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娇宝宝
开机日期定了下来,剧组将航班和酒店信息发给两人。
沈游亭和江闲眠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看到了保姆车前各自站着的经纪人。
吴培齐三十多岁,身材宽厚壮实,先是朝着江闲眠笑了笑,接着走过去接过沈游亭手里的行李箱,顺便调侃道,“大少爷,你怎么带了三个行李箱?”
是他想带的吗?
沈游亭颇为头疼,其中一个行李箱里装的全是中药,江闲眠坚持要他带着,似乎还打算在剧组煎药。
他软磨硬泡费劲了心思也没能成功去掉中药,没办法,只能带着。
放好行李箱,两人坐上车。
别墅距离机场并不远,开车大概三十分钟。
吴培齐熟稔地说出那套反复念叨过的台词,“进了剧组就专心拍戏,和剧组的人友好相处,千万别和导演吵架,不然到时候又被扣上耍大牌的帽子……”
听了几分钟的絮叨,沈游亭耳朵快起茧子了,懒懒躺在后座,“这些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还有,我是去剧组拍戏,不是去上幼儿园。”
有必要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叮嘱吗?
吴培齐暗暗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你,我见到公关部的人都绕着走。”
说起来都是辛酸泪,他容易吗?
沈游亭不以为意,“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行,不提。
吴培齐换了个话题,“你和江闲眠是什么情况?”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两人竟然悄悄同居上了。
可他们之前分明没有接触,究竟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嘶,完全没有头绪……难得他这个经纪人做的不够称职吗?
沈游亭坐直了身体,“你可以通知公关部提前做准备了。”
吴培齐问,“什么准备?”
沈游亭轻飘飘抛出重磅信息,“不久后我会官宣恋情。”
尽管此前心里有几分猜测,吴培齐还是很惊讶,他确认道,“认真的?”
沈游亭皱着眉反问,“不然呢?”
谈恋爱不认真,那不是渣男吗?
他可是好男人好老公,才不做渣男。
吴培齐琢磨了下又问,“江闲眠对官宣恋情是什么态度?”
明确双方态度,好做应对方案。
沈游亭沉默了。
失忆的江闲眠百分之一万愿意和他官宣,至于清醒的江闲眠,还真不好说,愿不愿意搭理他都是个问题。
吴培齐心中明了,原来是一厢情愿,他嘴上宽慰,“你们都同居了,关系肯定也确定下来了,谈恋爱是你们两个人在谈,官不官宣其实差别不大。”
沈游亭闭上眼睛,心中的患得患失感愈发强烈,就像是吹出的泡泡,在空中上下飘忽,一戳就破。
后半程他没再开口说话,一个人独自emo上了。
吴培齐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情绪低落。
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
沈游亭和江闲眠的行程都是公开的,粉丝们知道两人今天会过来登机,早早在此处等候。
两大波唯粉和一小波cp粉,泾渭分明地站着。
虽说两家的唯粉在网络上互看彼此不顺眼,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争锋相对,一点就炸。
但在线下,表面上还是能够维持最基本的和平。
即使双方不小心对上了视线,也不会用看仇敌的目光看着对方,而是悄悄移开视线,安静守在各自的位置等候。
拜托!网络和现实她们还是分得清的,又没有血海深仇,干嘛要当众发生冲突?
粉丝们严阵以待,等着自家正主出现。
然后,就看见沈游亭和江闲眠一起走了过来。
一起走过来不奇怪,奇怪的是两人的距离很近,那么大一块空地,偏要挤在一块走。
也可以理解,唯粉们很快找好理由。
接下来要进组拍戏,身为主演,关系必然不能弄得太僵,后续还有一些宣传活动需要配合。
cp粉们特别容易满足,齐齐表示:磕到了!
随着两人走近,人群里传出一声尖叫。
粉丝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沈游亭!活的!活的唉!”
“眠眠!看这里!”
沈游亭,“?”
不是活的还能是死的吗?
江闲眠朝着“棉花糖”们走过去,眉眼弯弯和她们打招呼。
追来线下粉丝们都很有素质,即使激动也不会乱作一团。
站在前排的领头大粉把手里领着的袋子塞过去,语速很快地说:“里面都是粉丝们写给你的信件,已经检查了一遍,有些粉丝没能过来,托我把信交给你。”
江闲眠接过袋子,“谢谢,信我都会看的,辛苦你们了。”
粉丝们见他一面不容易,有些人更是千里迢迢赶过来,只为和他相处几分钟,他自然要以最好的态度面对。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嘱咐。
“眠眠要按时休息,不要太累了。”
“眠宝,别逼自己太紧,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眠眠,多吃点饭。”
江闲眠边签名边和大家闲聊,“我吃好睡好,都放心,谢谢你们的关心。”
“眠眠看着气色好了很多,最近都在家里干什么呢?”
江闲眠想了下说:“最近有在锻炼。”
“nonono,眠眠你千万不要举铁啊!”
清冷漂亮小美人可千万不能变成肌肉男。
江闲眠汗颜,他总共也没进过几回健身房,这几天更是懒到出奇,路都不愿意走了,只想被老公抱着。
不同于这边的温馨,沈游亭那边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沈游亭像老朋友一样和“游艇”们打招呼,“大家好,都吃了没?”
“当然吃了,我们可不会饿着肚子见你。”
沈游亭赞同地点头,“对,就这样没错,劝大家以后也别来接机了,有这时间出去旅旅游,逛逛景点不好吗?”
“看景点要门票钱,看你是免费的!”
“……”
沈游亭被气笑了,“你们能说点漂亮话让我听听吗?”
“没有说漂亮话的义务!”
说这话的是名老粉,追沈游亭好几年了,知道他开得起玩笑。
她扭头看了不远处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那个,网上最近有挺多关于你和江闲眠的消息,真真假假我们也分不清,你收收脾气,别欺负人家,他家太厉害了,我们吵不过。”
欺负?
这词真是稀奇。
他怎么可能欺负江闲眠?
也是奇怪,江闲眠问他会不会玩弄自己,经纪人问他是不是真心相待,如今就连粉丝都在叮嘱他,不要欺负江闲眠。
他分明长了张一看就宠老婆的脸!
沈游亭深呼一口气,“我很好奇,在你们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网友说你刚出道的时候是魔童降世!”
沈游亭连忙挥手,“停之,停之。”
粉丝乐不可支,打趣道,“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算了,不互动了,还是安安静静签名吧。
cp粉们在圈内的地位有些尴尬,不被正主们接纳是常有的事,更倒霉一点的,还会惨遭发卖,因此都是圈地自萌悄悄嗑糖。
追到线下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来之前姜丝们很忐忑,担心会被直接忽视掉,等到唯粉那边结束,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提要求。
沈游亭对粉丝们一视同仁,听到cp粉们的请求后,他一怔,“想要我和江闲眠的合照?”
他手机里倒是有不少亲密照,但肯定不能发给cp粉,只能他独自欣赏了。
“嗯嗯,拍一张就行。”
cp粉们齐刷刷双手合十,来之前她们专门商量过,怎样提要求被答应的概率会大一些。
得出的结论是:大不了一起跪下来求!显得有诚意!
被十几双期待的眼睛望着,沈游亭莫名有种不答应,对方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于是他径直走过去,假模假样地询问,“江老师,有粉丝想拍我们俩的合照,可以配合一下吗?”
江闲眠很轻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在叫他,回头看着cp粉们,抿唇轻笑,“可以。”
刚刚还腼腆的cp粉们立即兴奋起来,十几个人硬是喊出了百人的架势。
“再离近一些。”
“可以搭下肩吗?”
“看镜头,三二一!”
照片定格,收获了合影,cp粉心满意足,高兴程度不亚于中了彩票。
沈游亭注意到经纪人在向他招手,“快到登机时间了,我们走吧。”
江闲眠同粉丝们告别,正准备离开,注意到了边上的两位小姑娘,一直欲言又止望着他,便友好地朝她们笑笑。
两位小姑娘一跺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鼓起勇气问,牵着手小跑过来,“可……可以要一个双人签名吗?”
“可以,签在哪里?”
半分钟后,江闲眠和沈游亭分别领到了一张高三的试卷。
两人都愣了下,再一细看,便看到了最上方的红色分数,分别是32和58。
考了32分的物理试卷,和考了58分的数学试卷。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其中一位小姑娘脸红的快要滴血,“这张物理试卷巨难,有好多超纲题,我平时考得比这高的。”
另一位小姑娘紧随其后,“对对,我数学有时候能考三位数,这次是个意外。”
江闲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沈游亭签完自己的名字,和江闲眠交换,说了些鼓励的话,“好好学习,期待你们的进步,加油。”
试卷被小心地放回了书包里,两位小姑娘眼含热泪,在心里默默发誓今后一定发愤图强,挑灯夜读,弯道超车惊艳所有人!
江闲眠见她们年龄小,不放心道,“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在群里报个平安。”
朝着所有粉丝挥了挥手后离开,两个人成功登机,剧组订的是头等舱,舷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海。
上了飞机后,江闲眠垮着脸坐在座位上。
沈游亭时不时听到一句低声呢喃。
“好低的分数,怎么能考得这么低?”
两张惨不忍睹的成绩单给了江闲眠一记暴击,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因为孩子考不好而忧愁的家长。
沈游亭发散思维畅想,他不是严父,不要求孩子的成绩,考得差没关系,是笨蛋也没关系,孩子快乐就行。
但是如果江闲眠知道了孩子考得很差很差,说不定会被气哭,无法接受自己生了个小笨蛋。
那个时候,即使他并不生气,也会出言教训两句孩子。
江闲眠在他心里是首位,孩子最多排……
排什么排,江闲眠生不了孩子。
他和江闲眠根本不会有孩子。
真是昏了头了。
沈游亭捏了捏额角,闭眼休息。
与此同时,微博上#沈游亭江闲眠合照#的词条上了热搜。
cp粉们欢欢喜喜聚在一起庆祝。
[不负众望!合照.jpg]
[奔赴在前线的姜丝们太厉害了!]
[啊啊啊啊属于cp粉的春天终于来了!]
[手机差点掉地上了,猝不及防的合照杀我!]
[医生:心跳过速什么原因?
我:我的cp合照出炉了!]
[呜呜呜以后别家再嘲笑我们没有合照,我就可以把照片甩过去了!]
两小时后,江闲眠和沈游亭坐上了剧组派来的专车,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往酒店的方向驶去。
拍摄是实地取景,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上。
剧组给主演们一人分了一间房,江闲眠和沈游亭的房间紧挨着。
两个因为是主角,咖位也大,房间的各种配置都很好。
从前台领到房卡,进入电梯刷卡前往对应的楼层。
数字缓缓向上跳动,很快抵达楼层,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江闲眠抬步先走了出去。
沈游亭落后一步跟在后面,脚步自然而然的,下意识要跟着江闲眠一起进屋。
他这段时间抱着江闲眠睡惯了,一点也没有要分开的自觉性。
伴随着“滴——”的一声,房门应声解锁。
江闲眠没立即进去,停下脚步转身,抬眼看他。
沈游亭疑惑,“?”
江闲眠指了指门牌号,“你的房间在对面。”
所以呢?
江闲眠继续解释,“我们在剧组里需要避嫌,被其它人撞见待在一间房里,容易解释不清,万一被传出去,就糟糕了。”
真情侣才需要避嫌。
他和江闲眠是真情侣吗?
不是,所以不需要避嫌,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沈游亭有理有据,悄悄在心底反驳,嘴上却道,“没关系,被别人看到就说我们在探讨剧本。”
江闲眠面露几分狐疑,“别人会信吗?”
沈游亭语气从容,“演员们待在一个房间里探讨剧本很正常,放心吧,不会有人怀疑的。”
江闲眠轻轻啊了一声,眸光一沉,“你经常和别人待在一个房间探讨剧本吗?”
那肯定没有。
沈游亭快速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宝宝,你确定还要继续在门口聊吗?小心等会被别人撞见。”
江闲眠思考了下,侧身让开。
沈游亭获得准许,回头看向助理小陈,把自己的房卡递给他,“先把我的行李放进去。”
接着对着晶晶说:“眠眠的行李给我,你先回去休息。”
晶晶眼睛一亮,笑着应道,“感谢沈哥!”
她快步离开走廊,一溜烟跑没影了。
安排妥当好,沈游亭抬脚进入房间,房门轻轻合上,转过身,发现江闲眠一直在盯着自己。
江闲眠提醒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游亭走上前,揽住他的腰,“没有和别人待在房间里探讨过剧本,我可是有家室的人,知道需要保持距离。”
“是吗?”
江闲眠抬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你最会哄我了。”
有时候沈游亭不过说了几句话,他就心里甜蜜的冒泡,情绪全被老公牵着走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沈游亭强调自己的清白,“宝宝,我可从来没哄过别人,你是第一个,哄不好岂不是显得我很失败?”
江闲眠哼哼两声,别开脸,“花言巧语。”
沈游亭在他的耳畔说:“句句真心。”
江闲眠张嘴去咬他的下巴,尖牙浅浅用力,“不信。”
沈游亭任由他咬,最好咬深一些留个专属印记,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江闲眠咬的,“真的,你摸摸。”
两人的手掌交叠在一起,沈游亭握着江闲眠的手去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细致地触摸。
江闲眠被老公傲然的胸肌迷了眼,指尖忍不住细细摸索,摸了又摸,里里外外都熟悉了一遍。
迷乱间,对上了沈游亭含笑的双眸。
不对啊!
江闲眠猛然清醒过来,他让老公进屋里是为了谈事情的,怎么现在黏黏糊糊抱一起了?
可恶。
老公不仅影响他的情绪,还影响他的理智!
江闲眠意连忙收回手,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干脆把手背在身后,摆正神色郑重开口,“你不能和我睡在一个房间。”
沈游亭没料到自己的身体被摸尽了,还惨遭抛弃,幽怨道,“宝宝,我回去了谁给你暖床?”
江闲眠逞强,“我一个人也可以睡得很好。”
沈游亭目光沉沉,“确定?你不想我抱着你睡吗?”
江闲眠违心地说:“不想。”
“坏宝宝,撒谎了。”
江闲眠耳尖发烫,扭过头不去看老公。
他前二十多年里没有老公,不也照样睡得香甜,没道理现在离了老公就睡不着觉!
安静了片刻,只余下交缠的呼吸声。
沈游亭轻笑,“宝宝,手伸出来。”
江闲眠心头警惕,“你要做什么?”
沈游亭故意恐吓道,“教训你。”
江闲眠有恃无恐,才不信他会教训自己,把手伸了过去。
手腕忽的一凉。
沈游亭握着他细白的手腕,拿出璀璨的手链,再度开口,“宝宝,要诚实,我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要我抱着你睡?”
被温柔注视着,江闲眠泄了气,没力气继续嘴硬,睫毛颤了颤,很轻地说:“想。”
细微的咔哒一声,手链闭环。
“乖宝宝。”
沈游亭细细端详,“看到这条手链的时候,觉得你戴着会很漂亮。”他盯着江闲眠的眼睛,很慢很认真地说:“果然,很漂亮。”
老公不仅没怪他,还送他东西,江闲眠有点小愧疚,主动抱住他,“老公,对不起。”
好难听好刺耳的三个字。
沈游亭伸手捏住江闲眠的双颊,按压出两个圆圆的小坑,“撤回去,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三个字,我不爱听。”
说不出话,江闲眠似懂非懂点头。
沈游亭放开他,直言道,“说点老公爱听的。”
江闲眠眨了眨眼,“老公我爱你。”
这才对嘛。
沈游亭身心舒坦,唇角扬起舒展的弧度。
两人根本腻歪不够,一旦贴上,就久久不愿分开,胸膛挨着胸膛,心跳同频,消磨了小半日的时光。
沈游亭开口询问,“出去吗?”
外面天色黯淡,却不至于看不清路,待在酒店里也做不了别的,不如出去走一走。
江闲眠很谨慎,“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机场合照已经上了热搜,不少粉丝都记得他们穿着,换衣服可以降低被认出的风险。
江闲眠起身,没有半点遮掩,毫不避讳地脱掉上衣。
沈游亭摸了摸鼻尖,自觉转过身去避开视线。
酒店周边地段偏僻,人流量很少,但在十几公里开外,有景点和大型娱乐场所。
喧嚣被隔绝,只剩下清凉的晚风,沈游亭和江闲眠并肩走在一起,偶尔悄悄触碰彼此指尖。
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再次回到酒店。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在各自的房间洗澡,之后,沈游亭敲响了江闲眠的房门。
从家里的宽敞舒适大床换为酒店的床,沈游亭适应良好,他虽从小锦衣玉食,身上却有着艰苦耐劳的美好品质。
江闲眠恰恰相反,跟一条被煎的小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认床。”
这句话可信度不高,因为江闲眠躺在他床上的第一晚睡得很快,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沈游亭大概猜出了他话里藏的意思,“好,我哄你睡觉。”
江闲眠立即窝到老公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老公身上的气息令他安心。
他暗自发愁,真变成娇宝宝了,老公不哄都睡不着。
理应是休息的时间,沈游亭偏偏翻旧账,“这么离不开我?下午不是很硬气说要分房睡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江闲眠不想说话,闭上眼睛装睡。
沈游亭这回不轻易放过他,他不回答,就挠痒痒,专挑那些敏感处,“以后还分不分房睡了?嗯?”
“不分了!”
江闲眠装不下去了,用力推开他的手,等到喘息稍停,拿头去撞沈游亭的胸口,气鼓鼓道,“你好烦啊!”
沈游亭胸口被撞得酥酥麻麻,“我怎么又烦了?宝宝你变脸比翻书还快。”
江闲眠瞪他,“就是烦!”
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江闲眠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环境,他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酒店。
沈游亭起的早,已经洗漱好了,还将两人换下的衣物洗净,正准备一件件挂在阳台上晾晒。
目前手里拿着的是一团柔软布料,十分眼熟。
江闲眠看清后怔住,“!!!”
是他的内裤。
洗干净的。
江闲眠掀开被子,想冲过去把内裤抢过来,又觉得这样更奇怪,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游亭把衣架搭好,回过身见床上的人已经坐起,“醒了?”
江闲眠不自在地点头,算作回应。
门口铃声响起,江闲眠松了口气,以为是机器人来送早餐,借此转移注意力,让沈游亭快点去拿。
沈游亭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口站的是沈妙音,他一怔。
看清开门人的那一刻,沈妙音同样震惊,诧异极了,甚至于语调磕绊,“表……表哥?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万一生了个小笨蛋可怎么办?
:???
老公你再多喝点药
明天上夹,晚十一点更新,感谢订阅
第22章 祝福
“难道我敲错房间了?”
沈妙音连忙抬头又看了眼房间号,没有敲错。
既然她没敲错,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非……?
是她想的那样!
沈游亭板着脸,斜倚在门框处,“大早上敲门干什么?”
沈妙音被他盯的不自在,小声嗫嚅,“就……我把剧本内容又修了一下,想着送过来。”
沈游亭表情淡淡,“下次这种事提前在手机上说,不要乱敲门。”
“我知道了。”沈妙音哦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房里?”
恰在此时,因为沈游亭太久没回来,里面传来一道询问,“还没拿好吗?”
是江闲眠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的。
“你……”沈妙音眼睛瞪的有铜铃大,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兴奋尖叫,“所以你们昨晚待在一起?”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沈妙音很难不多想些什么,一秒内闪现了八百个剧情。
沈游亭没有反驳,抱着手臂垂眸问,“我和他待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不仅没问题,她还喜闻乐见!
沈妙音摇了摇头。
沈游亭还想再说些什么,酒店的送餐机器人慢悠悠走过来,“嘟嘟嘟,我带着美食飞奔来啦,请开门接受美味哦~”
可爱的机械音打破两人的僵持。
沈游亭担心饿到江闲眠,根本不管面前的大活人,速度很快地输入数字,从机器人的舱门里取出餐品,再把沈妙音手里的剧本拿过来。
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利落地关上门。
只留下沈妙音和机器人站在走廊外,一人一机面面相觑。
机器人十分敬业,按部就班走流程,对着关闭的门说:“任务圆满完成!我要回工位充电待命了,下次点餐还叫我呀~”
之后扭转身体离开。
沈妙音久久无法平复心情,又站了一会,然后嘿嘿笑了起来,抬头看见墙壁上方的监控,她连忙收敛笑意。
她嗑cp的样子可不能被外人瞧见!
沈游亭把早餐放到酒店的桌子上,拆开外面的包装袋,提高音量喊,“宝宝,过来吃早饭。”
江闲眠拉了把椅子坐下,“妙音来找我是有事吗?”
他刚刚探头看到了沈妙音,但没有选择出去,露面会更解释不清。
沈游亭指了指旁边装订好的一摞纸,“给你送剧本。”
江闲眠咬了一口米糕,太腻了不太好吃,不合他的口味,随手放在了餐巾纸上,“她有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沈游亭思考了下,伸手拿起剩下的那块米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可能发现了。”
江闲眠忧愁地叹气,“怎么办啊,来剧组第二天就被发现了。”
说好的避嫌呢?
将近一整块的米糕腻得齁嗓子,喉咙像是被糊住了,沈游亭费力地咽下,喝了两口温水才道,“没事的,她不会往外传的。”
江闲眠抬眼看他,悬着的心往下放了放。
沈游亭话锋一转,“但是她比较八卦,会逮着我问东问西,估计要缠我一阵子。”
果不其然,吃完早饭后沈游亭打开手机,看到了满屏的信息,密密麻麻全是沈妙音发的。
沈妙音:[什么情况?]
沈妙音:[你们什么情况?]
沈妙音:[你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眠眠的房间里?]
沈妙音:[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妙音:[难道你们在一起了?]
沈妙音:[是谈了吧?是谈了吧!]
沈妙音:[哥,你说句话啊!!!]
沈游亭仿佛能听到她聒噪的声音,冷淡打字回应:[吵死了,别发了。]
沈妙音:[你终于出现了!]
沈妙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沈妙音:[tell me why?]
沈游亭十分敷衍地找了个理由:[房卡丢了进不去,借江闲眠的房间住一下。]
沈妙音:[你把我当智障?]
沈妙音:[小孩流口水.jpg]
沈妙音:[房卡丢了你去找前台补啊,为什么要和眠眠住一起?]
沈妙音:[你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游亭对除了江闲眠以外的人耐心十分有限:[再吵拉黑。]
手机终于不再振动了。
过了几分钟,对话框弹出了一个孤零零的数字1,是沈妙音在试探有没有被拉黑,消息成功发出后又很快被撤回。
清早有开机仪式,两人吃过饭后坐上专车离开酒店。
参加的主演们都需要穿上剧组统一发送的红色T恤,左上角用金线绣了枕中记三个大字,十分醒目。
拍摄场地前早已经搭好了巨大的背景板,长桌上面铺着红布和一些祭品,一切都被布置妥当。
沈游亭和江闲眠跟着剧组走流程,到了上香祈福的环节。
郑导笑着伸手,将两人推上前去,“你俩一起去上香。”
沈游亭和江闲眠对视一眼,眸光相撞,同时迈开脚步。
两人各自手持三炷香,对着拍摄场地四方鞠躬三下,祈求拍摄一切顺利,诸事平安。
上完香,接着是红绸剪彩,剪彩完成后,礼花炮齐喷,彩条与亮片腾空飞起,而后纷纷扬扬撒落一地。
有个红色的圆形亮片不偏不倚落在了江闲眠的肩膀上,沈游亭就在他的身侧,看到后伸手帮他拂掉。
动作自然又迅速,不过短短一瞬,却被好几道目光收入眼底。
制片人揭开了盖在摄影机和监视器上盖着的红布,寓意着拍摄顺遂,收视长虹。
郑导怀里抱着一只精神抖擞的红公鸡在开机镜头前缓步走了一圈,嘴里念着,“开机大吉!开机!”
四周响起了齐齐的鼓掌声,喧闹热烈。
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到了最喜闻乐见的环节,主演们拿着红包挨个分给在场的工作人员们。
由于开机时间和地点都是对外公布的,不少粉丝特意赶来送应援花篮,远远望去似是一片花海。
栏杆外聚着大批粉丝,正在不停拍照打卡留恋。
人群之中,有个粉丝无意间抬眼看了下远处,发出一声尖叫。
顷刻间,别的粉丝也纷纷望了过去。
沈游亭和江闲眠正朝向她们走来,手里还拿了厚厚一叠红包,和煦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增添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粉丝们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红包还有自己的一份,克制不住的开心,迅速涌过去,贴近栏杆,身子向前倾。
粉丝的热情太高涨,沈游亭安抚道,“别急,人人有份。”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领完红包顺道说句吉利话。
“开机大吉!”
“收视长虹!”
“大爆!大爆!”
江闲眠笑着边发红包边说谢谢。
直到有位粉丝接过沈游亭递过去的红包时,又激动又紧张,不慎嘴瓢了,把心底话说了出来,“百年好合!”
这一声可谓惊天动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到了。
江闲眠,“???”
沈游亭,“???”
粉丝,“!!!”
这是可以说的吗?
热闹的人群突然静默了一瞬,轻松愉快的气氛变得怪异。
那名粉丝意识到说错了话,接红包的手抖得不行,嘴唇张张合合,想要说点话挽救,然而宕机的大脑不给力,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圆场。
沈游亭把红包稳稳放在她的手上,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地说:“谢谢你对仙尊魔尊的祝福。”
一句话轻巧化解尴尬。
还可以这样?
对哦!可以向剧里的主角送祝福!
合情合理!她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几个还未领取红包的隐匿cp粉被这句话打通了任督二脉,找到彼此对视一眼,从同伴眼里汲取了满满的勇气,压着雀跃的嗓音接连道。
“永结同心!”
“比翼双飞!”
“琴瑟和鸣!”
“天作之合!”
沈游亭和江闲眠大大方方一概应下,并送上红包。
周围的唯粉自然识破了cp粉们的小巧思,气得牙痒痒,暗骂她们得寸进尺,不知好歹,竟敢当众挑衅高贵的唯粉群体,把大喜日子都变晦气了,脸色阴沉了几分。
但没有正当理由不好发作,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轮到最后一名cp粉,她还在绞尽脑汁思索,想要说出和前面不重复的词语,看到递到面前的红包,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早生贵子!”
嗯,怎么不算是祝福呢?
现场拍摄的视频没过多久就被cp粉剪辑好,传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没有去的cp粉纷纷在评论区表达自己的羡慕之情。
[是谁慕了啊啊啊啊!我也好想收到正主亲自递来的红包。]
[好好好,别人上香,你俩拜天地是吧!]
[感觉错失一个亿!]
[啊啊啊啊当事人来了,我也不知道当时咋想的,嘴一瓢就把百年好合说出来了,等反应过来都快尴尬晕了,隐隐能感到旁边的唯粉对我的杀意,眼刀子嗖嗖往我身上飞,吓得我红包也不想要了,只想满地找地缝钻进去……]
[姐妹!你是勇士,没有你我们哪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
[战火中的厨子,感谢前线姐妹,力挺!]
[唯粉又要破防了,回家该不会躲被窝里哭吧。]
[我不行了,谁喊的早生贵子,两个人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唯粉的表情更是难看,但我躺在床上笑的好大声。]
[生一个吧生一个吧,就当是为了我,孩子我带我养,你俩继续过二人世界。]
[信女惟愿我的cp为我诞下一子!]
[首先声明,我不是繁殖癌,但这么高的颜值,不留个孩子真的是很大的损失!]
沈游亭浏览着评论,发现他们的cp粉真的很执着于让江闲眠生孩子,热度高的同人文里有好几篇都有生子。
打着ooc致歉的标签,把孕期里的江闲眠写得特爱撒娇,特别娇气,整天围着他老公长老公短。
创作是自由的,沈游亭支持多元化发展,并对于上述情节表示理解,思绪却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散,他脑补了下江闲眠大着肚子的画面,手跟着慢慢上移,放在了怀中人的小腹上轻抚。
江闲眠感觉老公最近神一阵鬼一阵,时不时就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就比如现在,举止怪异。
他经常看不透沈游亭想要干什么?
落在腰腹的温热掌心迟迟没有挪开,江闲眠抬眼,看到了老公正专注盯着手机,嘴角上扬。
江闲眠疑惑,“老公,你看什么呢?”
沈游亭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在看cp粉给我们的祝福评论。”
江闲眠闻言兴致勃勃,“我也要看。”
沈游亭心头一紧,不敢坦坦荡荡让江闲眠看自己看过的内容,含糊道,“宝宝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躺在床上再看评论。”
江闲眠不疑有他,拿着衣服进入浴室。
浴室门关上,沈游亭坐在床边,想了想,为了让江闲眠看祝福看的过瘾一些,在超话发了8888个开机红包,领取条件是带#生姜话题并留下一句祝福语。
壕气冲天的举动瞬间引爆了整个超话,炸出了许多潜水的人。
[给家产送祝福就能领红包?机械猫太太你把我养的太好了!]
[机械猫太太你是我滴神!]
[我的天呐,太壕了,数不清这段时间里发了多少个红包了。]
[慰藉了我没收到正主亲自发的红包的心灵。]
等到江闲眠洗完澡出来,五花八门的祝福语已经铺满了手机屏幕,并且还在增加,一时半会难以看完。
沈游亭深藏功与名,从容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闲眠靠着枕头,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亮,边看边感慨道,“好多祝福!”
粉丝们个个都是大文豪,祝福语写得文采飞扬,字里行间尽数夸他和沈游亭是绝配顶配天仙配。
江闲眠越看越开心,看到后面完全舍不得睡觉,大有要挑灯夜读的架势,沈游亭催了几次都无果,最后强制收了手机。
沈游亭又一次强调,“睡觉。”
江闲眠小声抗议,“可是我还想看。”
如果是在以往,沈游亭会答应让他再看一段时间,可明天开始就要早起拍戏,休息不足容易影响拍摄状态。
沈游亭提醒道,“已经很晚了。”
江闲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泄了气,没再坚持。
房间的灯光被熄灭,陷入了黑暗。
沈游亭侧过身,将江闲眠拢在怀里,声音轻柔,“你也看到了,有很多人都在真心实意地祝福我们。”
江闲眠靠在他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应声,“嗯。”
沈游亭抚上他的脸颊,肯定道,“所以不用担心,等我们公开了,收到的祝福只会比这更多。”
==========作者有话说:==========
大家在这章留下祝福,我将召唤出发红包
最好发章评哦,段评修文会消失,就看不到了
另外我再来求一下作收,作收可以增加积分,在自然榜上曝光更多一些
第23章 哥哥
古装剧的妆容复杂,再加上需要带头套耗时久,天不过蒙蒙亮,演员们就要起床上工了。
沈游亭洗漱好后,折返回到床边,发现江闲眠还在熟睡,长睫安静垂落,投出浅浅阴影,薄薄的被子滑到了腰间,他柔声喊人,“宝宝,起床了。”
江闲眠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往枕头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然后翻了身,把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这是在赖床吗?
之前两人都是睡到自然醒,沈游亭没见过他还有赖床的一面,觉得很是新奇,又抬高音调对着人喊了一遍,“宝宝,起床了。”
江闲眠睁开眼睛,把被子裹紧了一些,他困蔫了,窝在被子里嘟嘟囔囔小声念叨不想起。
昨晚翻看祝福看到凌晨,兴奋到不愿意睡觉,现在又困到赖床不起来,不想离开被窝。
实在可爱。
沈游亭也想让他继续睡,但开机的第一场戏是江闲眠的单人戏,他不到,一整个剧组都得晾在那里。
可江闲眠明显不愿意起床,沈游亭没有应付经验,有些束手无策。
沈游亭打开手机给晶晶发信息。
沈游亭:[你以前都是怎么喊江闲眠起床的?]
晶晶:[啊?我没喊过,眠眠哥通常起得很早,不需要我喊。]
沈游亭放下手机,知道自己又窥见了江闲眠不为人知的一面,只会对老公流露的一面。
他沉吟片刻,俯身询问,“宝宝,你有起床气吗?”
等了两秒,没回应。
算了,就算是打他他也认了。
总不至于真对自己的亲亲老公下重手。
沈游亭强硬地把江闲眠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江闲眠软软依靠在他的身上,人还是迷迷瞪瞪的,看清是沈游亭后,并没有发脾气,还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沈游亭心中一软,目光在江闲眠红润的唇瓣停留,距离很近,头再稍稍偏一点就能亲到,哑着声音说:“宝宝,你再不醒,我就给你换衣服了。”
江闲眠再度掀开眼皮,随口应道,“好啊。”
为了方便老公给他换衣服,还主动张开了双臂。
“!!!”
沈游亭伸手去解江闲眠的睡衣扣子,不敢细看是怎样美好的风景,强压心底的躁动,匆匆拿过一边的衣服套上。
穿好衣服,他稍稍松了口气,“洗漱也要我帮你吗?”
“不用。”江闲眠被他的一番动作驱散了大半的困意,脑子清醒了许多。
沈游亭面上不显,心里隐隐遗憾。
用凉水扑洗了好几次脸,江闲眠才勉强撑起精神和沈游亭一起离开酒店。
两人在电梯里碰见了沈妙音。
沈妙音的眼睛滴溜溜在两人身上打转,扫过江闲眠眼底的疲惫后,她压着声音问沈游亭,“表哥,怎么回事?眠眠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沈游亭倪她一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沈妙音满头问号,“???”
我说什么了?心脏的分明是你吧!
电梯镜面映出三人身影,沈妙音对着最高的那抹身影翻白眼,她算是看出来了,某人八成是欲求不满,正憋着火气。
活该!
抵达剧组,首充其当的是做妆造。
几位主演共用一间化妆间,里面人来人往,各种化妆工具都已经摆了出来,但足够宽敞,并不显拥挤。
伊冉的妆容最复杂,来的也最早,她坐在椅子上仰着脸,对着进来的两人打招呼,“沈老师,江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
“早上好。”
伊冉抬手指了指桌子,“起的太早了,我点了几杯咖啡,喝完后应该能提提神。”
在旁等候的助理立即会意,拿了两杯咖啡递过去。
江闲眠说谢谢,接过咖啡,抿了一小口,苦的脸都皱起来了。
但不得不说,提神效果立竿见影,瞌睡虫全被苦跑了。
咖啡被放回了桌子上了,江闲眠没有勇气尝试第二口,然而这是伊冉特意请的,他同样不想拂了对方的一片好意。
也不能扔掉,太浪费了。
左右为难间,江闲眠眼珠子转了转,趁着大家忙得热火朝天,侧过身,悄悄朝着沈游亭勾了勾手指。
沈游亭将隐秘动作收入眼底,心里美滋滋的。
这么黏他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走到无人处,沈游亭欢喜地要去抱他,“怎么了宝宝?”
刚凑过去,手里被塞了杯咖啡。
江闲眠时刻留意着四周,严肃程度堪比地下党传送情报,小声而迅速地说:“老公这杯咖啡给你了,你帮我喝掉。”
吩咐完后他快步折返化妆间,竟是一秒都不多停留。
这般小心翼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出来私定终身,结果只是为了给他一杯咖啡吗?
沈游亭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瞬间席卷了口腔,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可下一瞬,沈游亭喉结微滚。
江闲眠刚刚含过这根吸管。
四舍五入,算不算他和江闲眠间接接吻?
沈游亭又张开嘴含住吸管,慢慢啜饮一口,咖啡似乎没那么苦了,细品还能品出一丝丝甜。
妆造完成后,开始拍摄。
开拍的第一场戏极为重要,讲究顺顺利利,一遍拍完,寓意着整部戏拍摄顺畅,不卡进度,不炸组,不频繁改剧本。
郑导性格谨慎,选的是相对稳妥不容易出错的戏份。
江闲眠饰演的仙尊谢映乃是修仙界万年难遇的天才,年少成名,人人敬仰,只是昔年斩邪受伤,从那以后,便以白绫自遮双目。
因此等到开拍的时候,江闲眠的双眼会覆上白绫,不能视物,他看着场上的标识记走位,睁着眼睛走一遍,又闭着眼睛走一遍,凭着记忆再模拟一遍。
确认不会失误后,朝着郑导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万众瞩目下,随着场记的打板,第一场戏开拍。
镜头由远及近,先扫了一圈莲池,雾气缓慢流动,再推到清池台上。
【清池台上,仙尊垂手静立,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一身月白广袖流云袍衬得他身形如玉树,素白长绫覆住了双目,只余下清隽冷白的半张面容。
静守在台阶下的仙盟弟子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佩剑,神情严肃地禀告得知的消息,“仙尊,在您闭关的这些日子里,域外邪魔再度现世,专挑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祸害。”
“不少弱小宗门惨遭屠戮,门派覆灭,宗门上报后,我们数次派人前去抓捕,但每一次,竟都被邪魔逃脱。”
他躬身一拜,声音压得极沉,“另外,属下怀疑魔界与其暗中勾结,意图对我仙界不利。”
高台之上,谢映身姿纹丝未动,覆绫的双眸不见丝毫波澜,他启唇,淡淡出声,“继续。”
仙盟弟子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魔尊玄隐实力强悍,向来深居魔界,近来却屡次故意在仙界留下行踪,招摇显露痕迹,这其中必有古怪。”
言罢,他双手捧起卷宗,将连日收集来的证据呈上。
仙尊微微抬手,隔空引来卷宗,指尖轻翻纸页。
仙盟弟子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
良久后,卷宗尽数阅毕。
仙尊伸出手,一柄雪白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月白广袖随着动作如水波般漾开,衣诀翻飞间,莹白灵光自他周身缓缓弥散开来。
“此番乱象,我亲自去查。”】
“过了。”
首场戏顺利通过,郑导的脸上浮现笑容。
沈游亭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片场中央看。
刚开始是被江闲眠的扮相所惊艳,一身气韵仙气飘飘,恍若真是九天之上的仙尊,后面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想入非非,毕竟江闲眠这般清冷出尘的模样,真的很适合玩一些play。
“沈游亭,沈游亭?”
沈游亭回过神来,“怎么了?”
连着喊了两遍,人才有反应,郑导没忍住道,“发什么呆呢,下场该你拍了,赶紧调整一下情绪进入状态,别以为第一天拍摄我就不会骂人。”
沈游亭漫不经心“哦”了一声,等到再抬眼时,身上的气质已经变了,显然已经进入角色。
郑导满意点头,转过身见江闲眠还站在清池台上,扬声道,“都愣着干什么呢?快来个人上去帮忙解一下白绫。”
话音刚落,他身侧沈游亭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素白长绫遮住了双目,江闲眠看不见来人,只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沈游亭解开系在江闲眠脑后的结扣。
素白长绫缓缓滑落,一双清润的眸子重新露出来,江闲眠眨了眨眼,适应光亮,抬眼,毫不意外地与沈游亭四目相对。
远处的沈妙音和伊冉坐在小马扎上窃窃私语,“一眼万年的对视,好甜!”
伊冉感慨,“这就已经入戏了吗?好厉害的演技。”
沈妙音摇摇脑袋,“信我,这是真情流露!”
伊冉“啊”了一声。
沈游亭指尖勾着柔软的白绫,绕了两圈,眼底含笑,刚要开口,郑导的话传来了。
“沈游亭你在干什么呢?要开拍了要开拍了,快点过来!”
沈游亭,“……”
好在也是顺利的一条通过。
到了中午,沈游亭把江闲眠拉到了自己的房车上休息。
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在剧组里派发统一订购的盒饭,两荤两素再加汤和水果。
沈游亭和江闲眠没搞特殊,都去领了一盒,因为是大锅菜,卖相看着一般,味道也称不上好吃,并且油腻腻的。
江闲眠扒拉了几口饭菜,鼻尖嗅到一丝气息,突然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是反感的蒜味,想到嘴巴里的菜也有,顿时难以下咽。
垃圾桶放在了不远处的角落里,江闲眠起身想要走过去。
沈游亭先一步把手心递到他的唇边,“吐我手上。”
不太好吧。
江闲眠迟疑一瞬。
沈游亭又把手往前递了递,“吐吧,没事。”
江闲眠嘴唇微动,把讨厌的东西吐了出来。
沈游亭面不改色,用手接着,然后扔了。
江闲眠失去了食欲,望着摆在面前的盒饭一动不动,他原本就不爱吃饭,又和沈游亭住了一阵子,每日被变着法子地精心投喂,胃早就养刁了。
大锅菜无法照顾到每一个人的口味,江闲眠可以理解,也不想搞特殊,但蒜味真的很讨厌。
沈游亭倒是不挑剔,他从小吃母上大人的各种黑暗料理长大,对食物有着很强的包容心。
不吃可不行,好不容易才把人养胖了两斤,不吃饭又要瘦回去,晚上抱着睡觉都硌手。
是他考虑不周,忘了提前在剧组安排。
沈游亭给江闲眠倒了杯温水,“我问问这里有没有厨房,给你烧两个菜。”
江闲眠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也不是很饿。”
不是很饿?那不也是饿?
沈游亭气笑了,难得强硬道,“你就坐在这等我回来。”
剧组搭建了临时厨房,沈游亭借用了里面的锅和调料还有食材,开大火爆炒了两个家常菜,又拿了盒还冒着热气的米饭。
江闲眠漱口漱了好几遍,多亏了刚吃进嘴里就发现了,味道没有久久不散。
饭菜被端上桌,沈游亭盯着江闲眠让他吃饭。
家常小炒的味道比起大锅菜要好许多,并且是沈游亭特意给他炒的,完全符合他的口味,江闲眠为了哄老公,连菜带米饭都吃完了才放下筷子。
然后把自己撑得够呛,坐在椅子上微躬着脊背。
收拾完桌子,沈游亭拉住了江闲眠的手腕,抬起头,神情认真,“宝宝,我不知道过去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产生了误会,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都算不上麻烦,听明白了吗?”
江闲眠吃撑了正在坐着消食,一连串的话砸的他脑袋发蒙,没来得及思考,本能的回答道,“嗯,明白了。”
沈游亭没放过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那我考考你,假如你遇见一件事,觉得对我来说是麻烦,你应该怎么做?”
怎么还要答题啊?
江闲眠偏过头,肚子撑得难受,脑子转得慢吞吞,迟疑着开口,“先想想是不是真的对你来说是麻烦?”
沈游亭蹙起眉头,“你有好好听我说话吗?”
好好的宝宝怎么教不坏呢?
用不着一直为他着想。
江闲眠茫然地眨了眨眼,他刚才的确没好好听沈游亭说话。
沈游亭见他这样,没有生气,目光定定落在江闲眠的脸上,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接着让他重新回答。
这次的回答勉强令他满意。
下午场是江闲眠和庄赫的对手戏。
开拍前,庄赫提前拿着剧本过来,打算和江闲眠对一遍词。
江闲眠客客气气喊他,“庄老师。”
庄赫眉毛一扬,含笑道,“喊这个显得我们很生疏。”
江闲眠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喊他什么,毕竟他们也才认识没几天,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称呼。
总不能喊赫赫……呵呵?
听着像在讥讽骂人。
庄赫有意逗他,半开玩笑道,“这样好了,我在剧里是你的兄长,你便唤我哥哥,就当提前适应身份了。”
江闲眠都没喊过他哥哥!
这话一落,眼观八路耳听六方的沈游亭立即赶了过来,冷嗖嗖地看他,“少来碰瓷。”
庄赫气势毫不相让,“和你有关吗?你着急什么?又没有让你喊。”
沈游亭反唇相讥,“见不得你来硬蹭热度,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庄赫见他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乐出了声,“呦,请问你是正义使者还是护花使者?”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合,你来我往地怼了起来。
江闲眠站在旁边,左右看着,完全插不上话。
又怼了几轮,庄赫先休战了,他怕沈游亭真的气急了动手,朝江闲眠温和地笑了笑,“我开个玩笑,你想喊什么都可以,随意就好。”
江闲眠刚准备喊他庄哥,目光转到脸色算不上好看的沈游亭身上。
他老公此时嘴角下压,周身笼罩着低气压,脸上明晃晃写着醋意二字。
江闲眠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那……庄大哥?”
庄赫听着这声庄大哥,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平白多了十几岁,无奈应道,“也行。”
沈游亭神色稍稍缓和,但心里还是不痛快。
台词最终没有对下去,等庄赫走后,四下没有旁人,江闲眠连忙哄道,“好啦,别醋了,我不是没喊吗?”
沈游亭阴阳怪气,“谁知道有没有在心里喊?”
江闲眠,“???”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
江闲眠顿了顿,上前一步,凑近了些,“别生气了。”
他软着嗓子轻轻唤道,“哥哥。”
==========作者有话说:==========
这把直接钓翘嘴了
恢复记忆后一口就把这个小面包吃掉了
第24章 宝宝
沈游亭不是第一次听到哥哥这个称呼。
他下面有好几个弟弟妹妹,逢年过节时聚到家里,一群小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一口一个哥哥叫个不停。
听着只觉得吵闹。
可当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字从江闲眠唇齿间出来后,味道就彻底变了,格外地动听。
太甜了。
甜度完全超标了。
江闲眠又喊了一声,“哥哥。”
声音甜腻腻的,尾音上扬,跟带了小钩子似的,一下下的挠在了沈游亭的心尖上。
沈游亭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心底积攒的闷醋化为糖水,面上强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吃醋。”
他可是江闲眠的老公,根本没必要自降身份,吃一个才和江闲眠认识了几天的男人的醋!
江闲眠半信半疑,倾身凑过去询问,“真的吗?哥哥。”
沈游亭心念一转,借机为自己谋福利,“好吧宝宝,我刚刚的确不舒服,可以给我点补偿吗?”
江闲眠不懂老公心里的弯弯绕绕,想着自己既然开口哄了人,就要把人哄好,“你想要什么补偿?”
望过来的目光澄澈而干净,沈游亭喉结滚动,又起了坏心思,伸手掐他嫩的出水的脸蛋,迫使他嘟起嘴巴,“除了我,不准喊别人哥哥。”
他为什么会喊别人哥哥?
但老公既然要求了,自己肯定要表态,江闲眠想要说话,然而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唔唔——”
发不出声,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沈游亭还不放过他,掏出手机举高,悬在头顶斜向下对准拍了张照,才舍得松开。
江闲眠的皮肤嫩,不过被掐了一小会,便留下了两道粉色指痕,沈游亭用指腹揉了揉,“娇气。”
被无端欺负一通,江闲眠显得有些委屈,控诉道,“哥哥,你欺负我。”
要命了,更想欺负了。
心脏仿佛被温水裹住,四肢百骸都麻了,沈游亭耍无赖般开口,“就欺负你了,你给不给哥哥欺负?”
江闲眠瞥他一眼,慢吞吞道,“给。”
又甜又乖,完全是小甜豆。
沈游亭心底悸动不止,恨不得把他抱怀里亲昵,但这里是剧组,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汹涌的念头,克制住揽人的冲动。
“哥哥,我想看下你给我拍的照片。”
沈游亭便把手机递给他。
江闲眠低头看屏幕,照片里的他头大身子小,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眉间,长睫卷而翘,整张脸被掐的两颊鼓鼓,皮肉被指腹压出浅浅凹陷,眼睛格外大,鼻子特别挺,嘴巴被挤得嘟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手指顿了顿,移向了下方的删除。
沈游亭眼疾手快把手机抢回来,“别删。”
江闲眠倾着身子试图拿回手机,“你把我拍的好丑。”
丑?
丑这个字压根和江闲眠不沾边。
沈游亭来来回回把照片看了好几遍,“多可爱啊,哪里丑了?”
他还想设置成屏保再打印出来留存纪念呢。
独一份的,别人可拍不着这个视角。
江闲眠不情愿,还想让他删。
沈游亭突然问,“我刚听到有人喊我了,你听到没?”
江闲眠本能地回答,“没有。”
“估计是导演在找我,我过去看看。”
沈游亭点点头,迈开长腿离开了。
江闲眠,“……”
开拍初期的几场戏都是顺顺利利的,剧组上下其乐融融,所有人都十分看好这部剧。
直到第三日,才迎来沈游亭和江闲眠的第一场对手戏。
道具组将场地布置的张灯结彩,红绸层层缠绕廊柱,鎏金喜字嵌在玉门之上,等灯光调试好后,就可以拍摄了。
沈妙音望着喜庆的场景,不禁感慨道,“要是是我的cp大婚该有多好。”
不敢想她会变成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伊冉顺着她的话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妙音摆手笑嘻嘻的,“没关系,反正场景有了,等两人站一起,后期再调一下滤镜,和大婚也没差别。”
现在的cp粉们都是自给自足,想看什么自己剪。
伊冉笑着接话,“你cp结婚你坐主桌。”
沈妙音挺了挺胸脯,“那必须的!”
随份子钱随的最心甘情愿的一次!
穿着正红喜服的配角小哥浑身不适应,他局促地拽了拽衣摆,“我还没结过婚,第一次穿喜服,怪紧张的。”
旁边上了年纪,饰演他父亲的老戏骨道,“那你可得好好演,就当提前排练了,以后结婚就不会紧张了。”
“可千万别像我一样,在婚礼那天闹了笑话,满屋子的宾客笑得东倒西歪,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时不时的提起来打趣我。”
沈游亭饶有兴致地抬头,“您这样说,我倒是好奇了。”
老戏骨笑眼弯弯,“那你就好奇着吧,我要是告诉你了,岂不是就多一个会笑话我的人?”
“怎么会?”沈游亭很诚心地说:“我很尊敬您的,保证守口如瓶。”
老戏骨不愿松口,转开了话题,“你们年轻人现在是不是都更喜欢西式婚礼?”
周围几个安静听着的年轻人纷纷抬起头。
江闲眠想了想说:“只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中式西式我都愿意。”
庄赫紧接着表态,“我听我伴侣的。”
沈妙音的答案很明确,“我喜欢中式婚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又隆重又浪漫。”
但如果是她的cp,她选择all in!
至于伊冉,结婚不在她的计划之内,自然也没考虑过婚礼。
一群人围在一起聊了好一会,灯光总算是调试好了。
郑导拿起喇叭喊,“各就各位,都准备一下,要开始拍了。”
【天枢宗一派喜庆,仙门各派名流齐聚,共同庆贺少宗主的大婚之喜。
高台之上,谢映静立在礼台正中,一袭月白长袍不染纤尘,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绝尘。
台下宾客满座,笑语盈盈,人人交口称赞,皆道少宗主与新婚道侣乃是天作之合。
吉时将至,钟鸣阵阵,礼乐渐盛。
静默伫立的谢映微微侧目,覆着白绫的双目虽看不见光景,却并非是真的失明之人,强大的神识笼罩着整座仙台。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仙尊踏空而下,停在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宾客面前,声音清冷无波,“阁下并非受邀之人,所来何意?”
众人停下交谈,接连回头,望向此处。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宾客轻笑一声,抬手去除隐匿法术,锋利凛冽的眉眼显露,威压浩荡无比,压得满堂仙力凝滞。
几息后,四周惊诧连连,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原本喜庆的氛围荡然无存。
无数道目光紧紧锁在魔尊身上,惊惧又戒备。
“魔尊玄隐?他怎么会在这里?”
“放肆!此乃天枢宗圣地,他竟敢擅闯,也太不把我们仙界放在眼里了!”
“特意在少宗主新婚大典上出现,莫不是……莫不是是来抢婚?”
“闭嘴!仙尊也是你可以妄议的?”
此话一出,议论声更多了。
“可我听闻魔尊喜好俊美男子?难不成他是来抢少宗主?”
“嘶……不至于吧。”
“可要论美貌,灵澈仙尊才是仙界第一美人,冠绝古今,真要抢,也该抢他才是……”
玄隐起身缓步向前,声音低沉可见肃杀之意,一字一顿,响彻整座仙台,“本座今日前来,不为搅局,只为求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都透露着荒谬二字。
求公道?
何其可笑。
谁不知道魔尊行事随心所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之人竟然来仙界求一个公道,说出去也不怕世人耻笑。
玄隐无视满堂嘲讽和惊疑,目光冷厉锁住脸色煞白,身形微颤的少宗主,“少宗主玩弄我魔族人的真心,骗情负心,使我族人修为尽毁,至今昏迷不醒。”
魔气骤然暴涨,压迫地周遭人喘不过来气。
天枢宗宗主脸色骤变,当即踏出一步,厉声怒斥,“一派胡言!休要血口喷人,我儿心性端正、品行方正,从未做过此等卑劣之事!”
他急声辩解,道出仙界众人皆知的旧事,“犬子曾修行遇险,受伤坠入魔界,又被你魔族人强行困住,历尽艰难才得以苟活归来。”
玄隐嗤笑一声,“好一个强行困住?他坠入魔界,是我魔族人护他在魔界安稳度日,为他疗伤,赠他修行资源。”
“伤势未愈时,与我魔族人假意温存,哄骗他的真心,待到修为恢复,转头便弃人不顾,只身逃回仙界。”
满座静寂无声,但看向少宗主的目光已然变了味道。
少宗主浑身僵硬,面色惨白,惊惧不已地想要为自己辩驳,可紧紧只是看了魔尊一眼,便喉咙涌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魔尊看着父子两人缄默的模样,冷笑道,“既然少宗主拒不认罪,宗主也不愿大义灭亲,那只好本座亲自来动手了。”
他抬掌凝出汹涌魔力,威压瞬间碾压了整座仙台。
磅礴魔力破空而来,势如破竹,直直击向少宗主。
天枢宗宗主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起全部仙力,试图抵挡这一击,然而双方力量悬殊。
只听一声沉闷重响,宗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台阶之上,身形踉跄瘫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千钧一发之刻,宗主顾不得自身伤势,急忙扬求救声,“仙尊!求仙尊出手相救!护住犬子!”
凌厉的致命一击再次袭来,谢映身形微动,素白衣袖轻抬。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炸开层层耀眼光晕,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后退避让,无人敢靠近分毫。
一击被挡,玄隐眼里翻涌着浓烈的讥讽,他抬眸望向眼前清冷绝尘之人,“又来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谢映神色未有半分波澜,平静陈述,“本尊拦你,非是包庇罪人,亦不是偏袒仙门,我仙门之人,理应由仙门裁决。”
玄隐眸光沉沉,勾唇笑了下,讥诮道,“若我今日没有现身,少宗主可就要顺遂大婚,你们仙界上下徇私,颠倒黑白,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在场的仙门名流被他骂了个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各个怒火翻腾,但只敢在心里把玄隐骂个狗血喷头,没人出面反驳。
“天枢宗少宗主忘恩负义,触犯仙门戒律,押往戒律所彻查始末,依仙规从重严处。”
谢映淡声问道,“如此,魔尊可还满意?”
玄隐的声音依旧冷冽,“尚可。”】
一场戏拍完,天色将暗。
再拍摄,场景需要全部重新布置,郑导让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调整状态。
刚准备卸掉妆容,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郑导说,明天先拍024场戏,让我过来通知二位老师。”
024场戏,吻戏。
沈游亭和江闲眠心知肚明,表面镇定地对视了一眼,心底宛如被投了小石子,涟漪阵阵。
工作人员询问,“郑导说可以借位,问你们需不需要?”
沈游亭没有半分犹豫,迅速拒绝,“不需要。”
开玩笑,谁亲自己老婆还搞借位?
工作人员又转头望向江闲眠。
江闲眠摇摇头,“不用了,”
工作人员,“哦哦好,没问题的话那两位老师就准备一下,明早拍摄。”
明天就要拍吻戏了。
拍吻戏前需要做什么准备?
沈游亭对此毫无经验,认真思索一番,他猜测应该是保持口腔清洁,把正闲着没事干的小陈叫住,“去帮我买盒薄荷味的口香糖。”
小陈爽快起身,“好嘞。”
回酒店的路上,晚风微凉。
沈游亭拆开口香糖的外层包装,把口香糖放进嘴里咀嚼,清清凉凉的薄荷味弥散开来。
仍觉得不够稳妥,他又拿起手机,搜索接吻的十个小妙招,抱着严谨的态度学习。
屏幕微光映着他专注的神情。
沈游亭认为自己虽然是第一次接吻,但这并不代表可以给江闲眠留下不好的体验,他要做到尽善尽美。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合上门,氛围安静又私密。
沈游亭指尖微微收紧,“要先对下剧本吗?熟悉一下台词。”
江闲眠反问,“只熟悉台词吗?”
当然不。
沈游亭道出真实目的,“熟悉完台词,如果还有时间,把吻戏也熟悉一下可以吗?”
江闲眠长睫轻轻颤动,“可以。”
他心里有雀跃有期待也有害羞,可为什么会害羞呢?
江闲眠悄悄纳闷,或许是因为两人太久没接吻了。
捧起剧本开始对戏,这段剧情是仙尊和魔尊跌入秘境,失去记忆,在相处中情投意合,做起了恩爱夫夫。
两人对了一遍台词,把语气和情绪都磨合到位,随后不约而同放下了剧本。
要开始亲了吗?
江闲眠的心跳已然乱了节拍,悄悄绷紧了脊背。
就在这时,沈游亭抬手,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扯出一块红布。
江闲眠定睛一看,惊讶道,“你怎么把红盖头拿回来了?”
沈游亭把红盖头摊开,指尖细致地一点点抚平,“我看你白天一直盯着看,不是想要吗?”
江闲眠愕然睁大眼睛,他一直盯着看是因为在想两人的结婚场景,才没有……才没有想要!
况且这是剧组的道具,这样一声不吭拿回来也不好吧。
江闲眠窘迫地别过脸,小声反驳,“你太想当然了。”
“可我拿都拿回来了。”沈游亭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哄劝,“你盖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江闲眠避开他的灼热视线,“我盖上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肯定特别好看。”沈游亭说着软话,“宝宝,给我看看吧,看不到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江闲眠忍不住瞪他一眼,“谁管你睡不睡得着?”
沈游亭靠近,紧紧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你管。”
江闲眠使劲把手往外抽,“我才不管。”
沈游亭不肯松手,稳稳扣着他的手腕,软磨硬泡,“你不管我,我可就是没老婆管的野人了。”
江闲眠又羞又恼,“你乱说什么呢?”
沈游亭又开始打感情牌,语气委屈,“我可是每晚都哄你睡觉,你真的忍心让我彻夜难眠吗?”
江闲眠不服气地说:“是我让你哄的吗?”
搞得好像他能睡着,全是沈游亭的功劳一般。
沈游亭立即改口,“是我想哄你,求着你让我哄的。”
这还差不多。
江闲眠本就心软,于是松了口,“那你再求求我。”
沈游亭利落地应下,“好。”
在江闲眠还未反应过来时,沈游亭直接屈膝,顺势半跪在地,温热的双手环住了他的大腿。
江闲眠满脸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只准备让老公口头上求两句,没想着让他跪着求。
“你这是干什么?”
沈游亭仰起头看他,“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这样显得我有诚意。”
有诚意?
是吗?
江闲眠把双腿并拢,“你先把摸我大腿的手停下。”
“好,我停下。”
沈游亭安分起来,“只求你,什么都不做。”
“宝宝,盖红盖头给我看吧,求你了。”
江闲眠抿着泛红的唇,依言兑现承诺,点了头。
下一瞬,艳红的红盖头落下,覆在江闲眠的发顶,遮住了他清润的眉眼,边角垂落在肩头,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莹润。
沈游亭碰了下他的手心,意有所指道,“戏还没有对完,要继续吗?”
隔着一层柔软的红绸,江闲眠平稳着呼吸,“嗯。”
这场吻戏并不激烈,拍摄的时候会拉远景,只需要唇瓣对上唇瓣,再停留十几秒就行。
红盖头隔绝了视线,江闲眠看不见近在咫尺的人,也注意不到这个房间里并不只有他一人在紧张。
沈游亭俯身前倾,高大的身影将床边的人完完全全的笼罩,他指尖捏着红盖头的边角,轻声说:“宝宝,我开始亲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终于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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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放肆
红盖头被掀开,吻即将落下来。
沈游亭一只手揽住江闲眠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身,将人牢牢的定住。
江闲眠睁大眼睛,清晰地看着沈游亭低下头,那张熟悉的面庞在视野里越来越近,滚烫的呼吸洒落在他的额角和鼻尖,皮肤被笼罩在热气里,几乎要被灼烧。
亲到了。
如同羽毛拂过一般的轻柔触感,转瞬即逝。
饱满的唇瓣贴浅浅贴合在一起,连形状都很吻合。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沈游亭能够感受到江闲眠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的脸颊,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没有亲很久,沈游亭克制着翻涌的悸动,松开了人,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垂眸观察江闲眠脸上的表情。
和想象中的不同,江闲眠显得很平静,他抬起手,摸了摸沈游亭的耳朵,惊讶道,“你这里红了,好明显。”
原来害羞的不止他一个人,江闲眠的心情轻快起来。
没有接过吻的人头一次因接吻脸红,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
念头刚落,沈游亭望向神色安然的江闲眠。
脑海里轰的一下炸起一道惊雷。
难道有人在他之前亲过江闲眠?
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沈游亭的喜悦被浇灭了大半,心里泛开浓浓的酸意,他忍不住问,“你亲过很多次吗?”
话一出口,沈游亭就知道自己鲁莽了,无论何时翻旧账都不体面。
江闲眠闻言,理所当然道地点头,他们之前早已亲过无数次。
沈游亭悄悄握紧拳头,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亲过而已,算不得什么,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计较。
大度,要大度。
只要江闲眠的心在他身上,那么别的都是过眼云烟,只有留不住妻子的男人才会揪着过往耿耿于怀。
正独自消化那些酸涩,江闲眠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轻声喃喃,“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亲过了。”
不是挨一下嘴角那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唇齿交缠,实实在在的亲吻。
沈游亭灵光一闪,终于对上脑电波,想到某种可能性,急切地去验证,“你亲过很多次都是和我吗?”
江闲眠疑惑地看着他,脸上清楚写着不然呢三个大字,唇角向下撇了撇,不太开心,“你以为我还和谁亲过?”
他才不是随随便便就亲人的好吗?
沈游亭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没有没有。”
所以,刚刚也是江闲眠的初吻。
意识到了这一点,沈游亭的喜悦溢于言表。
方才浅浅一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上沈游亭食髓知味,像是见到了香喷喷大棒骨的狗,缠上去说:“宝宝,我们再亲一下吧,我刚刚没找准感觉。”
江闲眠耳尖微热,没出声,选择用眼神代替言语。
沈游亭读懂了,再度倾身靠近,一只手揽着腰,另一只手轻柔托着江闲眠的后脑勺,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唇瓣再次相贴的瞬间,一股微小酥麻的电流涌上。
相较于初次,这次要更加大胆,沈游亭情绪高涨,力度也跟着加重了,挤压着两片饱满的唇瓣。
慢慢的,他开始不满足于碰触。
沈游亭试探性地张开嘴,余光看到江闲眠并没有展现出抗拒的意味,大胆地含住他的唇瓣,又吸又吮。
江闲眠的睫毛颤了下,细密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水汽,却仍旧乖顺地仰着脸,目光里的依赖与信任,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找亲呢?
沈游亭一点一点把他的唇瓣舔湿,再时不时地像吸果冻一样吸一下,他从中得了乐趣,乐此不疲地重复着动作。
江闲眠的唇形生得极好,颜色也很漂亮,饱满而红润,此刻被吻得濡湿透亮,覆着薄薄的水光,又添了几分撩人色气。
是从未出现在镜头中的模样,只被他沈游亭一人看到过。
这种独占的满足感,让沈游亭的心口滚烫发胀,沉溺其中,手臂不自觉收紧,舍不得移开半分。
直到江闲眠开始挣扎,肩膀被使劲地推了好几下,沈游亭才不得不停下动作,结束这一吻。
江闲眠眼睫湿润,唇瓣被亲得红肿,上面水光淋漓,他急促地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沈游亭看着他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又迫不及待啄吻上来,低声哄道,“再亲一下宝宝。”
江闲眠偏过头去,避开他落下的吻,不给他亲。
沈游亭扑了个空,语气有些着急,“怎么了宝宝?”
他还没亲够呢。
江闲眠戳了戳沈游亭的胸膛,用一言难尽地眼神看着他,“老公,你的吻技下降了好多。”
“啊……是吗?”
沈游亭呆愣住,他的吻技很差吗?
挫败感油然而生,沈游亭不明白,他明明是按照网络上的教程来的,为什么还会得到一个很差的评价。
江闲眠很认真地点头,“你把我嘴巴都吸痛了。”
沈游亭神情沮丧地道歉,“对不起。”
他给了江闲眠一个不好的接吻体验。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公。
江闲眠去牵住沈游亭的手说:“没关系,老公我教你怎么亲我。”
他指着洗漱台命令,“你把我抱到那上面坐着。”
床太矮了,不利于他接下来的发挥。
沈游亭挺想知道江闲眠究竟要怎样教他,直接环住他的腰和膝弯,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冰凉光滑的洗漱台面上。
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料传递,江闲眠扭动了一下身体,他打量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指勾了勾,“过来点。”
沈游亭依言向前,胸膛快要贴了上去。
江闲眠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力道向下压,迫使他低下头,接着像小鸡啄米,一下又一下啄沈游亭的嘴唇。
啄了许久,都把自己啄累了,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
沈游亭眉梢轻挑,漆黑的眼眸沉沉盯着他,“怎么了宝宝?”
下一步……
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江闲眠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窘迫地抿着泛红的嘴唇,“老公,我教不了你了。”
沈游亭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大家都是小白,就应该一起学习进步。
江闲眠哼哼唧唧,羞愧道,“我好像忘了该怎么接吻。”
沈游亭低低地笑出了声,按照他的剧本走,“太久没亲是会这样的,没关系宝宝,我和你一起重新学。”
记忆里的亲吻忘的干干净净,江闲眠头一次当笨蛋学渣,越发不好意思。
沈游亭用指腹揉了揉他的唇瓣,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诱哄道,“张开嘴宝宝。”
江闲眠懵懂地松开唇齿。
湿滑的舌尖轻轻探入,不疾不徐地细细吮吸缠绕,细碎暧昧的啧啧水声,在密闭的酒店房间里回响。
身后的镜子光洁明亮,可以清晰映照出拥吻的两个人。
镜子人影交叠,姿态暧昧缱绻。
也太太亲密了吧。
江闲眠止不住想。
其实沈游亭亲的依旧毫无章法,只是强硬地闯入,将他口腔里的所有都搜刮干净,并且悉数卷走。
猛烈的亲吻激活了江闲眠嘴巴里的敏感神经,他很快受不住,腰肢发软,想要停下来,几次尝试说话,然而每次启唇,都给了沈游亭可乘之机,被吃得更深,占去更多的便宜。
“唔唔……”
别亲了。
沈游亭五指插在柔软的黑发,指腹轻柔缓慢地揉捏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渐渐的,江闲眠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知道推拒没有任何用处后,他索性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再乱动。
等到唇舌终于被松开后,他连话都不想说了。
沈游亭没有直起身,还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距离近的可以随时再亲,“宝宝,这次的感觉怎么样?舒服还是不舒服?”
“宝宝觉得我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宝宝告诉我,我下次会做的更好。”
江闲眠的黑发被揉乱,白皙的脖颈与脸颊泛起薄红,唇瓣红肿水润,不需要任何的提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刚和人激吻过。
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一般般。”
沈游亭并不气馁,“要辛苦宝宝陪我多练几次了。”
江闲眠,“……”
他被亲怕了,不想练了。
被沈游亭从洗漱台上抱下来时,险些没站稳。
耳畔又传来低低的笑声。
被亲到腿软,江闲眠浸在羞赧之中,一点也不想理老公。
偏偏沈游亭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面当小尾巴,心思藏都不藏了,“我们要不再试下别的吻戏,就当提前演练了?”
再亲下去嘴巴就要破皮了。
江闲眠快步走到床边,扯过被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我要休息了。”
沈游亭只能遗憾作罢。
灯光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江闲眠窝在沈游亭的怀里,倦意很快袭来,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确认人已经熟睡后,沈游亭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之中,精准找到江闲眠的唇瓣,俯下头,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细密亲吻。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生怕把江闲眠惊醒,动作放的很轻。
可亲过一下之后,他又想再亲一下,欲望无法满足。
不够,还不够。
心底翻涌的念头愈发浓烈。
他不止想要亲吻,还想要舔,想要咬,更想要江闲眠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清早,生姜超话热闹非凡。
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工作人员爆料:沈游亭和江闲眠要拍吻戏了。
[油条和面包要拍吻戏!是梦吗?我该不会还没睡醒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尖叫停不下来,没记错的话两位都是荧屏初吻吧。]
[求求了,我要看八个机位的吻戏!]
[要亲了要亲了,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吗?]
[真的不能付费观看拍吻戏吗?我愿意花钱。]
[求求了,让我看他们拍吻戏吧,就让我看一眼,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也别太激动,说不定借位呢?]
[我不管,他们就是亲了!]
[我们一起去官博下面跪下来求导演,求他多加点吻戏。]
[加我一个,我也去跪。]
与此同时,化妆师捏着润色唇膏,狐疑地盯着江闲眠的嘴巴,“我刚才真的没有给你涂唇膏吗?怎么唇色这么红润?”
江闲眠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她,低着头说:“没有。”
“奇怪。”化妆师凑近又打量了两眼,小声嘀咕,“算了,不给你涂了,你这个唇色等打了光,颜色刚刚好。”
江闲眠早上照镜子时就慌了神,一夜过去,他的嘴巴竟然还在肿着,并且比入睡前更红,“如果有人问起,我说是蚊子盯的,大家会信吗?”
沈蚊子游亭站在一边,“估计不会信。”
江闲眠垮下眉眼,有些发愁,“那怎么办?”
总不能当众坦白,他昨晚和沈游亭一起探索练习接吻,亲了将近一小时。
真说出去了,别人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沈游亭心底愧疚,若不是他没忍住,趁着江闲眠睡觉,又亲了几十下……但更多的情绪,还是内心深处的隐秘满足感。
江闲眠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片场一切准备妥当,吻戏开始拍摄。
【秘境之中,青竹小院。
春日,桃花灼灼,满院芳菲浸染。
谢映身着素色长衫,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他静坐在石桌旁,抬手轻执茶盏,动作舒缓雅致,热水入壶,袅袅热气氤氲了他清冷的眉眼。
清雅的茶香丝丝缕缕的散开,与院中的桃花香交织在一起。
院外风声轻动,玄隐采撷山间野果归来,衣摆上还沾了几点露水,他几步踏入院里,将一颗红润饱满的野果递到谢映的唇边,动作亲昵,“尝尝,晨间入山亲手摘的。”
谢映抬眸,视线越过茶烟,落在他含笑的俊郎面庞,长睫轻轻颤了颤,眼底晕开一抹极浅极轻的温柔,静默片刻后,他微微倾身,咬下一块果肉。
“如何?”
“清脆甘甜。”
玄隐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抚上谢映的下颌,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嗓音压的极低,目光沉沉锁住眼前之人,“今日春暖花盛……可否容我放肆一回?”
谢映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玄隐的衣领,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在呼吸交错间寸寸缩短,直到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尽数交融,玄隐尝到了野果的清甜。
温柔浅吻渐渐加深,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谢映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阴影,素来端方持重的手此刻却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茶炉上的水沸了,咕嘟咕嘟的响。
风声轻柔,花香缱绻,茶香袅袅。
镜头缓缓拉远,微风穿过青竹院落,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吻毕,玄隐退开稍许距离,垂眸看着被吻的微红唇瓣,低低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果然清脆甘甜。”
谢映睁开眼,眸中水光未散,指尖抚平凌乱的衣襟,端端正正落座,转瞬敛去方才情动时流露出的软意,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以后别摘果子了。”
玄隐在他对面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桌面,“为何?方才我尝着滋味分明极好。”
谢映没有说话,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茶盏,薄唇轻贴杯沿,缀饮了一口清苦茶水,压下唇间残留的灼热甜意,“果子摘一次,便要被你惦记一次,得不偿失。”】
郑导高声喊了卡,脸上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好,很好。”
沈妙音搬了个小马扎,挤在前排围观观看,在两人亲上的那一刻,她激动地狠狠拧了一下胳膊,喃喃自语,“为什么不痛,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身侧传来庄赫倒吸气的声音,面容扭曲了一瞬,“那是因为你拧的是我。”
沈妙音低头一看,果真拧错了人,连忙缩回手。
斯密纳塞,磕昏头了。
共同学习的效果很快体现,这场吻戏,沈游亭和江闲眠不管是动作神情还是眼里的情绪都表达的很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演绎。
郑导本以为两人都没拍过吻戏,免不了ng几次,都做好了陪着两人慢慢磨合的准备,没想到流畅地一遍过了。
郑导像是捡到了宝一般,脸上堆着笑容,“我还怕你们没拍过吻戏,不知道该怎么拍,倒是我多虑了。”
他又回看了一遍监视器里拍下的片段,越看越满意,“你们是提前对过戏吗?”
沈游亭轻咳了一声,神色坦然,“对过。”
江闲眠同样平静的点头。
两位主演态度认真,郑导很顺心,“继续保持。”
拍摄时间紧迫,他收拾收拾又开始开拍下一场戏。
江闲眠的下一场戏排在了下午,趁着现在休息,他抬手喊来了晶晶,低声嘱咐着事情。
晶晶听得一脸疑惑,“熬中药?眠眠哥你是生病了吗?”
江闲眠解释,“不是给我喝的,是给沈游亭。”
晶晶立刻点头,不再多问,“哦哦好,我现在就去。”
不需要改剧本的时候,沈妙音都是很闲的,她时刻记挂着各位非亲非故的姐妹,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掏出手机,为姜丝们带来最新的精神食粮。
[最新情报!是真亲!真刀实枪的亲!]
[(土拨鼠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嘶吼)(翻滚)(激烈地甩头)]
[全体起立,给这对新人随两百份子钱。]
[要我说,当年慈禧太后都未必有我们生姜丝吃的好。]
[双洁爱好者真的狠狠满足了!]
[正片什么时候播,我已经等不及了。]
[omg接吻画面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感觉我在做梦,快把我摇醒!]
[豆包,现在给我生成沈游亭和江闲眠的接吻照。]
自从那夜亲过后,沈游亭的目光就一直不自觉地黏在江闲眠的嘴巴上,说话时要望着,喝水时要看着,只要面对面就会盯着。
有好几次,江闲眠都觉得,如果旁边没有人,沈游亭一定会吻过来。
等晚上回到酒店,江闲眠想看剧本背台词,沈游亭非缠着他要再亲,美名其曰,“宝宝,我们要多复习,我怕又忘了。”
江闲眠瞥他一眼,没接话,伸手在床边的包里掏东西,“你先把这个喝了。”
喝什么?
一袋黑乎乎的液体出现在他的眼前,还散发着清苦的药味,沈游亭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忘记还有这茬了。
江闲眠神情认真,“剧组不方便熬中药,我让晶晶送去附近的诊所代煎,早治疗早康复,老公,从今天开始喝中药吧。”
==========作者有话说:==========
从此变成亲亲怪
cp粉那边会喊沈游亭油条(yt=youtiao),因为和面包比较配
第26章 老公
沈游亭颇为头疼,“我不能喝。”
江闲眠板着小脸,神情很严肃,“老公,不能讳疾忌医!”
沈游亭当然懂得不能讳疾忌医的道理,但关键是他没有病!
他身体好得不得了,常年坚持健身,按时体检检查,半点毛病都没有,压根用不着喝中药。
莫名其妙搞了个乌龙出来,真是令人头痛。
黑乎乎的中药被递到眼前,苦味直直往他鼻子里钻,沈游亭还想再挣扎一下,“宝宝,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误会。”
所以,能不能不喝?
江闲眠抬眸看着他,放软了语气,“老公,你不要有负担,药是调理身体的,你好了我才能安心啊。”
沈游亭左右为难,江闲眠对他的关心是真的,还满心满眼都是他,这让他如何狠下心拒绝?
“老公,快喝吧。”
沈游亭抬手摁了摁额角,拒绝的话在嘴里钻了一圈,没能说出口。
推脱不掉,苦大仇深地接过装有中药的袋子,开始考虑怎样才能一不小心手滑,把袋子扔到地上。
心里算盘打着噼啪响,手里却稳稳拿着中药袋。
沈游亭轻叹一口气,认命般撕开袋子。
罢了,不就是一袋中药。
总不能把他喝死?
既然喝不死,那就可以喝。
江闲眠的出发点是好的,药也是特意为了他买的,一片真心待他,他不能辜负。
沈游亭给自己灌输一大堆洗脑话术,屏住呼吸,把手里的中药当作老婆牌爱心凉茶,咕咚咕咚喝尽。
苦涩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反胃感涌上心头,沈游亭偏过头,硬生生把那股怪味咽了下去。
盯着老公喝完一整袋中药,江闲眠连忙关心地问,“苦吗?”
肯定是苦的,光闻着味江闲眠都觉得苦,但老公还是喝完了,一滴都不剩,江闲眠很欣慰。
沈游亭身上有股淡淡的死感,喉咙间还残留着浓重药味,“没命苦。”
是真的命苦,香香软软的老婆夜夜躺在身侧,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苦苦忍耐也就算了,还被怀疑不行,被逼着喝又苦又涩的中药。
江闲眠连忙捧着一盒提前买的蜜饯果干凑过来,指尖捏起一块递到他的嘴边,“快含一块,吃了就不苦了。”
沈游亭低头含进嘴里,清甜的果脯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苦意,他顺势问,“你小时候生病喝药,家里人就拿这个哄你吗?”
见缝插针的了解老婆的过去。
虽然两人日日躺在同一张床上,也亲过抱过摸过,但沈游亭对江闲眠的了解,竟都来自于超话里的粉丝总结,以及过往的采访视频。
那些公开的喜好和习惯,沈游亭如数家珍。
可一旦涉及到更加私密一些的问题,譬如江闲眠家里有几口人,年少时的成长环境,有没有对别人心动过,这些都无从得知。
沈游亭心底泛起怅然,明明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触手可及,心跳同频共振,但他的心依旧悬着,没有安全感。
说到底,他和江闲眠不是一对真夫夫。
不行,不能再往深处想了,沈游亭已经过惯了有老婆的日子,根本无法忍受过去上孤家寡人生活。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沈游亭才发觉江闲眠到现在还没出声,他垂眸望去。
江闲眠眼里的淡淡笑意瞬间敛去,指尖攥紧了装有蜜饯的盒子,盒子的边角咯在掌心皮肉上,“没人哄我。”
怎么会?
沈游亭意识到了不对,表情开始凝重。
江闲眠的声音又轻几分,“生病了也没人照顾我。”
他缓缓道,“小时候去医院,看到别的小孩喝药,他们的妈妈会拿蜜饯哄,我就记了下来。”
记下来,并学着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即使自己这份待遇自己从未享受过。
这些话一字一句扎进了沈游亭的心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心疼坏了,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宝宝你别说了。”
多少袋中药他都愿意喝。
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揭开了过往的伤疤,害得江闲眠又痛了一遍。
江闲眠其实没有很难过,但他贪恋温暖的怀抱,便静静靠了一会。
小时候江闲眠不懂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爱自己?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乖不够听话不够优秀,努力去做的更好。
长大了才慢慢明白,和别的一切无关,只是因为他不是在爱与期待中出生的,所以他不被在意。
想着想着,思绪飘回至多年前,他无助地躲在门后,耳边隐约传来一对怨偶的尖锐争吵声。
“这个家被你搅的乌烟瘴气!你就不能待在家里好好守着孩子吗?”
“你凭什么指责我?我在家守着孩子,好方便让你去外面找女人和私生子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我不想和你离婚吗?”
“离婚?可以,孩子我不要,财产分我一半……”
冰冷的话语还在脑海里盘旋,江闲眠短暂的陷在了过去,对外界浑然不觉。
沈游亭轻轻喊了一声,“宝宝。”
江闲眠没有反应。
“宝宝?宝宝?”
沈游亭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接连唤了好几声。
“怎么了?想起难过的事情了?”
沈游亭想去看怀里人的表情,可他一动,就被抱的更紧,手臂紧紧圈着他,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沈游亭心里酸涩极了,面上却不显,换上柔和的语气,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安抚,“好了好了别想了,以后有我在,那些都不会再发生了。”
江闲眠环住他的腰,脸埋在宽厚的胸膛,遮得严严实实。
屋内安静到只能听见两人的清浅呼吸声沈游亭想找件趣事岔开他的思绪,沉默片刻说:“我小时候差点就喝农药了。”
此话一出,怀里人终于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好奇和疑惑。
沈游亭见他眼眶没红,稍稍松了口气,“那时候太小不懂事,嘴馋又贪玩,看着院子里的菜绿油油的,以为能吃,就拔了一把草往嘴里塞,刚嚼没两口,我妈从屋里出来撞见了。”
“她吓坏了,脸煞白煞白的,冲过来让我把草吐掉,拉着我上医院准备给我洗胃,因为院子里的草会定期喷洒农药。”
江闲眠已经被他的描述带入到里面,急切地问,“你去洗胃了吗?”
“没有,我比较幸运,刚好错开了喷农药的日子,住在医院里观察了一天,又活蹦乱跳了。”
江闲眠跟着庆幸,“然后呢?”
沈游亭看他状态好了许多,故意拖长语调,带着点委屈,“然后?我妈确认我没事后,放心的把我揍了一顿。”
他想起幼时挨的教训,失笑摇头,“小时候太调皮了,离谱的事没少做,算起来真没少挨打。”
江闲眠伸手抚上沈游亭的侧脸,“老公,你小时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一样?
他人设崩了?
沈游亭顺势握住江闲眠的手腕,眉眼垂下,可怜兮兮道,“宝宝,你该不会听了我小时候的事就不爱我了吧?”
“怎么会?”江闲眠没有犹豫地反驳,“我才不会不爱你。”
为了给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他微微仰起头,将温热的唇瓣覆上去。
老婆主动献吻,沈游亭自然美滋滋接受。
喝一袋中药,换一个吻。
扶他起来,他还能喝。
沈游亭没敢伸舌头,他嘴巴里还有药味,怕这股味道会惹得江闲眠嫌弃。
缠缠绵绵亲了好一会,两人才分开。
江闲眠轻喘着气,眼神认认真真望着沈游亭,一言一语间藏着最真挚的情感,“老公,我爱你。”
五个字落在沈游亭的耳朵里,如同春雨惊雷,轰然撞入心底。
入夜,房间里只开了小夜灯,浅浅柔光笼罩着整张床铺。
沈游亭搂着江闲眠躺在床上,手臂圈住他的腰,低头贴着他的耳畔,挑了好几件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说。
说自己小时候偷偷爬树掏鸟窝,不小心摔了下来扭到了脚,怕被爸妈骂,硬是一声不吭忍了好几天;还说把小鸡扔进河里,希望小鸡可以跟着小鸭学会游泳……
这些细碎的事原本都已尘封在记忆里,被视作黑历史,如今却为了讨人欢心,再度提起。
江闲眠听得津津有味,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他的睡衣扣子,“老公,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他感慨完,又弯起唇角,“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度过。”
沈游亭和他额头相抵,嗯了一声,允诺道,“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命中注定就是江闲眠的老公,或早或晚,都不会影响这个事实。
“睡吧宝宝,还要早起拍戏呢。”
江闲眠乖乖应下,在温暖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夜深人静,中药的后劲慢慢涌上来,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沈游亭的身体越来越热,流动的血液里似乎被点了火,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皮肤。
始终无法进入睡眠,沈游亭不得已掀开被子,小心翼翼下了床,怕水声会吵醒江闲眠,悄悄去了自己原本的房间洗冷水澡。
夜半时分,江闲眠半梦半醒间伸手去抱老公,掌心却只碰触到柔软空荡的被褥,他瞬间意识到,老公没了。
江闲眠咻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在沉沉的黑暗里唤,“老公?”
枕边空空,他那么大一个老公去了哪里?
等沈游亭收拾妥当折返回来时,已是后半夜,刚冲完冷水澡的身上带着一片凉意,他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里的光线照进来,朦朦胧胧落在了床上。
沈游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单薄的、背对着他的身影。
江闲眠坐在床中央,抱着被子,乌黑的发丝乱糟糟散在肩头,就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他回过头,声音很轻,“我醒来没看到你,不是刚说了要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
沈游亭心底愧疚,快步走到床边道歉,“宝宝对不起,我……”
江闲眠眨眨眼,打断了他未尽的话,“我原谅你了,老公快上来睡觉。”
沈游亭依言掀开被子,在他的身侧躺下,
老公重新回到身边,江闲眠的一颗心安定下来,但他随即发现,两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等了片刻,距离还是没有缩减,“不抱我吗?”
沈游亭当然想抱,但他冲了太久的凉水,皮肤还泛着凉意,他解释道,“我身上凉。”
“那我给你暖暖。”
江闲眠挪动身体去靠近老公,整个人滚进沈游亭的怀里,胳膊环住他的腰,脸颊也紧紧贴着胸膛。
他用很稀疏平常的语气说:“凉也没关系,老公,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相依相伴,如同缠绕的连理枝,再不分开。
沈游亭发觉凉水澡没有一点作用,否则他的心口为何又开始隐隐发烫?
自从官博更新定妆照后,关注度一直很高,每天都有粉丝习惯性的地点进去,眼巴巴地蹲守,盼望着剧组能放点粮。
恰逢周末,流量比起往常还要高出一截,无数cp粉在官博留评催促。
就在众人以为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时,沉寂多日的官博突然更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刚刚拍完吻戏,氛围缱绻暧昧。
虽然不是接吻照,但cp粉们会脑补,照样激动不已。
[你活了你活了,你终于活了!]
[我天我天,是刚亲完吧,两人身上的羞涩劲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敢不敢把接吻视频放出来!]
[枕中记,你还小,我不碰你(极力忍耐),但你要是敢播出来,我立刻看完你(凶狠)!]
[招了,我全招了,给我看两人的接吻视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放点花絮也可以啊,求你了,就当是喂鸡了,勾勾哒勾勾哒。]
评论区几乎全是嗷嗷叫着求官博发接吻视频的cp粉,唯粉们控评没控住,端着高姿态指责官博,让官博专注宣传剧情,而不是拿演员的互动炒热度。
剧组稳稳拿捏众人心态,钓足了粉丝们的胃口,任凭评论区吵的热火朝天,依旧一条都不回复。
等到期待快被消磨殆尽,又冷不丁甩出几张全新剧照。
如此反复几次,cp粉和唯粉们掐架掐了好几轮,又恨又爱,奈何有求于剧组,不敢明着骂,只在超话里哀嚎吐槽。
开机几周,剧组的人都已经混熟了,空闲的时候甚至会坐在一起聊天谈八卦打游戏。
伊冉趁着收工间隙开了直播,她的事业心是全剧组里最强的,一直在找机会维持自己的曝光度。
直播刚打开,大批粉丝涌了进来:
[姐姐姐姐!终于等到你了!好漂亮的妆容!]
[这是在剧组吗?后面的场景布置好精致,可以问问剧情吗?]
[姐姐什么时候杀青?非常期待你在这部剧里的表现!]
伊冉对着镜头浅浅笑了下,扬声招呼,“大家下午好。”
她垂眼扫过飞快滚动的弹幕,从容回应。
“谢谢宝贝,化妆师小姐姐的手真的太巧了,每次给我化完妆我都想给她疯狂加鸡腿。”
“是在剧组,但我不能透露剧情相关。”
“宝宝,我大概下个月就杀青了。”
说完,伊冉转动镜头,给直播间的网友们介绍,“庄赫庄老师,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在剧里我俩是纯恨死对头,各种使绊子算计对方,不过在局外,庄老师对我还是很友好的。”
庄赫对着镜头颔首,文质彬彬地挥了挥手,“大家好啊。”
伊冉接着介绍,“这位是剧组的编剧,沈妙音,也是我在剧组的饭搭子。”
[哇!这个剧组的颜值都好高,宝藏剧组!]
[姐姐记得要多吃点饭,你看起来好瘦。]
伊冉还准备再说点什么,几条弹幕跳了出来。
[右前方右前方!姐姐转下镜头可以吗?]
[快看那边,沈游亭走向江闲眠的位置了!]
伊冉没多想,顺着弹幕提示把镜头转了过去。
不远处的长椅上,江闲眠安安静静坐着,正在翻看剧本,沈游亭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笑着说了句话。
但江闲眠瞥了他一眼,不仅没搭理他,还往长椅的侧边移了移。
就这么短短几秒的片段,直播间里立马出现了不祥和的声音。
[什么情况?片场不和吗?]
[江闲眠理都不理沈游亭吗?就算是刚认识的同事都不会这样吧……]
[果真关系不好,之前都是炒热度,私下里演都不演了。]
[拍戏合作,相处成这样也太尴尬了吧。]
有人试图反驳。
[镜头总共也就扫过去几秒,别脑补那么多行不行?]
[会不会是在专心看剧本,没注意到呢?]
偏向理智的弹幕被迅速压了下去,比起和睦相处,网友们更倾向于两人之间矛盾重重,不少人更是盼着双方粉丝打起来,为他们提供热闹的乐子。
录屏片段被转发扩散,嗅觉灵敏的营销号立即抓住这波流量,很快,两人的相关话题爬上了热搜榜单。
【#沈游亭江闲眠#在剧组里的一幕,江闲眠无视沈游亭的示好,两人疑似私下里不和。】
博文下配了个经过剪辑的直播片段。
视频里,沈游亭笑着凑上去,但江闲眠只是冷冷瞥他一眼,并没有理睬,转头看向别处了。
营销号很懂得造势,还给视频配了文字和bgm,刻意放大那份疏离感。
评论区快要炸掉了,双方早就看彼此不顺眼,进组以来,两家的好几个大粉都在暗戳戳的发博内涵。
看到视频后,唯粉们心里只有两个字:开撕!
江闲眠的唯粉迅速占领前排。
[都不耐烦了还往上凑,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我宝可从来没挂过脸,某家多反省一下自己。]
[这和骚扰同事有什么区别?这波是工伤,勤勤恳恳赚的钱还不够精神损失费。]
[我可怜的眠宝,每天要被迫和讨厌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恨不能穿进屏幕里,一巴掌把不相关的人扇跑。]
沈游亭唯粉怒气冲冲反驳。
[是掐准了这一幕会被录进直播里吧,啊啊啊啊我发出无能的怒吼!]
[又被做局了,真是好心机!]
[望周知,我家在业内广受好评,人缘一等一的好。]
[是眼瞎还是心瞎,架子端给谁看呢?]
[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难怪这么多年都在原地打转,连个奖项都拿不出来。]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代言都要掉光了还嘴硬,真以为拿个奖就天下无敌了,看眼微博数据清醒一下。]
[别整天炒作敬业人设了,笑死个人,放出来的花絮里,我家眠宝可是一直在看剧本,倒是有人……不讲不讲。]
[打个招呼就是骚扰?那以后剧组都别说话了,演默剧得了。]
[你家再这样护下去,以后谁还敢和你家说话?从正主和粉丝都是一脉相承的社交绝缘体。]
路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别吵了别吵了,这样吧,你们在广场上互发红包,我抢到谁的就占谁。]
[对啊,别光吵架,拿钱说话,谁钱多谁有理。]
热度节节攀升,词条在热搜高位久居不下,广场上吵得沸沸扬扬,营销号搅弄风云,不停搬运双方粉丝的吵架截图,事态进一步升级。
cp粉们战火中瑟瑟发抖的吃饭。
[油条倒追实锤!有图有真相!]
[嗑一口傲娇冷脸萌和直球热脸贱!]
[会嗑多嗑,太美味了!]
[这不就是小情侣闹别扭吗?]
[众所周知,唯粉越恨,cp越真,唯粉们打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为我的cp盖章认证,辛苦了。]
[进攻型x轻微回避型,磕到了,面包会后退也没关系,油条自会走一百零一步。]
沈游亭看到热搜时,表情不太好。
他和江闲眠打情骂俏玩情趣,怎么到了网友眼里,就变成骚扰了?
伊冉没想到开个直播还能闹出风波,两位主演的粉丝在网上大战,虽然她是无心之举,但事情因她而起,她走过去向沈游亭和江闲眠表示歉意。
沈游亭面色稍缓,“没事。”
江闲眠跟着开口,“和你没关系,不用自责”
两人凑在一起刚看完片段和粉丝分析,都十分无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江闲眠不理沈游亭,单纯是因为昨夜里说好的只亲十分钟,沈游亭却没忍住,亲了十分钟又十分钟再十分钟,把江闲眠亲恼了。
旁人隔着屏幕,只能看到被剪辑出的几秒片段,而伊冉身在剧组,看得到许多镜头捕捉不到的细碎瞬间。
她能够察觉出两人上感情不一般,清楚知道不合的传闻是虚假的。
大家都是坦坦荡荡的人,和沈游亭以及江闲眠说开后,伊冉转身离开,给他们留下独处空间。
手机振动了一下,沈游亭打开,发现梁晗不仅发了好几条信息,还直接把营销号的视频转了过来。
[你都进剧组这么久了,还没和冷美人搞好关系吗?]
[梁晗]:我看他和你们剧组里别的演员相处都挺好的,怎么一看到你就冷着脸,你真的没有欺负过他吗?
沈游亭看着屏幕,暗自咬牙。
什么冷脸,分明是冷脸萌。
他每天都被江闲眠萌的心一颤一颤的。
欺负个p,江闲眠是他老婆,他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他。
沈游亭敲了一大串文字,又全部删掉,只发了一句。
[去医院看一下眼科,费用我报销。]
==========作者有话说:==========
:已气晕!
节选的部分心声片段【有老婆的美好是你们这些没有老婆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
【我以前过的那些孤家寡人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老婆小小一只窝在我怀里真的超可爱。】
【手小小的,脸也小小的,我一只手就能盖住。】
【唯粉又骂我老婆,好气,想把她们通通发卖了!】
【今天比昨天少喊了两句老公,不开心,晚上要多亲两下。】
【没忍住,多亲了好几下,应该没被发现吧?】
【每天哄老婆睡觉的时候,是我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刻!】
【太萌了!拼尽全力也抵抗不了老婆的冷脸萌!】
【命中注定我是他老公,他是我老婆^^】
第27章 曝光
“沈游亭!”
郑导忍无可忍,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叫停了这场戏。
沈游亭失误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一遍过,被郑导当众骂还是头一次,周围的工作人员顿感稀奇,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齐往这边看。
然后就听见郑导没好气道,“连台词都没念完就往人家身上贴,还凑那么近,你要不直接亲上去得了!”
沈游亭,“……”
旁边的江闲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耳尖泛着薄红,盯着地面看。
“现在拍的剧情,两位主角之间还不熟,还没有生出情愫,你演戏的时候别总直勾勾的盯着江闲眠的脸看,眼神都要黏上去了。”
沈游亭很冤枉。
这不怪他。
谁让他老婆长那么好看,又站在他面前,他真的很难挪开目光。
郑导板着脸,“你人设崩了!崩了懂不懂?就你这个状态,到时候正片放出去,网友们一看,嘿,影帝也不过如此,你的名字就直接和水帝挂一起吧。”
周围几个场务憋笑憋的肩膀微微抖动,但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只能蹲下身假装整理道具,以此作为掩盖。
唯独庄赫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沈游亭侧身瞪他,不料庄赫笑得更加起劲。
庄赫好不容易把笑意收住,嘴角仍旧扬着,“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沈老师,别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里面。”
沈游亭刚要张嘴怼人。
郑导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接着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最后中气十足道,“听明白了吗?说话!”
沈游亭难得吃瘪,“听明白了。”
郑导顺嘴嘱咐,“闲眠保持住,别被他影响状态了。”
两人谈话间,江闲眠不经意抬头,突然,视线定格在空中的某处,眼底带着一丝细微的诧异。
郑导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了几颗高大挺拔的树,枝叶层层叠叠,疑惑地问,“怎么了?”
周围的几个场务不明所以,也跟着望了过去。
江闲眠伸手指了指最高的那颗树,语气笃定道,“郑导,那边的树上有个人在对着我们拍摄,应该是代拍。”
郑导闻言,眯起眼睛又细看了好几秒,还是没看出来哪里有人影,不得不服输,“还是你们年轻人视力好,我这老眼睛是越来越花了。”
剧组是明令禁止代拍的,既然发现了,肯定是要上前制止驱赶。
树梢之上,偷偷蹲守的代拍发现一群人的头都在朝着他的方向看来,心脏骤然一紧,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是吧,这都能被发现?
他提前观察过附近的环境,精心挑选后才选了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枝繁叶茂方便遮掩身形,距离也足够远。
偷摸趁着夜色爬上树,蜷着身子隐匿在枝干里,就准备在白日里抓拍,靠着独家照片大赚一笔。
方方面面都计算周全了,就是没算出剧组里有个千里眼。
郑导喊来场务组长,“找两个人把对方请下来,设备也一并收了。”
沈游亭正烦闷着,闻言主动请缨,“我去吧。”
郑导迟疑几秒,“你就别去了,交给场务处理就行。”
沈游亭却说:“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
郑导顿了顿,拗不过他,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少了一个主演,戏反正拍不下去了,郑导让江闲眠去休息。
江闲眠才不要休息,他要跟着老公。
“眠眠哥,我也去。”晶晶拎着包快步跟了上来,想刷一波存在感。
这段时间晶晶都很闲,倒不是她偷懒摸鱼,而是沈游亭把照顾江闲眠的一切事物都一手包揽了,细致妥帖到晶晶有时会产生他在和自己抢饭碗的错觉。
身为助理却没事干,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失业,晶晶只能逮住机会往前凑,证明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没办法,现在工作不好找,离开了江闲眠,她上哪找长得好看、好相处、经常给福利并且出手又大方的老板?
几人朝着那颗高大的树木走过去。
很快到达树底,沈游亭站在下方,仰头看了一会儿。
代拍蹲在树上,被堵了个正着,心直接沉到谷底,他不敢下来,下去就直接被逮住了,决心在上面装死。
双方僵持着,大概过了一分钟,沈游亭对着代拍勾了下唇角,随即动作干脆,几个翻转攀爬,利索地爬了上去。
稳稳坐在代拍旁边的另一根树枝上,甚至还有心情调了个舒适的姿势。
沈游亭垂眸看向代拍,漫不经心地问,“你这是蹲树上看风景呢?”
代拍有点微死了,好半晌,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讪笑,“哥,我就随便拍点图,没干别的。”
“随便拍拍?”沈游亭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语气挺温和的,“拍的图给我看看呗。”
代拍哪里敢拒绝,连忙将设备递过去,“哥,你看,别给我摔了就行。”
沈游亭接过设备,指尖滑动屏幕翻看里面的照片。
照片数量很多,绝大多拍的数都是他和江闲眠的同框图,光线氛围都不错,估摸着能卖上一笔好价钱。
代拍的算盘打的很精,双人合照既可以裁掉沈游亭卖给江闲眠的唯粉,还可以裁掉江闲眠卖给沈游亭的唯粉,完整的合照更是可以直接卖给cp粉。
一张照片经过拆分组合,能赚三份钱!
当然,赚钱的前提是他没被当场逮住。
代拍的心里很忐忑,设备多在沈游亭手里停留一秒,他就多一分慌乱,怕自己的设备会被砸,毕竟买它花了不少钱。
没赚到钱也就算了,不能再把钱贴进去,他多亏啊。
他低声央求道,“哥,你还给我吧,我现在就离开,以后绝不来打扰你们拍戏。”
沈游亭看完照片,表情似笑非笑,语气还很平静,“别啊,你来都来了,不多拍几张多可惜。”
代拍懵了,不知所措地看他,完全摸不清这位影帝的心思,不知道沈游亭说的是嘲讽还是真心话。
沈游亭又慢悠悠开口,“需要我给你指导指导拍摄角度吗?”
啥意思?
代拍一脸茫然,“???”
沈游亭点了点屏幕上显示的照片,一本正经问道,“你知道从哪个角度拍江闲眠更好看吗?”
啊?
代拍呆呆摇头,“不知道。”
沈游亭好心道,“我来告诉你。”
代拍当了真,微微前倾身体,正准备洗耳恭听,却听沈游亭说:“江闲眠哪个角度都好看。”
他老婆的脸就是完美的,不管是仰拍、俯拍、侧拍、抓拍还是随便拍,都好看,是高糊像素都挡不住的美貌。
代拍,“……”
无语了家人们。
树下的江闲眠,“……”
沈游亭夸完老婆过了瘾,随手把设备还了回去,“行了,下去吧。”
代拍如蒙大赦,连忙抱紧设备,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那个,我腿麻了,缓一缓,哥你先下去。”
沈游亭没有多言,手抓着粗壮的枝干借力往下跃,几步便回到了地面站稳。
代拍羡慕不已,他要是有这身手,必然不会被逮住。
一番折腾,也成功下了树。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代拍安心许多,紧绷着的神经放松后,他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江闲眠再次望向高耸挺拔的树,开口问道,“你们当代拍的都那么拼吗?”
代拍很诚实,“因为拍到照片能赚很多钱。”
尤其他拍的两人还是高人气,照片被炒到天价也是有可能的。
江闲眠打量着他,见他面色憔悴,眼底有血丝,像是熬了一整晚,下意识关心了一句,“你吃早饭了吗?”
显而易见是没吃。
代拍其实挺年轻的,二十多岁,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比较抗饿。”
江闲眠从晶晶拎着的包里拿了块面包,“吃块面包垫垫肚子,以后别爬那么高了,万一低血糖摔下来就糟糕了,安全最重要。”
给我的?
面包被递到身前,代拍还是怔怔站着不知所措。
江闲眠冲他浅浅笑了笑,“拿着吧。”
代拍被这笑晃了眼,眼眶微微发热,感动的快要哭了,“谢谢。”
他心里生出一丝奢望,觉得江闲眠还挺好说话的,尝试为自己争取,“那拍的照片……我能不能留几张?”
江闲眠在这件事上并不含糊,不容拒绝道,“全删掉,剧组规定了照片不能外流。”
一想到大笔的钱即将离自己而去,代拍的心是颤着的,手也是,万般不舍地点开了相册。
“等等。”
代拍的手顿了顿,死灰复燃重新燃起希望,看向出声的沈游亭。
沈游亭慢悠悠开口,“删之前先发我一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哦对了,我的单人照就不用发了。”
代拍,“……”
合着你只想要江闲眠的图?
江闲眠被老公的操作搞得无语,在这一刻里想要和他划清界限,不想承认沈游亭是自己的老公。
站在后边的晶晶叹为观止,再次刷新了认知,毫无疑问,在这场戏里,沈游亭陷的太深。
确保底片删除干净后,沈游亭和江闲眠才往回走。
都走一段距离了,后面代拍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小跑过来红着脸问江闲眠,“我以后还能拍你吗?”
怕江闲眠误会,他连忙道,“就是给你当站哥出图。”
江闲眠略一思索,点头说:“可以的。”
被当做透明人的沈游亭深吸一口气。
他还在这呢!
当着他的面觊觎他老婆是什么意思?
老婆魅力太大吸引别人,当老公的有时候真的有苦说不出。
沈游亭心里酸溜溜的,心情也变得差劲,但他不能发作,也没必要计较这几句话,会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被答应后,代拍瞬间精神抖擞,干劲十足地喊,“我一定会给你多出很多神图的!”
江闲眠不懂他为何突然热血起来,礼貌地说:“谢谢。”
沈游亭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催促道,“走了,郑导还在焦急地等着我们回去拍戏。”
出来确实有段时间了,江闲眠没再停留。
走远之后,沈游亭不满地低声抱怨,“宝宝,你怎么走到哪里都遭人惦记?”
就不能只给他一个人看吗?
江闲眠脚步未停,侧过身看他,“那恭喜你了。”
沈游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嗯?”
江闲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被那么多人喜欢的我却只喜欢你。”
对哦,有数不清的人喜欢江闲眠,江闲眠却只选中了他,他是最幸运的那个。
沈游亭调理好了,酸意因这句话烟消云散。
晶晶跟着两步开外,识趣地放慢脚步,拉开距离,扭头去看两边的草木,装作欣赏的样子。
沈游亭乐呵呵道,“我赚大了。”
江闲眠赞同道,“嗯嗯,所以老公你要更加珍惜我。”
郑导站在监视器旁边等候,看到他们回来,抬手扬声喊道,“都准备一下,继续开工!”
–
代拍回去登录微博账号,把这段遭遇完完整整地描述出来。
他在圈内小有名气,之前出过不少路透图,关注的人里各家粉丝都有,帖子发出后,很快收到了评论。
[业务能力还有待提高,下次换个地方蹲吧。]
代拍:[考虑转行了。]
[所以你全无收获的回来了?]
代拍:[也不是全无收获,收获了一袋jxm亲手递来的面包。]
[咋滴?你要出这袋面包?666掉钱眼里了。]
代拍:[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出这袋面包了?全新未拆,但我不出,我纯炫耀。]
[jxm线下和镜头里的差别大吗?]
代拍:[差别不大,jxm反而比镜头里更好看。]
[镜头里都那么好看了,线下该美成什么样啊。]
[见过一次,每一眼都是美颜暴击,毫不夸张,jxm好看到像是另一个图层的。]
[顶级神颜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jxm那张脸对我笑一笑,命都给他。]
[女娲炫技之作,神颜本颜!]
代拍:[哦,忘记说了,jxm对我笑了,就在给我递面包的时候。]
[超绝不经意提起。]
[你到底要反复提及多少次面包?]
[面包袋都恨不得珍藏一辈子吧。]
[呜呜呜我好命苦,我不仅eat不到眠宝,我还eat不到眠宝亲手递过来的面包。]
代拍:[jxm很好,值得粉。]
[你这是变成粉丝了?]
代拍:[不算粉丝,我实话实说。]
[又一个沦陷的,见怪不怪了,领着爱的号码牌去后面排队吧。]
[什么意思?一袋面包就把你收买了?能不能有点骨气,我看不起你。]
[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面包,这是江闲眠亲自递过来的面包。]
[喜欢江闲眠人之常情。]
[拍的图全删了吗?好可惜啊,舔不到美图了。]
代拍:[图还在,只是不在我这,删之前syt让我把图片先发给他。]
[真的假的?何意味?]
cp粉闻着味就赶来了。
[很好理解啊,老婆的照片只能自己珍藏,此男占有欲就是如此之强。]
[好想看油条的相册,里面肯定全是面包的美图。]
[油条知道自己老婆在外面有多受欢迎,肯定不愿意让美照流传出去给自己增加情敌。]
代拍:[syt还问我知不知道那个角度拍jxm更好看,我说不知道,然后他说jxm无论哪个角度都好看。]
[此男私底下早已从八百个角度欣赏老婆的美貌。]
[油条:欢迎大家都来看我全方位美貌的老婆。]
[脑补出了很得瑟的语气。]
[吃狗粮吃饱了应该吃不下面包了吧,把面包给我吧。]
各家都有侦察兵,沈游亭的唯粉得知消息后立即抵达至评论区。
[故事编的不错,不该当代拍,该去当营销号。]
代拍:[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编的?]
[营销号好歹还会配张聊天记录的截图,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瞎话就出来了。]
[一个代拍的话,你们cp粉当圣旨供着,真是笑死人了。]
[也是找到流量密码了,大家千万别给他送流量。]
[你这种人能在圈子里活到现在也是奇迹,编造艺人隐私博眼球@沈游亭工作室,快来取证,赶紧告!]
代拍被骂的激起了几分火气,直接硬刚:[我将以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syt是gay。]
这一句回复不亚于火上浇油。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syt的唯粉心都要碎了吧。]
[你真勇啊,给你一句忠告,睡觉记得睁一只眼睛。]
[syt是gay!syt是gay!]
[代拍大哥你是我唯一的哥,你今天是带着使命来的吧。]
唯粉气炸了,迅速发起了新一波的攻势。
[张口造谣,有没有底线?劝你删评道歉,否则我们会集体取证发给工作室!]
[沈游亭是不是gay我不清楚,但你绝对是个loser!]
[你这种人走在路上不怕被人打吗?]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去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下作!]
[偷拍未遂怀恨在心,刻意编造谣言抹黑艺人,人品低劣到极致。]
代拍毫不相让。
[你说我是loser,那你是什么,替哥哥性取向冲锋陷阵的勇敢卫士?]
[来,咱们打个赌,就赌你哥哥以后会不会和男人在一起,你敢吗?]
[呦呦呦,你急成这样,到底是你家哥哥是gay这件事你接受不了,还是他喜欢江闲眠这件事让你接受不了?]
[你们有本事亲自去问沈游亭,问问他我有没有说一句假话。]
围观的网友们目瞪口呆。
[代拍大哥你战斗力爆表啊!]
[有没有剧组的人偷偷冒个泡,求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哥你是身份证原件找不着了吗?]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开共享计划了,明天急着提房吗?]
[比罗伯特都敢说。]
正在拍戏的两人尚且不知道,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有条帖子已经在全网发酵,赶去吃瓜的网友数不胜数。
等下了戏后,庄赫神情复杂地走来,眼里藏不住的戏谑,对着沈游亭说:“你去看热搜,有惊喜,超大的那种。”
沈游亭扯了扯自己的戏服领口,打开手机,习惯性地先去超话签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超话里不仅热闹非凡,还涌入了大批量的新粉,帖子刷屏速度快要根本划不完。
沈游亭隐约觉得不对劲,签完到,立即退出超话去看热搜。
明晃晃在榜上最顶处挂着的词条是#沈游亭是gay
沈游亭,“???”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能再说一遍,从那么多只小狗里面选中我的故事吗?
每章都会随即揪宝宝发红包,感谢大家订阅和评论
第28章 老公
沈游亭正要去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意外地接到了他的母亲何女士的电话,他暗道不妙。
何秋韵语气兴奋,接通电话后就是一句暴击,“儿子你是gay!”
“……”
沈游亭颇为无奈地捏了捏额角,“您看到热搜了?”
自从儿子踏入娱乐圈后,何秋韵拥有了在娱乐圈的人脉,每次吃瓜都冲在了最前线,这次也不例外,“看到了,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是gay,我都刷到好多分析帖了。”
她特意打来电话就是想找当事人求证,“儿子你是gay吗?”
沈游亭轻叹一声,承认了,“对,你儿子是gay。”
何秋韵开明乐观,直接接受了这个事实,还有几分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以前给你介绍漂亮女孩子你都不感兴趣,连联系方式都不和人家加,原来你是gay!”
沈游亭:嗯嗯,我是gay,可不可以不要再重复了。
何秋韵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追着问道,“儿子你竟然真的是gay!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沈游亭含糊道,“就前不久。”
何秋韵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紧接着问,“你是怎么追到江闲眠的?好多人喜欢他,怎么偏偏被你追到了?儿子你还挺有手段,快详细和我说说。”
沈游亭不想透露太多,“就正常相处,慢慢熟悉起来。”
何秋韵自行脑补完毕,“日久生情是吧,我懂我懂,天天一块相处拍戏,抬头不见低头见,时间久了情愫就生出来了。”
说着说着她又推翻自己的结论,“嘶,不对,你进剧组也才一个月吧,哪有那么快的日久生情?”
随即她想到了某种可能,语气变得担忧“别是入戏太深产生的错觉,等出了戏感情一淡,就要和你一拍两散,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沈游亭猝不及防被刺了一刀,“……”
何秋韵又是一通有条有理的分析,说了许久发觉另一边一直没出声,“儿子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吗?”
“在听。”
何秋韵很想见一见真人,“过年能把人带回家吗?正好那时候家里人都在,让大家都好好瞧一瞧,你沈游亭的眼光有多好。”
沈游亭极其敷衍,“忙,没空回去。”
不可否认的是,沈游亭想把结婚有关的一切流程都走一遍,但他同样需要考虑江闲眠恢复记忆的感受。
现在见了家长,就等于把这件事板上钉钉。
何秋韵自是不信,“再忙剧组还能在过年赶工?少拿工作当借口,还有,我们其实不是很想见你,你把人带回家就可以离开了。”
“……”
沈游亭故意说:“我不敢带回家。”
何秋韵不解,“什么意思?我们家本分分的,我和你爸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就不敢带回家了?”
沈游亭慢悠悠道,“怕您像问我一样追着问他,把他吓着。”
何秋韵抬高声音喊他的名字,“沈游亭!”
沈游亭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等我们的感情再稳定一些,会把人带回去的,现在还不适合。”
“行吧行吧。”
何秋韵语重心长地说:“要好好对人家,别当惯了大少爷就不懂得照顾人,不是在一起就可以高枕无忧,江闲眠长那么好看,喜欢他的人绝对不少,小心被别人撬墙角。”
沈游亭早就见识到了江闲眠有多受欢迎,时时刻刻都在防备,“放心吧,不会让人抢走的。”
谁敢抢他老婆,他就和谁硬碰到底!
“但愿如此吧。”何秋韵顿了顿说:“你把你现在的剧组地址发我。”
沈游亭警惕,“你想过来探班?”
何秋韵反问,“不可以吗?”
沈游亭让步,“可以,只是我的拍摄行程很满,可能抽不出来时间陪你。”
何秋韵本意也不是让他陪自己,无所谓道,“不需要你陪,也不不打扰你们拍戏,我就远远看上一眼。”
腿长在何秋韵的身上,沈游亭没办法阻止,只好叮嘱,“他胆子小,你别上前搭话询问。”
何秋韵让他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沈游亭进入休息室,江闲眠已经卸完妆坐着等了好一会,此刻正拿着手机和人聊天。
历经两个月,程序阳总算离开了沙漠,紧接着无缝进了新的剧组,拍摄地就在附近的影视基地。
[程序阳]:眠眠,我明天去找你呀!
江闲眠把定位发给了他,两人约好见面。
沈游亭等他放下手机走过去,站在他的身侧轻叹,“宝宝,现在全网人都认定我是gay。”
江闲眠抬头发问,“可你不就是吗?”
沈游亭竟无法反驳。
–
深夜,铃声突兀响起。
沈游亭伸出长臂拿过手机,把音量调到最低,眯着眼看清了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
他打着哈欠,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江闲眠的后背,好让他睡得安稳些。
接通电话,沈游亭率先道,“小声点。”
电话那边的郑导愣了一下,诧异地问,“怎么?你旁边睡的有人?”
“嗯。”沈游亭淡淡应声。
郑导脑海里瞬间浮现一个人名,他难免好奇,“什么时候的情况?”
怪不得平日里拍戏两人总黏在一起,原来是私底下在一起了。
细细想来,许多画面一下子在他脑海里串成了线。
沈游亭没回答郑导的问题,“有事吗?”
见他不愿多说,郑导没再追问,直接说正事,“起来拍戏,今晚月色很美,星星也亮,光影效果好,很难得的天然氛围,提前把夜景戏拍了。”
深夜临时通知赶夜景,是剧组常发生的事,沈游亭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心疼江闲眠也要起来拍戏。
沈游亭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人,“不用再给江闲眠打电话了,我喊他。”
郑导应下,“行,你们尽快,星星可不等人。”
挂掉电话,郑导陷入沉思。
所以,他的两位主演是睡到一起了?
沈游亭开始喊人,“宝宝,醒醒。”
连着唤了好几声,怀里的人才有动静。
江闲眠轻颤睫毛,他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都没睡多久,也没休息好,心里不禁埋怨太阳为何要升得这般快?
沈游亭帮他捋好额前凌乱的碎发,扶着他起身,“临时通知,我们要拍夜景戏。”
江闲眠慢吞吞消化完这句话,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两人被迫起来洗漱,迅速收拾好,赶往山间取景地,到达后,又马不停蹄化妆换戏服,忙活了好一阵子。
秋季深夜山风凉爽,繁星漫天熠熠生辉,澄澈透明的月光倾泻而下,将整片山林镀上一层清辉,站在高处向下望,氛围感很足,的确适合拍夜景戏。
一切准备就绪,郑导拿着剧本快步走了过来,先是用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看到沈游亭侧身站在江闲眠的身侧,替他挡迎面吹来的山风,更加印证了心中猜想。
郑导开始给两人讲戏,两人都对角色有着自己的理解,并且一点就通,这一环节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梯子已经稳稳架在了木屋旁,沈游亭一步步攀上屋顶,站好后,他微微俯身,掌心向下,朝着下方的人伸出手。
月光落在他宽大的手掌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江闲眠抬眼看他,把手搭了上去。
沈游亭收紧手指,攥着他的手往上带,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悬在半空的姿势让戏服的衣摆被山风掀开,江闲眠便一手提着衣摆,一手借着力,身子轻盈地翻上屋顶。
木屋屋顶空阔干净,只放了剧组准备的道具酒,两人肩并肩挨着并排坐下。
这场戏份并不难,不需要爆发情绪,台词也不多,侧重于氛围感,按照郑导的话来说,他们需要拍出观众看完后心神荡漾,嗷嗷叫着好甜的效果。
随着一声action,两人迅速进入状态。
【玄隐掌心托着一对玉盏,杯中温酒漾着浅浅波光,他侧身递过一盏,“山里长夜冷清,喝点暖身。”
谢映抬手接过,细白指尖贴合着杯盏,小酌两口,清冽醇厚的酒液缓缓入喉,温润绵长,在身体里漫开暖意,刚好驱散了夜半寒凉。
玄隐的视线落在谢映的脸上,月色勾勒出他流畅温润的侧脸轮廓,长睫垂落如蝶翼轻敛,待他饮完一盏酒,问,“如何?”
谢映淡淡颔首,“不错。”
玄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眸光灼灼,邀赏般开口,“我亲自酿的。”
话音落,玄隐主动倾身,拉进彼此的距离,山风掠过,吹动他墨色的衣袂,咫尺之间,几缕墨发飞扬,缠绕在一起。
他眼底深情暗涌,轻声呢喃,“长夜寂寥,阿映可否疼疼我?”】
月光慢慢偏斜,屋顶的这场夜景顺利拍完,郑导又补拍了两个镜头,拿起手边的喇叭,“行了行了收工,大家都辛苦了。”
工作人员们一阵欢呼,深夜临时加班熬了许久,他们早就疲惫不堪,哈欠连天,总算是下班了,个个麻利地收拾器械,争取早点回去休息。
沈游亭回过头,发现道具酒不知何时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底,他眼皮一跳,“你把酒喝完了?”
江闲眠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话间能闻到酒味,“喝完了,味道不错,挺好喝的。”
郑导看着两人一同从梯子上下来,特意说:“明天下午再拍你俩的戏,上午可以多睡会,补补觉。”
众人陆续散去,山间又恢复寂寥,偶尔响起几声虫鸣,沈游亭和江闲眠乘车返回酒店。
一路上江闲眠都没出声,起初还坐得板板正正,渐渐的,身子越来越歪,后面直接软趴趴靠在了沈游亭身上。
沈游亭当他是赶戏累着了,心疼的不行,调整姿势让他靠的舒服一些,并未多想,直到下车才发觉不对劲。
“宝宝。”
江闲眠睁着眼睛,呆呆地没反应。
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沈游亭皱眉,该不会是醉了吧?
酒量这么浅吗?
深夜里没有人,沈游亭干脆把江闲眠抱起来。
回到房间,弯腰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指尖抚过江闲眠微红的脸颊,凑近了还能嗅到淡淡的酒气,他放轻嗓音,带着几分试探,“宝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闲眠眸中浸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雾蒙蒙的,他仰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轻轻眨了两下,努力睁大眼睛,似乎在认真分辨眼前之人。
过了几秒,他摇摇头。
沈游亭心口骤然一沉。
只是喝了点酒,就把他忘了?
所以他在江闲眠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很重要?
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沈游亭语气里带着自嘲与委屈,“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就让我抱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话音刚落。
怀里的人忽然弯起眼睛,漾开笑意。
江闲眠环住他的腰身,柔软的唇瓣擦过耳尖,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耳畔,声音清晰且笃定,“你是老公。”
沈游亭因江闲眠的一句话情绪大起大伏,
方才堵在心口的酸涩与委屈消失殆尽。
没有不记得。
江闲眠是故意骗他的。
故意装不认得,把他的心搞得乱糟糟的,还在这萌萌地笑。
江闲眠成功捉弄老公,唇角翘着,眼里藏着小得意。
沈游亭抬手捏住他的后颈,指腹蹭过细腻肌肤,“故意的?”
江闲眠被捏着后颈也不怕,反而顺势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在温热紧实的胸肌上,“我才不会不记得你,永远都不会。”
那不见得。
说不定你脑子好后会恨不得把我从记忆里剔除干净。
沈游亭收紧手臂,抱他抱了许久。
江闲眠有轻微的洁癖,不愿意直接换上睡衣躺到床上睡觉,说什么也要再洗一遍澡。
沈游亭帮他拿好睡衣放在浴室门口,“自己洗可以吗?”
江闲眠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郑重点头。
沈游亭叮嘱他小心路滑,看着他走进浴室,在门关上的一瞬间,靠着门侧的墙壁,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江闲眠走出来,被浴室里的热气蒸了许久,他的脑袋更晕了,睡衣穿得歪歪扭扭,最上面的扣子更是扣错了位置,衣襟错开一块。
沈游亭看不下去,把一颗颗错位扣子解开了。
江闲眠语出惊人,“老公,你脱我睡衣是要睡我吗?你喝中药喝好了?”
沈游亭听到中药两个字条件性的手抖,指尖一颤,手中的这颗扣子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江闲眠小声嘟囔,“老公你怎么对不准?”
好糟糕的发言。
沈游亭把脑子里面默念了两遍清心咒。
总算是把扣子整整齐齐扣好了,江闲眠却还不安分,开始提要求,“老公,我想吃冰淇淋。”
沈游亭担心他半夜三更吃了冰的胃会不舒服,温声商量,“宝宝,现在太晚了,白天的时候再吃好不好?”
江闲眠不乐意了,垮下小脸,“不要,我现在就想吃。”
他感觉身上热热的,要吃点冰的缓解一下。
见沈游亭还是迟疑,他抿着唇问,“老公,你不喜欢我了吗?连一口冰淇淋都不让我吃。”
沈游亭立即缴械投降,“喜欢喜欢,宝宝,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江闲眠仰起脸去亲他,“老公你真好!”
沈游亭拗不过他,叹了口气妥协,又捏了捏他泛着薄红的脸颊,“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冰淇淋,很快就回来。”
楼下的自助餐厅已经没人了,但好在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冰柜里的各式冰淇淋都很充足。
沈游亭取出小碗,拿起铁勺挖了一个冰淇淋球,装好后快步返回到房间里。
江闲眠乖乖坐在床边等他,看到他回来后眼睛立即亮了,“老公,我想要你喂我吃冰淇淋。”
“好,张嘴。”
沈游亭百依百顺,把塑料勺子递至他唇边。
冰淇淋分量不多,吃了几口就见底了。
沈游亭把空碗放在桌子上,“睡吧,宝宝。”
江闲眠拉住他的袖口,语调黏糊糊带着渴求,“老公,我还想要……”
沈游亭低头,“还想要什么?冰淇淋吗?不能再吃了。”
“不要冰淇淋,想要亲亲。”
江闲眠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探出舌尖,去舔沈游亭的唇缝,献上一个带着冰淇淋甜味的吻。
沈游亭喉结上下滚动,立即把自制力抛到一边,托着江闲眠的臀部把人抱起来,好方便接吻。
一吻分开,江闲眠并不满足,小声重复,“还要亲。”
==========作者有话说:==========
限定版美味酒心面包,一口吃掉
第29章 药膏
亲了很久才分开。
江闲眠没有困意,躺在床上絮絮叨叨,“老公,你手好大,你刚刚是不是捏我屁股了?”
沈游亭侧躺过来,掌心贴在他的腰侧,“捏了,手感很好。”
江闲眠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占我便宜!”
沈游亭捉住他的手,撩开衣摆,将他的手心按在自己的腹肌上,“给你占回来,随便捏。”
江闲眠摸了一会,又开始发难,“老公,都怪你,我嘴巴里一点冰淇淋的味道都没了,我白吃冰激凌了。”
他嘴里的液体全被吃的一干二净,舌头到现在还有些麻。
沈游亭爽快道歉,“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
紧接着又到了下一关,江闲眠伸手食指,在沈游亭的鼻梁上滑动,挑剔道,“老公,你鼻子太挺了,接吻的时候总是戳我的脸颊。”
沈游亭毫不犹豫,“我去削鼻梁骨。”
江闲眠不乐意,“不行,我才不要塌鼻梁老公。”
沈游亭问他,“鼻梁挺不行,鼻梁塌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江闲眠苦恼地思考,“想不出来,要不我换个老公吧。”
他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抬起头,撞进了幽深漆黑的视线。
沈游亭黑眸沉沉,语气变得危险极了,揽在他腰身的手渐渐收紧,“你还想让谁当你老公?”
依旧是亲密无间的姿势,江闲却眠感知到了危险,不安地扭了扭身体,“你,只想让你当我的老公。”
沈游亭弯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是吗?”
江闲眠乖乖往他怀里靠,“嗯嗯,是的。”
沈游亭语气没有起伏地问,“你说出那样的话,该不会是已经有了换老公的念头?”
“我没有。”
江闲眠把自己的脸埋住,含糊道,“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过了两秒,沈游亭似乎是放过了他,“睡吧。”
江闲眠于是闭上眼,困意渐渐袭来,对外界的感知力下降。
沈游亭在黑暗中磨了磨牙。
片刻后,江闲眠惊醒,睡衣扣子被悄无声息解开,他胸前一凉,紧接着,又是一热,被含住了。
他惊呼一声,“你……不能咬!”
……
江闲眠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沈游亭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发出了关切的问候,“宝宝头疼吗?”
也不知道盯着老婆的睡容看了多久。
“不疼。”
江闲眠从床上坐起来,裹在腰间的薄被顺着纤细的腰肢滑落,他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一点半。”
沈游亭把放在床头柜的杯子端起,递过来喂他喝,是温的蜂蜜水,喝起来的甜丝丝的。
江闲眠舒服地眯起眼睛。
沈游亭喂他喝完,把杯子递回原处,手指拢了拢他睡乱的头发,“以后我不在,宝宝你别喝酒。”
酒量太低了,他放心不下。
江闲眠很少喝酒,之所以多喝了几口道具酒,是因为道具酒和市面上的酒味道不一样,恰好符合他的口味。
刚进圈的时候,有个投资方组局,指名点姓要江闲眠去,江闲眠去了,那个投资方就一直给他灌酒。
还不能不喝,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
被灌了一杯又一杯,江闲眠喝得脑袋晕乎,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上,意识模糊间,他清楚不能再喝了,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信息。
灌酒灌的差不多了,投资方色胆包天开始上手,当时同一屋里还有几个人,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坐着冷眼旁观。
不过投资方没得手,他的手刚伸过去,江闲眠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脚,紧接着,白瑜带着人赶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艺人被灌的头晕反胃,白瑜当即就怒了,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身,剩下的酒被她一瓶一瓶往投资方嘴里灌。
后来听说那名投资人夜里被送进了医院。
从那之后,白瑜就一直护着江闲眠,没再让他在公众场合碰酒。
短暂回想起往事,江闲眠点头答应老公,“好。”
江闲眠下床脱掉睡衣,换上日常服后,刚一走动,衣料摩擦皮肤,脸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沈游亭来到他的身侧,“怎么了?”
江闲眠没好气瞪他一眼,“疼,都怪你。”
沈游亭去掀他的衣摆,“是肿了吗?”
江闲眠用手臂去挡,坚持不让他看。
沈游亭没办法,又向他道歉。
两人来到片场,一同进入化妆室后,角落里探出了几颗脑袋,互相对视两眼,默契地看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
【生姜批发市场】群聊里开展了热烈的讨论。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什么情况?两个人怎么都大中午的才来?]
[看来昨夜里很激烈,小脸一黄jpg.]
[是因为拍了夜景戏,导演让他们下午才来的。]
[我不管,我就要造谣,他俩就是do了!]
[两个人是热恋期吧,眼神都快拉丝了。]
[油条完全盯妻狂魔!特别特别喜欢盯着面包看。]
[好好奇两个人私底下怎么叫?]
[有好几次我都感觉油条是想叫面包宝宝。]
[叫宝宝好宠!]
–
“眠眠!”
刚听到熟悉的声音,紧接着肩上一沉,被人勾了下脖子,江闲眠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程序阳。
程序阳昨天给他发信息,说会到剧组找他,因此见到他,江闲眠并不意外,对着他笑了笑。
程序阳把胳膊收回来,弯着眉眼,“好想你好想你,快给我抱抱。”
江闲眠站定伸开双臂,“你抱。”
“好耶!”
程序阳开开心心去抱他,双手在后面上上下下摸了好几回,正高兴着呢,冷不丁和远处一双紧盯着他的眼睛对上。
“!!!”
程序阳被吓了一跳,在心里吐槽:大白天的cos什么阴郁男鬼,怪吓人的!
江闲眠背对着,没注意到这一幕。
程序阳收回目光,松开搂着他背的双手,“我接了部新剧,演捉妖小道士,你看我穿这身道袍效果怎么样?”
他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宽大素色的道袍随动作扬起衣角,程序阳眉眼鲜活灵动,满满的少年气。
江闲眠望着他,眼底浮起浅淡笑意,真心实意地夸道,“很好看。”
“嘿嘿!”
程序阳露出虎牙,顺手把袖袍往上一捋,将两人的手腕摆到一块对比,“哎呀,在沙漠待久了,我真的黑了好多。”
江闲眠摇头,“不黑。”
程序阳拉着他嘀嘀咕咕,虽然进娱乐圈的这几年都是竹篮打水,归来仍是新人,但依旧热情洋溢,态度十分乐观,“只要我拍的足够多,总有能成功播出的剧!”
他信心十足,“我感觉我很快就要打破魔咒了。”
江闲眠附和道,“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程序阳为自己加油打气后说:“我的剧组就在附近的影视城,咱俩挨的还挺近,我闲了就来找你玩,对了,你住哪个酒店?”
江闲眠说了个酒店名,程序阳双手一拍,“巧了,我们是酒店是同一个,晚上我也能去找你。”
江闲眠天天和老公腻在一起,不方便接待朋友,“还是我去找你吧。”
“都可以!”
程序阳边说边随意抬起头,果不其然再次和一双眼睛对视,他没忍住,用手指指了下斜对面,“那个沈游亭好奇怪,只要我一靠近你,他就盯着我看,他该不会暗恋你吧?”
不是暗恋。
他是我老公。
江闲眠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但又想到程序阳是他最好的朋友,瞒着谁都不应该瞒着他,心里挣扎了一番。
最终还是决定告诉程序阳。
江闲眠正了正神色,诚恳又愧疚地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程序阳闻言一怔,“什么事?”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近似于得知辛辛苦苦拍的剧播不了时的落空,心里咯噔一下,程序阳匆匆忙忙抬手,“等等,你先别说。”
江闲眠把嘴巴闭上,“好,我不说。”
程序阳先挑了最担忧的方向询问,“是关于健康的事吗?”
“不是。”
程序阳又问另一桩心头大事,“是关于事业的事吗?”
“不是。”
程序阳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你说吧。”
江闲眠看他紧张忐忑的模样,心一横,抛出炸裂性消息,“我结婚了。”
“什么!”
开玩笑吧!
程序阳瞳孔地震,突然提高的音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已经有几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江闲眠连忙示意他小声点。
程序阳也意识到了不妥,压低声音问,“和谁?”电光火石间,他立即反应过来,“该不会……你和沈游亭结婚了?”
江闲眠颔首,见他一脸震惊,歉意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程序阳人都麻了,他僵了好几秒,强颜欢笑道,“不用说对不起,结婚是你的自由。”
结婚是件很平常的事,可当这两个字从江闲眠嘴里说出后,程序阳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不是说江闲眠不能结婚,而是江闲眠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没有半分铺垫,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告知了他这件事,太出乎意料了,也太猝不及防。
巨大的冲击席卷全身,程序阳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件事,他需要缓缓。
知晓了沈游亭的身份后,再对上他的目光,程序阳不躲不避,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单看颜值,和江闲眠是适配的。
可他心中警铃大作,网上都说,男人越帅,心眼越坏,所以长得帅并不能算是加分项,反倒更让人不放心。
据他所知,江闲眠并不是外貌主义者,先前也没有恋爱的打算,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选择迅速步入婚姻?
程序阳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碰巧他新接的这部剧是灵异剧,使得他满脑子都是符咒蛊术。
一个合理又离谱的猜想冒了出来,程序阳的眼神变得锐利,难不成江闲眠被沈游亭下蛊了?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啊!
他一把攥住江闲眠的手腕,“你告诉我,沈游亭有没有给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怀疑你被他下蛊了!”
江闲眠温声安抚,“没有,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
程序阳胸口剧烈起伏着,要不是周围有人,他必定要仰天长啸,直接暴走,“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闲眠如实相告,“我和他是隐婚,还没有对外公开。”
“隐婚?”程序阳死死皱眉,“不公开是谁提出的?”
江闲眠坦然道,“他提的,他说现阶段公开我会被他的粉丝谩骂攻击,不利于发展事业。”
公开怕粉丝骂?这话也说的出口?
是接受不了自己被脱粉吧,好没担当的男人!
程序阳开始真情实感生气,冲着远处的沈游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的评判标准标准很简单:不管你是影帝还是什么,不对江闲眠好就是人渣一个!
他的好友长得好,性格好,理应被光明正大偏爱,结果现在和人偷偷摸摸的结婚,拥有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程序阳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眠眠,你可千万别恋爱脑。”
江闲眠向他保证,“放心吧,我不是恋爱脑。”
程序阳的心根本安不下来,怕江闲眠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思来想去,他说:“眠眠,你介绍我和你老公认识吧。”
“好。”江闲眠带着他走过去。
“我朋友,程序阳。”
“我老公,沈游亭。”
程序阳压着心底的复杂情绪,伸出手和沈游亭虚虚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还是没能接受自己好友结婚的事实。
夜幕落下来,一天的戏份顺利结束,沈游亭换下厚重的戏服,提出去附近的餐厅请程序阳吃饭。
程序阳没有拒绝,准备借此机会试探沈游亭的秉性和人品,为好友把把关。
沈游亭对情绪格外敏锐,自然感受到了程序阳对他的敌意,于是在坐上车后故意道,“宝宝,帮我系下安全带。”
江闲眠从副驾驶探过半个身体,手臂轻轻环过沈游亭的腰侧,捏过安全带卡扣,缓缓拉出织带,指尖对准卡槽按下,“啪嗒”一声扣合。
两人距离挨的极近,从背后望过去,像是在拥抱。
是没长手,自己不能系吗?
程序阳在心里腹诽,没忍住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现在是看沈游亭哪哪都不满意,浑身上下都有缺点。
车子平稳行驶,程序阳坐在后座没闲着,他打开微博,带有目的性的开始搜索沈游亭的绯闻和黑料。
打定主意,但凡看到一点不妥之处,都要提醒江闲眠留个心眼。
然后发现这人还挺洁身自好,没乱七八糟的绯闻,也没实际性的黑料,口碑路人缘都很好,一直在做实质性公益,向灾区捐款也是一马当先。
高校毕业,身姿挺拔,出身豪门,获奖无数,程序阳指尖停在屏幕上,一项项看下来,好像……看着还可以?
不对不对,条件好又怎样?
还不是个没担当的男人!
不多时,车子停在餐厅门口。
程序阳推开车门,抢占先机,脚步飞快走到江闲眠身边,拉着他一块走,边走边聊,话题不断,试图孤立沈游亭。
沈游亭落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并不着急。
入座,点餐,吃饭,全程气氛微妙。
江闲眠只当两人是初次见面还不熟,努力牵线搭桥,让两人可以搭上话,继而融洽相处。
等到江闲眠去洗手间,餐桌上只剩下自己和沈游亭两人,程序阳连忙发问,“我有点好奇,你和眠眠的感情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沈游亭说出提前想好的说辞,“我一见钟情,主动追求的他。”
一见钟情?
程序阳在心里嗤了一声,半个字都不信。
什么一见钟情,说白了不就是见色起意?
觊觎他家眠眠的美貌,无耻之徒!
程序阳追问,“你们认识没多久就闪婚了?”
沈游亭淡淡地嗯了一声。
程序阳盘问,“你对眠眠的了解有多少?”
沈游亭对答如流,给出了满意的答复。
程序阳还想再问,江闲眠回来了,他只好停下,装出和沈游亭一直和平共处的样子。
结完账离开,返程时夜色浓稠,经过一家药店,沈游亭缓缓减速,靠边停下,“等我两分钟。”
没过多久,沈游亭从药店出来,透明的袋子里装了支小巧的管状药膏。
两人现在是夫夫关系,程序阳难免多想,看了好友好几眼。
江闲眠小声道,“你别乱想,我老公是性/冷淡。”
程序阳,“……”
程序阳,“???”
==========作者有话说:==========
风评被害
第30章 宝宝
性冷淡三个字自然也落在了沈游亭的耳朵里,然而他这段时间被贴了太多标签,已经无力解释。
形象又有了新的退展,只能沉默地继续开车。
程序阳大概是受到了冲击,也不说话了。
他转念一想,性冷淡其实也挺好的,免得江闲眠被搞坏。
毕竟白天赶工拍戏,晚上还要被搞,听起来怪惨的。
后半程一路无言。
抵达酒店门口,沈游亭自觉先行离开,留下两人相处。
程序阳憋的久了,有一肚子话要说,直接问道,“眠眠,你和我说真心话,你和沈游亭在一起幸福吗?”
江闲眠眼里藏着细碎的笑意,“我很幸福,我老公对我很好。”
程序阳哽了一下,开口问的更细一些,“他有对你发过火吗?有没有脾气差,大男子主义,让你迁就他?”
但凡有一点,他都要劝离。
江闲眠想也未想,“没有,我老公情绪很稳定的,才不会随随便便发火,他包容我比较多。”
程序阳换个角度问,“生活里呢?你们平时拍戏行程那么忙,他会有忽略你的时候吗?”
江闲眠为老公正名,“不会,他一直都很照顾我,他真的很好,你不要对他抱有偏见。”
程序阳捏了下眉心,无奈极了,“那……你们总不能隐婚一辈子,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然后听到江闲眠说:“我听我老公的,他考虑的比我周全。”
“……”
程序阳两眼一黑,想去晃江闲眠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
三句话不离老公。
起转承都是老公。
还说自己不是恋爱脑?
依他看,不仅是恋爱脑,还是老公脑,无可救药的那种!
程序阳深深看了江闲眠一眼,恍恍惚惚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游亭从屋里把门打开,垂眸看观察江闲眠的表情,“宝宝,和朋友聊完,你还爱我吗?”
江闲眠伸手环住他的腰,抬眼弯了弯眸子,“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沈游亭幽幽叹了口气,“你都说要换老公了,我能不担心吗?”
他清楚自己的来时路,自然要多防着点。
虽然不愿承认,但沈游亭心知肚明,这段感情来的并不光彩,他不仅没能克制清醒,反而深深陷了进去。
但江闲眠既然把他错认成老公,那就说明,他注定是江闲眠的老公!
他迟早会把这个名分坐实。
在这之前,所有潜在隐患,任何可能会动摇这份感情的因素,他都要一一清除。
江闲眠没想到这句话对老公的影响那么大,连忙道,“那是我随口说的,算不得数,你快点忘掉这句,不要再提了。”
沈游亭捧起他的脸颊,认真道,“宝宝,我要对你再好一些。”
江闲眠仰着头,诧异道,“现在还不够好吗?”
沈游亭缓缓摇头,郑重到,“还不够,要好到让你舍不得换掉我。”
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抱够了总算舍得分开。
江闲眠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柔软的黑发服帖在额角,皮肤被热水蒸的白里透红,眉眼温润干净。
沈游亭凑过来,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语出惊人,“宝宝,看看胸,看看还肿不肿了?”
话说得太直白,江闲眠的脸蹭一下红了,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睡衣领口,羞赧的移开视线,“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沈游亭坚持,“还是要看一下,看了我才能放心。”
江闲眠眼神闪躲,“不用了……真的没事。”
“那这样。”沈游亭放缓语气,“我不看,就摸一下可以吗?”
江闲眠做不到连续拒绝老公的请求,见他让步,又望见他眼里真切的担忧,纠结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宝宝,去床上躺着。”
江闲眠走到床边,身体平整的躺下,默许老公接下来的动作。
沈游亭屈膝跪坐在他的身侧,手掌宽大,掌心很烫,指腹温热,动作轻柔缓慢。
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敏感至极的部位立即传来酥麻细碎的异样感,江闲眠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腰腹,长睫轻轻发抖。
安静的房间里,只余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沈游亭把两边都细细摸索了一圈,指尖停留片刻,随后笃定道,“感觉还是有点肿。”
江闲眠闻言,抬眼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沈游亭一本正经道,“需要涂药。”
沈游亭拧开管状药膏的盖子,将乳白色的药膏挤出一点,用两指搓开,手掌再次从衣摆下方探入。
药膏冰凉,混着掌心的滚烫,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又是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江闲眠不知道涂个药这样简单的事为什么会耗这么长的时间?挤出药膏,涂抹在皮肤上不就行了吗?
可沈游亭还没停下来,药膏被指腹反复揉开,按压,打圈,那点冰凉早就被揉散开,只余下绵密温热的触感。
睡衣仍旧完整地穿在身上,隔着一层布料,江闲眠无法看清沈游亭的动作,却能清晰感知到或轻或重的力道。
眼神落在半空中,逐渐放空,江闲眠陷在被褥中,身体发软,体温不断升高,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快要和药膏一起融化掉了。
–
江闲眠的生日快到了。
沈游亭在发愁要送什么礼物,送车送表都太俗了,这些东西平日里就可以送,专门挑在生日送,心意不足。
他正思索着,手指习惯性地点开微博去超话签到做数据,有条热门推送出现在他的主页,一眼扫过去,看到了江闲眠的名字,沈游亭停下去看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发现自己被偷家了。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有人要和他抢老婆!
江闲眠之前参与拍摄的一部剧上映了,凭借着环环相扣的剧情以及鲜明人设,这阵子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相关话题轮番霸占热搜榜单。
江闲眠是特邀出演,戏份都集中在其中几集,恰好这两日播到了他出场,播出当晚收视率一跃登顶。
网友们的创作热情高涨,剧中的几个名场面更被反复剪辑。
官博发了好几个捷报,江闲眠上线转发,他在剧中饰演一位长官,修身的白色制服完美勾勒出匀称挺拔的身体,领口纽扣扣到最顶端,肤色冷白,眉眼淡漠,清冷又极具压迫感。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个片段:【江闲眠饰演的长官坐在椅子上,坐姿散漫,膝盖微微分开,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跪在他面前的主角。
主角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刚经历了一轮的刑罚,衬衫撕裂了大半,露出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渗透了布料。
长官抬起穿着军靴的脚,贴上主角肩膀上的伤口,加重力度,慢慢向下碾压,神色淡漠,“还不肯开口说吗?”
主角的呼吸变了调,很急促,身上的肌肉也紧绷着,但他并不求饶,依旧勾着唇角,说着挑衅十足的话,“说什么?说长官你踩得还挺舒服。”
长官冷冷看他,把脚从他的肩上挪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再说一遍。”
主角仰着头看他,“我说……”
没来得及说出剩下的话。
长官抬起脚狠狠踹向了他的胸口。
主角被反绑的手没法撑地,后背重重砸在了水泥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灰尘扬起飘散在四周。】
沈游亭看完视频后把进度条拉到最初,盯着江闲眠的脸又看了一遍,浑身血液沸腾,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老婆好辣!
他将江闲眠的单人画面截屏,存进了相册里。
巧了,评论区也全和他一个想法。
[好涩好涩真的涩爆了啊啊啊啊啊!!!]
[老婆踩我!踩我踩我!]
[请眠宝来演这段的导演简直是个天才!]
[老婆好辣,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清冷美人受,看了这一段,发现完全女王!]
[没人注意被鞭打受刑的楚奕吗?]
[这小子老享受了……你们去看花絮就明白了,第一次拍摄,他还主动挺了挺胸膛……]
[所以,他被眠宝踩了两次?太好命了吧。]
[看完这段后的我已经叛变了,我将抛弃一切,追随长官一生一世!]
[长官踩的不是伤口,而是我的心口!]
[可以说吗?靴子碾上伤口的时候,我的心跟着停了半拍,不小心暴露了我是M的事实。]
[被踹的时候,首先飘来的是香气,当香气充盈鼻腔的那一瞬间,身上火辣辣的感觉已经不是疼了,是爽!]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腰上,眠宝的腰好细,我一直在流口水,不敢想要是能让我搂下腰,我会快乐成什么样子!]
[胆小鬼,我就敢想!]
这一段视频虽然短,却精准的踩在了网友们的兴奋点上,自发的开始拉郎组cp,剪辑二创源源不断,cp向视频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偶然刷到一个视频后,便像鬼一样缠了上来,搞得沈游亭越看心里越发酸,指尖悬在举报键上,一度生出过想要把视频举报下架的想法。
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网友们的一厢情愿,成不了真,他又何必自降身份去较劲?
然后当天下午,他刷到了楚奕的采访视频。
[姐妹们,你们有没有看楚奕的采访视频?]
[看了,这个楚奕好大胆,直接隔空表白眠宝了,说眠宝是他的偶像和理想型,还说会努力追随眠宝的脚步。]
[楚奕完全是一只热情直球狗狗!]
[其实还挺容易害羞的,楚奕在前面铺垫了半天,我还以为要说出什么重磅发言,结果最后红着耳尖,说希望眠宝能回关自己。]
[潜台词是想要名分。]
正是热度高的时候,粉丝们纷纷跑来评论区替楚奕求。
[看在孩子一片真心的份上,求个回关!]
[眠宝看看楚奕,一个回关能让他开心好久的!]
[满足孩子的小心愿吧,成全一下热情小狗!]
沈游亭划过屏幕,看着密密麻麻的求回关评论,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恨不能登上江闲眠的账号,直接把人拉黑。
没有眼力见,不知道江闲眠已经有老公了吗?
随即,沈游亭眼尖的发现了评论区里有几个发言人还顶着生姜头像。
显而易见,有cp粉爬墙了。
粉丝的喜爱向来短暂,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收回。
沈游亭想,他不一样,他不仅专一,他还很长情,他会爱江闲眠直至天荒地老。
这一小部分cp粉的叛变在生姜圈里掀起了小小的波澜,有人看不惯开始发帖吐槽。
[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的人,本来也没有多爱生姜,走就走吧,不差她们一个两个。]
[不嗑生姜的话也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在不停的相遇和分别的过程里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祝你未来一切都好。
没有品味的东西。]
[爬墙就安安静静地走,非要凸显一下存在感属实难看。]
[生姜大部队还都在呢,大家没必要因为她们影响心情。]
[对对对!我们不说这个。]
转瞬间,讨论的方向又变了。
[悄咪咪说一句,虽然很带感,但是性张力不够,如果换成油条跪在那里被踩,画面效果会好很多,我直接嗑生嗑死!]
[对对对,油条的肌肉线条更适合这种受虐戏,爆发力会更足。]
[不是针对cy,他演得也很好,但我就是忍不住脑补。]
[srds,拉踩不太好吧,小心打进来。]
[我话题都没带,在自己的私人博说两句怎么了?]
[!!!刚刚发现我的评论被机械猫老师点赞了,老师也赞同我的观点吗?]
大数据的精准推送令人防不胜防,沈游亭刷到了江闲眠和楚奕的邪门cp超话,已经有了将近两万人的关注。
沈游亭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
不能这么干坐着。
他必须要出来宣示自己的正宫地位。
不对,江闲眠只有他一个老公,用正宫这个词并不妥当。
沈游亭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枕中记的官博,最新的一条发帖是在上周,评论同样热热闹闹的,纷纷表示磕到了。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沈游亭找到郑导,摆出诚心为剧组考虑的样子,郑重其事道,“枕中记的宣发太少了,热度都快被同时期的剧压下去了,我们应该增加有话题度的宣发内容。”
郑导认为有几分道理,采纳了他的意见,“你觉得发什么宣发内容可以增加热度。”
沈游亭言简意赅,“发网友们爱看的。”
他准备狠狠卖一波,不就是营业吗?他也会。
他把自己的想法大致描述出来,郑导略一思索,同意了,“尺度要拿捏住,不能太刻意,现在的网友已经看不上工业糖精了,千万别弄巧成拙。”
沈游亭颔首,“我明白。”
获得导演的准许后,沈游亭走回片场,径直找到伊冉说:“借你的鞭子一用。”
鞭子是伊冉在剧中的武器,她大方地让沈游亭拿走,“拿去吧,甩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别抽到自己了。”
道具也借到了,接下来该拍视频了,沈游亭来到江闲眠的面前,把鞭子递到他的掌心,“宝宝,抽我。”
江闲眠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沈游亭低声向他解释,说到最后,表情都变委屈了,“现在网上很多人在嗑你和楚奕的cp,我看了评论很难受。”
江闲眠无奈道,“你不用在意,你知道的,我和他是假的,我们只是合作过几天,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加。”
沈游亭直勾勾盯着他,“不,宝宝,我很在意。”
他伸手扣住江闲眠的手腕,稳稳圈在掌心,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道,“我无法忍受别人幻想你属于其他人。”
因为我属于你,所以你也只能属于我。
江闲眠的名字只能和他的名字并列放在一起。
那些乱嗑的cp粉,把他老婆和别人凑一块,他真的要气死了!一群没有眼光的人!
连想都不可以想吗?
好霸道。
江闲眠试图理解,但失败,“可你也管不了别人怎么想啊?”
沈游亭:“……”
这才是最可气的一点,因为他确实管不着。
眼看老公脸色又变得阴沉,江闲眠连忙道,“我抽你,现在就抽。”
好奇怪的表述。
江闲眠换了个说法,“我和你拍视频。”
抽你……拍视频。
连在一起更奇怪了,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和沈游亭拍涩.情小视频。
沈游亭讲解拍摄流程,“你高高扬起鞭子抽我,我攥住鞭子的一端,接着你用力一拽,把我拉扯过去,最后我们对视。”
江闲眠攥着鞭柄,有些犹豫,“万一我没控制好力度,真的抽到你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老公因他而受伤。
沈游亭从容道,“没关系,我皮糙肉厚不怕抽。”
江闲眠试探开口,“要不你抽我?”
他对沈游亭有种盲目的信任,觉得对方根本不会伤到自己。
“不行。”沈游亭想都没想便否决了,“剧组的道具鞭子,只是外表看着唬人,实际上里面的填充物很软,你摸两下感受一下。”
江闲眠指尖抚过鞭身,将鞭柄缠绕两圈,抬手挥了几次,几次尝试过后,他甩鞭的动作流畅了许多。
片场里的空旷安静角落,两人站定后开始拍摄。
江闲眠手腕发力,银色的鞭子在空中荡开一个漂亮的弧度,一声清响落下,他瞬间入戏,声音清冷又凌厉,“住口!休要再提!”
沈游亭嘴角噙着笑意,稳稳抬手攥住鞭身,接着鞭子被拽回的力道,脚步顺势向前,两人的距离骤然缩近,几乎要将人拥入怀中,“为何不能提?秘境之中,你依偎在我怀里,唤我夫君,同我朝夕相处,夜夜温存……”
“彼时你我失去记忆……皆做不得数!”
“做不得数?你是要抛夫吗?”
镜头完整记录了下来,最终的呈现效果很好,沈游亭足足看了三遍视频,配上bgm,满意地把视频传到了枕中记的官博上。
发布后,惊呆了一众cp粉。
[卧槽!这是国宴吗?]
[打擂台来了这是?]
[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他急了他急了!看到有人嗑自己老婆和别人的cp,油条扛着四十米的大刀就冲了过来!]
[我有一计!我们假装嗑面包和别人的cp,油条肯定按耐不住,就会主动发出更多的糖!]
[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吃到粮吗?]
[我直说了,如果是面包抽我的话,我可以当m。]
[我的妈耶两人这个眼神,拉丝了~]
[这个油条吃的也太好了吧,羡慕两个字说倦了。]
[啊啊啊最适合玩角色扮演的一对!]
[眠宝的手和脚也太忙了吧,一个要抽人,一个要踩人,根本闲不下来!]
[实则手心脚心都会被舔。]
原以为配合沈游亭拍完视频,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回到酒店后,江闲眠发现老公还不消停。
沈游亭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腰间的丝带随意垂落,连系都没系,敞着大片紧实流畅的肌理,腹肌轮廓清晰分明。
江闲眠正在翻看剧本,抬眼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他哪里见过这种画面,惊地剧本直接落了地。
沈游亭走到床边,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轻笑一声,微微附身,鼓囊囊的胸肌直接怼到了江闲眠的眼前。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要挤到一起了。
温热的水汽裹挟而来,江闲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沈游亭嗓音沙哑,“宝宝,要试下踩我的腹肌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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