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藏?
被读取成异能体,成为兰波异能一部分的藏吗?
魏尔伦弯起了唇,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嗤笑兰波终于露出的破绽,还是喜悦兰波的想法和他预料中的别无二致。
过去看着别人按照自己的预期行动,魏尔伦会感到厌烦乏味,但此时落在兰波身上,却莫名让魏尔伦感到安心。
“那就杀了我吧,兰波,”
魏尔伦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对兰波道:
“用你的异能刺穿我的心脏,折断我的四肢,看看明天的这个时候能不能如你所愿?”
兰波低低叹道:“我怎么舍得呢?”
“总能下定决心的,兰波。”
魏尔伦无声微笑,在兰波耳边轻声道:
“比如我下定决心背叛你,下定决心对你开枪,下定决心离开你……一旦下定了决心,再往回看,只会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犹豫不决。”
就比如八年前的他,因为对兰波的无用期待,开枪之前还在犹豫不决,迟疑不定,结果被兰波抓到了翻盘的机会,不仅导致自己变得一无所有,现在还会被兰波嘲笑。
“即使给我一生的时间,我也不舍得下定决心,我只希望你能陪着我,永远陪着我,成为我一个人的热源。”
兰波的吻向下蔓延,魏尔伦刚想开口,就被兰波堵住了唇,湿软的舌探入了另一个人的口腔,侵|犯另一个人的领域。
兰波的吻很温柔,极尽缠绵,细密地照顾到了魏尔伦的每一个角落,在魏尔伦最舒服的时候,一步步后退,勾着魏尔伦的舌尖引到他的口中,再用齿咬住。
当魏尔伦意识到不对,已经无法轻易离开,也无法清晰地说出话。
直到亲够,吻够,兰波才会松开桎梏,允许魏尔伦收回被吻得麻木的舌,转而吻去魏尔伦唇边的水痕。
多来几次,魏尔伦就说不出蛊惑兰波动手的话了,被兰波吻会紧紧抿着唇,兰波多吻两下,就会不耐烦地咬兰波,咬够了,心情一好,又会松开唇舌,
抗拒又沉迷,厌烦又容忍,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让人忍不住想要进一步试探底线,真可爱啊,他的保罗。
兰波的心跳急促,愉悦又满足,爱意满得几乎要从心脏溢出来,痴迷地亲吻魏尔伦的眼睛:
“我爱你啊,保罗,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你看我,只看着我,我的眼中只有你,也只在意你……”
两人毫不意外地又闹到了大半夜,第二日,即使再不情愿,到了上班的时候,兰波也只能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温暖的床铺,穿上一层叠一层的衣物。
魏尔伦托着下巴,睡意朦胧地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拽住了兰波的衣服:
“少穿一点。”
兰波低头:“什么?”
魏尔伦才刚醒,眸中还残留着朦胧的睡意,褪去了往日拒人千里的疏离,反而多了几分如孩童般的依恋信任神色:
“现在穿得太多,晚上会不好脱。”
兰波只是看着,就忍不住弯腰吻了上去。
魏尔伦张开唇,阖上眼,让兰波更深一步地和他湿吻,交换唾液和呼吸。
直到睡意彻底被激烈的吻驱散,魏尔伦的胳膊也勾上了兰波的脖颈,压着兰波的肩膀,微微用力,兰波却没有和往常一样跟着力量下坠,反而用手抵着魏尔伦眉心,含笑推远。
魏尔伦这才想起兰波今天要去工作:
难怪起得这么早,穿得也格外厚。
魏尔伦兴致缺缺地松开手,正要翻身不看兰波,却注意到兰波低低喘|息着,缓慢地,略有些抗拒地脱下了一件加绒马甲。
魏尔伦来了兴趣:
“再脱一件,兰波。”
兰波又顺从地褪下了一件薄毛衣。
魏尔伦依旧不满意:
“继续。”
兰波的指尖落在脖颈,刚解开一枚纽扣,就不肯继续了:
“穿这么少,我冷了怎么办?”
“那就想想我,兰波。”
魏尔伦撑着脸,对兰波肆意一笑,笑意在眉目中流转,让俊美如欧洲神明的容貌多了一抹放荡不羁的风情:
“你不是说过,只要想到我,就能热起来吗?”
兰波解着纽扣,在魏尔伦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那我就要出丑了。”
老套的调情手段。
魏尔伦眉尾轻扬,把轻吻加深成湿吻,将兰波的第三件衣服甩在床沿,才放过了兰波,把人往外一推:
“走吧。”
在外面冷了也好,长长记性,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动摇了。
等到兰波离开,房间彻底安静,魏尔伦看到洗漱间的镜子,才意识到自己依旧在笑:
轻松自然的弧度,比以往的伪装还要柔和。
魏尔伦的笑容僵住了,突然想到他过去和兰波不是没有这样的时候:
在刚和兰波成为搭档的时候,对于拯救他离开实验室的兰波,他也有一段轻松自在,兰波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时间。
至于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可能是他意识到特殊战力总局同样是一个囚笼,却无法告知兰波的时候,
也可能是他彻底了解了自己的身世,倾诉却只能从兰波身上得到“你是人”的答案的时候。
矛盾愈演愈烈,以至于八年前,面对兰波的生日祝福,他的第一时间是怀疑,警惕兰波是否知道他的动摇,清楚知道他的想法。
魏尔伦再次扬起唇角,对镜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直到结局崩塌,一切无法挽回,他们两人都恨极了对方。
再次踏出房子,魏尔伦被外面的阳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
屋外的七叶树依旧在盛开,随风落下细碎的花瓣,温度比他刚来的时候热了很多,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盛夏一定会和记忆中的一样炎热。
魏尔伦在外界行走,走倦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吹着风,难得得到的独自一人,可以静静思考的时间,却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想不到。
兰波在魏尔伦身边的时候,魏尔伦总会想到兰波带给他的痛苦,现在远离了兰波,反而想到了兰波带来的幸福。
魏尔伦看了一会儿风景,风卷过西装衣摆,身边空荡荡,似缺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做什么事都没有兴趣,提不起精神,
像是只想到了甜枣的甜,忘记了巴掌的疼。
魏尔伦却又清楚,即使兰波没走,早上的轻松会在激情过后消退,他仍然会感到压抑,因为兰波痛苦,煎熬的情绪恨不得把心脏撕成两半:
□□的疼痛令人麻木,精神的疼痛永远鲜明而痛苦。
或许,兰波的目的就是把他逼疯,让他又哭又笑,浑浑噩噩,一会儿清醒,一会儿麻木,绝望痛苦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魏尔伦看着眼前的一切,搭建在一起的房子,形形色色的人群,随处可见的繁荣平和,是属于普通人的世界,又莫名令人觉得虚假,抬手,重力缠上指尖,撕裂空气,扭曲空间:
太阳依旧热烈,花朵依旧在绽放,人群依旧在远处行走,说笑声依旧隐隐约约地传到耳边,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感知到的一切竟然真的是真的。
魏尔伦放下手,沉默看着周围的一切:
但怎么可能呢?
他现在的行动不算低调,过去的同僚们又手段各异,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他。
既然发现了他,为什么又刻意无视他,不在他面前出现?
与此同时,法国不知名的另一个城市,金发金眸,身上的装饰繁复华丽,却无法喧宾夺主的青年正在夸张地唉声叹气。
“你简直不知道,医生,我被兰波这个老朋友伤透了心,”
金发青年的表情伤心无比,动作都萦绕着悲伤,瞳底的金色却似平静的湖面,泛着微弱的好奇涟漪:
“时隔八年,兰波终于回到了巴黎,我那么高兴,那么喜悦,为兰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向所有人庆祝兰波的回归,结果万万没想到,”
青年夸张地抽泣了一声,语气抑扬顿挫,悲痛欲绝:
“兰波开始计划的第一步是把我赶出巴黎。”
莫泊桑懒散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在不是医生的休息时间,他总是会放纵自己的脾气,随心所欲:
“活该,以你的行事风格,谁知道你留在巴黎能搞出什么热闹?马拉美先生。”
斯特芳·马拉美,兰波和魏尔伦过去的联络员,特殊战力总局的超越者,
异能《希罗狄亚德》可以制造真假难辨,层层重叠的幻境,达到一定条件还能窥探到陷入异能的人的记忆,难得的精神系异能者。
也因此,马拉美掌握着大量连本人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的机密信息,在情报部占据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行踪神秘莫测,本体的位置更是令任何人都琢磨不透。
但偏偏马拉美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喜欢煽风点火,没有热闹也要凭空创造热闹的人,莫泊桑几次深受其害。
“上帝啊,医生,怎么连你也误解我,”
马拉美捂着心口,痛心疾首道:
“我留在巴黎顶多给他们增加一点考验,让他们早日认清自己的心意,绝对是在兢兢业业地撮合他们,你这样说话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莫泊桑道:“你这句话的可信度堪比醉汉的一摊呕吐物。”
“文雅一点,医生,唉,你现在的烦躁心情,我也可以理解。”
马拉美话锋一转,看向莫泊桑不远处表情困惑的橘发少年,嘴一张,世界上就多了一道风流韵事:
“你知道吗?甜心,莫泊桑过去一直想挖兰波的小搭档的墙角,帮兰波做了很多事,现在却和我一样,被兰波不顾情面地赶出巴黎,还要帮兰波的小搭档带孩子……莫泊桑被伤到了少男心,离开巴黎后的脾气才会变得特别暴躁。”
中原中也错愕地看向莫泊桑:
“真的假的?”
“假的,我本来就是这个性格,”
莫泊桑翻了个白眼,在墨镜的遮挡下,一点都不显眼:
“提醒你一句,马拉美先生,你口中的小搭档比我还大一岁。”
“哦,亲爱的,你要知道,对我们来说,年龄是最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马拉美摊手,露出意味不明的暧昧微笑:
“难道你就不好奇兰波到底怎么和他的小搭档破冰,会不会和他的小搭档滚到床上?”
莫泊桑不感兴趣:“不好奇,他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人没死就不是大事。”【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