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阴冷潮湿,篝火飘摇。洞壁上影影绰绰缀着几个人影。
叶熹微不敢睁开眼,怕是自己的幻觉。
面前出现了两个衣衫不整的美男子,一个正恼羞成怒,面带红晕看着她。
另一个则低眉敛目,红唇轻吐,檀香味便缭绕开来,口中似乎念念有词着“阿弥陀佛”。
叶熹微也想跟着念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穿越了,不仅如此,还被附赠了一个穿越大礼包。
这个画面和她昨天晚上看过的一本小说一模一样。
《原来我是大佬白月光》里。
女主慕晴,天道眷顾者,生来就有得天独厚的气运,和叫世人眼馋的天赋,以及能令人一眼难忘的绝色美貌。
她的追求者众多,以至于,其中不乏有一些烂桃花。
好比这之内,有一名是合欢宗宗主,因对慕晴爱而不得,将与慕晴长相神似的女配“叶婉婉”带到身边,为的就是通过她的脸发泄心中愤懑。
不幸的是,叶熹微穿越成了这个倒霉催的替身女配。
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明显就是不小心误闯合欢宗境地,被合欢宗宗主那个大变态察觉后抓来的剑修苏循之。
另外一个,则是深藏不露的清冷佛子寂云,只是路过此地,也倒霉悲催地被宗主用手段给带回洞中。
原主当然是非常听宗主戚烬的话,在二人受制于这山洞中后,强行与他们两人结合。
被破了元阳,还是三人成队,这简直成了苏循之和寂云此生的屈辱。
也成了他们两个背后大宗的眼中钉肉中刺。
原主遭到四处追杀,最后被一剑刺穿胸膛,死在苏循之的剑下。
想到那个结局,叶熹微身体发冷,心里暗骂戚烬一句。
老变态,爱而不得,心理扭曲,你倒是折磨自己啊,折磨别人算什么梁山好汉?
“妖女,还不快点放了我们!”苏循之模样正得发邪,倔强到不服输的眼里回转着春色,流光奕奕,眼尾若流丹一般殷红。
他似乎正极力忍耐着什么,表情痛苦,每吐露一句,唇色被咬得更是通红。
“混蛋,妖女,卑鄙无耻,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我和你势不两立!”
叶熹微只想捂住耳朵,说一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要是能放了他们,早就放了。
先前睁开第一眼,意识到自己穿越,叶熹微第一反应便是朝洞口走去,却被不知名的像是结界的东西给弹了回来。
同时从远处还传来一声妖诡至极的笑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是如何答应我的,婉婉。”
那便是来自戚烬的声音。
她是不是该感谢宗主没挑两个丑男给她?
也没在她的身上下情毒?
叶熹微轻笑出声,事情还有转机,她不是原主,既然预知了结局是什么,那就避开就行。
望着两个如案板上鱼肉的小可爱,叶熹微起身慢悠悠地动了动。
柔软的身体散发着清妙的香味,勾引得剑修的神魂震颤。
他忍到浑身颤抖,冷汗近乎湿了身体。
才满脸屈辱,怀恨在心道:“妖女,你要是敢过来羞辱我,我师门的师尊师伯师叔师兄师姐师妹师弟他们定当不会放过你!”
他催动全身仅有的力气,不住想要往后退,最好能退到洞壁,却根本是徒劳无功。
哪想到她非但没能走近,反而也退了好远,身体比起他更想要贴在洞壁上,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苏循之不明白她想做什么,是想欲擒故纵吗?
叶熹微已经抱住双臂,遮挡住不该看的地方:“你们有节操,那我也有节操呢。说好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要是睡了你们,还不知道谁更吃亏呢?”
苏循之眼底怒意乍现:“你、你什么意思?”
他是天之骄子,在一众天极宗内门弟子内,深得宗门长老们喜爱,天赋极高,十五岁就已经筑基大圆满,如今不过十九岁,已经金丹期二层。
“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
“那当然啊。”叶熹微觉得这还用说吗,“我觉得凡夫俗子都配不上我,我当年可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所以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你!”
一根细白修长的手指,很快掐住了叶熹微的脚腕。
“说话就说话,你碰瓷干什么?”叶熹微试图踢开他的手指。
还是第一次遭到人厌弃的苏循之,心中久久不能释怀。
他的脸容多了几分阴郁。
无法抗拒本能反应的他,近乎是用哀求的目光舔着她,口中断断续续,还在嘴硬:
“妖女,你给我、给我滚出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演什么戏。方才分明是你和你那个老相好两人合起伙来要泄我们元阳。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故做到如此地步?你若是敢辱我清白,我一定会杀了你,哪怕追你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杀了你——!”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叶熹微心里烦躁,将脚抽离出去,直接蹬在他胸口。
连力气都是软绵绵的。
踢在他身上更像是调情。
苏循之只来得及看到那葱白如玉的大长腿,明晃晃在眼前闪过。
他整个人便向后仰靠,贴在了洞壁上,闷哼一声。
他那打了补丁的蓝色宗门衣衫上,领口春光因这一系列动作轻微外泄。
春光无限。
仿佛压抑到极致,兴奋到极致的痛苦申.银,从他唇齿间溢出。
他不甘心地红着一双眼看向叶熹微。
叶熹微此刻也在观察他。
好家伙,还是制服诱惑。
衣服破是破了点,可这是实实在在的剑宗门派制服呀。
银线绣的祥云纹边,淡蓝色银光骤现,衬得他的肌肤更是明玉白润。
强者从来不会抱怨环境,美男就算穿了一身破布衫,在大街上面捡破烂,也遮挡不住自身那光彩夺目的美貌。
她虽然没有想过要丢失节操,但多看美男几眼,能够陶冶情操。
叶熹微心中赞叹,对他的美色多有欣赏。目光不禁沿着他又落向一旁的第二人,那个佛修身上。
打进洞以来,佛修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正盘腿打坐,一副清心寡欲,圣洁无暇的模样。
有别于一般的佛修,他似乎是带发修行,一头银发披散,垂落于金色袈裟上,那额间朱砂更显妖冶。
此时此刻,他细白的面容上也隐隐透出薄汗,双颊绯红,看来也是忍得十分辛苦了。
明明没有任何东西束缚他们,他们却不能走,也不能动,甚至……
在骂完她是个妖女之后,不住想要后撤的苏循之,又忍不住身体的本能,颤抖着,卑微着再次匍匐到她的脚下。
反复几次,他的胸口已经被她踹得通红,原本束得端正的发冠也因此散乱,容颜更具迷惑性,双眼也越加迷离。
青丝如瀑落在她的脚踝处,有些微痒,他握着她的脚踝,一张脸烫得如同炭火里刚捞出一般,只觉得她浑身清凉,鼻息和唇很快贴了上去,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妖女……”
他语声断断续续,眼底满是怒意,“我、我警告你……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熹微已经知道了,这两人是中了情毒,身不由己。
记得没错的话,原著里面的情毒可是合欢宗秘药,短时间内不解,中毒者就会爆体而亡,死相惨烈。
虽然佛门里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要拿她的节操来救,叶熹微还没这么好心。
面对开局就是宗主给她喜提的两个羞辱她用的俊美男。
叶熹微咽了咽口水,熟练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只鸡,开始上架火烤。
正在恼羞成怒大骂她“妖女”的剑修和不发一词的佛修,双双一顿。
画风似乎有点不对?
虽然不想被践踏,但是身为男性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全无是个什么情况?
叶熹微目不转睛勤勤恳恳烤着鸡,时不时还往篝火里添加木柴。
瞧得剑修更是愣怔,惊疑间茫然看着她。
她不碰他们吗?
他都已经成这样了,诱惑力还没有一只鸡大?
他还不如一只鸡?
剑修更是恼羞成怒,齿关几乎能咬碎了:“你的储物戒里怎么装了鸡?你是正经修士吗?竟然用储物戒装这些不入流的凡间食物!”
“你管得着我装什么吗?修真界也没有人规定储物戒里必须装和修炼相关的东西。”
“再说了,你口口声声大骂我妖女,我可是合欢宗女修,怎么是正经修士了?”
叶熹微往烤鸡面前遮挡了一下,“你要是馋得慌,求我一声喊我一声好姐姐,也不是不可以给你吃鸡,只不过这一只鸡嘛,只有两只大鸡腿,大鸡腿都只能是我的,你就别想了。”
就是诸天神佛来了,也别想肖想她的大鸡腿。
剑修气得简直能够吐血。
山洞环境破是破了点,胜在氛围感强。
他和佛修两人姿色都不差,可谓在修真界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合欢宗人各个都喜美色,沉沦于男欢女爱,怎么送上门的美男不要,她在这里馋一只烤鸡?!
叶熹微惬意地找了快地方坐下,时不时拨弄篝火,给烤鸡翻个面。
至于储物戒里怎么有鸡,说来话长,又要扯到原主“叶婉婉”和合欢宗宗主那个大变态的故事。
原主本不是修真中人,却因长相与慕晴肖似而被大变态缠上,几次缠磨下,本就涉世不深的闺阁少女对他彻底倾心,竟然义无反顾抛下家中长辈亲人,与宗主私奔。
可她哪里知道修真界如此艰难险恶,天赋平平的她光是引气入体便花费了数年时间,被无数同门们笑话。
在这期间,宗主也暴露出了本来面目,对她动辄冷嘲热讽。
修真人士不需要进食,但原主只是临时被带来,没有辟谷的她只能选择抓些野兔野鸡来充饥。哪怕后续已经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修仙门槛,原主也没能改掉习惯。
本着不能浪费一点食物,尊重每一条生命的好习惯,叶熹微紧紧盯住这只鸡。
鸡皮在烈火的炙烤下,很快焦黄流油,香酥四溢。整个山洞内都充斥着令人口齿生涎的气味。
她的修为尚浅,光吃辟谷丹根本不够用,如今关在这个山洞内也不知几个时辰了,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
想到马上就有烤鸡吃,叶熹微心情好了许多,更加一丝不苟认真烤着鸡。
正要继续翻个面。
谁料——
一声“妖女!”引起她的注意,叶熹微才移目回望过去。
苏循之衣衫不整,衣带也早已落了地,雪色的肌肤泛着薄红,如无暇的瓷在日暮西山的晚霞里氤氲。
他面色潮红,唇齿微张,眉头紧蹙,呼吸声间或颤抖着传了出来,看起来忍到身体打抖,痛苦极了。
和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他浑身已经湿透了。
差点忘了这茬子事。
宗主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此刻也在山洞外寸步不离地守着,期待着看到顶着和女主一模一样脸的她被污了清白,他好对着替代品的她肆意嘲笑,言语羞辱。
叶熹微用木棍将烤鸡插在地面,拍拍手起身走到他面前。
总是被人妖女妖女地叫,虽然她不是妖女,但听着着实生烦。
她挑起剑修的下巴,指腹沿着下巴反复抚摸。
他黑洞洞的眼睛如汪了一泉水,湿漉漉一片,嘴唇微抖着紧咬齿关不说话。
“妖女?在说我吗?”
对方的眼神能撕碎她:“你明知故问。”
叶熹微戏瘾上来了,她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演员梦,如今演员、片场、道具均已就位,此刻不发挥更待何时。
她故意邪魅一笑,将他的下巴挑得高高:“既然说我是妖女,又这么害怕和闪躲做什么,我可是鼎鼎大名的妖女啊,你是知道的吧,妖女都会做些什么,就算你没看过猪跑,也是吃过猪肉吧?”
“我不知道。”他一字一顿,齿关几乎要咬出血。
叶熹微暧昧地低下身子,鼻息蕴着香气缭绕他,轻声吐语:
“你这只会练剑的小呆子,都到了合欢宗里来了,还不知道合欢宗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可告诉你,就算是猪来了,也都得捂着……跑路呢。”【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