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在密室被厉鬼困住后2
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周围, 季南春也不敢擅自拿下来,对方显然人多势众,要真是绑匪, 她看见容貌后保不齐都等不到营救,就被清理干净了。
默默被他带着走,她好像跨过门槛火盆之类的,然后有个媒婆尖锐着声音喊什么一拜天地的话,活脱脱的古人婚礼。
季南春是拒绝的, 可她的沉默反抗并没有用, 也不知对方使了什么办法,她身子软绵绵的就弯下来, 盖头晃动时似乎看见了有个灵牌,什么什么之灵位, 还没来得及看真切。
随着“送入洞房”的喊话落地, 季南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就担心发生不好的事,可还是被带进了一间喜庆又阴森的婚房, 坐在大红喜床边。
其他“鬼NPC”退出去,因为她听见了他淡淡说了声“退下”后, 连脚步声都没有, 就是合起门的咯吱一声。
屋内就剩下他们,季南春的心要提到嗓子眼蹦出来了,只瞥见那一双黑色蟒靴,靠近了几分,她再也忍不住的想要拉下红盖头,可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皮肤太冷了,就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季南春哆嗦了下身体,疯狂长了鸡皮疙瘩。
“夫人莫要着急,虽为夫也想早些和夫人享受新婚夜,可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待为夫揭了盖头,饮了交杯酒后时间还很长。”
他的笑声清越,好似随和亲切的端方君子,可微冷的指尖磨擦着季南春的手背,见她颤巍巍的像朵可怜小娇花,只能软软的“嗯”了声,这才心满意足放开她的手,转身去拿起秤杆放在红盖头下就要拿起来。
他话中意思也很明显了,随着红盖头缓缓被他用秤杆拿开,季南春紧绷着身体,忍不住抬头想要看这“人”到底是谁!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还有含笑的眼睛,可看得没有那么清晰,就像是仿古胶片滤镜一样模糊。
“南春,南春,你在哪儿?”
随着同事的呼唤,周遭一切更加模糊了,再差一点,季南春就能见到这个人的容貌。
“真遗憾,新婚夜被打扰了。”他似乎弯下腰来轻轻吻落在了季南春的侧脸,气息很冷,“夫人先回去,我会来找你的。”
话落,季南春感觉她好像被推了一把跌下悬崖似的天旋地转,脑袋晕晕沉沉就睡了过去。
“南春,南春!你们快过来,南春在这里!”
几名同事来到棺材道具前,洛姗姗急得要哭了,见到季南春平安无事松了口气,连忙倾身下去,伸手推醒。
“姗姗?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季南春迷迷糊糊醒来,眼皮子好像有千金重的难以撑开,待睁开后看见了一张张熟悉面孔,正担忧的看着她。
季南春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想要坐起来发现有气无力,幸而洛姗姗扶着她的后背,其他同事也拉着她的手扶出棺材里。
“南春,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会睡在棺材里?我们走着走着就没见到你的身影,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可担心死我了,还以为,还以为…。”
洛姗姗有些哽咽的说不出来,现在的拐卖手段那么多,她是真的害怕好朋友就这样失踪不见了,找人的时候差点要疯掉。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季南春清醒了不少,看见他们正常的脸,就知道不是那群“鬼NPC”了,同样的也真是如此她才会恐慌,难道碰上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而且好像就是几分钟的事,可季南春感觉她睡了千年一样腰酸背痛,脑袋很痛。
“我刚刚在找任务卡线索,发现在棺材里面好像有,就进去看看,可能这段时间太累了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季南春扯了谎解释,难不成她要说见到鬼了吗,这里都有监控的,回放一看就知道了,也没法说刚刚他们都变成鬼了吧,再好的朋友也会得罪人。
“你也真是,下次不能这样了,困了就回家好好休息。虽然这棺材只是道具可多晦气啊,你也能睡得着。”洛姗姗扶着她的手臂有些生气的说。
“这不是太困了,没有多想。抱歉让你们跟着担心了,等回去我请客。”季南春笑着揉了揉额头,抬手时这才发现她的左手戴着个血玉镯,晶莹剔透的有些凉,灯光下好像还能看见血玉里真的是血在流动,表层有着密密麻麻的刻字好像是什么符箓一样。
季南春很肯定,她没有买过这种镯子来戴,甚至也没有戴过玉,家里人不给戴,说不是谁都能戴玉的,要是戴不好就是人养玉而不是玉养人,而她就是不适合戴。
她想要拿起来,根本就没法拿,像是镶嵌在她的手上,是身体的一部分,怎么拿。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刚刚的情况,还能那个男人,季南春就是毛骨悚然,脸色白白的,看着精神状态不好。
“南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难受的话就和主管请假回去休息。”洛姗姗担忧的问。
她怎么看着,好友怪怪的,也好奇看了几眼血玉镯,“你不是说你不能戴玉的吗?而且这个镯子我也没见你戴过。”
“这是时间性的嘛,现在就可以戴了,昨晚回去经过珠宝店,看见很漂亮就买了。”
季南春也不想说太多,她现在整个人都是心慌慌的很乱,“其他组可能都出了,我们也加快速度吧。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包里有糖,吃几颗就好。”
她也不是三岁小孩了,闻言,洛姗姗也就没有再多问,小组一起走的很快就能出去。
这场团建下来,季南春都是有点心不在焉,可也没有离场,在主管位置还没有确定到手前,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
她本来就是一个大美女,还是个女强人,风情万种的,追求者也是很多的,有不少暧昧性的话。
可美人有刺,他们撩不动的也没有敢再撩拨,都是一个公司,美人再好也没用工作重要。
打发了这些人,可有一个是季南春感到头疼的,他是另一个部门的主管,早就对她抛出橄榄枝好几次,都是被她迂回拒绝了,现在还邀请上台同唱情歌,涂着油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其他人就是起哄,同事情外就是竞争关系,有鄙夷有羡慕也有嫉妒。
因为这个主管关系户,是总经理的表弟,说起来也算是个小富二代。
职场混迹久了,季南春当然知道穿小鞋的操作,所以才说对这个烂桃花不太好解决。
虽说她自己也有底气,勤勤恳恳混了那么多年,能说得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话,可重来也不容易的。
“南春,快点去啊,别让廖主管等太久了。”旁边同事将话筒塞进她的手里就是催促。
如果忽略她眼里的羡慕嫉妒的话,或许她们的关系在外人看着还挺好。
季南春只觉得心烦,她刚想找借口委婉拒绝,忽而有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台上的廖主管,脸色忽而一变的有些僵硬呆滞,眼睛空洞。
“季南春组长今天也累了,就先不唱了,你们继续,我去一趟厕所。”他放下话筒在高架上,转身离开,背影有那么点的不自然,好像要同手同脚。
只是在灯光昏暗下也没人会去注意这点情况,季南春疑惑怎么会忽然转变了注意,她知道廖主管已经等得不耐烦,今晚想要发生点什么事情了。
可现在廖主管自己放弃,她也是松了一口气,连拥挤的包厢,也没有那么难呆了。
直到结束,廖主管去厕所还是没有回来,男同事去看了,但也有见到,可廖主管是领导,自己走了也说不定。
季南春没有喝酒,她先送了洛姗姗回家,这才自己开车回去。
夜已经很黑了,周边很安静,季南春回到家,紧绷的情绪这才好了许多。
语音放了音乐,季南春喜欢回到家就喜欢洗澡,玩了快一天,她受不了这种粘腻的感觉。
卸了妆,她找出衣服进浴室,泡在浴缸里时,舒舒服服的叹了声气。
打理好自己之后,季南春做了护肤,这才抱着手机趟床上,明天是周末,可以熬夜追剧。
可今天太累了,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关起手机,关了灯睡觉。
只是夜里,她睡得不安稳,总感觉房间变得有些凉飕飕,还有什么在握着她的脚踝。
季南春想要睁开眼睛,却很累的根本就睁不开,忽而有重力压下来。
她的脸像是被摸了,耳边就是那道熟悉的温润声音,“夫人,为夫来找你了。”
季南春惊得睁开眼,就看见有个身穿喜服的清俊男子正她身上含笑的看着她,可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长得很好看,像莲花一样,可穿着红色衣服又多了些妖冶,只是脸太苍白了毫无血色,羸弱之风更添几分阴郁病态。
“你是谁!”季南春脸色骇然,吓得想要推开,却发现双手没法动弹。
这是梦吗,可为何那么真实?
“夫人可记好了,我叫隗玉良,是你的夫君。”
他爱极了夫人这含羞玉姿,“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莫要害羞,有为夫在。”
话是在问,却没有给季南春拒绝的机会。
“唔…”被迫和他十指相扣,季南春想推开也没法。
她觉得像是在做梦,因为好像回到了那间喜庆的婚房,红色的床幔,蜡烛在燃烧着。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明明长着一张谦谦君子的脸,可却恶劣的想要看她哭。
“甚是喜于夫人把我捂暖,玉良无以为报,只能竭尽所能,把夫人照顾得好好的。”隗玉良含笑着亲了亲她,眼里晕开笑意,文邹邹的话很有礼,可行为却是不搭的风流。
“走开,我才不需要你…”季南春软绵绵的反驳,却引来一阵轻笑。
像是大海上漂浮的小舟随着海浪起伏,即便想要飘走,却只能随着风浪随波逐流。
她脸色几经转变,他却是眉眼舒展,病态的脸似乎有了些绯色,轻轻的发了声喟叹。
漂泊千年的孤魂野鬼寻到温暖栖息地又如何舍得放开。
困了那么久终于能出来,被她温暖的包围,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他们密不可分。
“玉良相信夫人可以的,夫人若是累了可歇歇,玉良继续,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手指抚过她的脸,隗玉良将人放好,亦如他说的话,始终在好好的感谢她。
季南春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轻轻啜泣着。
待红烛烧尽,夜尽天明,这场红被褥翻滚的梦才平歇 。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呀~
第47章 在密室被厉鬼困住后3
第二天醒来, 季南春是腰酸背痛的有些累,还罕见的睡到了中午,平常生物钟, 就算是在周末也九点左右就醒了的。
想起昨晚的梦,那点瞌睡虫立马就飞走,季南春顿时清醒,她抱着被子坐起来,没发现身体有什么被使坏的痕迹, 还起床检查房间环境, 也没有人进来过的迹象,这就是一场梦而已。
“难道真像别人说的, 奔三年级猛如虎,开始想对象了?”光是想想梦境的画面, 季南春就是老脸一红, 对自己做的孟浪梦而感到很不好意思。
可按理说, 梦境放在第二天的时候只会越来越模糊,甚至都想不起来昨晚梦见了什么, 可她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隗玉良…季南春还记得那个男人, 呢喃着名字, 很陌生,她确信活了那么久,没认识过一个叫隗玉良的男人。
季南春只想定义为普通的梦,可她看见手腕上戴着的血玉镯,还有出到客厅看见放满的檀木箱,这玩意儿一看就像是古物,季南春就是目瞪口呆。
她很确定昨晚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而且她也没有买过这些, 怎么会在她家里面!
季南春上前去看,打开后就发现里面堆积了金银珠宝还有各种罕见珍贵的字画等等,其中有一箱还是绫罗绸缎,齐齐打开后,客厅都变得富丽堂皇。
她还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封信,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会有人写信,而且从信封看很复古。
压下心中的恐慌,季南春抖着手拿起来拆开看,是用毛笔写的,而且没有标点符号断句,文字也是很文绉绉的晦涩难懂,这一看就是古人的写风。
她看得懂,因为挺口语化而不都是什么之乎者也,总的来说,他放在家里的这些只是礼物,让她吃喝玩乐的小玩意儿。
他在准备聘礼,过几日就会安排媒婆上门三书六聘的正式迎娶,让她安心等待。
“汝夫隗玉良留”
看到最后这一句话,手一抖,轻飘飘的信缓缓坠落,季南春只觉得头皮发麻。
外头明明有太阳,可她依旧觉得发冷恐慌,荒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忽而电话铃声响起,惊得季南春立马回神,看见是自家老妈打来,她划开接听。
“南春,你这几天有没有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季妈妈这一开口就是这样问,而且语气很着急。
就好像…老妈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碰到一样,只是不愿意相信,现在有了征兆后才知道后怕。
季南春怔了怔,她点头,“嗯,是有碰到。”
这一听,季妈妈的口吻更加担忧不已了,“具体是啥样的,你快跟我说说!”
季南春把团建时碰到的奇怪现象还有昨晚的事情给说了,随后就听见她妈在唉声叹气,直说老堂叔当初预料是对的,还真给找到了。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点,什么预料,这老堂叔又是谁?”季南春也不解,听得出来她碰上这些事并非巧合,而是注定会有的。
可问题是,来得太突然,而且还被瞒着什么都不懂,她也不知道家里还有这号亲戚。
“这事说来话长,这样吧,你先赶忙回家一趟,定要快些,你老堂叔拖不了几日了。”
季妈妈也是心慌,今天早上老堂叔来上门找他们,说女儿的魂香忽然动了,恐已被厉害的家伙给盯上,她这颗心就是瞬间提起来。
“好”
季南春也想搞清楚前因后果,她收拾好东西,立马驱车回家。
虽然在同一个省份,但她老家在隔壁市的小县城,从这里开车回去需五六个钟。
这个路程是有点长,可季南春着急着回去,中途就是休息了一次,在六点钟的时候终于到家了。
她爸妈开着一家五金店,以前的时候挣钱,现在县城人不多,而且开店的人也不少,生意不算多好但也能够他们生活。
季南春是老二,上头还有个大哥同样在外地上班,已经结婚生子,逢年过节才会回来。
县城的房楼,大多是自己的楼层多,小区的较少,他们也有一栋,一楼做生意,二三楼自己住,上面就是租给别人,走的楼梯,没有电梯。
“爸妈,这些都是什么?”季南春回到家,看见老妈在拜神,也是愣了愣。
他们家摆放着神台还有香炉,挂着仙家的画像以作供奉,现在神台上有一只鸡,她妈正在点着香,先是三鞠躬祭拜后插在香炉里,她爸正在烧纸钱,一进去就能闻到烟味,搞得房子有些阴森森。
“南春回来了,快点过来拜拜。”季妈妈回头招手,季爸也是抬起头。
女儿回来,他们当然是很高兴的,要是在平常,肯定嘘寒问暖。
可现在忧心忡忡,一脸紧张,再配上家里这氛围,搞得季南春也跟着害怕起来。
季南春深吸了一气,将行李箱放在旁边,上去拜了三拜,“爸妈,这件事…”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季妈妈给打断了,“回老村见到老堂叔了再说。”
季南春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下去,老村就是爷爷奶奶那年代住的地方村里,她小时候也住过几年,后来就和父母搬来县城住,平常也很少回去。
她开一路回来早就困了,回去是季爸开的,季妈坐在副驾驶,他们安安静静的没有讲话,季南春想问也被阻止的没能问,靠在背椅子,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她好像又做梦了,梦中的场景越发真实,她来到了一处院子,桃花树下有人在弹琴,曲调悠扬,很好听。
随之还有人在唱戏,还有几位娇娘子在跳舞,一副很欢快的场面,喜庆洋洋。
“待我们成婚那日,安排得像这般喜庆些,好让宾客盈门满意,夫人意下如何。”
正当季南春疑惑时,她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偏头一看,季南春顿时惊讶了,是那个男人!
“隗玉良!”她脱口而出,容貌还是一样的,只不过今天的他身穿一条月牙白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色好了些,眉眼清秀,很是君子如莲的气质,他目光正含笑的看着她。
“夫人还记得,我甚是高兴。”隗玉良往她旁边站了站,两人很靠近。
可季南春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冷冷的气息,“你不是人?”她下意识的就说,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想赶紧醒过来,可发现没用,明明是她的梦,却像是被他控制的一样,季南春气得瞪他。
“夫人着急离开做什么,为夫会很伤心的。”隗玉良用折扇点着下巴笑着说。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还是鬼?我什么时候招惹上你了?”季南春掐了掐掌心告诉自己稳住,可说出口的话有恐慌也有埋怨。
“我是谁不重要,只要夫人听话的乖乖嫁给我就好,否则,为夫也不想发脾气。”
隗玉良用折扇挑起了季南春的下巴,垂眸瞥了眼她戴着的血玉镯和她很般配。
“今早送给你的那些小礼物可还喜欢?若是夫人不喜欢,为夫再准备其他的。”他低头凑近的说,眼睛有些棕色的看着暖和,可背后却有着阴森。
“一点都不喜欢!”季南春气鼓鼓拍掉他的折扇,“还有,我也不是你的夫人。冤有头债有主,你认错人了也请别来找我!”
难道是她最近没有去上香,还是以前去上香的时候心不够诚?居然碰到这种奇葩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夫人这句话说得真是不错。”隗玉良也没有生气,他摊开手又有了一把折扇,轻笑了声很宠溺她的小脾气。
“所以我这不就是来找夫人了吗。”他弯着眉有些自责,“都怪为夫来迟让夫人苦等多年,可夫人放心,今后是不会离开了。”
季南春听得心惊肉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这次回来,不就是寻找答案的吗?你现在对我防备,由我来说你也不信。”
隗玉良很相信这点的,虽然心里有点吃味生气,可也知道来日方长。
“夫人只要记住一点,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会成婚的。况且…夫人在昨夜不是已经答应了吗?还是哭求着同意的呢。”
隗玉良的视线,似有若无的滑过她的脸,季南春气得恼羞成怒,她只以为是一场梦!
“现在也好,岳父岳母也在,明日我就差遣媒婆上门,夫人是想八抬大轿还是想要豪车接亲?”隗玉良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都不想!我和你不熟!”季南春一想到这人是个鬼,她就是浑身不自在。
“哦?不熟?夫人这话可真伤我的心,昨夜的夫人热情似火,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隗玉良说得很是委屈的调调,他凑近了她面前,偷香窃玉的亲了亲她的侧脸,语气暧昧,“若是夫人真的忘记了,我也可帮你再次重温一遍。”
“混蛋!”
季南春涨红着脸,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然而扑了个空,她被季妈给疯狂摇醒了。
季南春气得怒睁眼睛,就看见爸妈着急的脸,以及一张陌生又苍老的面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在密室被厉鬼困住后4
老堂叔同样姓季, 只不过,是季爷爷的堂兄弟,排下来就是季老七。
当然老堂叔是父母辈的说法, 季南春这一代的晚辈就是叫七叔公。
再老一辈的人,孩子多,可动荡不安的环境里能活下来的也少。
当年七叔公就是和他们家走散了十几年这样才回家,也有传言并非走散,而是他自己离开的, 至于原因只有他懂。
回来后的七叔公就在村里住着, 他没有娶妻生子,性格很沉默孤僻, 建了座古朴的小房子远离村民,周围都是荒山荒野。
可偶然, 这里也很热闹, 因为闻讯而来不少人想要找他问仙解惑, 七叔公也是有点本事的,名气还可以, 但后来就不再做这些事,眼睛也瞎了一只, 外头还有人给他取一个外号叫季半瞎。
怎么瞎的, 也没人知道,七叔公也没去医院看,传来传去的就很邪乎,变成是七叔公窥探天机太多遭到反噬,这个说话和他的行当相衬,相信的人很多,至于真实原因是不是也没人会去猜测。
这些, 季南春并不知道,她对在村里的记忆很陌生,就记得住过几年,后来就是一直在县城生活,对于七叔公也没有印象,现在爸妈提起来,再见到人,她一脸迷茫。
七叔公的家很简单,三间小平房,还圈了一个小院子。
正厅也小,就是可以转身喝茶,可放置了很多物件,摆放整齐,还都是木制,看起来也别有雅致。
领着他们进去,七叔公拎着热水,给他们倒了一杯茶水。
他这里还是烧火,夜里会凉,年纪大了熬不住,窗户边下就有炭火还在烧着,有条长钩落下可以挂着烧水铁锅,钩子拎着锅耳,可以一边烤火一边烧水。
茶叶是他自己在山上找的野金银花这些,捻一些放在他自己做的竹杯里,然后倒进热水,一杯粗茶就出来了。
他没有吭声,季家父母也沉默着,帮忙干活,季南春就是跟在身后有些无措。
七叔公很老了,花白头发,比她奶奶小几岁,已经八十出头,前些年她爷爷奶奶都走了。
“这是南春吧,晃眼间都长那么大了。”七叔公回头看她,瞎的那只眼睛是灰白的,完好的眼睛因为上年纪了,皮肤都皱巴巴过来显得有些浑浊,可还是透着老人家的智慧。
被他这样看着,虽说没有不适,可季南春难免有种好像是通过她看到过去的感觉,也喃喃的喊了声七叔公,安静站着任由打量。
随着七叔公的目光落在她戴着的血玉镯,季南春不自在地摸了摸,七叔公收回视线,叹了声沧桑气,“这是命啊。”
“堂叔,求您再帮帮这孩子。”季妈妈就是着急的说,“好不容易没事了,也能平安长大,眼看还有未来,我们可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堂叔,虽说我们这是脸皮厚的行为,可也是走投无路的办法了,现在除了您,没人能再救南春。”
季爸爸也是恳求目光,他们心中愧疚自责,可为了女儿的安全,他们宁愿当个以道德绑架的自私自利,也要这样做。
见七叔公双手背在身后,沉默着没有吭声,季妈妈就差没有跪下来了,“堂叔,南春也是季家的孩子,和你同出一脉的血缘,要是堂叔不救,她的未来就被毁了!”
“爸妈,你们先冷静点。”现在这会儿,季南春反而没有那么着急害怕了。
她安抚了担忧不已的父母,看向七叔公,“您说,我的命是注定的。那个叫隗玉良的男人也说,冤有头在有主,他只不是来向我讨债。”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变了脸色,特别是隗玉良这个名字像是不敢提起来的禁忌,七叔公唰一下抬起头,凝重的说,“他来找你,你也见过他了?”
“是。”季南春点头,“他还说,今晚或者明天就差人送来聘礼,迎娶我过门。”
看见他们的脸色,季南春也能猜到,或许这件事里她就是主因,而隗玉良也没有撒谎,发生过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想知道原因。”季南春坚定的看着他们,“还请爸妈和七叔公不要隐瞒我,我想知道事情经过。”
季爸季妈的脸色有些灰败,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很是疲倦,七叔公到还好,经过一慌之后,也就稳了下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发生在二十年前了···”七叔公幽幽的声音好似穿回到了过去。
二十年前,是季南春六岁的时候。
*
二十年前,季爸和季妈还很年轻,不像现在这样已经有了白发。
这会儿他们已经搬来县城住,开始在做生意的事了。
孩子渐渐长大,社会情况也变好,为了孩子的将来,他们也想博一个前程。
只是文化不高的两人,也没有多少外头的见识,想要走出一条路来并不容易,都是慢慢摸索的经验,吃过大亏后才成熟。
唯一幸运的就是季妈的娘家大舅已经在县城里站稳了脚跟,有他在前头指点,年轻的夫妻两也没有走多大弯路。
事情发生在有一天,在外做生意的夫妻两接到同村人过来的通知,他们的老大伯去世了,需要回去送灵帮忙。
这是季爷爷的亲大哥,年纪要大上季爷爷二十岁这样,可以说长兄如父,那个年代里,老大伯为了拉扯下面的弟妹长大,付出不止一点辛苦。
很受他们喜欢和敬重,七十出头的年纪了,放在老大伯那一辈,已经是长寿。
他们肯定要回去的,大儿子已经爸九岁了在县城上小学,这时女儿才六岁,而且还因为着凉生病离不开父母,不见妈妈就会哭,瞧着太可怜,他们考虑后决定将大儿子放在大舅家,夫妻两带着小女儿赶回去。
主要也是,他们麻烦大舅家很多事了,也不好意思再将女儿交给他们照顾,平常还好,生病的孩子会哭闹累人。
而且季妈妈也知道,即便大哥不会有意见,但是大嫂很不乐意,也是看在大哥的脸面没有表现出来,可厌烦他们打秋风的眼神很明显。
六月的天像是漏了一样,阴雨不停,而且二十年前回村里的路还是泥泞的黄泥,他们买了辆摩托车,就算是这样也很难走,技术不好都能打滑翻车,可送灵的事也不能说等天晴再回去,这个天乌云密布的能下个几天都不带歇的。
季爸开着摩托车,季妈坐在后面,女儿就被他们护在中间,戴着雨衣,还好,没有被淋湿,只是经过乡村小路的泥泞路段时,因为积水看不太真切,再加上女儿的话,季爸差点就打滑了。
“爸爸,我看见大爷爷了,他在叫南春呢。”女儿的童言童语,还抬手指着因为下雨后两边野草有着薄雾萦绕的前面。
阴雨天,乌云密布的,事情太过突然的,中午他们赶不及,要先将店面收拾才能走人,现在还是下午五点多六点,找不出亮光,再加上两边茂密丛林挡着,越发阴森了。
夫妻两顿时毛骨悚然,只觉得很阴冷,鸡皮疙瘩立马就起来了。
故而季爸才会急刹车,没有开过积水,他咽了咽喉咙,有点畏惧的看着前面。
挺高大一个男人,可此刻,难免还是会发憷。因为女儿口中的大爷爷,就是今天刚走的老大伯,他亲大伯!
听说孩子的眼睛还很纯洁干净,最容易看到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要是说有,极有可能就是真的看见了。
季妈妈坐在后面,也是吓得连忙将女儿的手收回来,将孩子藏在季爸身后,她也不太敢看前面,很想叫季爸掉头回去,可也知道不能,雨还在下的很烦人。
“别乱想,就是孩子乱说而已。”季妈妈强迫自己不去多想,还将想探头出来看的女儿给压回去,“而且前面有积水大伯是提醒我们,小心点开,很快就能回到村里了。”
老大伯生前人很好的,憨厚老实,也很喜欢南春这个最小的孩子,手里有钱了,就会买些小零食来逗,这样好的一个人,就算真的有,她也相信是善意提醒,而不会伤害他们。
季爸爸知道这个理,他是丈夫也是父亲,没道理要害怕的让妻子也跟着害怕,开过草丛旁边,尽量不往积水开,慢吞吞的过去了。
成功开过这条路,夫妻两都松了口气,被妈妈的手掌压着脑袋,小南春还想和大爷爷说话呢,没法吭声,只能从妈妈的手指缝里,看见大爷爷好像哭了,然后跳出来一只怪物张嘴就将大爷爷给吃了,还想要扑上来追她,可被大爷爷费力的给压着,最后大爷爷还是被吃了。
小南春看得眼睛一瞪,很害怕,顿时放声大哭,本来就生病而红润的嘴巴鼻子,这一哭,就是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彤彤,听得季妈妈很心疼。
见鼻涕堵着孩子的鼻腔了不好呼吸,她连忙拿出纸来引导着孩子喷出来,拍着背顺气,也催促的说,“再开快点,天都要黑了。”
季爸爸也想快,可是泥泞的路不允许,幸好后面都平安无事的到家了。
村里的习俗,去世的老人,都会搬到祠堂里整理好遗体后放入棺材,然后将棺材摆放在祠堂中间,开始筹备送灵的事。
夫妻两回去到时,村里人都去帮忙了,家中就只有季奶奶在,因为需要有人在家里准备一些送灵的东西。
季爸爸是最小的孩子,上头还有很多个兄弟姐妹,生下的后代自然也很多,能回来的都带来了,同宗亲的在送灵时孩子要是太小就不用去,免得冲撞了身体。
回到家时,小南春已经靠在季妈妈的怀里睡着,她没有安全感,要抓着季妈妈的手才行,季奶奶已经在等着了,抱过来时,小南春有要醒来,可身体本来就弱,还生病了大哭一场,睡得很沉。
“怎么哭成这样?”季奶奶是个慈祥和蔼的妇人,很喜欢这个白净漂亮的小孙女。
他们夫妻两带去县城,她一万个舍不得,可也知道孩子在县城长大总好过在村里。
“娘,我们进去说。”季妈妈下车,提着东西和季奶奶走进去,季爸爸停好车之后,喊了句“我去看看帮忙”就急匆匆离开院子去祠堂了。
老村还没有发展,都是挤在一块生活的,祠堂距离也不远,两分钟的事。
季妈妈将回来碰到的事说给季奶奶说,她心里也很害怕女儿是真见到老大伯了,阿娘是过来人,或许有办法。
他们这会儿,虽说年轻一辈的是叫爸妈,可现在还会叫老一辈的叫娘,或者有的叫婶,说是有规矩在里头。
“铁定是碰到大哥了!知道你们会在这条路出事,专门去提醒你们的。”季奶奶很笃定,这事听起来玄乎,可就是会有发生,特别是越靠近荒山野岭越会有。
她年轻那会儿还会和同龄的姑娘上山挖野菜找蘑菇,那时候日子是真难啊,没得吃的,想要找到一点,就得要往深山里面走。
饿狠了,胆子也大,季奶奶那时,就和两个姐妹一起进去找,她就听到了有人在唱歌,还整齐的有一群士兵吹号角,拿着刺刀冲锋上阵,她也给吓得不轻,后来连忙下山了。
这一片,以前有过小规模打仗,死过很多人,虽说后来活着的村民自发抬回去,找地方建了墓地,可也是战场,他们都是在这里死的英灵。
但甭管是谁,真的亲眼见到后,还是会害怕,季奶奶也被吓了好几天,此后就没有再敢去了,这事儿随着嫁人生子就没有再提起。
“那要怎么办?”季妈妈摸了摸女儿发烫的额头,“大伯是好意来提醒,可南春还小,我担心身体会越发弱,好不起来。”
人和鬼,总归是有差别的,否则怎会说一句人鬼殊途的话来。
“家里还有艾草,我烧了给茵妞洗澡。”季奶奶干活习惯了很利索的就升火,“你去帮忙吧,别给人说,回来了不露头的闲话。”
“行,那我去祠堂了,阿娘,南春就交给你了。”季妈妈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担心啥劲,我带的娃,比你一个巴掌还要多。”
季奶**也没回的说着,她将火着好,翻出艾叶来洗一洗的就放入锅里,再倒着水,把锅提起来放在灶台上熬。
除了小南春,还有几个屁大点的孩子,只是跑出去玩了。
在村里,孩子能跑了,都是到处玩,他们也不会管在家里面。
季奶奶熬好了艾叶水,倒出来放凉,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小孙女,再出去找几个玩疯的孩子回来,脚上衣服都有红泥巴,她就是气得一边帮洗一边骂,洗干净了再找出干净洗衣给他们穿好。
忙一通下来,让他们几个去看电视,被打扰小南春睡觉。
村里这时候还挺穷的,别说走出去就能找到吃的,大部分都是没有门路,有不少人也试过出去打工,可依旧过得更苦巴巴,回来忙活田地里的事。
季家有电视机,还是彩电,现在看电视还都是按时间按点的播放,每天都能引来很多人看,孩子也很习惯看。
试了试水温,看着可以了,季奶奶找出小儿媳妇给带回来的衣服,见小南春还睡着,她也没有摇醒,这孩子不喜欢泡在热水里,安安静静的不吵闹。
她给解了扣子,轻轻的翻个身,想要脱掉,发现小南春后背有个红红的印记像画符,阴森又诡异,季奶奶也是面露惊骇。
虽然外行人,看不懂这代表什么,可她也知道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而且还是红的,像流血一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茵妞,茵妞?”季奶奶想要叫醒,发现这孩子怎么叫都没法醒来,要不是还有呼吸,都怕是死了,她暗道一声糟了。
“浩娃!”季奶奶将衣服给她套好,在看电视的一个八岁孩子跑过来喊了声奶奶,她说,“你快去把你五婶叫回来,就说茵妹出事了。”
“好嘞!”外头的天更加阴,绵绵细雨变得越发大了,浩娃戴着顶草帽就跑了出去。
很快,他身后就带着脸色着急的季妈妈,她没有遮挡风雨的,头发和脸都有些打湿了,六月的天,下雨不会冷,可她还是白了脸色,唇也是白的。
“阿娘,南春怎么了。”她抹了把脸,疾步进去,看见女儿还完好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就见季奶奶让她看背后,季妈妈也是吓得惊悚,差点惊喊了一声。
“怎,怎么会这样···娘,怎么办,南春会不会死。”她有些六神无主,没有一个做母亲的看见孩子这样,还能很冷静。
“道公,给老大伯送灵的道公,让他和老大伯说说,别把南春带走。”
季妈妈已经失了方向,喃喃的说着,就想要转身出去,却被季奶奶给拦下来了。
“你抱着茵妞跟我走。”季奶奶已经收拾了一篮子的东西,就是平常祭拜用到的。
她看向浩娃,半大孩子早当家,浩娃虽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可也知道很麻烦。
“浩娃,我和你五婶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看好弟弟妹妹。”季奶奶叮嘱,年纪稍大点的孩子已经去祠堂守灵了。
“知道了。”浩点头应下,他这个年纪还小可已经很有看孩子的经验了,要是春种秋忙时,他还能拿锅铲下厨做好饭菜给家人送过去。
他疑惑的看着奶奶和五婶顶着风雨,抱着茵妹走出院子。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已更新~
第49章 在密室被厉鬼困住后5
七叔公的家, 和祠堂是相反的方向,很僻静,只有雨水在落, 她们有些艰难的走,雨越下越大了,还要几滴落在女儿脸上。
鸟叫声嘎嘎的吵,更像是一种催命符号,季妈妈用袖子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水珠, 更加搂紧了, 警惕的看向四周。
“娘,你听到了吗, 有什么东西在走动。”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好像下一秒就能窜出来,季妈妈同样被吓得不轻, 可为了女儿, 她还是壮着胆子没有退缩。
“别回头, 别乱看,继续走。”季奶奶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她的臂弯里挂着篮子,一手还扶着季妈妈的后背继续走。
动静越发大, 好像还有乌鸦在疯狂乱叫, 可他们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乌鸦,天色越发黑,闹得心慌慌。
她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这样,双脚踩到的黄泥已经积累到很沉了,垫起脚还有些艰难,幸好往小岔路上去的时候有石头,是七叔公搬来放的, 很简单的石阶。
“娘,你看,前面有个人,好像是七堂叔。”雨下得很朦胧模糊视线,季妈妈视力好,可在这样的天气下可无法确认。
季奶奶有些老花眼了,她喊了声“七弟!”,后传来了回应声,就是七叔公,两人都是松了口气,畏惧感不分年龄。
季老七出现后,那些乌鸦声就消失了,不知躲在哪儿乱叫的鸟也扑腾飞走,没再那么渗人得慌。
她们上了石阶,季老七就在上面等着,也没有问来意似乎已经懂了,留下“跟我来”这三个字,就是转身离开,婆媳两连忙跟在身后。
季老七这里的地势有些高,而且他打理得很好,还在院子周围铺了碎石头,院子里也有,还种有不少花,看着就不像是他会做,而是一个女子来打理的一样,可众所周知,季老七孤家寡人一个。
婆媳两跟着进屋里,将帽子和雨衣放在屋檐下,进去后暖和不少,干燥的环境,让人没有那么烦躁难受了。
“把孩子抱过来。”季老七并未停留,他撩起帘子进到左边的房间,她们跟上去,就看见有神台和香炉,可供奉的却不是什么仙家,而是一张画像,虽画法是比较写意,可看得出来是个漂亮的女子。
虽然好奇,可她们也不敢多问,更不敢多看,按照季老七的吩咐,将孩子放在床上,随后就见季老七拿着一支毛笔点了朱砂,然后在孩子的额头写了个看不懂的符文,神奇的是孩子的脸色还真好了不少。
“老七,我家茵妞是撞邪了?”季奶奶悬挂起来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她也不知道季老七的本事真假,只是听说还不错,这个关头也不懂找谁,死马当活马医,看来这回是来对了。
“七堂叔,我家南春怎么样,没事了吧。”季妈妈也是急得问。
“我只是稳了点,没有让黄大仙立马就拿走她命。”季老七知道自己的水平,他回头看向季奶奶两人。
“你们什么时候招惹到的?这玩意儿凶悍得很,还是个野仙,专门吃人精魄为修行,被盯上的人就没有活过子时的。”
季老七回来家中些许年了,小打小闹的见过,但是还没有碰上过黄大仙这样的棘手家伙,他什么水平还是懂的,全靠晚娘在背后帮忙。
最开始时,附近村里还有下放的牛棚人,听说有个人就是这方面的大师,他经常偷偷送点东西就给学了几招,还没能学多少,这大师就熬不住艰苦环境染病一命呜呼了,他就是个半吊子。
后面离开,一来是给家里省口粮食,二来也是想出去闯闯,后来认识了晚娘,他挣了点身家后就金盆洗手的回来这里。
远离人群,也是因为晚娘不同,她是个鬼魂,在这地方适合晚娘住。
早先鸟叫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来了个大家伙,可没想到盯上了这季家小娃娃。
小南春出生的时候,季老七也很喜欢的,以长辈的身份送了不少礼物。
他和晚娘不会有孩子,所以看到茵妞,总是幻想着他们的孩子怎么样,爱屋及乌。
“这,我也不懂。”季妈妈也是一脸懵,她将今天发生的事给说了,事无巨细,关乎女儿的性命,她也不敢隐瞒。
季老七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肯定不止,应该是茵妞看到了什么或者碰到了什么,才会被黄大仙给盯上的。”
“甭管那些了,老七,你快想办法看看,茵妞还小,可不能再拖了。”小孩子能见了什么,她自己都不懂,季奶奶关心的是这个。
季妈妈同样期待的看着他,季老七思考半响,点头又摇头的将婆媳两搞蒙了。
“你们也看到了,茵妞背后的印记,那是黄大仙留下来的食物标记。被它盯上的人,除非是它死了,否则解不开。”
言外之意,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状态了。
可黄大仙的本事很强,就算是晚娘,也不定能击杀。否则也不会称呼黄大仙了,即便是野的,可实力强是铁铮铮的事实。
“真的就没有破解的办法了吗?我的南春还那么小,她才六岁啊——”季妈妈揪着胸口衣服,泪水要滚落。
季奶奶也是心头一窒,“老七,你跟我说实话,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季老七犹豫半响,还是摇头了,“没有。不瞒你们说我确实会点小本事,可和黄大仙对上也没用,打不过的。”听听含着一个仙字就知道有多难搞了。
婆媳两脸色灰败,知道再说就是强人所难了,想着先将孩子抱回去,总会有办法的,她们就不信了,还能随便害人不成!
季老七欲言又止,看着站在他旁边的晚娘朝他点头,他还是出声道,“等等。我试试看,能不能留下一条命,就看今晚了。”
黄大仙盯上的食物是不会留过夜的,今晚肯定会来。
婆媳两喜出望外,连忙将孩子重新放回去,听着季老七需要的东西,连忙给准备好,今夜还是老大伯的送灵夜,敲敲打打的有不少道公,也算是一个助力。
至于为什么会没有叫季老七过去做道公送灵,他要避嫌,不做血亲的事,否则对双方都不好 ,也不方便下去乱看,所以才会留着家中。
婆媳两已经和老大伯的老妻子还有孩子说明了情况,送死者离去固然重要,可也没有小孩子的命重要,他们都表示能够理解。
夜很黑,浓稠稠的,还下着小雨,月亮连踪影都不见,很压抑。
季妈妈和季奶奶躲在窗户下,偷偷看着,见到地面好像有走动的痕迹,两人捂着嘴巴躲好,手里捏着红绳子。
忽而。
公鸡在打鸣!而且还很激昂,像是看见了什么。
可下一秒,公鸡就骤然息了声,脖子被拧断,还被吸了血喝着,却没见有任何踪影。
“来了。”季老七睁开眼,看向风吹在剧烈晃动的门。
砰一声被推开,进来一只体型很大的黄鼠狼,还带来一股臭味。
它嘴巴上一圈还有血迹,舔掉之后,盯着季老七看,尾巴在扫动,口吐人言,“老东西,本仙看上的食物你也敢护着。很好,今夜就将你也一并给吃掉!”
“那就看鹿死谁手了。”既然都等着上门解决了,季老七也不会再讲求饶的话。
他年轻那会儿也是很勇,还敢的性子,现在年纪大了也没多大变化。
“晚娘助我!”季老七比着桃木剑,藏身在画卷里的晚娘出来上了他的身,面孔有些一阴一阳。
晚娘是个不算多厉害的野鬼,外加季老七的一点皮毛本事加成,勉强和黄鼠狼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场面很混乱。
季奶奶和季妈妈一直在躲着,寻找季老七叮嘱的时间再拉红绳子。
眼见黄鼠狼得了上风,来到床边想要将孩子带走,她们一咬牙的就拉,暗器飞出来,大意之下黄鼠狼被伤到了,这是专门为它准备的。
此举惹恼了黄鼠狼,它发狂了,季老七和晚娘招架不住,最后被它伤了一只眼睛,而受伤的黄鼠狼也转身就跑了,故而季老七的一只眼睛瞎掉,就是这样来的,原因他们懂却没有张扬出去,任由他人胡乱猜测也不做解释。
晚娘也受了重伤,她一个孤魂野鬼,是没法在人的身体多逗留的,否则两边都会受影响,而她一出来,季老七也是呕了几口血。
季奶奶连忙去照顾他,而季妈妈则是去看女儿,见没有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晚娘回到了画卷里休息,季老七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药歇歇,黄鼠狼是跑了,今夜没有吃成,可这并不值得多高兴。
因为它不会放弃的,相反因为惹恼了后,肯定会很快再次来吃,它是不会放过的。
这话,让婆媳两都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是有个办法。”季老七想到晚娘跟他说的办法,心中也在很犹豫。
可到底还是孩子的命更重要,他看向她们说,“黄大仙很厉害,今天会受伤也不过是大意的结果,再来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现在能救茵妞的唯一办法,那就是找一个比黄大仙更厉害的存在寻求帮助,就能够护住茵妞。”
这话,让婆媳两面面相觑,更厉害的存在,那岂不是说···也是个非人,而且自古要想寻求保护,总是要给出相应的报酬。
一般而言,对于这类存在来说,报酬肯定不会是金钱给予,而是一些普通人给不起的东西。
可危急关头,也容不得她们多考虑了,最起码先保护孩子的命最重要。
“老七,你说要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只要能护下茵妞这条命就成。”季奶奶最为年长,她一拍板,季妈妈就没有吭声了,可眼神也表示,和婆婆一个意思。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季老七知道,黄鼠狼很狡猾,受这点伤还不至于让它修养几天,只不过是障眼法,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事情宜早不宜迟。
要是再晚些,落在白天,他们更没有优势。
婆媳两连忙收拾好要祭拜的东西,季爸爸知道事情后也赶忙过来,季老七将画卷起来一起带去。
雨已经停了,就是山路很滑的不好走,草丛树叶上都是水。
夜很黑,季老七打着灯走在前面,季妈妈背着女儿走在中间,季奶奶提着祭拜的食物,季爸爸抱着竹席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翻山越岭的往另一座更深的山脉而去,距离家已经很远了,三更半夜,月亮出来了些,才没有那么黑。
二十年前的深山里还有很多野兽,他们越是往里走还能听见有嚎叫,提心吊胆了好久,可是也发现,这条路上去很平坦,叫声很猛却不敢靠近。
——就在这里了,能不能被他看见,然后得到同意,就只能看你们了。
没人看见的晚娘站在季老七身边,她很害怕,感受到了可怕的存在。
季老七自然是信她的,让季妈妈他们停下来,然后找了个磁场最强的方向,让季爸爸将竹席放下来,这样不会湿,就将孩子放上去。
月光下,熟睡的小南春,乖巧可爱的像个小天使。
季老七上前,点了蜡烛插好,还有三炷香,再将祭品摆好。
没有风,静悄悄的,可烛火却在晃动,变出好多形状来。
——小心,他好像醒了,可又好像不是,但也是很厉害的存在。
晚娘就是一只小鬼,很害怕的躲回了画卷。
她作为孤魂野鬼,起先也不是在这里飘荡,只是被季老七带回来后,她才感觉到了有可怕的存在,平常根本就不敢来。
季老七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他们跪下来磕头。
“我们是忠留村的村民,现有小辈被黄大仙以作食物盯上,恳请山神大人救小辈一命,恳求山神大人救小辈一命!”
他也不懂是什么存在,厉害的妖,还是厉鬼?可既然能镇守这一片,所有都在窥探之下,笼统的喊成山神就没有错。
能不能成,季老七没有把握,可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黄大仙已经卷土追来。
可他们喊了好几声,还是不见有动静,就在神色失望之际,就有狂风在吹动,三炷香也在快速燃尽。
季老七眼前一亮,知道这是答应的意思,茵妞有救了!
尔后就见,好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被拉开了,他们看见有一座陵墓入口,立着的碑是刻着古文字,但是那“安王隗玉良之墓”几个字还是看得清楚的。
“小娃娃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如何。”
尔后就是道似乎刚醒来有些慵懒金贵,却也清越的声音响起。
随之就是有个身穿绛紫色古衣裳,带着玉冠,腰带上还有龙形玉佩的男子站在墓旁,俯瞰着他们,像是古代的皇子出现眼前。
如此一幕,别说内心如何惊涛骇浪的季爸三人,就连季老七也是诚惶诚恐。
“南春,季南春!”季妈妈硬着头皮回话,顺道将生辰八字都给说了。
“甚好,甚好。”他轻笑了声,后瞥向远处,消失在原地时几秒后又出现,手中是已被掐断脖子,死得不能再死了的黄大仙,化为灰烬在他手中消失。
“多谢山神大人就小女一命,只要是我能做的,定会满足山神大人的要求。”
季爸反应快,立马就是磕头的说。
“我可不是什么山神大人,而是千年厉鬼,可别认错了。”他也不恼怒,嘴角挂着温和浅笑,像个古代君子,可没人觉得他就是这个好脾气的。
“至于报酬···”他拉长了话,目光流转在睡得香甜的小南春脸上,后抬起头,看着乌云遮月有些变红的夜空,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报酬之事且再谈,你等速速离去。”
伴随话落,他消失了,连带着陵墓也一并不见,恢复了刚才的画面。
闻言,他们没敢多久留,季妈妈抱起孩子,看见后背已经没有了诡异红印,喜极而泣的下山了。
却没见,那消失的墓碑上多了一行字。
“吾妻季氏女季南春···”后面就是一串信息。
她被打上了厉鬼的标记,安全长大后,也不会有烂桃花出现在身边。
报酬的事,随着季南春长大,季家夫妻也渐渐忘记这回事了。
见女儿久久没有对象,季妈妈也有去算过,街边的算命先生也是半吊子水平,摸得出季南春身后有东西跟着,给了张没什么用的符,刚戴着就化为灰烬了。
这些,季家人自然是不会动,更没想到忘记的报酬之事,会以这样的方式报答,要本人亲自报答。
报酬报酬,自然是要等他出来才能要。
虽是来得迟了些,可夫人已长大成人,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啦~
第50章 在密室被厉鬼困住后6
听了事情的经过, 季南春怔怔的,尔后就是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她的命, 是隗玉良救回来的,现在要报酬,她又如何能拒绝。
怪不得会说,冤有头债有主,她确实要还债。
季妈妈抬起头, 还是有些心存希望, “七堂叔,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有。”七叔公摇头, “二十年前都没有,更何况是现在了。”
晚娘已经走了, 他也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 要是有办法肯定会帮, 可确实没有能力。
“总是会有其他大师的吧,我们去请。”季爸咬咬牙的说。
他们也不想当过河拆桥的恶人, 给其他报酬可以,但是现在要冥婚啊, 要娶他的女儿, 即便是再厉害,那也是鬼。
人鬼殊途,这如何能使得。
“没用的。”七叔公摇头,“他能活到至今,且还是皇室子嗣有天地庇护,这不是简单的厉鬼,没法对付。”
如果只是普通厉鬼, 或许还能找办法压制,可这是皇室的鬼,或许已经是鬼王,鬼仙的地步了,谁敢去惹。
“难道就让我们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南春被带走。”季妈妈流下了眼泪,她不甘啊,可又无可奈何。
季爸也是唉声叹气,当时候应该问清楚报酬的,可如果回到当时,为了保住女儿的命,他们无可选择,也会答应。
“爸妈,你们不用为我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就好。”季南春也不是三岁的小孩了,她有自己的考量。
“不管怎么样,当初是他救了我,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这份恩情是要回报。”
她想和隗玉良商量,如果结亲是一定要进行,那么也要争取更大的宽限。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季南春一向是明白怎么选,况且要是惹怒了,牵连家里人怎么办,这不是她想看见的事。
季妈妈欲言又止,可还没等她说话,就响起了敲门声,七叔公放在屋檐下的铃铛也摇晃响起。
“堂叔,这···”夫妻两站起来,面色警惕,季南春也想到了某种可能,心头一慌,又告诉自己稳下来。
“你们别动,我出去看看。”七叔公也想到了,他走去开门,就见有个媒婆打扮的丰腴女人,戴着花,脸颊抹着红胭脂。
她身后还有很多小厮在扛着箱子,用红布扎成了花,往后面一看有很多,细数来就有十几箱。
“唷,这就是季家老爷吧,我奉安王之命前来下聘,你们啊可是有福咯。”媒婆也不是个人,月光下他们都没有影子。
风吹过,看着脸色还有些阴森森僵硬的诡异。
七叔公深吸了一口气,堆起笑容,“哪里哪里,您快请进来。”
他侧过身子,将他们都给带进去,在屋里紧张打转的季爸和季妈,看见这一队伍,差点没有给两眼一翻的吓晕。
季妈是倒在季爸怀里了,只不过被掐着人中,又被迫的醒来,不醒不行啊,那么多鬼,这要是不小心发狂,他们都要遭殃。
幸好,这“媒婆”是个厉害的,嘴皮子能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硬是将这场诡异的下聘给烘托得几分热闹,就连季妈和季爸也是恍惚,好像活人一样···
他们想要拒绝,可面对十几个鬼,到了嘴边的话只能是赔笑,态度硬不起来啊。
按照古人的规矩,只需和长辈说,女儿家是不用出面的。
季南春在另一间空房,她喊了声“隗玉良”,不见人,却在转身时撞入了他怀里,听着他的轻声一笑,季南春很肯定是故意的。
“你先放开我。”她动了动,把放在腰上的手给拿走,隗玉良也配合的后退一步,双手作揖,彬彬有礼,“夫人安好。”
若是不清楚他的为人,还真会被这张面孔和气质给哄骗了去。
“我知道了前因后果。”季南春看着他说,“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现在想要拿回去,我也无话可说。”
她记忆里的冥婚,那就是她也会死的。忍不住的想,她死后难道也会变成鬼?
闻言,隗玉良有些诧异的抬头,隋尔就是浅笑,任由季南春陷入猜测。
“成婚的事情我答应了,但是我想请你宽限几日,我想和家人做好道别再走。”季南春当然舍不得人世间的生活,她好不容易奋斗的事业。
可这要怎么办,高人也没法对付,她更不懂了,只能顺着来。
“夫人真是可爱。”隗玉良上前一步,他微微欠着腰,看着季南春的眼睛在笑,“夫人以为,我们成婚,就是我会要你的命?”
这话听得,季南春一脸懵,“难道不是?你···你会吸我的阳气。”
后面那句,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偏过视线,脸不受控的红了起来。
“哈哈哈,夫人真是可爱。”隗玉良将她拥挤怀里,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头靠近,“夫人放心,为夫不会吸了你的阳气,那是低等小鬼才会做的事。”
他的怀抱还是很冷,而且还有淡淡的冷香,季南春有些不适应,想要挪开,可被他抱着,没法动。
“那要怎么结?等我百年之后,你再带我走?”没法挣脱开,季南春也放弃了,她转而就是好奇问。
换句话就是,她要单身百年时间了吗,那也是寡王了。
“傻丫头。”隗玉良将一个东西放入她手中,季南春低头一看,居然是身份证!
人像是他,年龄28,和真的一模一样。
“自然是领证结婚了。”隗玉良捏了捏她的脸,他知道现在是有结婚证的说法,虽不在意,可也要有的,他要想办到并不难。
季南春还有些恍惚,一只鬼也能有身份证的吗。
“好了,这点小事不需要夫人担心,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做个新娘。现在,我们好好温存温存。”
隗玉良很想她,低头夺走了呼吸,深尝不停。
“你···你一个古人,怎能这样孟浪···”季南春昂起头,手指抓着他的衣领,有些断断续续的说着。
“谁同你说,古人就是封建的?”
季南春不同,但是说到古人,就和封建挂钩。
现在算是明白了,她碰到的古人,确实不封建,还很开放。
*
午夜子时,夜很黑,又好似很明亮。
山脚下就有迎亲队伍在敲锣打鼓的上来,当然,普通人是见不到的鬼接亲。
季南春一身红,戴着红盖头,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的被带走了。
父母在背后哭泣,她也是恍惚,这两天里发生太多的事了。
不知带去了哪里,她被隗玉良抱下花轿往里走,季南春偷偷掀起了红盖头的一角,打量四周,发现就是一座园林房子。
雕梁画柱,假山流水,很雅致漂亮,像是回到了古代的王府般。
或者说,本来就是王府。
隗玉良是他那个朝代的嫡出幼子,身体羸弱,受尽宠爱。
弱冠之年后病逝了,他的父皇母后和兄长为了确保他来生依旧富贵享福,陵墓都是国师选的风水宝地,打造成了安王府,含着玉,也就是他给季南春戴上的血玉镯。
坐在床边,掀了红盖头,喝了交杯酒,被隗玉良拥在怀里怜爱,温凉的肌肤,也渐渐升温,像活人一样。
折腾到很久,昏睡过去时,季南春只是有一个念头。
她居然结婚了,丈夫还是一个厉鬼···放眼周边也是头一份了。
“南春在分心?”隗玉良这个出力的,看见季南春在神游,就是有些不得劲了。
他轻轻叹了声,好似在自责,“是为夫的错,没有发挥能力还能让夫人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
“呜···混蛋,你这是借口!”季南春受不住,挠得他肩膀上是红痕,还咬了一口,低声啜泣着。
可没想到,换来的,更是狂风暴雨。
季南春有些苦恼,不是说生前体弱多病吗,死后成了鬼怎变成这凶猛的体力?
*
这儿是有三天回门的说法。
虽说女儿所嫁非人类,可不管怎么样也是嫁人了,季妈和季爸早早的就做好了饭菜在家里等着,也不知道鬼女婿能不能吃,糟心啊。
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宴请亲戚,可想到女婿的身份,还是没有说,就是将在外上班的儿子一家给叫回来,隐瞒了女婿的身份,就说闪婚。
季大哥是个疼爱妹妹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老妹会玩闪婚这一招,而且还不办婚礼!
他认为,这全都是妹妹被哄骗的结果,他可不认这种妹夫。
已经想好了,等回来后,就立马端出大舅子的态度好好来个下马威。
听到门铃声,季大哥立马整理衣服,板着严肃的脸去开门。
就见他妹子和一个男人站一块,只是这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红伞。
好家伙,还是长头发!
虽说看着很有古人的谦谦君子风度,可谁家好男儿留那么长的头发,搞艺术的都没那么夸张!
“大哥。”季南春喃喃喊了声,为他们互相介绍。
隗玉良嘴角一弯,也跟着喊了声大哥,这让季大哥就是怒目而视,可也不好就此发作,要给妹妹面子。
“进来吧。”他瓮声的说着,瞥向隗玉良的目光可不是善意。
隗玉良也不在意,报以一笑,这可把季大哥给气到了,认为是在挑衅他这个大舅子的地位。
“老妹,你去厨房看看,老妈和你嫂子都在忙。”季大哥将人给支走。
“好。”季南春点头,看了隗玉良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季大哥是个稳重的,心里头再不满也不会大吵大闹的丢脸,“你叫隗玉良是吧,走,跟我聊两句。”
隗玉良温润浅笑,点头的,和季大哥去阳台了。
在厨房的季南春,心不在焉,频频往外头看,生怕大哥把隗玉良给惹怒了,他们全家都不够一招打趴的。
但意外的是,等吃饭时,他们已经是哥俩好的喝酒聊天了。
这一餐饭吃了很久,三个男人都喝醉了,隗玉良也像个活人一样脸颊绯红。
“我来忙就好,你去将他带回房间。”季妈将老伴儿放在沙发上,她拿过季南春整理的碗,看向扶着额头,看似喝多了的隗玉良。
季大哥喝得上头,大嫂已经带回房间照顾了,还有个孩子需要看呢。
季南春嗯了一声,扶着隗玉良进入她的房间。
刚关上门,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湿湿的吻落在脖子上有些痒。
“别闹,爸妈会听到动静的。”
季南春连忙抓着他的手制止,她没喝酒呢,可现在脸红得过分。
“不会,我们小心些。”隗玉良的兴头很盛,可是见季南春坚持的不愿意,他凑在耳边,轻声的说了句,季南春顿时爆红了脸。
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人白长了张君子的脸,实际上很恶劣!
风很凉,吹着厚重窗帘,他们相拥而眠,隗玉良将她抱得很紧。
起初还不习惯他的怀抱,渐渐地也适应了。
就这样吧,季南春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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