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几秒后，在迪克那种震惊的眼神下，劳娜也开始感觉到有些尴尬了。
“怎么了？”她尝试着露出一个笑容，把盘着的腿收了下来，稍稍坐直了身体笑着说道：“认不出我了吗？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理查德.格雷森。”
这时候，她那位表情管理完全陷入停滞的前男友好像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摸了摸鼻子：“你还是叫我迪克吧……当然不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漂亮，劳娜。”
劳娜的目光落在了他搬来的那个黑色外壳的箱子上，那可真有点大，看起来至少得有个家用冰箱那么大，迪克能够徒手把它搬进来说明他迄今为止至少没有疏于锻炼——等等，那箱子上面是不是有个黑色的蝙蝠图案标记？
迪克今天穿着件浅蓝色的t恤，外加一条很普通的休闲牛仔裤，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英俊帅气。在察觉到劳娜观察着箱子的视线时，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目光。
“我有点困惑，”在说这话时，他的神情也确实相当的困惑：“嘿，不是说我没有想过有重逢的那一日——但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呃。”劳娜迟疑地说：“因为我来找我的……朋友？”
“倒是你，”她也同样困惑地问道：“我以为你是布鲁德海文人，你不是布鲁德海文警局的警探吗？”
“我确实是，但我实际上是个哥谭人，至少我在这里长大。”迪克尴尬地说，“以前……我没有告诉过你吗？”
“也许没有吧，也可能是我忘记了，哈哈。”劳娜也尴尬地说道，“哦对了，我也有告诉过你我之前是在哥谭大学完成了我的四年学业，是吧？”
迪克开始拿手捋着他的裤腰：“嗯……对吧，你大概说过，哈哈。”
“哈哈，所以我现在人在哥谭也没什么奇怪的啊。”劳娜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活动着四肢体好像要把什么不存在的灰尘之类的东西从身上抖下去，“你知道，有的毕业生会选择大学所在的城市常驻嘛。”
两个人眼神闪烁地隔着几米的距离艰难地周旋着，并且同时在脑子里痛骂此时并不在场的杰森陶德aka红头罩。
“今天天气真不错，”劳娜说，“对了你和杰森是朋友吗？”
“……天气确实不错，”迪克换了一边裤腰搓着，“呃不过我们是……兄弟。对。”
劳娜顿时瞪大了双眼：“哈？亲兄弟？”
她感到难以置信：“可是，可你们的姓氏并不相同？”
即使是劳娜，在面对着自己前现两任男友竟然是对兄弟这种抓马场面的时候，也是会感到头皮发麻的。
“因为我们都是被收养的。”迪克马上解释道，他在心里真的十分后悔今天顺路来替人送这么一趟快递，早知如此也许跳进哥谭湾捕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是老大，他是第二个。”
“哦哦，”劳娜说，“那真的挺巧的，哈哈。”
“……”
“……”
唉，劳娜心想，要是不是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之下，和迪克重逢并聊上一聊对她来说其实是件不错的事。
但是，就是，唉。
她竭力地试图找到下一个可以开启的话题：“所以你今天是来……给他送东西？”
“嗯……对，我来送东西。”迪克说，“嗯既然他现在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劳娜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她露出期待的眼神：快走吧快走吧，此地不宜叙旧啊！
劳娜望着迪克。
迪克也望着她。
“……”
哦对，他还不能走。迪克感觉自己脸上的痛苦面具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
因为他身后的这只大箱子里装的全是蝙蝠侠给他的好二儿准备的新一代蝙蝠科技式成人玩具，而他暂时还不确定这些东西该不该被劳娜所看到。
就在这间防空洞里的气氛终于要在两人僵硬的笑脸间化作某种凝固的胶装物的时候，它的正主终于回来了。
杰森风尘仆仆地走进门来，以红头罩的形象，踏着沾满灰尘的战术靴大步流星，身上带着股还未散尽的硝烟味。
他将头罩摘下放在桌上，先是看了眼椅子边站着的劳娜，鼻子耸动了一下闻到香味，马上扭过头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那两份辣热狗：“哇哦，这是真正的救命之物。我饿死了。”
“两份都是你的。”劳娜说道。
“我爱死你了。”杰森狼吞虎咽间口齿不清地说了句，朝她竖起拇指。劳娜不得不走去把一旁格子柜里的水杯拿给他，以防他当场噎死。
这期间，迪克站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互动，脸上又露出那种大为震撼的表情。可能还有点牙疼。
杰森这时候已经把手里的那份辣热狗吃完了一半，他一边喝水，一边终于将目光移到迪克和他那个重量可观的黑箱子上。
就劳娜的观察，杰森在那一瞬间的表情绝对是开心的，只不过他故意地在绷住。
“哇哦，一份快递？”他说道，“需要我给你小费吗，快递员？五美元够不够？”
迪克：“……不用了。”
迪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简短地说道：“老头说你上次向他抱怨新装备没有你的份，我这次回来就顺便给你送来了。”
杰森唔了一声，一副仿佛并不在意模样地耸了耸肩：“我该说什么，感恩你们的慷慨吗？”
在平时，迪克肯定会选择回点什么，但今天，此时此刻他实在有点不太想说话。
“那么我该走了。”迪克说道，然后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杰森：？
“他怎么了？”他莫名其妙地问道。
“可能有点急事吧。”劳娜说。
杰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大门的方向：“你俩认识？”
劳娜耸耸肩：“杰森，你知道当男人长大以后，面对生活时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杰森：“什么？”
劳娜笑嘻嘻地抬手替他搓掉了脖颈上沾着的一抹黑灰：“就是少问问题。”
杰森：？？？
“哇哦。”他说。
.
“我们来确认一件事。”杰森说道，望着劳娜，表情难得的相当严肃：“你非得跟着我一起，是吗？”
“我可以当你的副手。”劳娜说，“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顺便拍些照片用于撰写我自己的新闻。我以为我们就此已经达成过共识。”
“我只是感到有点焦虑。”杰森说，他仰面躺进椅子里，脸上浮现出一种挺难形容的神色，“实话说，我现在竟然能够理解当年的他看着我、看着我们时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了——这很奇怪，劳娜。我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原来已经从他的披风下面走出来有这么远了。”
“他是谁？”劳娜问，但其实知道问题的答案。
“蝙蝠侠。”杰森说，“他曾是我的导师。”
“我可不是想找你做我的什么导师。”劳娜撇嘴道，“你甚至比我还小两个月。”
“你没有经历过正式和系统的训练。”杰森说。
“那听起来就像支正规军。”劳娜问：“还是说你们其实真的有支军队？蝙蝠侠军之类的？”
“……不是一回事。”杰森叹气，“好吧，我们是家族企业。”
“那不就是小作坊。”劳娜说，片刻后笑嘻嘻地补充：“别告诉蝙蝠侠我说过这话，我是不会承认的。”
杰森没有接她这句玩笑话，他偏过头，面朝着劳娜，认真地对她说道：“你身上有着某种特质，某种我们这类人才有的东西。”
“劳娜，告诉我，”他问，“你那天在街上替那位老太夺回她的东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劳娜脸上打趣的笑容在这个问题下也渐渐隐去了。
她和杰森对视着，这年轻男人的双眼一直很美，暗蓝、沉静，却并不显得沉郁或者忧伤。相反的，它是愤怒的，就像是有某种从未熄灭的怒焰一直燃烧在这双眼的深处，以致它呈现得如此的鲜活、美丽。
过了许久，劳娜才说道：“我什么都没想。”
“我只是觉得我能做些什么，我就去做了。”她显得也有些困惑，“我觉得，既然我获得了一些能力，它注定会推着我往前走，那我想我至少得去决定在这股推力之下我应该前行的方向，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一些能够平息我的愤怒，告诉我这世上应有锚点的事。”
杰森直视着劳娜的眼睛。这女孩儿真有一对美得在和人对视时像开了作弊器一样的完美的巧克力色双眸，位于两道卷翘而浓密的睫毛之下，那是种格外纯净、凝练的美。
就像是，光落在那片深棕的湖泊里，你感觉到一种格外静谧的希望。
“这也是我觉得我需要做点什么的原因。”他叹息着说，“我得帮助你，劳娜。”
然后他俩对坐着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杰森忽然开口说了句：“我们差不多大，当然。但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挺久了，劳娜，你应该学会对你的前辈保持尊重。”
而劳娜对此的反应是站起身，在杰森有些警觉的表情中走近他，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
“噢，师生吗？ok～”劳娜笑道，一边毫不犹豫地揽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吻他一边低声地说道：“我保证我会很尊重你的，陶德先生。”
……
然后他们的出门——或者说出洞、出下水道？的时间不得不又因此拖延了一会儿。
“你得换身更适合行动的衣服。”杰森对劳娜说，“我托一位朋友替你准备了一套，在柜子的第三格抽屉里。只是暂时的，你以后可以自行根据你的喜好做些改动。”
“哇哦。”劳娜顿时有些兴奋地转身，走过去查看，“这么专业？那我有点期待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