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云拭雪的症状和月中发作的那次副作用一模一样,神智不大清醒,但能认人。”
白砚刚在浴室洗过了澡,头发还没吹干,水滴在浴袍上面:“徐医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那头徐凛道:“你咬她了么?”
白砚大惊:“我不会做那么无耻的事情!”
徐凛:“……”
徐凛静静道:“你咬她一口,应该能缓解不少。”
白砚哦哦两声,结巴道:“咬、咬哪里啊?”
白砚把云拭雪身上的部位想了个遍,越想越面红耳赤,热气快把头发给蒸干了。
徐凛安静道:“白小姐,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这份天真到底是不是装的。”
“咬后颈,听懂了吗?咬她的腺体,注入信息素,互相临时标记,这样她的情况能暂时稳定下来。”
白砚后背倏地一沉,云拭雪像条蛇一样缠上来,下巴搁在白砚的肩头:“你在跟谁打电话?”
白砚整个人一紧,忙道:“医生,我在跟徐医生打电话。”
云拭雪环着白砚的腰,眼睛眯了眯,一字一句道:“徐、凛。”
“我以前没发现你居然有这个心思。”
徐凛那头沉默了两秒钟,果断挂了电话。
白砚愣愣地看着镜子里,云拭雪鼻尖正不断蹭着自己的脖子,正常的理智和扭曲的需求正折磨着这个人……或者也许只是还没找好下嘴的地方。
云拭雪肤白胜雪,乌发垂下来,那样貌简直美得触目惊心,眼睛蒙着一层雾似的,眼底尽是偏执的倔强。
白砚哄她:“你洗好澡了?我先给你吹头发行不行?”
刚刚抱了大半天,两个人身上都是汗,白砚本来要回自己房间洗的,可云拭雪不同意非要白砚留下洗。
总之现在就是这样了,这两人都穿着浴袍,好像即将要干什么或者已经干了什么一样,谁能想到就是面对面抱了一晚上。
嘴都没亲一个。
云拭雪的嘴唇蹭着白砚,时不时贴在白砚的脖子上,并没有回答“行不行”的问题。
白砚被她蹭得痒极了,可环在腰间的手好像铁钳一样,一丝一毫都挣脱不开,也不知道云拭雪生着病,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眼见着白砚一直躲,云拭雪不耐烦了,突然伸出一只手,钳住了白砚的下巴。
她在镜子里跟白砚对视,忽然幽幽地说:“跟我签协议吧。”
白砚怔了怔:“嗯?”
云拭雪继续道:“跟我签个协议,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钱,职位,股份。”
“作为交换,你要……和我接吻。”
白砚想起来了,这就是那天她在云拭雪房间的那个提议——两人签一个协议,就像云拭雪说的那样,这样不论是白砚还是云拭雪,都不必被这段联姻折磨了。
只要把它当成你来我往的互相帮助,当成利益交换,当成不得不做的好事,那么本人的心理压力就会小很多,不再是不情愿,不再是配不上,也不再是忍气吞声和焦虑茫然。
……其实早该这样的,本来就是这样的。
但只要有了纸质的协议,这些东西就可以被搬到明面上来,两个人都能有一个借口。
我是为了钱和家人才这样做的。
我是为了自己的病才这样做的。
然后呢?
这三个字在白砚脑中一闪而过……然后继续沉沦下去吗?
她不敢再想了,活生生地打断,事实上云拭雪也替她打断了……云拭雪的手已经从浴袍领子往里探了。
“好好好,”白砚连忙转过身,正面直视着云拭雪,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不过……你现在清醒吗,别回头签了协议,你发烧好了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云拭雪静静地盯着白砚看,渐渐的视线下移,落在白砚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她一字一句地说:“不能更清醒了。”
云宅的书房里,云拭雪从书桌抽屉中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纸。
白砚接过去一看,居然真的是一份婚后协议。
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甲乙方应该履行的义务和可以行使的权利,白砚这边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在对方需要的时候提供信息素”。
“履行正常妻妻义务”
“必要时提供临时标记”
“自学并改善技术”
“禁止交往情人”
“按时服用避孕药物”
……
林林总总,有几十条。
而权利那边只有一行字。
“钱、权、股份、职务,任何在乙方能力范围内的东西。”
倒是也蛮重量级的。
白砚抬眼瞅了瞅云拭雪:“你现在真的清醒,对吧?”
云拭雪抱着胳膊站在书桌后面,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再问你就滚出去看。”
白砚:“……”
好了,看来真的蛮清醒的。
白砚捏着纸翻看了两边,发现云拭雪那边的义务没有“禁止交往情人”这一条。
也是……真要说起来,这种协议还是云拭雪更亏一点。
白砚轻声道:“我能不能加一条?”
云拭雪站得久了头还是晕,她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一条腿,大方道:“你说。”
白砚认真道:“徐凛医生说,完全标记之后,你的病有很大概率可以痊愈。”
云拭雪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白砚,不知道白砚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白砚说:“能不能给我一套房产,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离婚后我就离开,不会打扰你的。”
书房里顿时死一般地寂静。
白砚悄悄抬起眼,看了看云拭雪的脸色。
对方没什么表情,只是像冷冻上了,连动作也没有。
白砚正思考自己是不是要的太多了,可她暂时还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等下个月结婚,完全标记之后,云拭雪病好了,她去用什么跟姐姐一起离开呢?
姐姐答应了会和她一起走,可白随玉现在事业刚起步,两个人没有存款,难道指望何婉能施舍她们一点吗?
而且房产这东西,应该也能算在“钱”里面吧。
云拭雪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白砚清清嗓子,正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云拭雪就已经开口了:“可以。”
“待会把卡给我,我让助理给你划两千万,只算额外的房产,不算在合同里,够不够?”
白砚:“……”
两千万居然随随便便说划就划吗?
云拭雪又幽幽道:“到时候你就把离婚协议寄给我的助理,我会签的,满意了吗?”
白砚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协议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想到以后离开云家离开何婉,自己和姐姐也能有点保障,日子再慢慢地过……就忍不住开心。
白砚主动道:“那,协议签了,我现在能为你做点什么?”
“徐医生说如果临时标记的话,你会舒服一点,或者……”
白砚有点不好意思,想起刚刚浴室里云拭雪说的接吻的事:“或者你想接……”
“不用,”沉默过后,云拭雪出乎意料地冷淡,她睨着白砚,淡淡道:“出去。”
白砚:“……”
白砚:“哦哦。”
大小姐今天也很莫名其妙地不痛快。【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