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的时候，林岁就有点后悔，没想到在撤回消息的下一秒，shay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同时，1032元的工资也打到卡里了，林岁翕了翕鼻子，戳进网银界面，把自己的余额又看了一遍。
嗓子眼发干，迟来的羞耻感袭来。
二十岁的人了，在社会上遇到挫折，不想着如何提高防诈意识，反而想着的是找个人哭诉。
现在再看，自己发给shay的消息太矫情，太傻缺。
撤回还被人看到了。
太特么丢人了。
他不能让金主感到厌烦，需要保持热情和活泼的样子，让金主在他这里得到正向反馈的情绪价值。
在知道公司如此克扣他的工资后，林岁意识到，他得紧紧抓住shay这个金主，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思来想去，林岁一边往车站边走去，一边给shay回消息。
【岁岁：对不起，我刚刚发错消息了】
【shay：我看到了】
【shay：哥哥不是叫我的？】
【shay：还有谁？】
【shay：嗯？】
嘶……
感觉自己好像搞砸了。
问到这个份上，林岁只能说实话了。
【岁岁：是发给你的！我只有一个哥哥！】
【岁岁：不是发错人，是觉得自己发的内容不合适……】
【岁岁：你已经给我发了钱钱让我买吃的，我还给你发这些……感觉不太好，像在索要东西】
贺承洵并不认为想吃一个甜筒就能上升到索要东西的层面。
况且，他很喜欢听岁岁想要礼物时的声音，像是一只讨要猫条猫罐头的布偶，又甜又软。
【shay：想吃甜食是因为心情不好？】
【岁岁：有点。】
林岁实话实说，不敢再隐瞒。
【岁岁：今天公司结算了，只给我发了1032，去公司找领导理论被轰出来了】
【岁岁：qwq感觉浪费了哥哥的礼物钱，以后……别给我送了吧】
浪费钱了？
收到礼物时岁岁是开心的。
贺承洵愿意。
他这个年纪，不懂二十来岁的omega的顾虑和烦恼，自己也不会哄小朋友。
既然礼物钱到不了岁岁手上，那就……
再爆点金币吧。
【shay向你转账100000元】
【shay：乖】
【shay：吃午饭没，是我给你买，还是你自己去买】
林岁瘪起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岁岁：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shay：用钱可以买到开心，这件事我暂时可以替你做到】
【shay：开心点】
林岁不再推脱，点了收款。
【岁岁：我去超市买，会给哥哥返图的】
贺承洵看到这条消息，淡淡地笑了下，放下手机后抬起眉眼，朝秘书王昭说：“可以继续了。”
秘书还以为投拓部出的商业考察报告有问题，提心吊胆半天，谁想贺总莫名其妙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提。
王昭挠了挠头，“噢噢，好的。”
一下午时间，贺承洵手机响了好几次。
王昭偷偷观察着，贺总每次打开手机看一眼眉宇间都会挂着淡淡的笑意。
什么情况，寡了30年的老大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我去，大新闻。
林岁在商场里呆满一下午，先去逛了超市，买了好多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水果和零食，又跑去商场里给自己买了件暖和的羽绒服，特意看了下填充物，90鹅绒！
要两千多块钱呢。
如果放在以前，把林岁杀了他都不可能买，但这次有人结账，大方了一把。
换上羽绒服，林岁给shay发了张照片。
小巧的人被宽厚的羽绒服裹住，手搭在下巴上，只露了半截，还抱着杯奶茶。
【岁岁：新衣服！谢谢哥哥~】
【shay：多买点】
林岁不会贪心不足，两千多的羽绒服已经足够他保暖一整个冬天。
转念一想，想要把这笔钱套出来买抑制剂，那就得向shay隐约透露出，自己已经把这笔钱花的差不多了。
【岁岁：好~我再逛逛。】
于是，一下午的时间，林岁在各个店铺穿梭，只试不买，还偷偷在试衣间拍了好几张自拍，p掉脑袋，发给shay。
心满意足地回家，林岁开始琢磨着，还是得给金主回馈点什么。
要不，给shay举办一场灯牌升级仪式吧。
这段时间shay也没少在直播间里刷礼物，灯牌已经47级，放在别的主播的直播间里，shay这种体量的金主，每升一级都会办一场灯牌升级仪式。
高等级的灯牌，一级相差十几万、几十万的礼物钱。
敲定这次灯牌庆祝后，林岁想着制作点物料，再准备几段舞蹈，让当晚的氛围更好点。
同时，他还需要准备一套全新的裙子。
这几天，林岁已经把衣柜里有的裙子全都穿了一遍，挨个给shay发了视频。
有时候shay会提点涩涩的要求。
【shay：去窗户边趴着】
林岁租的是破烂筒子楼，窗外没有好看的城市夜景，只有黑黢黢的巷道。
他俯身趴在黑色的玻璃上，将手机立在身后，光影会将他投在玻璃上的身影模糊出一层浅浅的毛圈。
腰上系着毛绒绒的猫咪尾巴，不是电动款，想要尾巴摇晃只能依靠腰肢的力量。
林岁咬着唇，冰凉的玻璃激得他毛孔全部瑟缩闭合，为了让尾巴摇的更好看点，他只能塌下腰，将身体紧紧贴在玻璃上。
“哥哥，玻璃好冰。”他小声地讨饶。
一般自己卖个惨，shay会大发慈悲放过他。
于是隔天晚上，下播后。
【shay：去浴室，用热水玩腿】
林岁又是小脸一红，这个shay，真的太坏了。
淋浴水会打湿衣服，林岁只能把衣服脱光，去了浴室。
好在的是，镜头只用对准小腿，可shay非得问明白。
【shay：穿衣服了吗】
【岁岁：没有，怕把衣服打湿】
【shay：很乖】
林岁被弄得满脸绯红，额前浸着细细的密汗，这次不冷了，一点都不冷，是热的发燥！
从浴室出来时，林岁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粉扑扑的，唇瓣也被自己咬破了一点点，一副被摧残过的模样。
而shay那边自始至终都是黑色的。
和他的头像一样。
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只有不断跳出要求的对话框。
一想到结束时shay给他发的消息，林岁忍不住把自己闷在枕头里低哼几声。
【shay：宝宝好漂亮，想弄坏你】
shay这人真的很矛盾，在直播间里的时候都是冷冷的，基本不闲聊，时不时丢个礼物出来来表示自己还在看直播。
一到晚上的私聊时间，对话框里的人就像变了个人。
禽兽，败类。
临睡觉前，林岁看了下快递信息，新买的裙子明天就能到货。
希望shay会喜欢这份惊喜。
月末，榕大开学了。
林岁差点睡过头。
他租的房子里学校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左右的距离，很方便。
想起今晚的正事，在出发前，给shay发了条预告消息。
【岁岁：哥哥~今晚一定要来看直播哦，有惊喜！】
发完消息后，林岁把手机塞回兜里，去学校报道了。
林岁是榕城大学的编导生，成绩中等，不出头，不拉胯，主打中庸。
课表导员已经发了下来，大一下学期的课程不算太多，不会耽误他晚上的直播时间。
开学第一天就是专业课。
林岁在教室里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闻桦看到他，凑过去坐下，“岁岁！春节过得如何~拿了多少压岁钱。”
闻桦是他的室友，在签约直播前，林岁在宿舍短暂住过一个月。
“没有呢，我没回家过年。”林岁说。
闻桦：“过年留在榕城的？你都没告诉我，咱俩可以凑凑一起过年！”
觉得惊讶，林岁多问了一句，“你也没回去过年？”
“嗯嗯，我找了个兼职，春节不回家给三倍工资，想多挣点生活费嘛。”
因为只在宿舍住了一个月，林岁并不了解闻桦的家境。
“别提了，那餐厅老板居然因为我打碎了两个盘子扣我两千块钱！”闻桦气的摔了下包。
被虎哥扣了两千的全勤，林岁此时完全感同身受，口诛笔伐，“老板也太过分了！”
话锋一转，闻桦说：“最近有朋友推荐我去做直播，听说还有保底工资呢，来钱也快。”
“我今晚就去和餐厅老板说老子不伺候了。”
闻桦只是吐槽，没想到林岁听到这话神色巨变，神情焦急。
“别去！”
闻桦不解，“为什么，那老板明显就是看准了我是学生，故意压榨我。”
“别去直播。”林岁把头低了下来，手指蜷缩，小幅度抖动，“直播……不太好。”
“不会吧，推荐我去的是学生会的学姐，她说这行很容易做的，坐着聊聊天就能拿到几千甚至上万的工资。”
坐着聊聊天……
说的是没错，可是……
是要穿裙子聊天啊！
还要露腿露腰露一切，为了哄大哥，衣服都得脱完。
经历过连环套的林岁深知直播公会的黑暗，先用高额的保底工资骗他们这些大学生入圈套，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就脱不了身了。
林岁想告诉他，这行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的，还没来得及说，专业老师进了教室。
见闻桦也只是一时兴起的样子，林岁忍着没再提这件事。
两个小时的专业课，林岁听的不太入神，担心闻桦还在打着直播的主意。
课间休息的时候，林岁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再提醒下闻桦，正巧shay回了消息。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
【shay：好。】
一旁的闻桦也在玩手机，点进一个群聊后，他用胳膊戳了戳林岁。
“岁宝，这个酒吧找兼职诶，晚上十点到十二点，月薪八千。”
林岁把头伸了过去。
“去不去，咱俩搭个伴，一起啊。”闻桦邀请道。【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