第51章 个工地纠纷案,为什么会来八个恐怖分子


    何来玉回了家, 跟秘密协议离婚的前夫约定:“我正在和长信的程太太,谈宝丽花园接盘的事情,交易完成之后, 再公开离婚的消息吧。”


    男人无所谓:“公不公开都随你,你要转手宝丽花园, 出了什么事情吗?程太太可不是只会炒楼的阔太, 她一手创办的长信,蛰伏十几年,一次吞掉弘基地产,把三个相互之间,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兄弟, 培养的和睦共处,这样的女人不容小觑, 你最好别想着占她的便宜, 或者给她下套。”


    何来玉卖掉宝丽花园,就准备去欧洲了,程太太再厉害, 也管不着她在国外潇洒。


    至于为什么选中长信的程太太, 她说不清,可能是程太太从最初, 就想从她手里买下宝丽花园的地,也可能是处于嫉妒吧,嫉妒程太太什么都有, 她却连宝丽花园都要失去了。


    另外一边,程太太在家吩咐佣人英姐,准备好糖水,又让大儿媳妇去门口等客人, 客人没到,景年回来了。


    程太太惊喜:“你抽调去了调查组,怎么有空回来看妈?”


    周景年坐到她身边,掩饰不住疲惫:“熬了几天,今天能回家睡个觉,干我们这一行,不知道哪天就回不来了,想回来看看你,就回来了。”


    程太太心痛:“快打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周景年笑道:“好,不说,妈,家里有什么吃的吗?我吃一口垫垫。”


    程太太越发没心思应付接下来的牌局:“我把跟何太太的牌局推了,今天就在家里睡吧。”


    周景年摇头:“我只想回来看你一眼,一会就走,妈,你忙你的,否则我回家会有心里负担。”


    程太太心喜,儿子跟叶记者接触多了之后,慢慢从养父母的血海深仇里走出来,都会回家看她了。


    她在儿子吃甜品的空档,把跟叶甄臻的合照拿出来,越看越满意:“妈不是自吹,叶记者这份精神气,像妈年轻的时候,好看吧。”


    能不好看吗,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呢,周景年几口吃完甜品,离开家,给叶甄臻打去电话。


    本想表功,他已经安排好,神不知鬼不觉,把录音笔放在了棋牌室里,想讨要她的夸奖,开口却公事公办:“办好了,接下来一天不太方便接打电话。”


    叶甄臻当然不会拖后腿,可紧急情况另外算:“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一定是非你不可的大事情,你最好接一下。”


    ……


    叶甄臻蹲守在宝丽花园工地,这里白天正常施工,但是施工图一号楼的位置,竖了脚手架,围了绿网,今晚开了个供一辆搅拌车进出的口子,她趁机溜了进去。


    一号楼中间是一个深度两米的大坑,怕留下脚印,她用相机镜头拉近了看,坑底部有几个小残片,果然估计的没错,是挖出古物了。


    按照港岛法律,一旦发现古物必须停工,通知古物办过来发掘,停工几个月到一年都有可能,停工期间上千万的损失,难怪要掩盖。


    她爬上隐蔽的一段脚手架上,绿网正好遮挡了身形,调好相机、摄录机,做坏事多在深更半夜,估计得等上几小时。


    ……


    娄水生被大工头带去家里,喝了一顿郁闷的酒,又坐何令武的车一起来工地。


    他坐立不安:“何老板,我是守法公民,工地发现了古物,不上报要吃官司的,都半个月了,拖不得了啊。”


    何令武腾出一只手,拍拍他肩膀,给他定心丸:“水生兄弟,我们也怕吃上官司,但是你要给我们点时间,找到愿意接手的下家,先找专家偷偷来评估停工时间,再谈出让价格,半个月已经很快了,你不要催嘛。”


    娄水生稍稍安心,本想这次能挣到一笔改善生活的钱,谁能想到挖掘机一铲子下去,挖到了铜器和陶罐,他宁愿不挣这个钱,也不能贪上知情不报的官司。


    “何老板,那我们晚上来工地做什么?”


    何令武笑的跟真的一样:“哦,请到专家了,你是第一个发现的,由你来和专家说说细节。”


    娄水生相信了,叹气:“阿玲盼着这次挣到了钱,换个五十平的楼房,有厨房有厕所,这次让她失望了。”


    何令武想到阿玲的温婉靓丽,心痒难耐,女人他睡得多了,但是做老婆的,他只要阿玲这样的。


    他走在水生后面,默默念叨,对不住了兄弟,工地不能停工,你必须死,阿玲我会照顾,会把你的儿子养大,算是对你的补偿。


    “老板,专家什么时候来?我不到家,阿玲不睡的。”


    何令武真是嫉妒:“快了,别着急,先喝口水。”


    娄水生不设防,喝了何令武递过来的水,没说几句话的工夫,突然天旋地转:“何老板,你这水有问题,快别喝。”


    何令武好笑,娄水生太傻了,居然以为是仇家把药下到水里,被他误饮了,还出言提醒,蠢死了。


    他猛然把摇摇欲坠的娄水生推下去,蹲在坑沿仔细观察,看着坑底的壮汉无法动弹,这药是药牛的,再壮的汉子,喝一口也跟尸体一样。


    何令武阴恻恻的说:“水生,别怪我,宝丽花园是我们姐弟的希望,你挖到古物,活该倒霉,留在这里打生桩吧,阿玲和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


    叶甄臻在望远镜里,看到何令武开搅拌车去了,作案过程摄录机拍得清清楚楚,她马上拿出大哥大开机,给港岛警署打报警电话:“历sir,宝丽花园工地,挖出了古物,开发商何太太亲弟弟,要给知情工人打生桩,速度。”


    挖出古物隐瞒,打生桩?这还得了,这是谋杀,港岛警署重案组全数出动,好几辆警车朝着宝丽花园呼啸而去。


    警察来之前,一个何令武,叶甄臻对付得了,她爬下脚手架,跑下坑底,把娄水生拖出来。


    娄水生真沉啊,这么重的体格子,如果不是阴招,何令武打不过他。


    “娄水生,我是报社记者,先给你拖到安全的地方,一会何令武看到坑底没人,肯定以为药效不好,你爬走了,才会下车查看,那时候我就能制服他了,你能说话也别说话,配合一下。”


    娄水生本以为死定了,死在外面还好,阿玲能知道,不用等他,可是被水泥浇灌在地基里,阿玲和妈会以为他失踪了吧,不知道找成什么样呢。


    万幸天降救星,如果他能动,一定要给救命恩人磕头。


    ……


    何令武开着搅拌车来了,今晚工地连值班的,都被他放了假,这吨水泥浇灌下去,隐患解除,他会告诉外界,娄水生和情.人卷了工程款、骗了老母亲养老金私奔,阿玲伤心欲绝,一定不会再想着水生了。


    何令武想得挺美,搅拌机开进来,坑底却没有人,他惊得美梦破了,急忙下车查看,从坑底到坑沿,一道爬行的痕迹,糟糕,娄水生体格子太强壮,一口迷.药居然没给他彻底药倒。


    但是再强,也只能靠爬的,肯定还在工地里,得赶快找!


    何令武顺着痕迹,找到一处绿网遮盖的阴影处,原来躲在这里,他呵呵冷笑:“水生,今晚你逃不掉的,何必挣扎呢?”


    猝不及防,一股辣椒水直扑面门,他被辣得睁不开眼睛,紧接着脑门剧痛,短暂的晕了过去。


    叶甄臻是推着娄水生,用他的脑壳去撞何令武的,这样警方问起来,就说是娄水生自己的反抗,她少些麻烦,不然正当防卫还是故意伤人,在有些大状那里,能打上几个月的官司。


    警方来之前,何令武应该都醒不过来,她要的新闻已经拍够了素材,赶紧溜到工地外面,只要再拍几张警方解救抓捕现场,就大功告成了。


    她爬树登高,算了下时间,按照路程,还有几分钟该来了,但是另外一个方向,有两辆车结成了车队,一辆吉普,一辆面包车,正往这边疾驰而来。


    “叮咚”系统给了预警:“有一伙潜伏在港的恐怖分子,前来劫持嫌疑人和被害人,携带重火力,人数八人,做好预警准备。”


    叶甄臻无语至极,一个工地纠纷案,为什么会来八个,携带重火力的恐怖分子?


    娄水生跟何令武,没有秘密也不是黄金珠宝,要这么大阵仗吗?


    等等,秘密?杀人埋尸再勒索,制造娄水生跟情.人私奔,这一系列节点,可不像何氏姐弟能想得出来的,如果何令武被抓,幕后的人就有可能被查。


    可是,今晚的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顾不得想泄露消息t?的问题,叶甄臻提醒的电话打通了。


    “历sir,突发情况,有两辆车、八个嫌疑人,携带重火力来宝丽花园工地,要劫持走嫌疑人跟被害人,你们叫支援吧,别白白送命。”


    历保荣:……他拿起大哥大看了眼,确定电话是接通状态,不是自己头发晕。


    还有几分钟抵达现场,叫什么支援都来不及,整组人的命都捏在他手上,他咬紧牙关问道:“消息准确吗?”


    叶甄臻头疼,这位阿sir想要在支援来之前硬拼?


    八个恐怖分子携带重火力,可想而知一会有枪战发生,她报的警,不想港岛的探员因这场意外有损伤。


    “准确,历sir,我就在现场,想要我给你恐怖分子的站位分布,把你们这次出任务的警员名字,都告诉我。”


    “你要这做什么?”历保荣警惕。


    叶甄臻要保护他们啊!她已经和历保荣说了她是时报的,如果今晚他的兄弟们,在这场火拼中伤亡,他会不顾一切冲到时报调查,还会找周景年,要时报背后团队线索吧。


    所以今晚,绝不能让历sir他们出事:“恐怖分子的车越来越近,预计两分钟后到达。”


    历保荣不再犹豫,一口气将今晚出动的十几个探员名字,都告诉了对方。


    叶甄臻把这些名字,一一加入了系统保护名单,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之前系统算过,调查卓越需要至少二十个运气点,不会是为了今晚消耗吧?今晚的案子和卓越有关?


    ……


    时间稍早一些,历保荣接到第二通线索电话,马上点齐人马,去枪械保管处领枪支弹药,警署做保洁工作的阿财叔,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他在警队登上警车后,拨打了那个熟记在心的电话。


    “洛老板,你叫我留意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今晚不知道谁连着打了两通电话,说宝丽花园有案子,你知道,港岛警署这次没有人被抽调走,嫉妒啦,一个工地小小的案子,整个警署去了十几个,想破案想疯啦,没事,不用谢,我还要谢谢你,给我孙子送到国外念书,不用担心我,只要他在外面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洛兆邦挂了电话,咬牙切齿,何来玉那对愚蠢的姐弟,已经计划到只需要执行的地步,还能出错!


    幸好他在全港几个总署,都安排了眼线,尤其是宝丽花园所在的港岛总署,近期维系了一下,果然派上用场。


    现在还能补救,疤哥的小弟入境,是他帮忙的,行动前还个人情,这点小事应该不会拒绝。


    ……


    历保荣让所有探员戒备,跟出来的新人殿后,他们这趟每人配备六发子弹的左轮,额外多备一个弹匣,可是电话里不停传来的线报,说对面八个恐怖分子,有两把AK,两把乌兹冲锋枪,这样的火力怎么打?


    好在时报那个不怕死的记者,不知道在哪个高地,将八人团伙行动路线,在电话里实时告知。


    历保荣和弟兄们刚找好掩体,杂而不乱的脚步声近了。


    他压低声音朝后低声吼:“总台那边怎么说,最近的冲锋巡逻队,什么时候到!”


    他身后的发叔嗓音发颤:“最近的巡逻车,预计九分钟后抵达。”


    “该死!”历保荣不知道骂自己,还是骂劫匪。


    港岛警署的探员们,用左轮手枪硬扛对面的冲锋枪,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发叔看到新人阿康,站起身想移位,想都不想猛扑过去:“聪明康,你这个衰仔,不要命啦?”


    刚刚扑倒,一个迂回绕到身后的恐怖分子,一梭子弹扫过来,掠过头顶打在对面的脚手架上,火花四溅劈里啪啦,命悬一线,好在有惊无险。


    “发叔小心!”历保荣大喝一声,调转枪口对准身后偷袭的悍匪,这火力动静,幸好是工地,等等,那位记者呢?不会伤害到她吧?


    这六分钟的火拼险象环生,可惊奇的是,历保荣带出来的每位探员,都安然无恙,只他自己被弹片划伤了胳膊。


    这些恐怖分子并不恋战,在冲锋车赶到前的三分钟,一边重火力压制,一边全速撤退,还丢了一枚手雷断后,脚手架全塌。


    等历保荣带人冲出来,对方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不知道对方的车开到哪里去,沿途如何设卡?往哪条路上追?


    悍匪、重火力,这些人绝不是为了工地这处地方,难道是为了搞恐怖袭击?这样的大案子,绝不能放手!


    历保荣跺脚,带着发叔他们上车,每辆警车安排两名有经验的探员:“发叔,联系总部汇报情况,请求各个路口设卡,遇到岔路口分开追,只追踪不要正面火拼,等待支援。”


    “明白!”发叔和几个老警员立刻分组,驱车追出去。


    历保荣给时报的记者打电话,可是对方大哥大关机了。


    她去哪儿了,是回报社,还是跟踪恐怖分子去了?


    历保荣心急如焚,这次全组人有惊无险,全靠她在制高点,提前告知恐怖分子的火力和位置,他在心里祈祷,给他们提供线索的时报记者,千万要化险为夷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周景年的大哥大很突兀响了起来


    叶甄臻本来一直在树上猫着, 火拼开始,在驾驶位押车的两个悍匪,端着半自动步枪冲了上去。


    看着系统里的运气点一个个扣下去, 她咬牙切齿,这帮拥有重火力的恐怖分子, 从哪儿来的?有什么目的?历sir他们追得上吗?


    押车的恐怖分子冲上去加入火拼, 叶甄臻立刻下树,摸到了恐怖分子的车旁。


    娄水生跟何令武被恐怖分子抢了出来,丢在了面包车里,她拍了拍虚弱无力的娄水生,把包里短小锋利的折叠刀, 塞到他手里。


    “先装死,见机行事,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放心吧。”


    何令武还晕着呢,至于他结局如何,都是自找的。


    她爬上面包车的车顶, 上面有行李固定支架, 这种爬移动车不被急转弯摔下的训练,大哥练过她很多次, 还有系统保命,跟着恐怖分子,能蹲到一手的大新闻!


    她才调整好心态, 八个恐怖分子撤回来了,其中一个受伤,所有恐怖分子上车之后,手雷在车后炸开, 脚手架轰然倒塌,车子开出去之后,历sir他们的警车没能及时追上来。


    叶甄臻在车顶不敢发出动静,准备好了录音笔,看看能录到什么?


    看着暂时安全了,受伤的独耳,在车里破口大骂,上回是他受伤没了一只耳朵,这回又被打中了身体,还好提前穿了防弹衣,但还是剧痛啊。


    “该死的条子,运气怎么那么好,撤退的时候,我看到只伤了一个,还是轻伤,对面六发子弹的左轮,咱们这边好几只机枪,重火力压制,居然打不死他们,跟大哥说说,今天有点邪门,要不蛰伏一段时间,从长计议?”


    一个偏年轻一点的声音,透露出瞧不起:“我们几个本该烂死在监狱里,都给了安家费了,挑什么日子?”


    独耳不服:“大头仔,你蠢不蠢,今晚的火拼,全港的警察都要出动啦,不该蛰伏起来吗?”


    大头仔桀桀怪笑:“明知道晚上有十几个条子,疤哥答应洛兆邦,就是要乱起来,让所有警力手忙脚乱,咱们好行事啊。”


    他还踢了一脚一动不动的人质:“回去处理了这两个的尸体,明早行动,警方绝不会想到,我们布局半个月,真正目的地,不在星业银行总部,不是为了金库里的钱,而是星耀国际学校里,有钱有权的继承人们做人质!”


    他踢的那一脚重,何令虎悠悠转醒,抬头看到凶神恶煞的持枪悍匪,不但不怕,还高兴:“是洛老板让你们来救我的吧,太好了。”


    被叫大头仔的年轻人点点头:“对,洛老板要我们来善后,不留活口。”


    “等等……”何令虎惊慌失措,不等爬起来,“砰砰”两枪,一枪头一枪胸口,重新躺回去没气了。


    大头仔还想给娄水生补两枪,受伤的抬了脚,烦:“这个已经死了,别浪费子弹,弄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血,消停点吧。”


    娄水生大气都不敢出,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真要被枪抵着脑袋,他也要拼命带走一个悍匪,不知道车顶上的那位记者如何了,车开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地方吗?


    ……


    叶甄臻在车顶一直看到葵涌货柜码头,明白了,这些恐怖分子藏在这里,白天成了装卸工人,打黑工!


    车子被恐怖分子停在偏僻的废弃场,随后用麻袋装好两具“尸体”,塞上大石头,扎好袋口,抬着直接丢进了海里。


    系统一直没有为娄水生抵消运气点,说明落海后,他自己用折叠小刀,划破麻袋自救了。


    恐怖分子一离开,她从车顶下来,一路狂奔抛尸的海岸,看到娄水生已经爬t?到礁石滩上了。


    她下去给奄奄一息的娄水生,扶到更安全的地方:“你等在这里,我叫人来接,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影响到警方抓捕恐怖分子的计划。”


    娄水生捡回一条命,对救命恩人言听计从:“我就在这里,你的人来之前,我哪都不去。”


    叶甄臻又找了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太阳升上海平面,那八个恐怖分子,居然一身维修工人打扮,带着安全帽,反光背心,拎着个检修包,分作三组人去巴士站,坐了不同巴士走了。


    现在紧要路口,估计都设置了路障检查,可公共交通,反倒不引起怀疑。


    可是恐怖分子只背个检修包,装不下机枪,他们不带重火力?


    难道目的地有人接应,重火力已经运到星耀学校了?


    青枝还在学校呢,叶甄臻连打了两个电话,叫家文哥来给娄水生接走,给青枝打电话,告诉她有恐怖分子正在接近学校,让她小心。


    随后给周景年打电话,不是不信任历sir,恐怖分子来得太快了,她觉得港岛警署有内鬼。


    ……


    联合调查组的梁警司,正在部署计划,周景年的大哥大很突兀响了起来,大家都转头看着他。


    好在之前报备了,周景年说过,这个新号码,只有时报那边知道,只做紧急线索联络用。


    梁警司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接听,这个节骨眼上,可别是什么大案要案的线索。


    周景年迅速接了电话,叶甄臻知道他参与的跨部门联合调查组,要办的是大案,长话短说。


    “周sir,我怀疑港岛警署有内鬼泄露消息,不能给他们打电话,几个小时前,宝丽花园工地火拼,那八个携带重火力的恐怖分子,一直伪装成葵涌货柜码头的黑工,我在车顶听到其中两个谈话,他们的目标不是星业银行总部金库,是星耀国际学校,原因暂时不知,八个恐怖分子,已经伪装成维修工人,分坐三趟巴士出发。”


    在恐怖分子的车顶?周景年惊出一身冷汗:“你在哪里?”


    “我在跟新闻,他们携带的工具包,放不了重火力,可能提前将武器藏在学校,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关联,我有个线人说,新耀国际三个转校生很可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如果你们组的人不相信,打电话给杜家文,他接到了另外一位幸存的目击者。”


    周景年知她为了新闻奋不顾身,连恐怖分子落脚地都敢去,这会不知道要跑到哪里挖新闻。


    “既然知道是星耀国际学校,你来不来?”


    “不去了,我还有更重要的新闻要挖,祝你们好运,再见。”


    恐怖分子制造烟雾弹,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星业银行总部,却选择国际学校,这个内幕要深挖吧。


    ……


    周景年再拨回去,关机,他马上跟梁警司汇报情况:“我这位线人,说八个恐怖分子的目标不是星业银行,行动组这半个月布局的正好是星业银行,不太像是巧合,会是同一批人吗?”


    确实太过巧合,线索来得太突然,梁警司上报警务处,请求另外一队飞虎队,支援星耀国际学校。


    信息分析组的探员,联络港岛警署后,过来汇报:“梁警司,港岛警署全员出动,各分区警署、交通警,已经在重要路口设卡盘查,历保荣警官正通过各种关系,想联系上给他提供线索的时报记者。”


    梁警司意味深长看向周景年:“周sir,给港岛警署提供线索的,和给你提供线索的,是同一个人吧,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周景年话说一半:“梁警司,时报幕后团队很隐秘,刚才的电话里,她说怀疑港岛总署有内鬼,所以打给我,我猜是同一位记者,不过时报团队核心成员,一直没有暴露过身份,我也不太清楚,出于对线人的保护,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


    梁警司想到因他而死的那位线人,心里隐隐作痛,点点头:“催催第二位幸存的知情.人,尽早确认消息,好做部署。”


    ……


    很快,娄水生来了联合调查组的大本营,壮汉坚强了一个晚上,死里逃生,这一屋子的警官,让他安全感满满,终于忍不住卸下心防,痛哭起来。


    “我真不是有意瞒报宝丽花园挖出古物消息,是何令武跟我说,他们找到接盘的下家,谈好卖盘,下家自然会去报古物办,阿sir,我一个小市民,只想多拿一个月的薪水,回家养老婆孩子,哪里敢得罪老板嘛,阿玲快生了,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那个记者说等警方抓到人,我才能回家,不然阿玲和我妈有危险。”


    同组从新界抽调过来的新沙展谭展齐,停笔问道:“形容一下那位记者的外貌和身高。”


    周景年阻止:“时报的记者出门,都做易容,惹恼了人家,下回一点不给警方面子,在我们行动之前报道出来,又能拿时报怎么样?不如维持好警民合作关系。”


    娄水生忙不迭点头:“这位阿sir太了解我的恩人了,她说时报会在警方抓捕行动结束之后,才会报道恐怖分子的新闻,不给警方添乱。”


    梁警司作为调查组一线行动组指挥,开口和警务处特别打招呼的,新界警署沙展说:“谭沙张,现在不是打听时报记者的时候。”


    娄水生憨憨的不懂转弯:“啊……这没事,可以打听,时报的记者说,她易容技术好,我形容出来,只会给警方带偏,如果有阿sir问起来,不让我为难,也不让她在警方合作的周沙展为难,不过她当时‘哼哼’笑了一声,说谁问的,那以后有线索,也避开那个辖区的阿sir。”


    本来紧张的气氛,被娄水生的话逗的好几个阿sir笑出了声,同情的看着新界这位重点培养的谭沙展。


    没有时间浪费了,梁警司做出安排:“星兴银行总部依旧是监控重点,行动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警务处那边给了明确回复,飞虎队B组随时可以出发配合,周沙展,你带一队人去星耀国际学校布控,现场若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全权处理。”


    谭沙展急了:“梁警司,我跟飞虎队熟,配合更默契。”


    周景年斜看他一眼:“时报在星耀国际有眼线,如果有情报,谭沙展确定时报会主动联系配合你吗?”


    梁警司催促:“这时候还内杠?出发。”


    跟着周景年出来的志浩和青松对视一眼,该,谁叫谭沙展轻视时报记者。


    青松护姐心切,一点不喜谭沙展:“还是梁警司英明,如果星耀国际学校真有大案子,我们西九龙立头份大功。”


    那可不,别管整个调查组,前期花费多少时间和经历,如果周sir带队抓住了恐怖分子,头号嘉奖非西九龙莫属,不过这次也凶险,八个恐怖分子,学校内还有接应,重武器藏在哪里?能在恐怖分子行动前破案吗?


    ……


    周景年带队,两辆商务通勤车一前一后,去往星耀国际学校。


    路上,接到了叶青松妹妹叶青枝的电话。


    “周sir,我是时报忠实读者,之前学校三个转校生很奇怪,也是我给时报记者提供的线索,她那边在跟另外一条新闻线索,叫我直接联络你。”


    电话那头的青枝,因为激动和害怕,颤抖着继续说。


    “刚才终于被我偷录到了,今天上午十点,在音乐教室举办钢琴独奏的罗静琪,她大哥被绑架,她父母按照恐怖分子要求,把她和两名绑匪转学到星耀国际,重武器就藏在三角钢琴里。”


    罗静琪,船王罗家,周景年知道该去哪儿了。


    他安抚电话那头紧张的青枝:“好,我全明白了,目前现场什么情况?”


    叶青枝蹲在隔壁楼栋的天台,用望远镜观察:“有八个修理工,刚刚进音乐厅了,维修突发的座位故障,罗静琪说不用学校的钢琴,要用自家的,已经找琴行打包她家的钢琴,准备装车,你们快点想办法呀。”


    周景年果断:“谢谢你提供的紧急情报,对警方帮助非常大,先藏好,注意自身安全。”


    叶青枝还要多说一句:“周sir,告诉我哥,他不用担心我,一会要奋勇抓贼哦。”


    周景年“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在对讲机里,跟后车的青松转达了他妹妹的话。


    “你妹妹很机灵,目前安全,你那一组按照原定计划,前往星耀国际学校,和青枝接头,去抓那两名内应。”


    周景年吩咐驾驶的志浩,让他掉头往罗家在浅水湾的豪宅:“呼叫最近的巡逻车支援,去截停运送钢琴的货车,通知飞虎队,等钢琴送到,恐怖分子聚集在音乐厅,再一起行动。”


    周景年在浅水湾别墅区外的道路上,拦截了运送钢琴的货车,钢琴内部拆光了,共鸣空腔里发现四把AK,t?六把黑星,和十来个弹匣。


    工人们害怕:“我们听琴行来做事,真不知道三角琴里藏了枪支,阿sir,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行动必须保密,周景年让巡逻警,先带这几位工人回去做口供:“案件还在调查,希望你们配合,调查清楚和你们无关,自然没事。”


    车上警员换了工人的工服,开上货车顺利进了星耀国际学校,和叶青松那一组接头,他们已经顺利控制了接应的两名嫌疑犯,目前剩下的八名伪装成维修工的恐怖分子,四散开来,非常警惕。


    钢琴运送进了音乐厅,八名维修工快速合拢,最后一名独耳恐怖分子进入,悄声问了刀疤脸:“大哥,这几个工人怎么处理?”


    “不留后患,全做了。”


    刀疤脸掀开琴盖的一瞬间,看到下面是空的,提前安排好的枪支弹药全不见了,暴怒一声,从后背拔出左轮手枪,瞄准的却不是运送钢琴的工人,而是刚才问话的独耳,要杀意志不坚定的同伴。


    枪声四起,骤然暴起的刀疤脸被警方击毙,随后飞虎队破门而入。


    恐怖分子没了重火力,被警方的人数和火力压制,周景年这组人和飞虎队配合,很快将剩余几人抓捕。


    独耳看大势已去,要抢立功减刑机会:“阿sir,我自首,我们绑架了船王罗家的大儿子,混进星耀国际学校,制造恐怖事件,挟持学生,是为了用人质,交换关押在港的重刑犯,我说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叶甄臻看着他真是可怜,上辈子也有传闻


    恐怖分子想通过劫持贵族学校的学生, 让家长们给警方施压,交换重刑犯,行动之前, 提前抛出烟雾弹,让警方以为, 目标是星业银行总部的金库。


    星业银行那边警力守了个空, 星耀国际学校这边,异常顺利,短暂交火之后,恐怖分子除了就地击毙的头目,剩余七人全部抓获, 两个年纪轻轻不到二十的内应,一并押回警署。


    但这九个嫌疑人, 不知道人质关押地, 逐一审讯后,都说只有恐怖分子头目疤哥,昨夜给人质转移了地方, 火速赶回来召齐他们, 一起去的宝丽花园。


    独耳交代的最多:“疤哥是挺仗义的,收了五百万, 和我们一样平分,每人五十万安家费,他们都愿意去死, 可我想活啊,阿sir,疤哥连大头仔都没透露,怎么可能告诉我?发现钢琴里没武器, 你们看到了,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负责审讯的警探施压:“杀你灭口,你就知道这点情报?”


    独耳直呼冤枉:“疤哥是不想暴露洛兆邦,疤哥相信洛老板和他一样信守承诺,只要不供出来,洛老板为了树口碑,会继续帮疤哥完成心愿,所以杀我灭口,保护洛老板的安全喽。”


    洛兆邦,卓越环保公司的,公司已经结业,人去楼空,洛兆邦不知所踪。


    除了独耳,其余八个嫌疑人,对洛兆邦闭口不谈,胡扯戏耍警方:“阿sir,什么洛兆邦,听都没听过,应该是独耳胡编乱造的吧。”


    “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质啦,罗家二房那个次女,她是我们的人啦,自愿配合,你们好好审审她,不会因为那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吧,要一视同仁啊,我们说她是同伙,阿sir都不用排查的吗?”


    独耳倒是配合,但他不知道人质藏身位置,剩下几个不知道,更不配合,审讯暂时没有突破口。


    但解救人质刻不容缓,罗家长子是大房生的,目前住罗家大屋的,是二房太太,警方上门问询,二太太正在公司开会,罗先生正在陪女友待产,全权交给二太太处理。


    这个罗家的关系,实在令警方头疼,一直被前台拦住,说二太太开完会才能见警方。


    ……


    罗家二太太,是港岛废除一夫多妻制度之前,娶进门的二房,所以身份受到法律认可。


    罗先生忙着陪新欢在医院待产,大太太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二太太趁机进入董事会,忙得很。


    但今天接待的客人,是让她头疼的洛兆邦,这人走投无路,找她想办法跑路。


    这个节骨眼上,她哪有精力协助洛兆邦逃跑:“洛先生,是我请你办事,你没有完成,还来讹我,你不要口碑了?”


    洛兆邦没有丝毫羞耻:“今非昔比,我的顾客里面,只有做航运的罗家能帮我逃出去。”


    二太太经人介绍,得知洛兆邦有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帮人排忧解难,一次酒会,她靠近洛兆邦,说支持他的环保事业,捐款十万。


    洛兆邦感激,问她有没有烦心事,她脱口而出,因为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所以不希望丈夫有儿子,这样将来家产就能平分了。


    洛兆邦当时试探,问她心想事成那天,愿意捐多少?


    真有那么一天,一百万、两百万都是小意思,大房的儿子罗济世,避开家族生意,在公立医院做医生,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做无国界医疗志愿者,随后有人匿名给她送了罗济世被关押的照片,绑着手脚、蒙着眼睛,封着嘴巴。


    二太太权衡之后,同意了:“你就在我办公室的休息间,休息到晚上,然后司机会来接你,给你送到货轮上,现在告诉我,罗济世在哪里?”


    洛兆邦防着一手:“二太太,晚上我会先带你的人,接上罗济世,随后一起坐货轮离开。”


    ……


    另外一边,何来玉按照昨天的装束乔装打扮,继续完成洛兆邦设计的计划,骗走袁阿婆的养老金,制造娄水生跟情.人私奔的假象,迷惑家属和警方。


    袁阿婆紧紧抱着一包刚取出来的钞票,为了这个家不散,她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你要保证,拿了钱和水生说清楚,不能继续纠缠他了。”


    何来玉不耐烦,抢过装钱的包:“知道了,你以为我喜欢娄水生那个傻大个吗,都是为了钱。”


    这点小钱,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宝丽花园挖出古物的秘密,不要被发现,等那处地皮成功卖出,她就可以走了。


    还要说服弟弟令武一起走,说起来,昨晚令武去处理娄水生后,怎么一直不来找自己?


    不管了,完成了骗钱计划,她去找令武。


    何来玉将找人借角度拍出来的照片,扔在袁阿婆脚边,愚蠢的老太婆,这么好骗,她不欺骗,以后也是被别人欺骗。


    袁阿婆慌的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照片和底片:“都在这里了吧,你没有另外留一份吧?”


    “没有了。”


    “阿玲怪我,说是我把水生骂跑的,那水生什么时候回来?”


    娄水生怎么可能回来,不知道生桩会如何痛苦,何来玉打了个寒噤,弟弟确实太残忍了,她以后会好好教导。


    “可能晚上就回啦,你回家等着吧。”


    何来玉匆匆丢下这句话,转身的时候,被几个便装警察包围住:“何来玉,你涉嫌诈骗及一桩谋杀案,请跟我们回去一趟。”


    何来玉大惊失色:“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


    历保荣怨气深重,拿出手铐将何来玉拷上:“这话留着去警署说吧。”


    何来玉愤怒:“你一个小小的警察,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弟弟不会放过你的!”


    历保荣带着鄙夷:“你说何令武吗?他的尸体,已经从葵涌货运码头那边的海里,打捞上来了。”


    何来玉不相信,崩溃:“你胡说,我弟弟不会死的,他在宝丽花园工地,怎么会死在海里?”


    历保荣没有回答她,因为袁阿婆已经拽住他的袖子发抖:“警官,何老板被人沉尸啦?我家阿生昨晚跟何老板在一起,他怎么样啦?”


    历保荣一把扶住阿婆,声音软了下来:“娄水生安然无恙,在警局录口供,这个女人骗你,你家阿生疼老婆孝顺母亲,外头没有不三不四的女人,是有人想活埋他,设计一套他会私奔的假象,稍后他就回家了,以后遇到事情,记得先报警,别再叫人骗了。”


    袁阿婆千恩万谢,回家告诉阿玲这个好消息,阿生没有找女人,他最疼老婆了,傻是傻了点,但他是好人啊,她没把儿子教坏。


    ……


    历保荣回到警署,已经了解到后续全部详情,那几个恐怖分子,在星耀国际学校被一锅端,警方没有一人伤亡,这种大案子,侦破迅速,无人伤亡,反倒是自己,被弹片划伤了胳膊,丢人现眼!


    “历哥,你的伤,去医务处包扎一下吧。”


    “扎扎扎,我看你们一个个先去把脑袋扎一下,八个劫匪,在眼皮子底下跟丢,跑去星耀国际学校,搞恐怖挟持事件,我们整组人忙活一个晚上,连口汤都合不上,还要被全港的同僚笑话死,我看我也不要做这个沙展,回家卖鱼蛋去!”


    探员们缩着脖子,不敢上去继续触霉头,但不是一无所获啊,宝丽花园t?工地行凶案,顺利抓到了另外一个嫌疑人呢。


    发叔是老人了,跟历sir探讨:“真奇怪,有这么大的线索,时报记者怎么不继续给我们打电话呢?”


    历保荣也想不通:“宝丽花园那边,我们这边一出动,恐怖分子几乎后脚到了,警署难道有内鬼?”


    发叔沉思筛选的工夫,历保荣接到电话,一听声音,是失联半天的时报记者啊,他忙朝着发叔“嘘”了一声,把自己锁在办公室接电话去了。


    历保荣很内疚:“时报记者吗?你提供的大线索,我们却办砸了。”


    突发情况,怎么能怪现场的阿sir们呢,都是拿一份薪水,他们却要舍生忘死,没抓到罪犯,没人记得过程的辛苦,只会怪他们办案不力,某些心酸,其实和挖新闻的过程差不多。


    叶甄臻忙说:“历sir,你不要想太多,前面没继续提供线索,是我怀疑警局有内鬼,将你们去宝丽花园的消息泄露出去,抓捕恐怖分子的功劳,飞虎队和调查组头功,你们港岛警署抓到了何来玉,功过相抵吧,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想不想争口气,拿一份大功劳回来?”


    历保荣眼睛放光,压低声音:“还有什么大线索?”


    “罗家的长子罗济世,我知道在哪儿,直接告诉你们,报告没法写,提个醒,你跟着罗家二太太,应该有收获。”


    人质的下落?这可是连港岛警署,都要抽调人手协助的燃眉之急,时报记者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情报网太了不起了。


    “好,不但盯死罗家二太太,连她身边重要的司机和佣人,也一并盯梢。”


    叶甄臻提醒:“这次注意保密。”


    历保荣攥紧拳头:“这次绝不会再搞砸了。”不但要盯紧了嫌疑人,还要揪出警署里的内鬼。


    他一出来,出过任务的探员全都围过来问:“历sir,谁打的电话,有新线索吗?”


    历保荣骂了句:“屁的线索,我妈喊我回家喝汤,哪有空,卓越环保公司的洛兆邦下落不明,大家去查查卓越底细,看有没有新的线索,如果运气好抢先找到人,咱们也算将功补过了。”


    历保荣观察了每个人的表情,连平时毫无存在感的阿财叔,都靠得很近,侧着耳朵听呢。


    港岛警署的这些兄弟们,他信得过,把阿财叔给忽略了!


    ……


    时报今天发行的早报,真叫人看得过瘾,宝丽花园挖出古物,开发这块地皮的何太太,其实已经跟丈夫协议离婚,不是豪门太太啦,还想杀人灭口隐瞒工地实情,骗人接盘,她跟富太们打麻将,挖坑前的谄媚,都被录下来啦。


    宝丽花园还是个案中案,八个恐怖分子跑去工地,跟警方火拼,还绑架了船王罗家大房长子。


    说起罗家大房好惨,大太太和罗先生打拼半生,攒下偌大家业,罗先生却只疼二房太太,大太太患病后,唯一的儿子交给二太太抚养,现在还被劫匪绑架,时报都说了,唯一知道人质下落的恐怖分子,强烈抵抗,已经被警方当场击毙,断了找回罗济世的线索。


    如果原配和长子都没有好下场,那太叫人意难平啦,全港市民都期待,时报明早的头版头条,能有罗家长子的下落。


    ……


    叶甄臻按照系统给的坐标,找到了被恐怖分子,转移过来的罗济世。


    恐怖分子没打算让他活着,所以这三天,罗济世水米未进,已经严重脱水,奄奄一息了。


    叶甄臻看着他真是可怜,上辈子也有传闻,他去做无国界医生,死在外面,都唏嘘船王原配可怜,可能上辈子他根本没出去,而是死在了同样的地方。


    她先安抚住奄奄一息的罗济世:“罗先生,我是时报记者,调查你的失踪案,一路找到这里,现在我要摘掉你的眼罩、撕掉嘴巴上的封条,你别害怕。”


    罗济世感激她的温柔,重重点头。


    叶甄臻先撕掉封住嘴巴的胶带,嘴巴一自由,罗济世大口呼气,随后眼罩被摘掉,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挡在他的双眼前,让他慢慢适应光亮,然后才移开。


    罗济世迫不及待想看看救命恩人,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口罩包住了大半张脸,戴着黑色墨镜,连脖子上的肌肤,都被丝巾围住,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罗济世不探究了:“太感激你了,我要怎么称呼。”


    “野蔷薇。”叶甄臻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名字,行走新闻界了。


    “罗先生,害你的始作俑者,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控告他们,你也不甘心的,对吧?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等我拿到足够报导真相的新闻证据,我们再离开这里,可以吗?”


    罗济世虚弱但坚决:“哪怕搭上这条命,我也要凶手被绳之以法,我配合。”


    那就好办了,叶甄臻拿出水杯,给罗济世喂了水,和半块巧克力补充体力,随后在这处废弃仓库隐蔽角落,不同方向架设好两台摄录机,确保嫌疑人站在任何位置,都能被拍到。


    做好这一切,她出去找了高处警戒,一直等到天黑,有车灯疾驰而来,望远镜里,也看到了后面一个更小的车灯光源移动,应该是跟上的历警官。


    她马上开机,给历警官打电话确认后,报了具体坐标:“历sir,你们真了不起,居然跟到了,抄近路直接来,提前布控。”


    历保荣心惊,他抽调了最有经验的探员,几次差点被察觉,不敢跟得太近,又害怕跟丢,正焦躁紧张,时报记者居然连人质的具体坐标都有。


    他在路口急转弯:“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野蔷薇。”叶甄臻这次干脆多了,提出请求:“历sir,合作是相互的,我给你们提供破案线索,等会抓捕了嫌疑人,解救人质后,看到可疑的物品,比如摄录机呀,录音笔呀,当没看见,这些证据,我拷贝一份后,会把原件交给警方。”


    历保荣灵机一动:“喂……怎么没有声音了?这破电话泡过水,坏的真不是时候。”


    叶甄臻好笑,历警官灵活多了,要是周景年,得费一番唇舌呢。


    她快速回到仓库,把折叠匕首放到罗济世手心里:“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我已经和赶来救援的警方联络上,他们提前一步在周围布控,不要慌,不管时报遇到什么压力,这次都会还你公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快点送报纸啦,全港市民可都等着看呢


    叶甄臻和罗济世沟通好, 重新给他嘴巴上的胶带贴上,眼罩戴好,出来后把仓库门重新锁上, 然后上树,用望远镜观察周边情况。


    第一辆商务车上, 哗啦啦下来六位探员, 随后驾驶位的探员把车开走,领头的历保荣观察地形后,安排好防守方位,其中发叔的徒弟聪明康,被安排在她蹲的这棵树下, 还好年轻的探员太紧张,没顾得上抬头观察。


    她提供具体位置, 替历警官争取了五分钟时间, 另外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驾驶位下来的, 是罗家做了二十五年的佣人霞姐。


    霞姐拉开后车门, 洛兆邦下来,让霞姐走前面:“霞姐, 我听疤哥说的位置,你家大少爷在不在里面,麻烦你自己去看。”


    霞姐板着脸, 拿一根大铁钳,走到仓库门口,几下子就把锁链剪开,力气很大。


    锁链掉落, 门吱呀开了,歪倒在麻袋上的罗济世,呜咽着直起身体。


    片刻的沉默后,洛兆邦故意表明霞姐身份:“霞姐,你明明是大太太留下的佣人,二太太却派你来,实在想不到。”


    霞姐狠狠瞪了多嘴多舌的丧家之犬:“我是出于个人原因才来这里,和大太太、二太太无关。”


    洛兆邦不深究,指着拼命呜咽求救的罗济世:“霞姐,那他呢,要死的还是活的?”


    霞姐看了好几十秒,最后说出来:“要死的吧,我会找个地方挖十米深的坑埋起来。”


    “这么麻烦?那先送我走吧。”


    “好。”霞姐突然暴起,手里能夹断铁链的大铁钳子,抡了个半圆,一下子砸向洛兆邦脑袋。


    洛兆邦从见到霞姐就在提防,猛然往后急退,奈何霞姐胳膊长,鼻子还是被抡到,鼻梁登时断了,鼻血瞬间血流如注。


    洛兆邦大怒:“二太太未免太毒了,就不怕我手里的证据?”


    二太太怕不怕,霞姐不知道,她出门之前,二太太说不留活口,照做便是。


    洛兆邦鼻子痛死了,脸上的剧痛,影响了大脑的判断,速度减慢,眼看躲避不开第二次铁钳,门口突然闯入警察,一声暴呵:“港岛重案组,都别动,否则开枪了。”


    霞姐吓得手里的铁钳子掉在地上,骂着洛兆邦:“蠢货,居然把警察叫来,以为你自己能跑掉吗?”


    谁蠢货?洛兆邦已经被冲进来的探员押住,拷上了手铐,t?但也比被霞姐砸死的好。


    “是你和二太太这对蠢货,没有掩盖好行踪,把警察招了来。”


    “我说过,来这是我个人意愿,和二太太无关。”


    “呸,那我的行踪谁告诉你的,维护二太太,看来她给你的买命钱不少啊……”


    双方被拷上带走,也挡不住互相咒骂,在这咒骂声中,厉保荣解开人质手脚上的绳子,揭开眼罩,撕掉嘴巴上的封条,急切确认:“港岛重案组,你是罗济世罗先生吗?”


    罗济世心里比较,这位警官太粗鲁,原之前那位记者温柔,他虚弱点头:“我是。”


    “在我们来之前,还有哪些人来过?”


    “劫匪,然后就是你们了。”


    历保荣喂了罗济世水,他没有像极度缺水的人那般狂饮,应该是之前时报记者,已经喂过他吃的喝的了。


    他让发叔扶着罗济世出去,在仓库里粗略查找一番,居然没有找到摄录机和录音笔,时报记者太会藏东西了。


    历保荣想,找已经找了,没找到呀,不能怪他玩忽职守咯。


    ……


    叶甄臻在警方解救人质后,再次溜进仓库,摄录机录到的画面清晰,霞姐的脸拍的刻板狰狞,能选出封面照片。


    佣人霞姐否认是二太太安排的,那有什么关系,明早的头版头条,如实将录到的对话报道出来,是非对错,港岛的市民读者们,自有判断,要的不就是全民讨论的热度嘛。


    她溜到大路上,等了一会儿,家文哥的的士来了,她钻进后排:“家文哥,去时报。”


    杜家文笑盈盈转头:“罗家消息真快,罗大少爷解救的消息,刚刚传回家,时报接到罗家电话,说如果时报有罗家的新闻,愿意花重金买下来,赵求正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叶甄臻这才把大哥大开机,给时报打过去,问罗家肯出多少钱买新闻。


    “一百万。”赵求正担忧不已,生怕野蔷薇会将搏命拍回的新闻,卖回给罗家:“罗家二太太说,看新闻程度,还可以讲价。”


    叶甄臻猛掐大.腿,钱呐,谁不喜欢呢,但她不要:“一百万,就把时报的信誉买断,家文哥,罗家二太太,打心里瞧不起时报,你说对吧。”


    杜家文欣慰,冲着电话那头说:“赵记者,你听到了,今天时报不卖新闻,往后都不卖,安心啦。”


    ……


    时报前门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在车下,这么晚了,车里坐着的不会是罗家二太太吧?


    杜家文把的士绕到后门,从隐蔽小门进了办公室,赵求正很快跑来,证实外面商务车上,是罗家二太太。


    叶甄臻乐得哈哈笑:“家文哥,麻烦你绕出去,拍几张照片,可疑放到次级版面,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佣人灭口大房少爷,二房太太深夜上门,求见时报话事人,究竟为哪般?》剩下的,就叫市民猜嘛。”


    杜家文笑道:“好,我尽量拍到罗家二太太,在车里的画面。”


    他现在的跟踪拍摄,技术练的很不错呢,如今不用叶记者付包车费,开的士做叶记者专职司机,在时报领一份丰厚薪水,比以前在警署破案痛快,开心得很呐。


    赵求正调整头版头条的文章和版面,时报最近几个大新闻,销量节节攀升,今早刊登的宝丽花园工地古物案,新闻本身没太大轰动,但是引来八个恐怖分子,这够轰动全港。


    罗家大房长子,成功解救的一手内幕,时报第一个刊登,最近接连的大新闻,时报够格挤进全港主流报刊了吧……


    赵求正甩掉脑袋中的畅想,几流报刊对他无所谓,只要能报出真相,时报就是他的家,正因如此,他希望时报大家庭,越来越好,志同道合的家人越来越多,还公众真相,还当事人公道!


    家文哥在定版之前,带着照片回来了,黑西装保镖开车门,低头和车内贵妇交谈,面容清晰,认识罗家二太太的人,一定认得出来。


    还有商务车回到罗家大宅的照片,门口有警车,因为看到年仔带队登门,家文哥把镜头偏了偏,只看到警车车身,和解救回来的罗家大房少爷罗济世的后背。


    叶甄臻对家文哥拍回来对照片,赞不绝口,该露脸的人,拍到角度清晰的露脸照,需要保护的人,拍个背影就够啦。


    ……


    天还没亮,运送报纸的面包车,已经一字排开等在报社门口,一摞摞码好的报纸装车,司机迫不及待逐字读着头版头条,生怕漏掉一个字:【卓越洛兆邦,撕开环保外衣,背后竟是非法敛财交易,与星耀国际恐怖分子勾结,囚禁罗家大房长子罗济世,却不为赎金,究竟为哪般,期待警方尽早破案。】


    【二十多年佣人,究竟何等恩怨情仇,前去灭口从小带大的少爷?罗家二太太,深夜求见时报话事人,开价一百万,想买下哪种真相,时报遗憾未能查清,欢迎广大市民提供线索,一经证实,奖励丰厚。】


    送报的司机们,今天迟了几分钟出发,一来今天加印了,搬货需要更久,二来都在讨论时报的头版头条。


    “时报太谨慎啦,没有警察定罪的那种铁证,就不做判断,这还猜什么啦,二太太买通大太太留给少爷的佣人,要杀死大房继承人,要独吞船王家产嘛。”


    “听说佣人霞姐,是大太太最信任的佣人,霞姐一家,大太太出钱养着,儿子女儿全都出国留学,留一处一百平的房子,给霞姐养老,她居然去杀大少爷,良心被狗吃了。”


    “不是哎,上回晨报刊登过,船王佣人子女,回国住沙田别墅,我看是二太太给的太多,佣人背叛大太太啦。”


    “头条看完,快点送报纸啦,全港市民可都等着看呢。”


    ……


    清晨,时报已经分送到了全港各个报刊售卖点,不少等候的忠实读者,最先看到昨天新闻后续报道。


    罗家大少,被港岛神勇探员解救,抓捕逃嫌疑人洛兆邦,豪门佣人霞姐,居然要杀大房少爷。


    买过报纸的市民几乎没走,围在一起猜测隐情,还得是时报,每一个新闻都有铁证,不做过度解读,但是读者有自己的看法嘛。


    “时报做新闻的,那警方呢?罗家大少爷差点死了,大房差点绝了,大太太可不是一般豪门太太,她在航运公司有股份啦,还好大少爷安然无恙,就算罗先生剥夺大少爷继承权,人家继承亲妈股份,理所当然啦。”


    ……


    另外一边,罗先生喜得新儿,却被今早的时报闹得烦躁,质问二太太。


    “你最近怎么搞的,错误决定一个接着一个,洛兆邦那种危险分子,你也敢接触,不怕留下把柄?派阿霞去接人,还有比这更蠢的决定吗?哦,有,就是你亲自去时报谈条件,还一百万?当时报还是破产的时候?去之前你没找人打听,时报一个月的广告费是多少?看得上你这一百万?”


    二太太全盘否认:“是接触过洛兆邦,但是济世的绑架和我无关,时报都没有确凿证据,我确信警方那边也没有。”


    “霞姐要去杀济世,或许是和大姐积怨已久,我不清楚,等警察审讯后,你去问好了,去时报买断消息,我承认草率了,但那是为了罗家脸面,不是为我自己。”


    罗先生不是来争辩的,是来宣布决定。


    “济世母亲昨夜见过他最后一面,去了,她的遗嘱在她死后生效,济世要把继承的航运公司股票,全数卖掉,我不接,有的是人接手,我已经答应济世开出的价格。”


    “买下来的股份,我一半,阿柔一半,等出了月子,她会正式进入股东会,参与船运的经营,你大度些,和阿柔好好相处,我不会亏待你。”


    二太太抠花了刚做的指甲,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水滴石穿步步为营,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替别人做了嫁衣。


    ……


    另外一边,和恐怖分子案沾边的探员们,人手一份时报进了警署,历sir正和上司做案情汇报。


    “阿荣,我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人,但是时报在你眼皮子底下,把抓捕现场拍得一清二楚,你们整队人,就没有察觉的?”


    历保荣心里美得冒泡,嬉皮笑脸:“耀哥,多亏了时报记者提供的情报,我们先一步跟到了罗家佣人,我猜测解救人质之前,时报记者已经找到地方,时报手眼通天的情报网络,最好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不要深究了。”


    警察查案破案,可没时间去调查时报的背景,除非时报和案件关联。


    长官挥了挥手,有了笑脸:“弟兄们这次辛苦了,案件审理完,等结案后论功行赏,你们该休息的,轮流放假!”


    历保荣意气风发,出来鼓舞士气后,特别交代。


    “以后别发抽去打听时报记者,人家的线索,给谁不是给,难道港岛总署负t?责的区域,将来要去找别的区域总署要线索吗?你们谁丢得起这个脸面。”


    可不是,时报给出善意,又不是犯人,吃饱了撑的才去查人家的底。


    ……


    接下来几天,时报跟踪报道了后续一些线索,和事态发展。


    罗家大少爷母亲去世,他继承了母亲名下遗产,全数变卖,并且用极低的价格,接手宝丽花园地皮,正式进军香港地产业。


    罗济世只接受时报专访,采访这天,委婉表示,能不能让时报女记者采访?


    随后欲盖弥彰解释:“想见见时报女记者的风采。”


    赵求正:……你个大少爷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吗?死心吧,只能是我采访,再说了,叶记者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


    时报给罗济世做专访这会,叶甄臻在袁阿婆即将退休的酒楼吃早茶。


    大厅大半的桌子,被酒楼老板包了,给袁阿婆摆早茶席,贺她喜得孙儿,退休回家颐养天年。


    熟客都来庆贺,袁阿婆喜得合不拢嘴,叶甄臻在角落这张大桌旁,拍了不少喜庆画面。


    镜头对准门口,周景年进来了,他怎么有空来喝早茶呀,还一个人,也是个孤单寂寞的人呀。


    她挥手招呼:“周sir,来这边坐。”


    周景年闻声过来,坐下主动说明来意:“案子破了,联合调查组解散,我有几天假,港岛警署的历sir同样休假,约我吃早茶,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叶甄臻嘻嘻一笑:“他可真是个大马虎,也不打听今天什么日子,要不是我早点过来占桌,你们站着吃吧。”


    周景年忍俊不禁,随后看到历保荣,他也一个人。


    他招手,历保荣挤了过来,看着叶甄臻眼熟,搜寻半天,恍然大悟:“你就是新闻六点半,上过一次镜的女主播,那天新闻我看了,很亮眼哇,后来怎么没再上过镜呢?”


    叶甄臻说得麻溜:“因为采访的一个新闻,台里压了没报,我给了时报,再加上后来一些原因,被台里停职,强制休假一个月,正在接洽时报,可能后面会过去。”


    历保荣对时报有滤镜,能和时报谈得差不多的记者,那一定有过人的本事。


    他自来熟,落座后先声明:“这顿我请客,都别抢,对了,叶记者,你和周sir怎么认识的,他可从不跟女孩子坐这样近,你们是不是拍拖啦?”


    叶甄臻哈哈一笑,主动靠得更近,几乎肩挨着肩,朝着周景年眨眼睛:“不算拍拖,但关系亲密,等周sir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想拍拖了,那我们会结束关系。”


    周景年配合:“叶记者说的都对。”


    历警官明显误解了,“哦”了一声:“我懂,你们一个记者,一个警察,都忙得要死,这种不用负责的关系,其实蛮适合。”


    叶甄臻乐不可支,给历sir添了茶。


    周景年长话短说:“你请我喝茶,说是有关时报记者的事情请教,我才来的,说吧,要请教什么?”


    叶甄臻好奇了,歪头看向历警官。


    历保荣将瓷杯中的普洱一饮而尽:“西九龙和时报合作多次,我想请教周sir,如何跟时报记者处好关系?”


    周景年还在错愕中,叶甄臻已经笑出声:“简单啦,和周sir联络的时报记者,据我推测观察,喜欢英俊潇洒的靓仔。”


    她上下打量后,点头:“历sir刮刮胡子,理清乱发,换上熨烫有型的衣服,啧啧,不得了,肯定能把那位记者迷倒,有线索自然给你啦。”


    历保荣迷惑:“……真的吗?为了破案,我也能豁出去……”


    周景年不能再让她调侃下去了,历sir一板一眼,分不清的,别当真了。


    “她逗你的,做新闻和破案一样,是严谨找寻证据的过程,没有确凿把握,时报不会向警方乱提供情报,所以,如果时报记者,再次向你提供线索,百分百信任,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叶甄臻不开玩笑了:“时报的头版头条,不报没有铁证的新闻,不过时报只报新闻,破案还需辛苦警方,时报的记者,也是市民呀,有义务给警方提供线索。”


    历保荣明白了,以茶代酒:“周sir,叶记者,谢谢你们解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周景年将车开出去,才解释起来龙去脉


    叶甄臻和周景年、历保荣抛开工作, 只专注早点的美味,后来袁阿婆认出那天给她带去好消息的阿sir,带着儿子过来感谢, 酒楼老板大手一挥,给这桌免单。


    历保荣被市民如此感激, 特别满足, 但他是公职人员,不可以吃拿卡要,丢下钞票仓皇逃跑,心里是满满的高兴。


    告别的时候想起什么:“周sir,谭sir订婚宴, 没有邀请你吗,你们在调查组大半个月的情分呢。”


    周景年摇摇头:“梁警司家的事情, 别多管闲事。”


    叶甄臻好奇, 等历sir走了,她问:“有隐情呀?”


    周景年笑道:“梁警司家的八卦,不够大, 上不了时报的头版头条, 别好奇了。”


    叶甄臻故意打趣:“话别说得太满,可能某天因为某个事情, 梁警司就卷入某个大新闻呢,不过我希望他不要以这种方式上新闻。”


    周景年不欲说上司的八卦,站在繁忙的路口, 没看到杜家文的的士,问道:“家文哥不来接你?”


    “他也要休假的嘛。”叶甄臻俏皮的眨眼睛:“我对自己人一直很好,周sir,我给你提供了不少线索, 对你好不好?”


    周景年大大方方:“很好,但今后还有港岛警署,新界警署,你都会给他们提供线索。”


    叶甄臻忍俊不禁:“可是,经过这次的合作,让我明白,像你这样默契的搭档很难得,我们俩的缘分深着呢,你等着被我烦吧。”


    周景年可不觉得烦,很期待:“好,合作愉快,接下来去哪,我送送你。”


    这还不到中午呢,去哪都行,就是不想回家一个人闷着,要出来吹吹风,晒晒太阳嘛。


    叶甄臻说:“我本来想坐巴士,坐到哪算哪,逛累了回家睡觉,你先回去吧。”


    周景年点点头,他们是合作关系,不能没有边界感,否则朋友都没得做了:“好,有事联系。”


    叶甄臻想到大哥,她对周景年很有好感,但是大哥没找回来之前,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给自己找个牵挂。


    而且周sir都没有主动示好,看不出来喜不喜欢,还是先保持这样吧,她可不敢冒险,把一个好搭档吓跑了。


    ……


    她坐一辆双层巴士,没有目的地,不急着赶去哪里。


    二层的视野很好,她欣赏沿途的风景,时不时举起相机,记录巴士停靠站的风景。


    突然看到路边酒楼张贴横幅,镜头拉近,上面写着欢迎驾临梁美怡小姐、谭展齐先生订婚喜宴字样。


    谭展齐,刚刚解散的跨区调查组,他也在,听青松说,娄水生过去录口供,谭警官问过她的样貌身份,是他未来岳父梁警司出言打断的。


    “叮咚”,系统开始推送新闻:


    【新界警司爱女,于订婚宴后失踪,绑匪不要赎金,指名梁警司只身前往交换,爱女寻回,数日后梁警司遗体被发现。】


    新闻线索:梁美怡不顾父亲反对,坚持要嫁谭展齐,订婚宴上缺席半数亲友,宴席结束后,瞒着未婚夫,好朋友陪伴其回家,找父亲理论,途中遭遇意外失踪,一天后梁警司将会遇害,请守护这位正义警官,将真正凶手谭展齐公之于众。


    谭展齐是凶手?动机呢?有不为人知的血海深仇,还是谭警官在玩无间道,是犯罪社团,送到警方内部的卧底?


    她迫不及待下了巴士车,装作随处拍风景的样子,拍照观察情况。


    这会宾客已经陆续来了,梁小姐翘首以盼,希望她的爸爸能来祝福,如果爸爸不来,今后谭展齐在警署里,要如何自处?


    叶甄臻看到梁小姐在打电话,好像是没打通,气得她差点把昂贵的大哥大砸了。


    ……


    她目前对谭展齐一无所知,得找外援。


    她马上打电话给周景年,电话响了有五六声,马路对面有轿车鸣笛,转头一看,周景年正拿着电话,隔着车窗朝她招手。


    叶甄臻大喜,看了看左右车流,抓住空隙跑了过去,上了车。


    “周sir,好巧呀。”她笑嘻嘻说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次应该会顺利。


    周景年怕她误会:“叶记者,我没有跟着你,听了你的话,也觉得平时太匆忙,既然休假了就放放空,开车漫无目的闲逛,你的电话来了,我靠边停车,正好看到你。”


    叶甄臻百分百信:“周sir,我就说我们有缘,我都不多想,你也别多想了。”


    她指了指对面酒楼:“我随便坐一辆巴士,就到了这里,看到了梁警司女儿和谭沙展,在这家酒楼办订婚宴,你和谭沙展在调查组t?共事过,他订婚没请你?”


    周景年反问:“你为了他们俩的事情,打电话给我,不能真是梁警司家有新闻吧?”


    叶甄臻点点头,严肃起来:“还是大新闻,所以想找你打听谭沙展的情况。”


    大新闻?周景年发颤,能被时报抓住的新闻线索,是能上头版头条的大新闻,梁警司正直宽厚,实在不想他在时报的新闻上,是不好的下场。


    周景年将车开出去,才解释起来龙去脉。


    首先是谭展齐身世,他的父亲是梁警司线人,后来暴露身份,被乱刀砍死在街头。


    梁警司把谭展齐接回家,供他念书,警校毕业当了警察,待他很好,但是不同意宝贝女儿和他在一起。


    甚至为了让谭展齐断绝念想,刚发现苗头,就把女儿送出国,去姑姑那边念书。


    除了不同意婚事,别的方面,梁警司对谭展齐一直很好。


    “梁警司栽培他,提携他,甚至调他进调查组积攒资历,梁小姐以为她爸爸终于改变看法,先斩后奏,觉得把婚事定下来,爸爸无可奈何,就不会继续反对,没想到梁警司这回动了大怒,连订婚宴都不来参加,我们自然犯不着为了谭展齐,和梁警司唱反调。”


    原来如此,但叶甄臻还有个疑问。


    “梁警司出于对线人的愧疚,培养谭展齐成为一名好警察,梁小姐和他两情相悦,却不支持,这很矛盾,会不会谭展齐有不妥当的地方,被梁警司察觉,但是又没有证据,只能先阻止女儿和他结婚,再想办法找证据,提携他,其实是暂时稳住他呢?”


    周景年沉思片刻:“调查组合作期间,我是觉察出,谭展齐在某些时刻,对梁警司透露出来的恨意,那就查查,我在休假,听你安排。”


    ……


    订婚宴有半数宾客没来,强颜欢笑送走客人,梁美怡非要回家,去找爸爸讨要说法,怕未婚夫拦着不让,让好姐妹开车送她。


    半路遇到拦车钉,车辆爆胎失控,撞上路障。


    好好的路上,怎么会有一排隐秘的排钉?


    叶甄臻坐在周景年车上,俩人一起跟踪,怕前方车辆察觉,跟得不算近。


    车辆爆胎撞上路障,周景年条件反射,踩下油门加快速度,要上前施救,系统发出警告,如果这会施救,还有下一次的意外,梁警司会死在下一次策划中,保护正义警察的新闻任务,完不成。


    叶甄臻立刻出声:“年哥,我们不能去!”


    周景年再次条件反射,马上踩下刹车,转头问她:“救人十万火急啊。”


    叶甄臻反问:“好好的路上一排钉链,这是故意的,还知道梁小姐开车路线,这是熟人作案,熟人呐,防不胜防,救得了一次,那下一次呢,我希望报道新闻,你希望一劳永逸解决后患,听不听我的?”


    线索都是她发现的,互通信息后,他才能在这里,周景年快速点头:“听,你说怎么办?”


    “我在这蹲现场,你把车开远点。”


    周景年照做:“给我台相机。”


    叶甄臻欣慰的笑,给了他一套便携式装备:“就是嘛,你是警察有查案需求,随身携带相机和录音笔,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她下车狂奔到车祸现场附近,驾驶位的尤小姐趴在方向盘上,副驾驶的梁小姐不省人事,浅色的订婚服上,看不到多少血迹,伤势应该不重。


    也就三分钟左右,一辆遮挡了号牌的面包车开了过来,下来的司机体型中等,包裹严实,谨慎程度比得上叶甄臻了。


    手套、丝巾,帽子口罩墨镜,竟然连一丝皮肤都看不到,只能根据凹凸的体型,判断是个女人,年龄不详,不要紧,只要跟着她,就能跟出身份。


    看她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很有力气的样子,果然,她去副驾驶,很轻松把梁小姐抱了起来,丢上面包车后,马上驾车离开。


    周景年的车已经开到叶甄臻身边了,俩人的默契不用开口,她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上去。


    豪车的加速性能就是好,很快前方的面包车,在视线范围内,随后前方停车,摘掉了蒙住车牌的布,开了一会儿,进了一处偏僻停车场,居然又把梁小姐,转移到提前准保好的另外一辆商务车里。


    担心有目击者,所以中途再换一辆,心思太缜密了。


    叶甄臻和周景年继续跟着,跟到了西贡白沙湾的临海小别墅区。


    周景年脸色一变:“谭展齐住这里。”


    叶甄臻忙问:“他住别墅,家里有佣人吧?哎不行,这次冒险追上去看看!”


    周景年减速跟上去,看到商务车开进的别墅楼栋,摇摇头:“谭展齐住旁边那栋别墅,这一栋的屋主,我回去查查。”


    很快,别墅屋主信息查到了,是个做海鲜的小老板,全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国外度假,最快也得一个星期才回来。


    家里的佣人艾姐,做了十几年,每次雇主出国旅游,都是艾姐看家。


    谭展齐买下隔壁这栋别墅,是因为出过凶案五折出售,他一个警察不介意,便买了下来。


    叶甄臻合理怀疑,当初隔壁别墅的凶案,跟绑架梁小姐的艾姐,说不定都有关系!


    ……


    谭展齐得知未婚妻失踪了,对梁警司颇有怨言:“梁叔叔,如果不是你不肯祝福我和美怡,她不会瞒着我回家找你,如果我能跟着,美怡就不会下落不明了!”


    案件发生在西九龙辖区,周景年结束休假,已经带人赶到梁警司家里。


    如果是绑匪,会打索要赎金的电话,到目前位置,没有接到绑匪电话。


    周景年已经掌握了嫌疑人艾姐的部分情况,可是她和谭展齐什么关系?谭展齐的动机是什么?这些目前不清楚。


    现在不是抓捕艾姐的时候,周景年看了眼谭展齐,若不是提前了解,是真不敢相信,眼前忧心未婚妻安全的男人,才是幕后始作俑者。


    “谭沙展,梁小姐失踪,明显是策划好的,正好赶上了今天,和梁警司祝不祝福你们无关,现在不是责备谁的时侯,当务之急,是找到线索,将梁小姐救回来。”


    谭展齐怨气深重:“周sir,等某天你最心爱的女人失踪,我不信你能像破案一样冷静。”


    梁警司怒斥一声:“什么时侯了,还内杠?载美怡出门的尤嘉慧,她那边问出有用线索吗?”


    周景年摇摇头:“她说车辆撞上路障后,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在医院,目前没问出有用线索,已经在全力排查尤嘉慧的人际关系。”


    梁警司意料之内,拜托周景年:“尤嘉慧那边,大概是唯一的突破口,周沙展,美怡的下落,拜托你了。”


    “是,梁警司,西九龙重案组一定尽全力。”


    这可是梁警司最宝贝的女儿,他带着一丝丝希望,请求周景年:“你和时报的记者有合作,能不能问问时报的情报团队?”


    周景年正愁没有契机,梁警司问出来正好:“现在这种情况,每一种可能都要试试,我用您家里固定电话拨打。”


    叶记者对外联络的大哥大,登记在时报名下,她用的时候才会开机,并不担心暴露,固话可以开免提,在场的都能听到,不用转述。


    谭展齐鄙夷:“我们是警察,居然指望记者提供线索破案,周沙展,你在这里耗费时间,我等不了,我自己出去找线索。”


    周景年意味深长:“时报拿了很大一部分利润,做线索奖金,不要小瞧了全港热心市民,梁小姐撞车失踪路段是偏僻,但不至于荒无人烟,说不定有市民看到,提供给了时报。”


    谭展齐咬着腮帮子,挤出几个字:“那你打啊。”


    ……


    周景年祈祷叶记者那边已经完事,他拨打了过去,运气不错,电话是开机状态,且不用他问,主动说话:“周沙展,主动找我,一定是为了新界梁警司爱女,失踪的事情吧?”


    梁警司猛然扑到电话机边,不敢出声,生怕得罪了时报记者,对方不给提供线索。


    周景年配合的好:“你们消息这么快?要不是合作过,对你们百分百信任,真怀疑和你们有关。”


    电话那头笑:“时报的线索网络,是全港期盼真相的热心市民,好人还是多的,但为了梁小姐的人身安全,具体线索无可奉告。”


    电话挂断,周景年再拨,那头关机了。


    他询问梁警司意见:“这会去找时报,估计会无功而返,如果没有时报,我们就不查案子了吗,您看呢?”


    梁警司深思熟路后,看向谭展齐:“这个案子归西九龙重案组调查,你不要自作主张,干扰了他们破案,那是我的女儿,还不是你的妻子。”


    谭展齐咬牙:“是,梁警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等线索汇总,看看有什么串联吧


    分配好留守在梁警司家的探员, 周景年回警署,排查线索的探员们已经回来了,大t?家一起汇总线索。


    佟叔和阿杰去了医院, 问询后调查了尤嘉慧的情况。


    “尤嘉慧养父是医生,养母是护士, 根据医院旧同事回忆, 夫妻俩很恩爱,养母流产了一次,不能生育,尤嘉慧六岁那年被收养,一家人很幸福, 可惜八岁那年,她养父母被抢劫犯杀害, 案子成了悬案。”


    佟叔直觉太巧合:“经办的正好是当时还在港岛警署的梁正林, 梁警司帮忙把尤嘉慧父母的遗产公正,等到成年领取,梁警司的姐姐照顾过几年尤嘉慧, 也是那时候, 梁美怡和尤嘉慧成为了好朋友。”


    周景年拧着眉头,梁小姐撞车失踪, 尤嘉慧要重点排查。


    叶青松和高志浩从现场回来:“附近一公里都没有住户、商店、没有景点,没找到徒步爱好者,我们准备扩大范围, 继续排查。”


    阿兆和李sir从新界重案组回来,无奈摇头:“新界重案组的探员,觉得我们不应该怀疑谭sir,很不配合, 没问到有用信息。”


    周景年点点头:“原也没指望能从那边查到线索,既然新界重案组抱团护短,阿兆,李sir,你们去谭沙展住处询问,邻居、清洁工、佣人,都要问到,佟叔,阿杰,你们去查尤嘉慧养父母的旧案,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是,周sir。”西九龙重案组全都动起来了,大家敬重梁警司,希望梁小姐平安无恙。


    ……


    周景年单独留下叶青松和高志浩,交代他们俩:


    “你们负责暗中盯梢谭沙展,明面上的那一组,一定会被他发现踪迹,他是警察,自然知道这是正常排除嫌疑的调查,万一他真有问题,你们在暗处盯紧了。”


    叶青松和高志浩惊讶,谭沙展那么爱未婚妻,怎么能和他有关?


    他们信任周沙展,齐齐点头:“年哥放心,如果谭沙展真有问题,我们一定能跟到。”


    志浩搓搓手:“周sir,时报那边有什么线索?要不你打听打听?”


    周景年敲了一下他脑壳:“谭展齐有句话没说错,没有时报提供情报之前,警察不破案了?别盯着时报,快去找线索。”


    ……


    叶甄臻怕暴露身份,去过谭展齐父亲遇害街头,在梦里回溯现场。


    她现在代入的是谭起威的视角,他是个别人口中的烂仔,从小混社会,做过好几个社团的小弟,桃花运不错,娶的老婆漂亮。


    儿子生下来之后,钱不够花,哪哪都要钱,老婆成天抱怨,说再不挣钱回来,是逼她去卖吗?


    那天他看到报纸上,警方的悬赏花红,足足一万块,那个嫌疑人,不就躲在他混的社团仓库里吗?


    他第一次干了道上兄弟,所谓吃里爬外的事,联络了警署阿sir,尝到甜头后,顺利成章给那位梁sir做起了线人。


    有梁sir帮忙,他渐渐在大哥跟前露脸,新入社团的小弟们,叫他威哥,他沉溺在紧张刺激的双重身份中。


    家里经济条件好了,从寮屋搬到了带电梯的小区,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是一拖再拖,不愿意做出改变。


    真正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儿子才七八岁,就敢拿小刀捅玩耍的小伙伴,别人怕他这个社团马仔,加上孩子只破了点皮,反倒是邻居搬走。


    他老婆大骂,说他这个烂仔有儿有女,还混社团,将来自己被砍死,还要连累家人,一家人跟着没有好下场。


    他也想儿子当医生,女儿当律师,可是,他这样已经扎根社团的马仔,哪有那么容易洗白上岸,他的儿女,又哪有什么前途。


    女儿马上要出生了,儿子也开始崇拜古惑仔的身份,说长大了要像老爸一样,要比老爸厉害,要做社团老大。


    命运不给他攒够钱洗白的机会,他线人的身份暴露了。


    那天和妻子在家里大吵一架,出门没注意观察,等走到街角,才发现四面都被围了,这就是给警方当线人,暴露后的下场。


    他突然放弃逃命的一线生机,逃走又怎么样?依旧是个被道上追杀的二五仔,还连累家人。


    他除了卖消息给警方,并不欠钱,不得罪兄弟,也替老大挨过刀,社团应该会放过他的家人。


    他对接的梁sir,看他死得这么惨,一定会照顾他的孩子。


    谭起威奋起反抗,但是不下死手,只要手上没有兄弟的命,他的妻儿就安全,哪怕被砍了十几刀,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挨刀,他死得越惨,梁sir越内疚,就会越照顾他的妻儿。


    谭起威最后站不起来了,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他的老婆小艾,死死捂住儿子的嘴巴。


    这个婆娘,出门的时候咒他被乱刀砍死,现在他真被砍死,希望她将来改嫁个走正道的男人,对他的一双儿女好一点。


    ……


    叶甄臻醒了,大口喘气,谭展齐老爸谭起威,他是自己要死的。


    他没有伤社团一人,那些信奉江湖义气、祸不及妻儿的,不会为难他老婆孩子。


    他死得那么惨,梁sir后来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接走谭展齐,花大力气培养,只是有的人从根上歪了,哪怕表面看着树干笔直,根系却烂了。


    叶甄臻想不明白,谭起威那个漂亮老婆小艾,马上要生女儿,梁警司不知道?他接走谭展齐,不管另外两个?


    这不合常理,除非等梁sir腾出空找人的时候,谭起威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在。


    这事不好去问梁sir,怕打草惊蛇,引起谭展齐察觉。


    还有个人能打听,红叶社团的程福盛,已经是红叶集团一把手,一直想要还她人情呢。


    叶甄臻一个电话打过去,程爷一口应允。


    “二十年前的事了,当年混过的,有几个已经转正道生意了,我跟他们有联系,这事不好电话问,我约着喝个茶,叶记者,你等我消息。”


    程爷能坐上红叶集团一把手,那是叶记者舍命帮忙,道上的人有恩必报,这么点小事情,得还个百八十次吧?


    程爷兴致勃勃,他很想知道,这么点小事情,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大新闻?


    ……


    很快程福盛打听到了:“叶记者,打听到了,谭起威当年做二五仔,料到没有好下场,狡兔三窟,自己住一处,金屋藏娇一处,但是谁都没见过他老婆,只知道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死之前倒是有人看到,他买过很多漂亮的小裙子、洋娃娃,说是又要当爸爸了。”


    “谭起威横尸街头,家属没来收尸,听说骨灰还是那个警察,给买了墓地安葬的,都说谭起威那个老婆,没什么情谊啦,花着谭起威卖兄弟的钱,人一死,她连儿子都不要,马上改嫁,肚子里那个,搞不好打掉了,也有可能生下来扔掉了,反正当年认识谭起威的几个马仔,都是这么说的啦。”


    叶甄臻感激不尽:“谢谢程爷,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犯法,您招呼。”


    程福盛哈哈大笑:“不客气啦,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的门路,指挥刀仔安仔去做嘛,不要客气。”


    这些消息,倒是和叶甄臻猜测的差不多。


    谭展齐妈妈,故意丢下谭展齐,因为她知道,梁警官一定会管她儿子,跟着梁警官长大,衣食无忧,比跟着她有前途。


    那她肚子里怀的那个女儿呢?按照年龄算,和尤嘉慧年纪吻合……


    叶甄臻打了个寒噤,不敢深究,继续调查,得查到实际证据才算数。


    ……


    警方那边,也在大海捞针似的排查线索,佟叔和阿杰去了港岛警署。


    历保荣很帮忙,从档案库里,调出十几年前尤医生夫妇,被劫杀凶案卷宗,找到当年经手的退休探员。


    探员对这个案子印象深刻:“我的手术就是尤医生做的,他老婆是护士,真是个温柔的人,我看到被害人是他们,发誓找到凶手,可惜还是成了悬案,你们要旧案重查了吗?那可太好了。”


    像这种有关联的悬案,哪怕退休了都不能释怀。


    佟叔一样有不能释怀的案子,他理解,此刻不敢给这位退休探员希望:“不是旧案重查,是尤医生的养女,尤嘉慧小姐,牵扯进另外一桩失踪案,我们过来了解尤小姐的情况。”


    这么一说,退休探员似乎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有些时候,一些前言不达后语的口供细节,不会反映在卷宗里,但可能有用。


    历保荣急了:“廖叔,你想起了什么?你不要觉得对谁不利,最重要的是救人啊!”


    廖叔下定决心:“尤小姐父母被害,她当时在现场,凶手杀人抢劫财物,却放过了八岁的尤小姐,从法医尸检分析,尤医生和太太,均为一刀致命,尤医生脖子的那一刀,几乎割断了半个脖子,如此凶残,又怎么会放过一个小孩呢?留着给警方线索吗?”


    当年疑点太多,可是那么多嫌疑人,最后一一被排除,从八岁的尤嘉t?慧嘴里,没有问出新线索。


    “但是有一点非常奇怪。”


    廖叔记得很清楚:“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尤小姐那会才八岁,吓傻了,跌坐在血泊里,抱着父母尸体哭,我把她扶起来保护现场,问她有没有看清楚凶手情况,她昏昏沉沉喊了声‘妈妈’,再问就只知道哭了。”


    一个小孩子极度恐惧之下,喊声“妈妈”再正常不过了,这是潜意识里的本能。


    佟叔问:“尤嘉慧是被收养的,你们查过她的亲生母亲吗?”


    廖叔点头:“查了,尤嘉慧是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我们当时走访了福利院,院长说,捡到的时候,小婴儿快冻僵了,估摸着六个月左右,查不到亲生母亲。”


    ……


    消息汇总到周景年这里,他突然问了一句:“在那半年前后,福利院有没有新来的员工?”


    佟叔一呆:“我没问,周sir,我现在就去福利院调查档案。”


    阿杰不明白:“佟叔,我不明白,福利院就算前后有新员工,和这次绑架案有什么关系?”


    佟叔敲了他一下:“你还是经历的案子少了,有时候看似没有关联的线索,最后正是串起整个破案逻辑的关键,不去查这个,我们还有别的线索能查吗?”


    阿杰揉着敲疼的脑门:“佟叔,你现在不敲青松,改敲我了?”


    佟叔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叶青松已经不会问这种蠢问题了,你学着点吧。”


    ……


    另外一组,李sir和阿兆排查到了西贡白沙湾别墅,正好隔壁别墅的屋主,提前结束国外的度假,回来了。


    屋主的老婆特别爱八卦,把孩子丢给佣人,自己跟警官们八卦起来。


    “阿sir,你说谭警官的未婚妻,被绑架啦?我见过一次他未婚妻,好靓哦,我家死鬼男人盯着死看,被我踹了一脚,你们怀疑谭警官有嫌疑?不可能啦,那天下雨,谭警官舍不得弄脏女友的鞋子,一把抱起来,好man的,你们怀疑错人啦。”


    李sir打断,问道:“我们想找你家佣人问几句话。”


    女主人发现阿sir不爱八卦,喊陪孩子玩的佣人:“艾姐,阿sir要问你话。”


    艾姐本来和颜悦色陪着孩子们笑,过来之后脸板了起来。


    李sir看了看佣人那结实的肱二头肌,五十来岁的居家佣人中,可不常见。


    “艾姐,你回忆一下,这几天隔壁的谭警官,上班下班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吗?”


    艾姐一脸不耐烦:“要订婚的人,当然和平时不一样,偶尔早晚碰到,他都笑着朝我打招呼,谭警官很好的人,未婚妻不见已经很难受了,你们居然怀疑他。”


    女主人深表赞同,点头嘀咕:“就是。”


    李sir又问了几个问题,无一不被佣人怼回来。


    女主人送两位阿sir出门,非常抱歉,压低声音:“艾姐的男人是因警察死的,所以她很讨厌警察,两位阿sir不要怪她。”


    李sir连忙问道:“那艾姐有说过,是因为哪个警署的警察死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女主人耸耸肩:“她不说,你们也别问啦,艾姐在我家做了十年,我两个小孩,从小都是她带的,我家离不开她了,找不到把我们当家人的佣人喽。”


    李sir默默记下,出来之后,阿兆有些疑惑:“李sir,沈太太说佣人艾姐讨厌警察,对我们确实有戒备,可是说起谭沙展,却处处维护。”


    李sir是觉得奇怪,先记着,等线索汇总,看看有什么串联吧。


    而躲在暗处观察的叶青松和高志浩,从不同方向,通过望远镜,观察到李sir和阿兆,进入沈太太家后,谭展齐的身影,已经到了窗帘后面,还挑起了窗帘一角,一直站到李sir和阿兆出门。


    两人真不愿意相信,谭sir不会真和未婚妻的失踪案有关吧?


    也就在这时候,在他们的望远镜里,周sir驱车赶到,车停在别墅门口,随后周sir下车,敲开了谭sir家的门,说了两句话的工夫,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一人代入一位案发现场的当事人


    周景年上门拜访, 带着目的,西贡白沙湾谭展齐住的这套别墅,出过凶案, 叶记者没办法进来,说可以试试让他回溯现场, 前提是他得进现场看看。


    他被请进客厅, 这里的家具布置,用的还是上任房主留下来的,并没有因为订婚更换家具。


    “谭sir,梁小姐不介意出过凶案的家具?”周景年问道。


    谭展齐因为隔壁房主提前回来,心绪不宁, 没有心情应付。


    “周sir,你们都经手过, 很多案子查到最后, 都是熟人、亲人作案,警方怀疑我,情理之中, 不就是想看看人在不在我家吗?不用拐弯抹角, 我带着你看。”


    这么说,梁小姐没有从隔壁别墅转移过来。


    真是天意, 隔壁房主因小孩生病,需要回国治疗,选择提前回来, 这种突发状况,谭展齐只能加快行动了吧?


    他一急,就容易出破绽,一定要抓到他犯罪的确凿证据!


    周景年不客气了:“谭sir, 你想通更好,排除了你的嫌疑,我们好节省警力,继续调查别的线索,谢谢配合。”


    谭展齐点点头:“你跟我来。”


    楼上楼下房间、卫生间、厨房,地下室,车库,全都看过了,谭展齐有恃无恐:“周sir,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景年问道:“谭sir,你和前房主的太太还有联系吗?”


    谭展齐莫名其妙:“我联系她做什么?”


    周景年说:“她老公在这栋别墅里遇害,西贡属于新界辖区,我以为她会找你打听,她丈夫被害案件进展。”


    谭展齐无聊这种问题,但还是给了回答。


    “她丈夫出.轨包养小老婆,丈夫死了,小老婆再也花不了家里的钱,高兴还来不及,破不破案,对宣太太来说有区别吗?”


    周景年不太认同:“不说当事人宣太太,破不破案,对警方很重要,我看卷宗,第一个发现凶案现场的佣人,被无头尸体绊倒,随后看到桌子底下的人头,活活吓死了,不抓住凶手,告慰不了死者。”


    谭展齐嗤之以鼻:“胆子这样小,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周景年:……“谭沙展,你是这样看待死者吗?那怎么看待你父亲的死呢?”


    谭展齐小时候很佩服老爸,可是老爸居然当二五仔,被砍死无话可说:“周沙展,你的问题和案情无关,我可以不回答。”


    ……


    叶甄臻和周景年,先后到了中环这处房子里,系统升级了,她现在可以带一个人,进凶案现场一起回溯,而且不需要入睡,还能一人代入一位案发现场的当事人。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周景年不解:“要怎么做呢?”


    叶甄臻朝着他伸出手:“要有接触,把手给我。”


    这是什么特意功能?周景年将信将疑,把手伸过去,搭在她的手心上。


    还没来得及感受她手掌的温度,下一秒他被拽入了时间回溯里,毫无准备时间,直接进入了凶案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他带入的身份,是被害的尤医生。


    周末这天,他定了家很好的餐厅,夫妻两个一起带着慧慧,高高兴兴出去吃饭,吃完饭,慧慧说要买街角那家茶餐厅的丝袜奶茶,只有一个路口,不如买了再走回来开车。


    他又高高兴兴牵着慧慧,搂着老婆,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巷口时,一个女人慌里慌张跑过来,还不时回头看,好像有什么人追赶。


    他急忙把慧慧和老婆挡在身后:“这位女士,你有什么困难?”


    女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刚下夜班,有小混混追我,帮帮我。”


    他放下戒备:“别害怕,你跟我们一起走,前面……”


    话还没有说完,脖子上一凉,剧痛中,他下意识伸手去捂,却感觉头都要断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耳边听到的是慧慧的尖叫,和老婆戛然而止的呼喊,听到的慧慧最后一声哭喊,是:“妈妈,你不要杀我爸爸妈妈。”


    他不明白,和谁结了这么大的仇怨,要杀了他一家三口,他只希望慧慧没事,希望凶手看在慧慧还是个八岁孩子的份上,不要伤害孩子。


    叶甄臻带入的,是尤医生太太视角,丈夫突然被求救的女人杀害,她咒骂反抗,却被这力气大的女人一把推翻,随后后背剧痛,这是一刀从后背把她扎穿了。


    凶手连刀都不拔,蹲在慧慧的身前,盯着她的眼睛:“等警察来了,你要说看不清楚凶手样貌,是男是女不知道。”


    慧慧一直哭,发着抖,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要杀我爸爸妈妈,你说和爸妈说话,感谢他们,叫我把他们带来这里,为什么要杀我爸爸妈妈?”


    凶手掐着慧慧脖子,凶神恶煞:“我才是你.妈,福利院教的你t?都忘记了?给你选的不是爸爸妈妈,是人脉和圈层和遗产,这里是梁正林警署的辖区,案子他负责,你一定要紧紧跟着他,和他的女儿做好朋友,听到没有!”


    魔鬼、真是魔鬼!


    叶甄臻带入的尤太太咽气了,可是那股连绵不绝的恨意,依旧留在她的身上。


    她好想把凶手掐死,连带着把慧慧也掐死,这哪是收养的孩子,这是催命符。


    她带着这股恨意,居然真的触碰到了慧慧,她掐着她,让尤嘉慧直视脖子断了一半的爸爸。


    “天天说好爱爸爸,爸爸的脖子断啦,你就不敢看吗,才八岁,怎么就那么恨心,凶案一日不破,你就一日不得安宁,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把凶手说出来……说啊,究竟是谁杀了你的爸爸妈妈?”


    ……


    另外一边,病房里的尤嘉慧,又在做同一个噩梦,爸爸的脖子断了一半,妈妈从血泊里朝着她爬,那把从后背穿透的刀,把妈妈的下半身劈成了两半,妈妈的血手掐着她脖子,问她凶手是谁?


    妈妈其实已经知道了吧,她亲生母亲艾凌香,是杀人凶手。


    但是妈妈要她亲口说出来,否则魂魄不得安宁,每个晚上都会掐着她的脖子质问。


    她大哭:“妈妈,我说,是我妈妈杀了你跟爸爸,她骗了我,她说要感谢你们,我不知道她会杀了你们,和我没有关系。”


    在医院蹲守的佟叔,听到尤嘉慧的哭喊,一下子冲到病房里:“尤小姐,你是不是想起凶手的样貌了?是熟人作案吗?”


    “不是熟人,是我亲生妈妈。”


    佟叔惊骇,脱口而出:“你是说,你亲生母亲,杀了养父母,是你亲眼看到的吗?”


    尤嘉慧神魂不清:“我亲眼看到的,就是她,一刀割断了爸爸的脖子,她练了两年柴刀劈竹子,原来是要割我爸爸的脖子,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凶手居然是尤嘉慧的亲生母亲!


    难怪李sir带回来的线索里说,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军装警,抱着八岁尤嘉慧,问她有没有看清凶手,她说的两个字,是“妈妈”。


    尤嘉慧当时给了答案,可那时候都以为小孩吓坏了,才喊妈妈。


    佟叔压着心头滔天的怒火:“你亲生妈妈是谁?”


    尤嘉慧猛然惊醒,她怎么把埋在心里最深的秘密,说出来了?


    如果被美怡知道,她和哥哥一起接近,是为了让她爸爸痛苦,最后杀死她爸爸,一定不会原谅她。


    她紧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不管这位阿sir如何问,她都不开口。


    ……


    叶甄臻醒了,后背痛死了,如果不是系统抵消掉部分疼痛,她一定受不了。


    周景年没好到哪里去,一手扶着叶甄臻,一手摸着脖子,这就是现场回溯后遗症吗,柴刀磨得锋利,那一刀好像劈过上万次一样,精准致命。


    谭起威的老婆,好偏执啊。


    “叶记者,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再回溯别墅的现场?”


    叶甄臻不需要休息:“别墅被害的是男主人,感受伤害的是你,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们继续。”


    周景年破案心切,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点点头,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进了别墅凶案现场回溯。


    他代入的是别墅男主人身份,刚刚从情.人那边回来,光是代入,已经让他心理和生理双重不适了。


    看着屋内温暖的灯光,他心里装的又是老婆孩子,包里是老婆一直想要的钻石项链,之前说不买,是为了结婚纪念日给她惊喜。


    老婆放了佣人的假,孩子送到丈母娘家,亲自做了一桌子好菜,准备过个浪漫的二人世界。


    吃了饭,老婆去洗澡,他把钻石项链放在床头柜,等一会亲热的时候,一歪头看到首饰盒,那夫妻生活不是更和谐吗?


    有人进来了,怎么,门没关好?老婆不会这样不小心吧?是佣人回来,还是推销的?


    太扫兴了,他非常生气,一转身,看到了隔壁邻居家的佣人,怎么不敲门?


    他刚想开口骂人,只见寒光一闪,然后是脖子剧痛,这一刀,和尤医生那一刀一模一样。


    他明白了,艾凌香砍下男主人的头,是怕两宗凶案作案手法一致,已经是悬案的旧案,会重启并案调查,所以,她要把被害人的头砍下来。


    ……


    另外一边,叶甄臻代入的是女主人视角,她洗好澡,裹好浴袍,心神不宁的出来。


    她知道老公在外面有女人,把家里的钱给别的女人花,她好恨,这份恨意,被隔壁邻居家的佣人捕捉到了。


    邻居佣人需要钱,她需要丈夫消失,艾凌香说可以帮忙杀掉她的丈夫,伪装成入室抢劫。


    她坐到床边,视线被床头柜上多出来的首饰盒吸引,打开的瞬间,被钻石的火彩闪到,天哪,这是那天她看中的昂贵钻石项链,她想测试老公还爱不爱她,要买,但当时被拒绝了。


    没想到丈夫折返买下,留在结婚纪念日这天,给她个惊喜。


    他心里有她的,有这个家,可是她却想要他死……


    她不顾一起冲出房间,却看到艾凌香高举柴刀,把丈夫的头砍了下来,她眼睛一黑,身子一歪,昏死过去。


    ……


    叶甄臻从回溯里出来了,控住不住颤抖,紧紧扣住握着的大手,心跳快得缓不下来,凶手是谭起威老婆,是谭展齐亲妈!


    从看到谭起威死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在酝酿一个复仇计划,不但要让儿子女儿出人头地,还要梁警司亲手养大将来杀死他的一对儿女。


    可做线人是谭起威自己的决定,她代入过谭起威的视角,他故意用一死,换社团的息怒,保家人平安,让梁警司充满愧疚,照顾他妻儿。


    结果,艾凌香把他的死,全部归咎在梁警司身上,为了她所谓的报仇,已经杀害三人了。


    她杀别人,为什么不想着需要偿命呢?


    周景年的电话响了,简短几句挂断,起身要走:“在梁警司家的探员,只是上个厕所的工夫,出来他不见了,青松跟到了,我过去接应。”


    肯定是去交易了,用他自己换回爱女,可是从一开始,就是个要他死的局。


    梁警司一死,谭展齐接手他死后的资源,娶了伤心欲绝的梁小姐,爱护她陪着她,慢慢走出丧父之痛,真是好毒的计策。


    叶甄臻忙说:“梁警司当了半辈子警察,反侦察能力强,肯定能把青松甩掉,如果你相信我,那就去盯谭展齐。”


    周景年说:“相信你,不过不用担心,谭展齐那边,已经排除‘嫌疑’,西九龙重案组不会安排人盯梢,但是我请了外援在盯,我截住梁警司谈谈,要万无一失,还得他配合。”


    叶甄臻眼睛一亮,对哇,西九龙重案组有什么举动,谭展齐能不找人盯着吗?


    她猜测是港岛警署的历sir,尤医生夫妇凶案至今未破,完全可以并案调查,再加上梁警司配合,可能今晚能抓捕成功。


    ……


    周景年在叶青松配合下,成功截住梁警司,给他看了叶记者拍到的照片,说出自己的计划。


    “梁警司,梁小姐就在谭展齐隔壁,沈太太家的地下室,我们可以抓艾凌香,可以审讯到尤嘉慧承认一家三口关系,可是这俩人不会交代出谭展齐,会把他撇得一干二净,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照片上拍到了梁小姐被抱出受损车子,扔进面包车后座,在停车场换车,接着驶入西贡白沙湾,沈太太家别墅车库。


    “真是他。”梁警司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中没有犹豫了。


    “谭起威活着的时候,每次见面都找我宣泄几句,说他老婆漂亮但偏激,认准的事情都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一开始抱怨生活艰苦,他赚了钱换了房,老婆又说他不走正道,可没学历没技能,他不知道在正道上如何挣钱,我还答应,只要他学门手艺,帮他开个茶餐厅,他高兴的很,说就在警署附近,以后警署的下午茶,他八折包了。”


    那时候的憧憬真是美好,可没多久谭起威就死了。


    他生前对儿子一样无可奈何,找过梁警司托孤。


    “性格跟他.妈妈一样偏执,认准的事情一条道走到黑,要当古惑仔,哪天看到我被砍死街头,大约才会改变吧?梁警官,如果我真被乱刀砍死,你能不能带我儿子走正道?”


    梁警司当时回答:“自己的儿子自己教,你好好活着,还要在警署附近开茶餐厅。”


    可谭起威被乱刀砍死了,死得那么惨,还没有家属收尸。


    等梁警司忙好一切,找到谭起威另外一处家里,老婆跑了,只有儿子饿得惨兮兮。


    所以,梁警司亲自教养谭展齐,想拉他走正道,可用了二十年都没有成功,还差点害了宝贝女儿。


    梁警司带上定位器,这一次,他没有甩开身后跟踪的同僚,按照电话那头,不断提示的变更路线,一t?路驶向最终目的地,是要做个了解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叶记者,明天就安排你去金樽


    梁警司到了最终地点, 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这里是他和谭起威约见过的地点之一。


    地上有一部摄录机,一只手电筒, 他打开手电照亮,摄录机里, 有给美怡注射镇定剂的影像, 还有一副手铐和一张纸条,要他把配枪的弹匣卸下来,自己戴上手铐。


    他一一照做,担忧美怡的心是装不出来的,不会让谭展齐看出破绽。


    很快, 谭展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里悬崖峭壁, 乱石重生, 很难留下脚印,杀死他之后抛入大海,不知道多久尸体才会被发现, 谭展齐好算计啊。


    只是他不明白, 就算谭起威做他线人而死,那些直接动手砍死他父亲的古惑仔, 他不报仇了吗?这是什么三观?教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点都没有改变他。


    “果然是你!”梁警司咬紧牙关:“谭展齐,我只问你一句, 我死之后,可以放过美怡吗?她从没有对不起你们一家,可以分手放过她吗?”


    放过?谁放过他.妈妈,老爸不争气, 没本事还不听话,妈妈牺牲了她最好的二十年,一手创下今天的局面,他才不会像老爸那样,浪费妈妈铺就的未来。


    “梁警司,你二十年攒下来的人脉,会自动落到美怡头上,我不娶美怡,你觉得那些人会在你死后,提携我吗?”


    梁警司怒斥:“你无耻!就算我从一开始同意,你对美怡也没有真心吧?”


    谭展齐承认:“没有,但是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样不就可以了?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梁警司相通了一切:“尤嘉慧是美怡最好的朋友,她养父母的死,也是你.妈妈计划好的?”


    谭展齐点头,言语中全是崇拜:“嘉慧还没有生下来,老妈已经在计划了,生下她之后,先去福利院做了半年义工,成功留下来当正式工,才把嘉慧放到福利院门口,一直到物色好绝佳的收养家庭。”


    他眉头不自觉皱起来:“可惜嘉慧像老爸,优柔寡断,烂好心,做个噩梦都能惹麻烦,梁警司,我还得回去解决烂摊子,还有疑问吗?”


    梁正林摇摇头,看着地上卸下弹匣的枪:“你是想用我的配枪杀死我,不过这是空弹匣。”


    谭展齐不信:“你了解我,不是一命换一命,梁美怡必死无疑,你不敢冒险。”


    梁警司心寒,如果不是周沙展已经找到美怡的下落,他不敢带定位器,不敢带录音笔,因为他了解谭展齐,就像谭展齐了解他一样,不会拿美怡的安全冒风险。


    周景年已经带队合围过来,西九龙警员不敢置信的看着谭展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老爸的死,全部归咎在梁警司身上,一路错到底。


    他母亲为此犯下三条人命,那无辜死去的人,又该找谁报仇呢?


    “谭展齐,现在正式逮捕你,请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随后,周景年和李sir、叶青松上前,盯紧了谭展齐动作,近身后将他双手反拷到后背,抓捕归案。


    “周沙展,我女儿美怡怎么样?”梁正齐到底不放心,焦急询问,谭起威老婆心狠,已经杀了三个人,万一得知谭展齐这边败露,一定会杀了美怡,让他痛苦。


    周景年保证:“梁警司,我们这边和佟叔那边同时行动,艾凌香跟着女主人沈太太出门了,解救行动会顺利的。”


    这次,轮到谭展齐不甘心了,他老妈二十年来,每一次策划,从没有出过错,两次作案,三条人命,警方不也破不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被警方盯上了?


    从他支持老妈的决定开始,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可是不甘心,这环环相扣、布局二十年的计划,是哪个环节暴露了?


    “周sir,你上门找我问话,我知无不言,现在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回答,我或许会配合审讯。”


    周景年看看梁警司,对方点头,他道:“你问,只要不涉及谁的隐私,我可以告诉你。”


    谭展齐一定要弄清楚,否则死不瞑目,他阴狠的盯着周景年,不再掩饰。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什么时候找到梁美怡的藏身处?我老妈隐藏得那么好,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没人能想到吧?”


    如果不是叶记者收到线报,提前跟在梁小姐车后面,警方再排查,也不可能把谭展齐、艾凌香、尤嘉慧这三个人联系在一起。


    他点了点头:“时报记者拍到了车祸现场,梁小姐被人藏进面包车,中途换车后,又带去沈太太家别墅的照片,你动手的信号,就是我们收网的信号。”


    “原来如此……”谭展齐愿赌服输,突然狰狞起来:“我是输给时报,没有输给你们。”


    周景年不欲和他斗嘴,冲着押解的探员点点头:“押回去吧。”


    梁警司突然问道:“谭展齐,你不问问尤嘉慧的情况吗?”


    谭展齐冷笑:“你觉得,我和老妈应该一力承担,减轻她的罪名吗?她那种优柔寡断的蠢货,被抓一点都不可惜,就像老爸一样,失败了就该被淘汰。”


    在场的探员全都发冷,怎么会有如此冷血的人,心里一点爱都没有,不管是对亲人还是爱人,没有用的,就该被淘汰?


    梁警司彻底失望:“我居然二十来年,都没有看清楚你的本性。”


    谭展齐居然笑了:“有时候骗着骗着,连我都信自己是个好警察,可有些事情,刻在骨子里改不掉的,每次破案,我只会觉得凶手太蠢了,如果再聪明点,警方绝不会抓到。”


    梁警司挥挥手,示意给他带走,谭起威啊,白送了命,他终于能从线人惨死的内疚中,走出来了。


    ……


    警方的抓捕工作同时进行,艾凌香返回家中被逮捕,反抗激烈,她的力气非常大,撞翻抓捕的探员,意图挟持女主人沈太太,警方果断开枪示警,将她抓获。


    尤嘉慧架不住连翻审讯,最先交代,她在福利院从记事起,护工就说是她妈妈,要她听话乖巧,才能找到好的收养家庭,还说这是为了她好。


    她信以为真,六岁那年有一对好温柔的夫妇,过来领养了她,她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妈妈找到她,说不按照她说的做,就要把她从养父母身边带走,她吓坏了,可是不知道亲生母亲,是要杀了养父母,让她成为孤儿,继承遗产,和梁警司家产生羁绊,和梁美怡做好朋友。


    “我珍惜美怡这个好朋友,我亲生母亲承诺,只要梁警司死,绝对不会伤害美怡,如果我不听话,那只能是梁警司和美怡都死,我没有办法。”


    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小时候她不知道可以和养父母坦白,可以找理由说小、说不懂事。


    可是现在呢,她已经成年了,难道不会在对和错之间,做出选择吗?


    “你说你对梁美怡好,就放任你母亲、哥哥,去杀害她的父亲,这种就是你所谓的好吗?那梁美怡应该不需要吧?你就从来没想过,自首检举吗?”


    尤嘉慧呆愣了好一会,摇摇头:“他们是我的血脉亲人,割舍不掉。”


    “那你养父母呢?到底是生恩大还是养恩大?有人杀了你养父母,轮到他们,又不用报仇了吗?”


    尤嘉慧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人生从出生,就是被安排好的,她以为只要听话,就不用去踩那个最坏的结果,没想到最终依旧走到了她最害怕的这一步。


    “等我出来,重新开始,美怡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这回答是梁警司进审讯室回答她的:“美怡很有主见,没看清谭展齐的为人,才宁愿和老爸闹翻也要结婚,她已经和我道歉,没有你们想象中的痛不欲生,不愿再和你有任何关系,当然,你坐完监牢之后重新开始,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去打扰不愿见你的人。”


    ……


    第二天一早,时报头版头条,大标题报道了《警司千金,遭遇未婚夫报复,隔壁佣人背负三条人命,策划二十年,幸而被警方奋勇擒获!》


    副标题是两宗陈年悬案:《行善医生夫妇横尸街头,死亡预告竟从收养开始?》《别墅男主人惨遭入室抢劫,动机竟是隔壁女佣想低价买下凶宅。》


    市民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人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时报。


    “尤医生的案子我记得哦,他和他太太对患者好耐心的,当时我还骂过侦办的阿sir没用,骂过抢劫犯可恨,为什么不去抢为富不仁的,要抢尤医生这样的好人,天哪,原来是为亲生仔定制遗产啊,还好天网恢恢,真相大白了。”


    “这个别墅案也真惨,你们知道吗,宣太太不懂经营,很早就把海鲜生意卖掉了,又学人家玩股票,全赔进去了,还好一t?开始,宣太太的爸妈,就要了一大笔教育金,把她小孩接过去抚养,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姨婆和宣太太爸妈住一栋楼啦,当然清楚。”


    ……


    一宗失踪案,加两宗凶杀旧案,细节报道了好几天,时报销量再创新高,广告部越来越忙,广告投放收益,比上周增长了百分之五十!


    这种正向的积极反馈,让叶甄臻干劲更足了,照这么下去,她自己很快能打拼成豪门啦,想想都很激动。


    后续报道期间,她和周景年通话,问钻石项链的事情。


    当年的案件审理,被害人有购买记录,宣太太说被入室抢劫犯拿走,艾凌香口供审问出来后,警方申请到了搜查令,宣太太家中搜出了钻石项链,依法抓捕归案。


    时报趁着热度,追踪报道了好几天,现在热度下来了,叶甄臻也闲了点。


    她特意买了下午茶去警署,连着侦破大案,重案组情绪高涨,周景年大手一挥,自费请全组去吃海鲜大餐。


    “叶记者,你跟我们一起啦。”李sir跟她挑眉:“这次的案子,我们跟港岛警署有合作,历sir找我求证你和周sir的关系,我默认忽悠他的,哈哈,你别见怪。”


    叶甄臻好奇:“李sir,你默认什么呀?”


    李sir哈哈一笑:“纯洁的合作关系啊,但我可没这样说,就让他误会去,叶记者,你和我们西九龙认识在先,等去了时报,多多合作。”


    叶甄臻顺水推舟:“好哇,那晚上我就跟着过去蹭一顿。”


    她才和青松、青枝分了一笔分红,以为自己能够淡定了,可是看到晚上整组人,包了海鲜饭店半个展台的海鲜,默默缩到了人群后面,悄悄问周景年:“我们牵一下手,看看这家饭店有没有凶案现场?”


    周景年四下看看,都在捞海鲜呢,没人顾得上他们:“也好,花了这么多钱吃饭,别倒了胃口。”


    叶甄臻悄悄勾了他的手指,没事,这家海鲜饭店很干净。


    他俩心照不宣把手松开,叶甄臻也去选大龙虾了。


    青松看到姐姐勾周沙展手指,周沙展还回握,两人跟拉钩一样,虽然只有几秒钟,还是把他吓一跳。


    佟叔把青松脑袋差点拍到海鲜缸里:“怎么,周sir还不好?赶紧多捞点贵的,补补脑子。”


    青松摸了摸后脑勺,二姐没说拍拖呀,周sir很好,就怕二姐因为某种原因,耍点小手段吊着周sir,哎呀不管了,肚子饿得呱呱叫,饿得脑子都不好使了,先饱餐一顿吧。


    ……


    香江的夜晚真璀璨,从饭店出来,对面的金樽夜总会,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金碧辉煌的门厅,客人络绎不绝,门口停着的全是各种豪车。


    叶甄臻两辈子都没有机会进去看看,指着对面说:“可惜你们都有公职在身,不然我们去那唱卡拉OK。”


    李sir忙劝阻:“那可不是好地方,叶记者,就是查新闻,你也离那地方远一点。”


    不过事与愿违呀,系统可不管适不适合,给她推送了一条,有关金樽夜总会的新闻。


    【前选美选手埋尸金樽夜总会一号贵宾包厢,一天后再添一具新魂,请改变新闻结局,报道真相,将参与的凶手绳之以法。】


    金樽夜总会,那是红叶集团的娱乐产业,红叶社团转行正道生意,这种娱乐产业是消金窟,全港的卡拉OK,夜总会,开了不少,听说程爷打算投资拍电影,正在赞助选美节目呢。


    她和大家告别,回到家后,马上给程爷打去电话。


    寒暄了两句,提出需要帮忙的话:“程爷,我想去金樽夜总会当个服务员,你能安排吗?”


    那有什么难的,程福盛的活动地不在金樽,但是金樽是红叶集团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问题是,叶记者跑去金樽,那地方不会有够上头版头条的大新闻吧?


    红叶最近风向积极正面,可不想被负面新闻,拖累上了头版头条,被全港市民热议。


    就算有,也得提前准备,做好切割!


    “叶记者,这事好安排,那你和我透个底,金樽里面有什么大新闻,红叶投资的电影要开拍了,不想有那么多的负面新闻。”


    礼尚往来,叶甄臻透露一点:“程爷,时报有可靠消息,三年前金樽死过人,就埋在一号包厢的墙壁里,线人委托我报道真相,否则马上把消息,散布给全港的媒体,您看我是没办法,不是针对红叶集团。”


    三年前的命案……那时候邱爷没退,程福盛没坐上红叶集团一把手,可是外界谁管他什么时候接班的,红叶旗下产业闹出命案,都得算他头上。


    幸好是有交情的叶记者,还有个缓冲时间,帮叶记者,就是帮他自己。


    “好,叶记者,明天就安排你去金樽。”


    放下电话,程福盛重重拍了盘在掌心里的两颗核桃,核桃盘得油光水滑,但这一摔,摔出了裂纹,废了,可见他此刻有多生气,给一旁的刀仔吓了一跳。


    “程爷,我听是叶记者打来的电话,不是什么新闻和红叶有关吧?”


    程福盛沉着脸:“骆简昆那个王八蛋,三年前找邱爷要走金樽,一接手就装修,敢情是闹出人命了,叶小姐的线报不会出错。”


    刀仔咬牙:“昆哥一直做假账,把一个日进斗金的夜总会,做成微利生意,就怕闹出来之后,他一走了之,拿着这三年黑下的钱逍遥快活,让集团替他善后。”


    程福盛哈哈嘲笑:“他想得美,明天你带叶小姐去金樽,保护好她,在时报刊登真相之前,狠狠榨一笔买断费,叫骆简昆把金樽买下来,别想连累集团的名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金樽都不用真名的,你就叫…蔷薇吧


    叶甄臻要去金樽当服务员, 那是夜总会,她打扮得非常低调,统一的服务员制服, 头发梳在脑后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 脸和暴露出来的皮肤, 全部涂上自己调配的粉底,调黑了好几个度。


    就这样往刀仔跟前一站:“刀哥,这样安全了吧?”


    刀仔一言难尽,除了黑了点,呆了点, 五官还是很精致:“有用,但难保没有好你这口的, 不笑还好一点, 你别笑了。”


    叶甄臻搓了搓脸,保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样呢?”


    刀仔点点头,这几天有他在金樽, 倒也没人能欺负得了叶记者。


    他给叶记者找了个还不错的领班:“萍姐, 我不在跟前的时候,小叶麻烦你多看顾。”


    萍姐是人精啊, 程爷亲自打电话,跟她说金樽要卖给骆简昆私有,问她愿不愿意去另外一个场子当经理, 收入翻倍。


    她当然愿意呀,跟着骆简昆这种疯子,不如趁程爷抛来橄榄枝,跳槽离开金樽。


    她什么都不问, 不热情、不鄙夷,带着淡淡的、平常的语气。


    “金樽都不用真名的,你就叫……蔷薇吧,去包厢楼层做事,等客人走了之后,进去打扫卫生,平时不要在走廊里晃荡,不要窥探包厢客人的隐私,听到什么都不要好奇,招惹了不该惹的麻烦,我也很难摆平的。”


    叶甄臻微微鞠躬,一板一眼:“谢谢萍姐。”


    ……


    在刀仔和萍姐的安排下,她负责顶层豪华包厢的卫生,白天睡觉,晚上上班,顶层十二个包厢,她已经进去十一个,但是端头最豪华的一号包厢,始终没办法进去。


    萍姐私下和程爷谈好,转让合同一签,要换地方发财,那金樽的一些事情,能找她打听。


    她指指端头面积最大的一号包厢:“萍姐,金樽有钱的客人这么多,每天爆满,怎么一号包厢,不开放给客人用呢?”


    萍姐买程爷面子,才透露一点给她:“一号包厢,是骆简昆按照他自己的喜好,装修出来自用的,他几个死党来了,才会开那个包厢,事后有他的跟班小弟打扫卫生,我可提醒过你了,靠近那个包厢的,除了他现女友谷霄红,没一个好下场。”


    “叮咚”系统给了新闻线索:“谷霄红,凶案帮凶之一,请挖出她行凶的证据和动机,报道真相,还受害人公道。”


    能被骆简昆信任,估计没少一起干缺德事,证据可以找,那动机呢?


    叶甄臻给萍姐端茶倒水:“萍姐,这个谷霄红什么来头?能在昆哥身边呆上这么久,一定有过人之处吧,昆哥前一个女友谁呀?怎么输的?”


    萍姐斜眼看了她,问的问题好犀利,既然程爷罩着的,她问的话,相当于是程爷要问的话。


    萍姐深呼吸,慢慢吐出浊气:“程爷信得过,所以我才告诉你,骆简昆之前的女友叫钟映琴,手段狠辣,但为人还算公正仗义,我们都服她,她帮着骆简昆打理生意,带了自己好姐妹进金樽一起赚钱,有客人乱动手脚,也是她出头帮姐妹们化解,所以啊,我们真是服她。”


    那时t?候金樽还是正常的,上上下下很开心,红叶社团的产业嘛,不大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当然有臭男人揩油,进包厢陪酒的姐妹,琴姐事先都讲好,在金樽她能罩着,可私下跟客人出去,出了事她不负责。


    有姐妹渡过了燃眉之急,要走,琴姐也不为难,还会恭喜,姐妹们一起唱K欢送一场,那时候的金樽来来往往很多新面孔,也有出去的姐妹,因为信任琴姐,介绍人来。


    叶甄臻并不打断,让萍姐回忆完。


    萍姐越看小叶,越像个记者,不过就算是,她已经决定离开金樽,小叶想知道,那就告诉她。


    “谷霄红是钟映琴老家的,看着好老实的姑娘,琴姐为了她,还开瓢过一个客人的脑袋。”


    叶甄臻感慨:“琴姐是很仗义,琴姐失踪,红姐很难过吧?”


    萍姐哈哈嘲笑:“我劝过钟映琴,别对这里的姑娘太好,琴姐说,在金樽可以不讲感情,但必须仗义,可是那个看着最老实的谷霄红,却是最不安分的,抢了骆简昆,成了金樽的大姐大。”


    叶甄臻不解:“萍姐,你刚不是说对昆哥有用的女人,才能留在他身边吗?谷霄红比琴姐还有用?”


    虽然没有人,萍姐还是担心的四下看看:“琴姐有个底线,不碰‘米分’,为此和昆哥大吵一架,谷霄红就是那时候趁虚而入的。”


    叶甄臻捂着嘴巴:“金樽不会是销‘米分’的场所吧?”


    萍姐“嘘”了一声:“红叶集团很早严令禁止,不许碰那个东西,但程爷决定把金樽卖给骆简昆,我看他们心思又活了,我怕引火烧身,所以,这才是我决定离开金樽的原因,你心里有数,不要久待。”


    ……


    今天晚上运气好,一号包厢开了,这次是三个马仔,一个留在门口守着,两个进去清洁。


    叶甄臻立刻拎着清洁桶跑过去,把头低得只看到后脑勺。


    门口守着的马仔立刻呵斥:“干什么呢?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


    叶甄臻唯唯诺诺:“对不起,我、是来负责包厢清洁卫生的。”


    萍姐赶紧过来陪笑,俏骂道:“九哥,这么凶干嘛啦,她新来的,她老爸救过我老爸的命,给我个面子,别和红姐说了。”


    叫细九的马仔一笑:“萍姐的面子当然要给啦,既然是你老家的人,这次算了,但是萍姐,这些新人你该教教规矩,每次昆哥来,都跟苍蝇一样围过来,赶都赶不走,红姐很生气的。”


    叶甄臻心里呸了一声,苍蝇盯什么?骆简昆是屎吗,骂人先把老板骂一顿,有这样的手下,骆简昆应该就那样。


    倒是那个叫谷霄红的,能取代钟映琴,在骆简昆身边留三年,不容小觑。


    萍姐笑着应付保证,一把给叶甄臻拽走,低声埋怨:“刀哥今晚不在,交代我看好你,你老实点,别给我找事。”


    叶甄臻保证:“萍姐,你放心忙去吧,我不去一号包厢偷听。”


    ……


    她是不去一号包厢瞎晃悠,但是有个叫阿梦的女孩,长得清秀,不算亮眼,身材是真火.辣,前凸后翘,叶甄臻都多看了好几眼,别提那些来金樽买醉的男人了。


    阿梦的目标是一号包厢的骆简昆,托盘上一瓶洋酒、四个酒杯,单手托着,摇摇摆摆朝着一号包厢去了。


    叶甄臻就想看看,阿梦能不能进得去。


    不管是脸好看的,还是身材好的,细九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阿梦还没靠近,他怒斥一声:“谁让你来的?”


    阿梦吓得浑身发抖,托盘砸落,酒瓶酒杯劈里啪啦碎了一地,她瑟缩:“我、不是说一号包厢要了酒吗?我来送酒的,可能听错了,好像是二号包厢客人点的。”


    细九见多了类似的小心思,怒斥:“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吗?你三个月的工资都还不上!”


    阿梦真吓坏了:“对不起九哥,我会想办法赔的,我这就打扫。”


    一号包厢里的骆简昆,朝着门外撇了一眼,正好看到阿梦弯腰捡地上的碎玻璃,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


    骆简昆只觉得浑身燥热,喊道:“阿九,什么事?”


    细九忙说:“昆哥,是个新来的不小心,打碎了一瓶贵酒。”


    骆简昆“啧啧”两声:“碎了就碎了,记我账上,可别吓着她,把人带进来,我问两句话。”


    阿梦脸上狂喜,一点不害怕了,扭着腰进了包厢。


    细九把门带上,四处看看,正好萍姐那个木头一样老实巴交的老乡,正靠墙站着,目不斜视,呆头呆脑,也不知道过来把碎玻璃扫了。


    “你,过来,把玻璃渣扫掉,地面清理干净,动作快点,别笨手笨脚的,一会人要出来了。”


    还有这种近距离观察的好事?


    叶甄臻提着桶,低着头,慢悠悠过去,蹲下来,开始捡玻璃渣。


    刚才细九说人要出来,骆简昆不会那么不讲究,把女朋友和兄弟赶出来,就在包厢里办事吧?


    她刚把玻璃渣扫干净,包厢门开了,谷霄红领头,带着骆简昆的兄弟鱼贯而出,绕开门口地面的酒渍,啐了一口:“贱人,等着。”


    叶甄臻把头快埋到地板上,用抹布吸着地上的洋酒,辛辣味直冲脑门。


    等脚步声远了,她悄悄抬头,包厢里两个你情我愿的,已经上手了。


    叶甄臻把地上的酒渍吸干净,一点点擦,擦到包厢门口,猛然吸了几口空气,包厢里有残留的香水味,熏香味,各种酒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尸臭!


    这个气味她不会判断错误的,骆简昆居然在埋尸的包厢里,做的下去这种事,够变态的。


    包厢里的声音已经不堪入耳,细九把门带上,不耐烦低声吼道:“你也太慢了,快点儿。”


    她赶紧擦完最后这点酒渍,拎着桶快步去了清洁间,时刻关注着一号包厢的方向。


    突然一声惨叫,是阿梦的叫声,叶甄臻跳着冲出去,看到铁塔一样的细九,改变主意,跑去找萍姐。


    ……


    萍姐迎来送往,看到叶甄臻跑着过来,速度快到准没好事,要不是刀哥交代,她真懒得理会。


    现在的金樽红姐当家,不比从前,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的。


    萍姐不耐烦:“什么事?”


    叶甄臻怕闹出人命:“萍姐,阿梦被昆哥叫进一号包厢,红姐出来了,细九守在门外,我听阿梦叫得太惨了,有办法吗?”


    都已经上手了,能有什么办法!萍姐恨铁不成钢,把新做的指甲都锤劈了。


    “我叮嘱过每一个姐妹,昆哥来了一号包厢,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让红姐自己伺候去,偏不听,她就是死在里面,也是自找的!”


    叶甄臻要打听消息呀,反过来安慰:“萍姐,你消消气,我是听着阿梦叫得惨,但金樽日进斗金,闹出人命会招来警察,阿梦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萍姐知道:“倒不至于要她的命,但苦头少不了,听说昆哥有个毛病,除了一号包厢,别的地方他石更不起来,都这么传,估计是真的。”


    叶甄臻:……这么变态的,平时谷霄红自己上,倒是不用祸害别人,阿梦听了传言还要上,难怪萍姐不想管。


    “萍姐,我知道了,昆哥一来,靠近一号包厢太危险,今晚我不会再靠近。”


    萍姐欣慰点头,又失望叹气:“红姐睚眦必报,敢靠近昆哥的女人,第二天都不会出现在金樽,阿梦不知道要被卖去哪里,你绝对不要多管闲事,刀哥让我今晚看好你,至少今晚不可以,你别让我难做。”


    叶甄臻保证:“萍姐,你忙吧,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祝萍姐离开金樽后,岁岁平安。”


    萍姐心一软,想去救阿梦,又停住了脚步。


    她在金樽如履薄冰,勉强自保,没有能力去救别人,琴姐以前倒仗义,可结果呢?昆哥说给了笔钱,琴姐出国了,真出去了吗?


    她打了个寒噤,没有能力多管闲事,就不要管了,希望阿梦运气好,遇到天降救星,救她这一次吧。


    听了萍姐的叹息,叶甄臻感觉谷霄红今天不会放过阿梦,心里做好跟到底的决定。


    她捂着肚子:“萍姐,我肚子痛,今晚可以早下班吗?”


    金樽好几个清洁大婶,她是来凑数的,萍姐装不知道:“你在不在,又没人过问,自己机灵点。”


    叶甄臻溜到安全地方,打电话给家文哥,给了红姐座驾车牌,让他等在路口,做好随时跟踪的准备。


    ……


    这下可以心无旁骛盯梢了,二十多分钟,包厢里安静了,细九进去后,很快出来,找人一起给骆简昆搀扶出来。


    在叶甄臻的相机镜头里,他神志不清,这二十多分钟,不知道灌了多少酒,已经无法自己走路了。


    就这么一会工夫的空档,一号包厢里面只有阿梦一个,没有哭声没有说话声,阿梦搞不好已经被折磨晕了。


    冒次险吧!有t?系统呢,她趁着无人敢来一号包厢,迅速溜进去。


    阿梦果然衣衫不整晕在沙发上,脖子、胳膊都有见血的牙印,骆简昆那个王八蛋,畜生都不如!


    只要进了这个包厢,晚上就能回溯现场了,拍好需要的照片,她快速退出包房,好险,刚刚撤到安全距离,谷霄红已经带着两个马仔杀过来。


    随后,包厢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在谷霄红的咒骂中,阿梦哭着醒了,哭声没持续几下戛然而止,随后被两个马仔一左一右夹着,跟在谷霄红身后,拖行着出来了,阿梦这是又被打晕了。


    叶甄臻抓拍几张,顺着消防楼梯一口气跑停车场,找了个隐蔽位置蹲守,拍到了阿梦被抛进后备箱,谷霄红坐进车里,马仔开车扬长而去。


    她马上打电话给路口的杜家文:“家文哥,装着阿梦的车子出去了,你一定要跟到地方,拜托了。”


    杜家文肾上腺素飙升:“叶记者,我已经发展出三人的士跟车队,绝对可靠,我们内部对讲机沟通,交替跟踪,的士车没人在意,绝对不会跟丢,你瞧好吧。”


    家文哥真是厉害,难怪不要时报给买轿车,就愿意开的士,去哪都不引人注意。


    谷霄红抓走阿梦,应该不会杀她,没有值得冒险灭口的地方,那就是要榨干阿梦最后的价值,做贩卖年轻漂亮女人的生意!


    程爷接管红叶一把手,才个把月的时间,还没察觉到,一旦证实,程爷亏本也要把金樽切割掉。


    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叶甄臻离开了金樽夜总会的范围,找了家客人不多的宵夜摊,点了云吞面,开始回溯案发现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一切准备就绪,定在今晚动手


    在回溯的案件中, 她代入的是谷霄红的视角,谷霄红是家中老幺,很得父母哥姐宠爱, 可是她羡慕钟映琴,小时候阿琴可惨了, 父母不疼, 被哥哥介绍给老男人,被姐姐骗去歌厅,那时候的阿琴最羡慕她了。


    可是阿琴去了歌厅,认识了大老板,情况不一样了, 穿金戴银,出门有小弟跟着, 好拉风。


    阿琴没有回报家里, 反而带着马仔,把她哥哥姐姐给揍了一顿,说是替自己出气。


    她真羡慕阿琴, 请阿琴带她一起发财, 过人上人的日子。


    阿琴怕她过得好,居然不愿意, 还假惺惺劝:“我只是人前看着风光,背后的苦谁能知道,阿红, 你家庭这样幸福,不要深陷泥潭,平平淡淡的日子,是我求都求不来的, 你要珍惜。”


    她当时好恨呀,可能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她老爸重病,家里筹不出那么多钱,这一次,阿琴把她带到了金樽。


    来了金樽,她才知道什么叫销金窟,那些老板怎么那么有钱呢,一晚上消费一万多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的姐妹会哄,只要老板高兴,打赏的小费,比她哥哥姐姐,辛苦做工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她在这里如鱼得水,渐渐的知道,还有些生意,比酒水更挣钱!


    可是琴姐太死板了,坚决不碰,还和昆哥吵:“阿昆,我说过,我老爸就是个DU虫,染上那东西,人不人鬼不鬼,老婆都能卖,咱们不能做那种绝户生意,再说了,红叶社团三令五申,不许旗下场所卖‘米分’,你要执迷不悟,我就告诉邱爷。”


    谷霄红皱眉,钟映琴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昆哥说话?


    “琴姐,别忘了你就是个围村妹,没有昆哥,你什么都不是,昆哥要做的生意,一定有他的道理,怎么能因为你老爸是DU虫,就阻止昆哥发财呢?”


    她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客气了,钟映琴居然打了她一巴掌:“我跟阿昆说话,有你什么事,滚出去。”


    那一刻,她真的想杀了钟映琴,她配不上骆简昆的野心,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她哀哀哭泣:“昆哥,我也是为了你的生意,说了句实话而已。”


    骆简昆大约是烦了钟映琴的说教,当场甩了她一巴掌,谷霄红当时狂喜,那俩人越吵越凶,阿琴还想动手,但是骆简昆先一步,抄起坚硬的洋酒瓶,朝着阿琴的脑袋砸去。


    阿琴倒下了,她很慌,虽然心里很想杀死阿琴取而代之,可是骆简昆这会已经杀红眼,她害怕被灭口。


    所以,她也抄起酒瓶,砸向了已经没有气息的阿琴。


    她忐忑的看着骆简昆,居然看到他某处起反应了,马上想到了自救的办法,贴了上去:“昆哥,琴姐能帮你的,我能,她办不到的,我还能,肯定做的比她好。”


    他们就在包厢里,反复折腾了很久,一直到骆简昆沉沉醉死过去,她满足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从今以后,金樽她说了算了。


    ……


    叶甄臻从回溯里出来,默默把一碗云吞面吃了。


    在回溯里,善后的是细九,她看到细九把凶器包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他扔掉了吗?如果没扔,他放在哪里,扔掉的话,还能找回来吗?


    她把脸上盖的粉洗掉,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一直等在金樽门外,等到了萍姐下班。


    “萍姐。”在萍姐准备坐的士之前,叶甄臻叫住了她。


    萍姐犹豫了一瞬,这么漂亮的女孩,好眼熟,既然眼熟,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她恍然大悟:“你是小叶?我在翡翠台的新闻上,看你出镜播过新闻,你、果然是来调查新闻的。”


    叶甄臻严肃:“萍姐,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快被电视台辞退,准备入职时报,时报给我提供了线索,说钟映琴三年前,在一号包厢遇害,让我查出新闻真相,通过考核才有机会加入,我已经掌握了一些真相,还有一些情况,想继续找你了解。”


    琴姐果然死了,时报说出来的话,她质疑都没有,一下子相信了。


    只要能替琴姐抓到真凶,她愿意告诉叶记者,萍姐悲从中来:“好,你想问什么?”


    叶甄臻说:“萍姐,我想了解细九有没有软肋,我需要他做人证,他这种人死心眼,没有绝对的软肋,说不动他。”


    ……


    叶甄臻和萍姐去了她家里,在自己家里,萍姐放松下来,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擦掉眼泪,说起细九的事。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金樽装修那段时间,细九很反常,本来他只是个普通打手,突然就被谷霄红重用,而且一号包厢,砸墙和砌墙的活,是细九自己动手,你确定琴姐被埋在墙里?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


    叶甄臻有个大胆的猜测:“骆简昆可能有勃.起障碍,只有在一号包厢那种环境下,那个变.态才能起反应,为了笼络住骆简昆,谷霄红想了这个办法。”


    萍姐见识过的变态不少,但是像骆简昆这样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可怕的是,谷霄红居然不感到害怕,还助纣为虐。


    她咬牙切齿:“畜生,一定不能放过他。”


    既然关键证人是细九,萍姐说:“细九的软肋是母亲和弟弟,他弟弟体弱多病,谷霄红给的钱,刚够维持细九弟弟最基础的医药费,如果你能把细九弟弟的病治好,应该有得谈。”


    既然有软肋,那就太好了,叶甄臻感谢:“萍姐,还要麻烦你保密,程爷需要和金樽切割,我需要继续调查,你只需要耐心等着,真相会大白的。”


    萍姐说了,细九的软肋是母亲和弟弟,那就从这里入手好了。


    周家入股了仁德医院,那可是全港最好的私家医院之一,送到这里来治,细九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和周景年一说,他马上安排,还带给叶甄臻一个消息,他调查后发现,谷霄红买通之前的医生,说细九弟弟的病,只能保守治疗,想把细九一直困住。


    那就好办了,只要细九弟弟的病治好,他没有后顾之忧,应该愿意说出凶器藏匿地点、出庭作证,尸体、凶器、人证,证据链就齐全了。


    ……


    为了让细九配合,叶甄臻把调查到的这些证据,摆在程福盛跟前。


    程爷看到她拍来的照片,怒气冲天,直接叫刀仔把细九捆过来。


    程爷也不侮辱人,直接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你和骆简昆抱在一起死,要么配合时报调查真相,去警方那以功抵过,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跟着刀仔做事,红叶现在做正道生意,对你和你的家人都好。”


    细九也想啊,可是他弟弟的病……


    “程爷,红姐说帮我弟弟联系了医疗救助基金会,已经约到仁德医院最权威的医生,我……没有选择。”


    程爷哈哈大笑,随后给了他脑袋一下:“蠢货,老子想去仁德医院体检,都要预约排队,你以为她谷霄红什么东西,又是基金会免费治疗,又是最好医院里最好的医生,那是时报做的局,让谷霄红以为她的能量,能帮你弟弟联系上医院,是为了稳住她,别在关键时刻坏了计划。”


    时报?t?细九呆呆的,是为了琴姐的新闻吗?还是红姐背后联络的生意?


    时报的能力和信誉,毋庸置疑,那些提供过线索被采用的,都拿到了线索费。


    时报这次先付钱,给他弟弟治病,那他这条命就交给时报了,他一抱拳:“程爷,我听你的。”


    程福盛心里满意:“不用听我的,刀仔带过去的小叶,目前在为时报兼职,你听她的。”


    细九头脑简单,能打能扛事,不好.色,不贪财,除了家里母亲弟弟是他的软肋,没有别的短板,那将来照顾好他家属,他会是个好用的左膀右臂。


    刀仔练出来了,得提拔到更重要的位置,细九正好观察培养,补上刀仔的位置。


    ……


    叶甄臻从里间的办公室出来,对程爷的用人之术佩服不已:“程爷,你这拳头加蜜糖,马上就把细九说服,太厉害了。”


    程福盛笑得爽快:“叶记者,你不但把细九的后顾之忧解决,还把我的麻烦解决,你是细九的救星,也是我的福星,以后多多合作。”


    “好说。”叶甄臻给程爷提了个醒:“程爷,金樽的转让合同,一定写三年前命案发生之前,否则命案现场被挖出来,还是会连累到集团。”


    程福盛晓得:“我懂,我拿查账死压着,按照三年前的时间签字,那这三年的利润我当不知道,不用查账,骆家兄弟巴不得呢。”


    叶甄臻又补充:“签字的时候,您留好影像资料和录音,就说是三年前谈好了,现在补合同,别给对方反咬一口的把柄。”


    程福盛佩服,要不是时报是叶记者自己的,真想挖她到红叶集团来。


    “叶小姐,还是你考虑周到,等我这边签约好了,你那边就可以行动了。”


    这是叶甄臻和程福盛谈好的,程爷安排她进金樽当服务员,她等程爷合同流程走完,再报道真相。


    程爷把金樽从红叶集团剥离出去,细九弟弟手术非常成功,一切准备就绪,定在今晚动手。


    ……


    叶甄臻准备好了,换了更合身的服务员制服,把身材衬托得很亮眼,没有刻意伪装,白皙的皮肤,一下子就把人的视线吸引走。


    细九终于开始注视一个女人了,张了张嘴巴,好几秒之后才说:“叶记者,找出琴姐遗体的办法那么多,你非要亲自来吗?”


    叶甄臻说:“九哥,你就别操心我了,骆简昆喊人的时候,你正常进来,配合一下,省的以后道上说你二五仔。”


    细九抱拳:“程爷叫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绝不出差错。”


    骆简昆来之前,有细九的配合,她提前在一号包厢里放好了摄录机,随后如法炮制,摔了一瓶很贵的洋酒和玻璃杯子,引来细九的呵斥。


    “阿九,又怎么了?”包厢里传来骆简昆饶有兴致的询问。


    叶甄臻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从这个角度方向,她的侧脸实在太漂亮了,因为衣服紧,裹的凹凸有致,果不其然,骆简昆上勾了,亲自出来安慰。


    “不就一瓶酒吗,记我账上,可别给这么漂亮的小姐吓坏了,进来喝杯酒,压压惊。”


    叶甄臻装作害羞,躲开他的咸猪手,瑟缩着往埋着钟映琴的那面墙靠,仔细闻闻,那天没有闻错,尸臭依旧散发着,难怪这包厢里的换气扇从来不关,哪怕没有人也要点上熏香。


    骆简昆挥挥手,几个小弟心领神会,纷纷站起来,等着谷霄红说漂亮话,腾地方给昆哥办事。


    谷霄红今天一反常态,指挥几个小弟:“今天三人行,你们先出去吧,门口留细九一个人。”


    几个小弟不敢说不,乖乖的退了出去,叶甄臻瞧出点名堂,明明是骆简昆的小弟,听的却是谷霄红的命令。


    骆简昆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阿红,你放得开,人家新人未必放得开,你还是出去吧。”


    谷霄红愤怒的看着叶甄臻,这个新人不一样,她瞧着非常眼熟,非常有危机感,难道她也要被人取代吗?


    她不甘心,如今的一切是她奋斗的奖励,她不允许被人抢走。


    她冲着骆简昆质问:“昆哥,在这个包厢里,别忘记我是怎么替你做事的。”


    骆简昆早就发现谷霄红跟小弟搞在一起,培养她自己的亲信,刚才那两个马仔只听她的话,当他不知道吗?


    他笑道:“阿红,你就是个围村上来的,守好本分,否则下场和阿琴一样,有的是人取代你。”


    他朝着叶甄臻勾勾手,叶甄臻站着没动,因为她看到谷霄红,双手抱着酒瓶,朝着骆简昆脑袋上砸去,面目狰狞。


    “垃圾、蠢货,不就仗着有个好哥哥吗,没有你哥哥在红叶集团的位置,你什么都不是,去死吧!”


    没想到这一砸被骆简昆躲开,随后反手夺过酒瓶,照着谷霄红脑袋砸下去,就跟三年前砸阿琴一模一样。


    这太突然了,谷霄红还要作为嫌疑人审讯呢,她死了少个指认的证人。


    叶甄臻在第二下酒瓶落下来之前,一脚给骆简昆踹翻。


    骆简昆震惊了,这是第二个打到他的女人,第一个是那个该死的后妈,他和大哥合力,把后妈推进水里淹死了,这一个,就淹死在酒里吧!


    “贱人,我看你是活腻了。”骆简昆把手里砸过谷霄红的洋酒瓶子,砸向叶甄臻。


    叶甄臻闪躲开,酒瓶重重砸在墙上,那处最薄的墙面,被砸出裂纹,凑近了才能看到。


    骆简昆大步跨过来,眼神阴狠,酒精让他脚步虚浮,叶甄臻瞅准时机,借着他冲过来的力道,一拉一撞,把他脑袋撞向刚才的裂纹处。


    一边撞一边骂:“你才是贱人,打碎一瓶酒而已,我赔不起吗?以为是商量赔酒,原来是想要我陪酒,你也配?你这个贱人。”


    骆简昆脑袋剧痛,膝盖弯被踢了好几脚,站都站不稳,别提反击了。


    他知道门外只有细九在,大声呼喊:“细九,你给我死进来。”


    谷霄红摇摇晃晃站起来,摸着脑袋上的血,也愤怒的大喊:“细九,你进来!”


    细九推开门,看着骆简昆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已经给墙面砸出小洞,快要看到里面的尸体了,他心跳加速,不知道叶记者会叫他做什么?


    但是叶记者只专注用骆简昆脑袋开墙,没有使唤他。


    谷霄红阴狠:“把门关上,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骆简昆大怒,他当初怎么会为了这种贱人,舍弃了阿琴那么仗义的女人。


    “细九,你以为你弟弟的病,为什么拖这么久?她买通了医生,要用你弟弟的病,让你替她卖命,差点耽误害死你弟弟。”


    谷霄红和骆简昆狗咬狗,细九却等着叶甄臻的命令,左右为难:“红姐、昆哥,你们俩统一下意见吧,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做。”


    叶甄臻心里夸细九,耿直有耿直的好处,这话说的符合他性格,天衣无缝。


    她已经把洞口砸得足够大,突然惊恐的后退,捂着嘴巴:“这墙里面怎么会有尸体,来人啊,死人了,包厢里死过人啊。”


    从包厢发生冲突开始,萍姐就带着小姐妹们远远观望,听到死人了,一下子冲进来。


    她看清楚了,尸体脖子上的项链,还是小姐妹们为了感谢琴姐,一起凑钱买的生日礼物,琴姐很喜欢,一直戴着的。


    她捂住了嘴巴,颤抖着喊:“是琴姐,不是说她出国享福了吗,怎么死在这里?”


    包厢里一下子涌进来好多人,和钟映琴关系好的小姐妹,都认得那个项链,纷纷嚷嚷:“真是琴姐,怎么会这样,叫警察来查,一定不能放过害了琴姐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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