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进了包间时, 周思望已经坐在沙发最里面了,他都有点不敢看这两人,生怕又撞见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
余光瞥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这才敢直视他们, 说道:“快坐, 点歌。”
陆既明照例让林嘉琛先进, 林嘉琛便走进去,坐在了两位哥哥之间。
他扫码点歌, 点了首陈粒的《奇妙能力歌》便开始唱了起来。
林嘉琛音色很干净, 唱歌没什么技巧, 却又娓娓动听,像干燥炎热的午后下了一场冰冰凉凉的雨,像从人心间淙淙流淌的小溪, 有种令人沉浸其中的魅力。
陆既明在一旁听着, 感到林嘉琛唱歌的声音和平时又很不一样,恍若发现了林嘉琛身上又有他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林嘉琛是那种“另一面”很多的小男孩儿, 在得知林嘉琛辍学后试图靠打工养活自己, 流水线、团播都不在话下, 在看到林嘉琛的手势舞视频, 在林嘉琛每天挑灯夜战,最终如愿以偿考上了平科大,在林嘉琛用领带牵着他脖子, 主动俯身亲吻他, 在林嘉琛关心工厂财务, 并想办法带货挽救, 等等时刻,他都在林嘉琛身上看到了他意想不到的另一面。
这每一面都令他惊喜, 像一本充满悬念,永远也看不到结局的书。
而正听着,手机里“叮—”地弹出一条微信,隔着一个林嘉琛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周思望发来信息道:【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陆既明拿起手机看了眼,一时语塞,只感到万千情绪都堵在了胸口说不出来,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里面的威士忌。
他和林嘉琛一样不是很喜欢喝酒,只喜欢偶尔小酌一杯,今天却格外想大醉一场。
他许久没回复,等再扭头看向那一头时,见周思望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去上厕所,他便没有回复。
他们俩到底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嘉琛唱完自己点的歌,见下一首是《漂洋过海来看你》,便道:“这是旺仔哥点的吧?”
前奏已经响起,林嘉琛正准备暂停,三人群里便弹出一条消息。
望仔:【弟,你接着唱。】
望仔:【我有点拉肚子,你不唱我不好意思上厕所。】
看到消息的两人对视一眼——
林嘉琛:“……”
陆既明:“…………………………”
林嘉琛年纪虽小,但还是挺喜欢听老歌的,这首歌他刚好会唱,便又拿起话筒唱了起来,陆既明便在一旁听。
一首歌唱完,周思望还是在里面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下一首还是周思望点的歌,林嘉琛只好接着唱了下去,是刘若英的《为爱痴狂》。
主歌的部分林嘉琛不太会唱,他便开了原唱跟唱,直到唱到副歌才发觉——
哦,原来是这首歌……
林嘉琛坐在KTV包厢的沙发中央,两手举着话筒。副歌调有点高,他要很用力才能唱上去,便又有些声嘶力竭,像在呼喊什么。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地爱我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陆既明坐在一旁,戴着腕表的手上捏着一只透明的威士忌杯,听着这歌词,只感到每句话都像刀尖一样刺痛他。
他也想问问自己,他到底敢不敢?
如果不敢,又为何总是贪恋那片刻欢愉而舍不下,总是一次次接受林嘉琛的示好?
他在这段感情里表现得像一个不主动、不拒绝的渣男。
不是像,而就是。
他也想问问自己,他到底在不敢什么?
他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gay吗?
他不敢承认自己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产生了罪恶的欲望?
他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衣冠禽兽?他不敢面对养了他四年的妈妈和外婆?
他有何不敢?
副歌不断反复。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到底你会怎么想
为何总是这样
林嘉琛唱完,总感觉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自那日在姥姥家越界,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虽然中间有一个月时间他都在学校军训,旺仔哥又住在他家,让两人没有深入交谈的机会,但哥哥始终没有回答他一个问题——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难道那晚的行为,也可以用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来解释吗?
他承认自己有点幼稚,但他也不是个傻子。
虽然他也没主动问过哥哥这个问题,但他想,哥哥应该要主动告诉他的。
他执拗地想着,谁让陆既明是哥哥呢?哥哥就应该承担更多,这都是哥哥应受的。
他真的很想问问哥哥,哥哥到底怎么想?
哥哥为何总是这样?
而正苦恼,一只干燥的、温热的大手覆在了林嘉琛肩头,林嘉琛扭头去看陆既明,见陆既明一杯威士忌下肚,目光已经有些迷离了,就这样望着他。
虽然没过两秒,旺仔哥便“哗啦—”一声推开了洗手间门,捂着肚子,抱着湿厕纸,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导致陆既明无语了半秒,一个字都未能说出口。
他却仿佛从哥哥看着他的那双温润、深沉的眼眸里看到了答案。
哥哥在说,我会告诉你我怎么想,我不会总是这样。
林嘉琛轻“嘁”了声。
由于陆既明和周思望都喝了酒,唱完回去时,林嘉琛便自告奋勇道:“我来开车吧。”
虽然林嘉琛也开车上过几回路了,但陆既明还是不太放心,问道:“可以吗?不行就叫个代驾。”说着,还是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林嘉琛便接过车钥匙道:“可以!我又不是第一次了,放心吧。”
三人上了车,陆既明坐副驾。
林嘉琛之前一直以为,副驾就是个吃吃喝喝看风景的地方,偶尔帮主驾端茶递水擦擦汗。直到陆既明第一次坐他副驾,他才明白何为“副驾”,副驾是需要辅助驾驶员的。
陆既明坐副驾时,会帮他指路,会提醒他打转向灯,倒车入库时也会提供技术指导,告诉他倒到哪儿,何时要打方向盘,使得他很丝滑地完成了此次驾驶。
上楼时,林嘉琛看陆既明仍有些微醺,便问道:“哥,你胃还好吗?”
陆既明摸摸他脑袋,说道:“没事,没喝多少。”
进了家门,陆既明、周思望各自回房洗澡。
林嘉琛看两人多少都有些醉了,之前他喝醉时,喝了蜂蜜水的确有解酒作用,喝完胃里也没那么难受,他便用温水泡了一壶放在了岛台上,待会儿两位哥哥洗完出来就可以直接喝。
弄完,也回房洗澡去了。
他洗澡时有放歌的习惯,而是在脱了衣服准备放歌时,却发现手机不见了。翻了翻裤兜没有,那估计是落在了车上,他记得刚刚一直在扶手箱上来着。
反正也丢不了,他便先进浴室冲澡了。
等他洗完出来时,只见客厅里空旷无人,一盏艺术灯照着岛台那深空灰色的台面。上面的一壶蜂蜜水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旁边放着一只用过的玻璃杯,估计是哪位哥哥出来喝了一口。
再仔细一看,便见杯子旁又放着一部手机,漆黑的屏幕快要与台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走上前去拿起来看,见果真是他的手机,估计是刚刚哥哥下车时顺手帮他拿下来了。
否则他余光瞥见扶手箱上有东西,肯定不会忘了拿。
他解锁一看,便见画面停留在微信列表,周然又给他发了消息,聊天框被顶了上来,就在被他置顶的陆既明的下面,可那上面却没有显示小红点。
他“嗯?”了声,点进了和周然的聊天界面,见周然的确给他发了一大段他没看过的消息,他脑子里的一根神经便“叮—”地一声弹了起来——哥哥看他和周然的聊天记录了?
他和陆既明知道彼此的手机密码,陆既明跟人发消息,他也喜欢凑过去看,陆既明从不阻止,两人之间仿佛没什么秘密。
他也自认光明磊落,没什么不能让陆既明知道的。
他甚至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陆既明看,这样陆既明就会知道他到底有多爱他了。
可此时此刻,他却又有些心虚,因为他手机里——尤其今天和周然的对话里,的确有一些大放厥词、大言不惭,不想让他哥哥看到的内容。
他一时有些心乱,拿着手机走回房间,大拇指上下滑动,翻看和周然的聊天记录。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是在八月中旬时,周然忽然跟他说,他喜欢上了案场里的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儿家里条件不太好,虽然周然家里也一般,但周然家好歹在省会城市有一套小房子,父母虽没助力,但也没太大拖累。
但那女孩儿家里真的是家徒四壁的那一种,妈妈病了,干不了活儿,下面还有个读初中的弟弟。
周然说,那女孩儿真的很淳朴、很善良。两人中午一块儿吃工作餐,女孩儿有什么心事都跟他讲。他听了便很心疼,跟林嘉琛说,他想娶这个女孩儿,他迫切地想要帮她,想和她一起养她妈妈和弟弟,见不得她一个人那么辛苦。
这是周然的初恋——如果没在一起也能称之为初恋的话。
那段时间,周然发过来的微信里总是冒着粉红泡泡,女孩儿送他一瓶可乐,他也高兴得不得了,根本舍不得打开喝掉,拿回宿舍供起来了。
林嘉琛跟他聊天,只感觉周然连以后生几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快想好了。
林嘉琛也很替他开心,只觉得周然这小子终于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
那他得多攒点钱了,周然结婚,他肯定得随一笔大礼,日后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他肯定也要帮一帮——虽然周然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三年多。
而是在九月中旬,林嘉琛每天因军训累成狗时,周然忽然跟他说,明天他和女孩儿都休息,他想把女孩儿约出来,准备跟女孩儿表白。
林嘉琛给他加油打气,还帮周然参谋了隔天要穿的衣服,连穿哪双袜子都帮周然搭好了。
第二天,林嘉琛却一整天都没收到周然消息,直到他晚训结束拿到手机,才看到周然给他留了言。
周然说他表白失败了,他一提要不要出来看电影,女孩儿便跟他把话说开了,女孩儿说不想拖累他。
周然:【其实几天前就有预感了,感觉她有点疏远我,午饭也不跟我一起吃了,都是跟几个女生一起。】
周然:【现在想想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虽然公司包吃包住,我把工资都攒下来了,但我又有什么能力给她幸福?】
周然:【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估计也要失业了。我学历低,要不是你哥,我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现在行业也不景气,岗位少,等这项目结束,我再去投简历,估计第一步卡学历就把我卡出去了,以后还是只能干体力活……】
周然:【而且你记不记得上回在北京,我们一块儿吃饭,还有那位旺仔哥。】
周然:【我跟那位旺仔哥一个姓,又是那位旺仔哥倾情推荐的,我们主管一开始还以为我是开发商的亲戚……我跟主管也解释过了,但还是有同事乱传。】
周然:【我怕给旺仔哥他们家添麻烦,那天吃饭的时候就说了。那位旺仔哥还开玩笑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说等我哪天闯了祸再解释也不迟……】
周然:【我最近都有点怀疑,白荷是不是也以为我是开发商的亲戚,所以才……虽然白荷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周然:【她真的是像百合一样纯洁、美好的人。】
或许“初恋”便是如此,尤其单恋。一个人在心中波澜壮阔,面对对方却又支支吾吾地不敢多说一句话。如果不和朋友倾诉,心中的苦闷便无处排解。
那段时间,周然便一直絮絮叨叨地跟林嘉琛说这些事。
他没有再去打扰那女孩儿,他只是在想去打扰那女孩儿时,忍住,然后一味地给林嘉琛发微信……
林嘉琛每天军训,看不了手机,便也很好地担任了树洞的角色。
他解散后拿到了手机也会回复,但除了言语安慰,并在网上下单衣服、零食什么的给周然寄过去,好像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而经了十多天时间,周然也快要平复了。
直到今天下午,周然又给他发消息,说他看到那个女孩儿和他们案场的销冠在一起了。
周然:【嘉琛,我该怎么办?】
周然:【我今天还在上班,国庆客人特别多。我现在躲在厕所里,眼睛都快要哭肿了,根本不敢出去见人……】
周然:【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区区月薪八千居然也敢跟白荷表白,还幻想跟她一起养家,我怎么敢的?】
周然:【内牛满面.jpg】
周然:【上吊.jpg】
周然:【但她怎么会跟那个段洪波在一起?就因为他在北京有房,开奔驰,收入还是我的好几倍吗?我真的不信白荷是那样的人,她真的是像百合花一样善良、单纯、坚强的人。】
林嘉琛看到后叹了一口气。
由于他在医院看护的那一年,实在见识了太多人间冷暖,他看问题的角度永远比同龄人更现实。
他说道:【周然,你清醒一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考量很正常。】
周然:【嘉琛,你不知道,那个段洪波都36了,之前还离过一次婚。】
周然:【我感觉他根本就不爱白荷,只是看她年轻漂亮。感觉他就是驴粪蛋子外头光,油光水滑的那种人,特别会哄骗女孩子,实则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不然之前怎么会闪婚闪离的?】
周然:【白荷一定是因为经济压力,不得已才跟他在一起的[苦涩][苦涩] 她才19岁,她能懂什么啊?[苦涩][苦涩] 谁会真心喜欢一个矮个子的老男人啊?[苦涩][苦涩]白荷那么单纯,一定玩不过那个老男人的。[苦涩][苦涩]】
周然:【都怪我没用,没办法给她幸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周然:【嘉琛,我为什么这么没用?真心是最廉价的东西,但我真的没有别的了。我知道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但我真的觉得段洪波不会让她幸福的。】
周然:【她为什么不多看一看,哪怕不选我,又为什么要跟那个段洪波在一起?就真的只是因为钱吗?】
周然:【怎么办?我真的好难受……】
周然:【痛哭流涕.jpg】
林嘉琛能共情周然爱而不得的痛苦,毕竟他最近也很有这方面的苦恼。刚刚在餐厅时,他便一直安慰周然,可周然还是陷在思维的泥潭里走不出来。
如果周然在他身边,他还能带周然去喝个酒、散散心,慢慢开导。
只可惜周然不在,那他也只能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好让周然尽快清醒。
林嘉琛:【周然,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那个销冠在北京有房,开奔驰,收入还是你的好几倍,白荷还要给她妈妈治病,还有个读初中的弟弟要养,换了你你会怎么选?】
林嘉琛:【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很心疼她,但人家已经拒绝你了,她暂时不需要你。】
林嘉琛:【说白了,选了那个销冠,她的境况短时间内可能会有很大改善,她不会回过头来找你的。】
林嘉琛:【所以这个不行,那就拜拜下一个啊!】
林嘉琛:【世上好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啊!】
林嘉琛:【这世上是只有白荷一个人了吗?难道没了她你就活不下去了吗?自尊心都不要了吗?那个段洪波知道你这么难受,他都要爽死了吧?说白了,他们这种人就是喜欢用金钱、地位碾压一切的感觉。】
周然:【你说得对,我也知道,我现在哪还敢说我喜欢她?我有什么资格说我喜欢她?但我就是很难受啊,你不要骂我好不好?】
周然:【我真的太难受了,我只能跟你说。】
林嘉琛:【摸摸头.jpg】
林嘉琛:【我没骂你,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点。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有答案,不是心诚则灵,就像那句歌词说的,没人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林嘉琛:【如果不行,那只能说看开一点,下一个更乖。】
周然:【你说得对。】
在餐厅时,两人的对话便到此为止,而在一小时前,周然又给他发了微信。
周然:【嘉琛,你说的对……但我下午的时候忍不住又给白荷发了消息,是在找你之前发的,她现在回我了怎么办?】
周然:【痛哭流涕.jpg】
周然:【[图片]】
图片中是周然和白荷的聊天记录,这也是周然第一次给他发两人聊天记录,林嘉琛点开看——
第72章
周然:【你是和段顾问在一起了吗?】
白荷:【嗯, 你都看到了。】
白荷:【你想说什么?】
白荷:【你是想说我是那种很物质的人吗?】
周然:【不是的,白荷!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很物质的那种人,你一个人养妈妈、养弟弟,我真的觉得你很了不起。】
白荷:【那你想说什么?】
白荷:【我承认我之前是对你有过好感, 觉得你是很踏实的那种人, 也很会照顾人。但仔细想想, 我们两个还是不适合。你也只是普通家庭,填不了我们家那个无底洞, 我妈还要做手术, 我弟以后还要上大学。哪怕我同意跟你在一起, 你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白荷:【但他离过一次婚,他们家现在没什么要求。】
白荷:【我一个人真的太累了,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想找个人结婚。】
白荷:【他说可以给我二十万彩礼, 我要拿这个钱给我妈治病。】
周然:【对不起,白荷……】
周然:【真的对不起……】
——
林嘉琛看到这聊天记录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周然家肯定拿不出二十万礼金, 也能猜到周然此刻会有多崩溃, 多无力。
林嘉琛想了想, 把这一年来, 哥哥用微信、支付宝给他转的零花钱,统统提现到了一张银行卡上,而后给周然转了二十万。
之前哥哥也给过他一百万的“备用金”, 但他都存定期了。
周然:【?】
林嘉琛:【你说你也可以给她二十万, 给她妈妈治病, 看她还是想跟那个人在一起吗?】
周然:【兄弟……】
周然:【我现在真的, 我眼睛都快哭瞎了……】
周然:【兄弟,谢谢你……】
周然:【但我感觉, 现在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我今天看到她背了一个LV的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林嘉琛:【明白。】
林嘉琛:【但如果还是舍不得,那可以再问最后一次。你就说这个钱是你买彩票中的,不用还,真的不用还。如果她收下了,那就当是我做了件好事,救了她妈妈一命,功德都记我身上。】
不,是他跟他哥一人一半。
林嘉琛:【如果她还是想跟那个人在一起的话,那就说明除了医药费,她还想要更好的生活,这个是我们目前还没办法提供的,那就果断放手。】
林嘉琛:【都是成年了,尊重她的选择。】
周然:【内牛满面.jpg】
周然:【谢谢你,兄弟……】
周然:【那我再去问她最后一次。】
林嘉琛:【加油!】
对话框就这样沉寂了。
林嘉琛看了眼陆既明房间的房门,见陆既明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便把剩余半壶蜂蜜水放进了冰箱里,又拿了一瓶气泡水,回房间等。
约摸是在半小时后,他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周然:【谢谢你,兄弟,我现在有答案了。】
周然:【内牛满面.jpg】
周然:【没有没有,我没有牛肉板面,现在眼泪已经干了,我内心很平静……】
周然:【还好我明天休息,过了明天,应该就能调整过来了。】
周然:【嘉琛,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林嘉琛很无奈,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想了想,在官网下单了一只不错的手表给周然寄过去,价钱上也算下了点血本。
他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给陆既明以外的男人选这些东西的……但周然他们在案场要穿正装,需要这些行头,有时好的装备也能快速提升一个人的自信。
林嘉琛:【那明天好好休息,吃点好吃的调整一下。】
林嘉琛:【给你寄了个礼物哦,记得收。】
周然:【什么礼物啊,不用再寄啦,你最近都给我寄了多少东西了。】
周然:【想跟你一起吃火锅。】
周然:【内牛满面.jpg】
林嘉琛:【那我明天给你点外卖火锅,你跟你室友他们一起吃。】
林嘉琛说完这话,恍若觉得——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是哥哥经常对他说的话吗?
【给你点了几杯奶茶,还有水果,你跟你室友他们一起吃。】
【晚饭给你点了外卖,别去挤食堂了。】
【下单了个空调挡风板,看看能不能装上去,不能的话,我看看我能不能进去帮你们装,别再吹到我宝宝了。】
【买了点小零食,我先寄到月亮湾了,明天中午给你带过去,你放宿舍跟室友他们一起吃。】
林嘉琛忽然明白了那句话,人可能真的要被好好爱过,才会懂得如何爱人。
***
隔天,林嘉琛便和陆既明一起到高铁站送旺仔哥。
由于学校八号开学,陆既明这两天便也在紧盯装修进度。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的上午,林嘉琛睡到日上三竿,穿着睡衣,顶着一头呆毛走了出来,见陆既明正坐在沙发上忙什么的模样,他便道:“早啊,哥。”
陆既明关了手机,看向他道:“今天在做全屋保洁,不过你那主卧卫生间还得再等等。”
林嘉琛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道:“那我先用你的洗手间就好了喽。”
陆既明“嗯”了声,又道:“我等一下先过去看一眼,看到底能不能入住。如果实在不行,那先不搬了,我这两天开车送你上下学。”
林嘉琛“哦”了声,问道:“那我待会儿跟你一起去看吗?”
陆既明道:“先不用,我自己去看一眼。”
虽然林嘉琛也挺想去看看的,那小别墅他还一次都没去过呢,只看过陆既明发给他的图片。
但他待会儿还有点“坏事”想干,把陆既明支开最好,他便“哦”了声。
吃完早饭,陆既明便出门了,出门前还提醒了句:“自己乖乖的。”
林嘉琛欣然应道:“好哦。”
而等哥哥一走,他便在小红薯上选起了发色,选完便下楼染头发去了。
没错,他要干的“坏事”就是染头发。
虽然染发有害健康,但他还是喜欢染。他黑发时,头发会显得有点厚重,看着有点呆呆的,染了会更张扬、漂亮一点。
他们家附近那理发店的Tony老师很专业,在平州还挺有名的,有很多人慕名而来。离他家又近,他平时便也经常光顾。
他跟Tony老师约了个时间便去了,把图片拿给他看,是白金色。
Tony老师看完,比了个OK便开始操作了。
陆既明那边估计很忙,一直没有联系他。他虽然也很好奇进度怎么样了,他今晚到底睡哪儿,但他“坏事”还没干完,也不敢主动找陆既明。
染完时是下午四点,理发师帮他吹头发时,他对镜自拍了一张,对新染的发色很满意。
是那种浅浅的金色,又带点粉棕,颜色很漂亮,效果很不错。
他扫码付款,出来后又买了个棒冰,吃着给陆既明打了个电话,问道:“哥,你那边还没好啊?”
陆既明道:“快了,我一会儿去接你。”
林嘉琛想了想道:“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打个车过去吧。我们今天还搬吗,还是先住月亮湾?”
陆既明道:“可以搬。那你先打车过来,我们晚上吃完饭再回去拿行李。”
林嘉琛道:“好哦。”说着,把吃完的木棍扔进垃圾桶,在街边打了个车。
快到时,他又给哥哥发了个微信,说道:【我快到小区门口了,我不知道是哪一栋。】
哥:【我过来接你。】
车子一拐弯,他便看到陆既明正站在小区门前等他。
林嘉琛戴了个棒球帽,可他一下车,陆既明还是一眼便看出他染头发了,问道:“你染头发了?”
林嘉琛“嘿嘿”地冲陆既明笑。
陆既明一看林嘉琛这嬉皮笑脸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拽着林嘉琛胳膊,朝他屁股就是一脚,问道:“谁允许你染头发了,你还敢给我先斩后奏?漂了几遍?”
林嘉琛往前躲,样子狼狈至极,说道:“就两遍!”
陆既明道:“你确定?你在楼下染的吧,用不用我给店长发个微信问一问?”
他之前也陪林嘉琛漂过头发,林嘉琛喜欢的那些发色,哪有少于三遍的时候?
楼下那家理发店,他和林嘉琛都经常光顾,他在店里办了一堆的卡,店长都拿他当大客户维护。他也有店长微信,今天不出意外就是店长给他漂的。
林嘉琛这才如实道来道:“四遍,哥,四遍!”
陆既明一听更生气了,拎他跟拎只小鸡似的,小区门前一片打孩子的混乱景象,说道:“离你上一回漂白才过去几个月,你头皮不疼了?还敢给我撒谎说只有两遍!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染头发吗?”
林嘉琛两手捂着屁股到处躲,手又被陆既明拽着,只能跟驴拉磨似的在原地转圈圈,他小时候都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打过!!!连忙道:“知道,知道,有害身体健康!今年最后一次嘛,我求你了,别让邻居看见!啊啊啊啊啊!!!”
陆既明道:“你一年有几个最后一次,上回在成都不也说是最后一次?”说着,又给了一脚,这才拎着他后衣领进去。
“哥。”
“哥。”
林嘉琛只能被拎着,趋步跟在了后面。
两人走在别墅之间的小径里,迎面走来一个人,陆既明像是认识,还叫了声:“张老师。”
张老师“哎”了声,看到林嘉琛又忍不住笑了。
林嘉琛简直没脸见人了!难道就没有体面一点跟邻居们认识方式吗?这小区里顶多不超过二十户,以后都要低头不见抬头见吧!
“!!!”
林嘉琛气鼓鼓地反抗道:“哥,衣服都给我扯坏了。”
陆既明淡定道:“坏了就坏了。”
林嘉琛又把T恤往下面拽了拽,说道:“我肚子都露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既明低头瞥了眼,见林嘉琛深灰色T恤与黑色短裤之间,露出了一片雪白、劲瘦的腰肢,人鱼线深深没入短裤,这才撒开手,不想给人看见。
坏死了,陆既明。
林嘉琛想着,理了理T恤,便在后面拿拳头怼陆既明的屁股,这一怼便发现陆既明屁股也练得很好,很紧实,也很有力量感……
一时莫名红了脸。
很快便到了两人新家,是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前面带一个小院子,建筑物看着很有意大利田园风情。
眼下快要五点了,工人、保洁都已离开,院门、入户门都大敞着,林嘉琛走进去看了眼,发现装修得蛮漂亮的。地板换成了胡桃木,家具也都换新了,和一开始颇有年代感的装修风格比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二楼一共三间房,其中主卧归林嘉琛,次卧归陆既明,还有一间陆既明准备当书房用。
陆既明推开其中一扇房门,说道:“这是你房间。”
林嘉琛走进去,“哇”了声。
只见夕阳透过法式弧形格子窗打在了胡桃木地板上,很漂亮。房间没有之前那么大,少了一个衣帽间,但整体也很宽敞明亮,只是床上没有床垫,他便回头问陆既明道:“怎么没有床垫啊?”
陆既明道:“你那床垫也要空运过来,还得再等等。”
林嘉琛听了这话,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那他今晚睡哪里……睡陆既明怀里吗?他倒是不介意啦,陆既明别介意就好。
而正想着,陆既明又安排道:“楼下还有间客房,你可以住楼下。或者你睡我房间,我去睡客房。”
林嘉琛便又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陆既明只觉得林嘉琛这反应有点好笑,走上前来,掐了一把他的腰,问道:“你嗯什么?”
两人挨得很近,陆既明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氛围忽然有点暧昧。
林嘉琛便若无其事道:“没嗯什么呀。”说着,又去看了眼卫生间,见里面盥洗台、浴缸、马桶都已经拆掉了,还在等安装,没什么好看的,便又出来了。
看完了室内,两人又来到院子。
院子里有个车库,但陆既明的车此刻正停在院门外风吹日晒。
陆既明按了车库门旁的按钮,黑色卷帘门便缓缓升了上去。
而只见车库内竟又停着一辆车,上面盖着一块黑布。
那车布质地丝滑,隔着一层布,也能看到下面那辆车曼妙的车型,看着底盘有点低,扁扁的,像跑车。
陆既明道:“送你的。算是你考上平科大,正式步入大学的礼物。”说着,缓缓拉开了车布,只见那下面竟是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看着跟黑金刚似的,前面一对“Y”字型的车灯特别炫酷。
“哇塞!”林嘉琛快要惊掉了下巴,说道,“哥,你还真买了?”
谁都无法拒绝第一眼看到这么帅的一辆车时的震撼。他之前虽然说,买了也开不出去,但谁又不希望自己车库里躺着一辆兰博基尼呢?
陆既明开车门,那剪刀门便像大鹏展翅一般向上开启,说道:“上去试试。”
林嘉琛便坐进去,握了握方向盘。
这车子底盘很低,跟揽胜完全是两个极端,让林嘉琛一时还不太适应,不过这视角真跟开赛车似的,说道:“这车也太帅了吧!”
陆既明没上副驾,而是随意地扶着车顶,站在主驾旁看着林嘉琛。
其实这车上个月就已经到了,是周思望开过来的。副驾他也坐过,腿有点伸不直,稍微动一动还容易顶到头,坐得有那么点憋屈。
音浪声的确很强,开在路上回头率很高。那炸街的声音估计也是这满是斯文教授的小区里从未出现过的,导致把车开过来的当天,邻居们便已提前认识了即将搬进来的这户人家。
他稍微教了教林嘉琛怎么开,林嘉琛照做,而刚一启动,引擎便如猛兽苏醒,发出“轰—!”的一声低沉轰鸣。
林嘉琛有点兴奋,恨不能现在就开出去兜一圈。
陆既明便道:“你一个新手现在开这车还是有点过,我建议你先把别的车练熟了,再开这辆车出门。”
林嘉琛很听话,应道:“好嘛,都听哥的。”
他哥都送他兰博基尼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听的。他又随便试了试中控屏,便依依不舍地下车了。
陆既明又打开引擎盖,而只见引擎盖下方的前备箱里竟还放着一束香槟玫瑰。陆既明抱出来送给林嘉琛,说道:“这是乔迁礼,恭喜我们搬到我们的第二个小家。”
林嘉琛“哇—!”了声,接过那束花。
没想到陆既明还准备了这些惊喜,早知道他就不染发了,平白惹哥哥生气,还搞得他在接受这么浪漫的惊喜前,还没脸地挨了一顿揍!
他抱着那束花好感动,说道:“谢谢哥……但我什么都没准备……”
陆既明很自然地搂住了他肩膀,又捏捏,说道:“你喜欢就好。”说着,见林嘉琛没发现,又用下巴努了努那束花,“再看看上面还有什么?”
时间已近黄昏,天边的云彩是粉紫色的,把这一方小院也照得粉粉紫紫,看着格外梦幻。
车库光线有些昏暗,林嘉琛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那束娇艳欲滴的香槟玫瑰上方,竟放着一枚戒指。
不,是两枚!
一个玫瑰金,一个白金。
在看到这两个环状物的0.001秒时间里,林嘉琛便几乎确认了那是一对情侣对戒。陆既明居然也选了一个玫瑰金、一个白金,他跟他哥也太默契了吧!他也买了这样一对对戒,只不过还放在月亮湾的保险箱里,没有勇气送出去。
戒指哎……所以陆既明是要跟他表白吗?
这是要求婚了吧!
这房子是两人新房吧!他们即将要在这远离人烟,又有田园牧歌气息的小独栋里开启幸福的生活了!
他是还在上学的少夫,陆既明则是不用上班,每天在家里喝喝茶、看看报,等着他放学回来,然后把他的胃、他的肉|体和灵魂都喂饱的丈夫。
一想到这儿,他便快要无法呼吸了,感到无数烟花正在他胸口“砰—砰—砰—”地绽放,那气浪震得他说不出话。
怎么不提前跟他说一声,他还穿着洞洞鞋呢……!
但不管了,他哥马上要跟他告白了。
“哥……”
他捧着那束花,感动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而轻轻拿起其中一枚“戒指”——竟又拉出了下面一条细细的长链……
由于刚刚隐在了花束中,导致他没有看见。
这根本不是戒指,是项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嘉琛快要崩溃了,粉红泡泡霎时间碎了一地,说道:“为什么是项链啊?我还以为是戒指呢!”
所以终究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吗?
他快要哭了……
他把那项链扔回了花束里,把那花不轻不重塞回了陆既明手上,说道:“陆既明!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送我花干什么,送我项链干什么?你还是不敢,你都不敢跟我表白,你只会拿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糊弄我!”
“你敢不敢现在立刻马上拿一个易拉罐拉环跟我求婚,我不要什么项链,我要戒指!”
“你要是不敢,那你现在就给我滚,或者让我滚!”
“你敢不敢?”
林嘉琛恼羞成怒,连珠炮一般疯狂输出。
而也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陆既明,他话音一落,陆既明便扔了那花束,跨步走上前来,捧起他脸颊,亲吻他。
“唔……!”
陆既明,你这个神经病!
你都不敢跟我表白,你还夺走我第一个吻、第二个吻、第三个吻、第四个吻……陆既明,你这个渣男!
林嘉琛想推开陆既明,陆既明却更强势地吻他。
且这个吻似乎跟之前都不太一样,在攻破他牙关顶进来的那一刻,林嘉琛紧闭双眼,只能拿拳头捶他。
他想骂陆既明,凭什么又亲他!
可他嘴巴被堵住,甚至被塞满,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陆既明,你这个坏人!
他两手抵在陆既明胸口,却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连连后退,最后被抵在了车库墙角里无路可退……
靠!!!
可抛开陆既明这个渣男总是不给他一句准话,还要对他又搂又亲的可耻行径,他又有点享受这亲吻,他真的没救了。
陆既明还是没有告诉他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儿,眼泪便忍不住掉下一滴,又被陆既明无耻地舔走。
他后背抵在车库墙上,抬头看着陆既明,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们这样算什么?”
陆既明道:“你想是什么?”
林嘉琛有些崩溃,说道:“我当然想跟你是情侣啊,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非要我亲口说出来不可吗?你这个渣男!”说着,用力砸他
陆既明挨了几下,便攥住了他手腕,说道:“那你知道情侣之间每天都要这样接吻,每天都要做‖爱,你确定你能接受吗?你知道两个男人是怎么□□,知道你是要被‖干的吗?”
“我当然……!”
林嘉琛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了,说道:“我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啊……”他一时有些支吾,组织了下语言才继续道,“我当然是因为知道,才会说想跟你做情侣,你难道以为我连这个都不知道……”
救命……
而且每天是什么鬼?
每天接吻就算了,哪有每天都做‖爱的,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样诓他吗?
简直像那种会在契约书里偷偷使坏的黑心商人。
陆既明道:“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他抬起脸,倔强地看着陆既明。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次问陆既明了,如果陆既明再不直面这问题,那他真的也要放手了。
陆既明目光却很温柔,很满足,眼角有一种得到了所有答案的缱绻,捏捏他脸颊,说道:“你是我小男友,是我partner。”
“哼……”
林嘉琛嘴巴一瘪,有点想哭。他就是想要这样一句话而已。
他后背抵着墙,陆既明的手便伸进了他后背与墙壁之间,说道:“墙上凉。”又道,“对不起,嘉琛。但其实这项链……是我上上周准备的。”
这之间有时差。
他也猜到今天送林嘉琛项链,林嘉琛可能会不高兴,他只是没猜到林嘉琛一看到这项链就炸了,让他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总是比林嘉琛慢一步,每当他追上一步,就会发现林嘉琛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使得林嘉琛永远是走在前面的那一个。这让林嘉琛很累,他知道。
他说:“戒指我已经在看了。”
“哼……”
林嘉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道:“那好吧……”说着,低头看了眼被扔在地上花束,只觉得好可怜,于是蹲下身捡起来,借着卷帘门外昏暗的光,挑出了白金色的那一条,戴到了陆既明的脖子上。
陆既明道:“谢谢宝宝。”说着,又帮他戴上玫瑰金的那一条。
两人站在车库内,光线已经很暗了,但又不忍心去开灯,去破坏此刻美妙的氛围。
陆既明搂住了林嘉琛的腰,他腰真的很细、很薄,像怎么也搂不住似的。
两人借着夕阳的光看着彼此,相视一笑,而后陆既明又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嘉琛仰头看着他,眼眸里亮着亮晶晶的光,说道:“情侣!”
陆既明满意一笑,又吻了他一口。
林嘉琛回吻,学着哥哥的样子轻啄,吸吮陆既明。陆既明一开始也很温柔地配合、回应,把主动交给他,过了片刻,便又抱紧了林嘉琛,加深了那个吻,甚至比刚刚还更肆无忌惮。
两人就这样在黄昏的车库里拥吻吻到不知疲倦。
林嘉琛抱着他脖子,陆既明知道他抱得有点吃力,便低下脖颈来就他,手撑在林嘉琛身后的墙壁。
可林嘉琛还是说:“我仰得脖子疼,我们以后怎么接吻啊?天天这么接吻要得颈椎病了吧!”
陆既明笑道:“不会啊。可以躺着亲,坐着亲,还可以这样。”说着,微微蹲下身,把林嘉琛腾空抱了起来,手托着他屁股,把他托到了与自己平视,甚至稍高一些的角度,道,“抱紧我。”
林嘉琛两腿扣住了陆既明的腰,两手轻搭在陆既明肩上,就这样被陆既明抱着,俯视了陆既明片刻,便又接着亲。
陆既明仰着头,闭着眼,接受着林嘉琛毫无章法,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在哪里的吻,却又有种格外的满足感。
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院外路灯依次亮起。
这还是林嘉琛第一次看到路灯亮起的那一瞬间——路灯旁黑漆漆的草木丛林,一下子被一束锥形光束照亮了,小区里很宁静。
陆既明又伸手探了探林嘉琛身侧,那里有几个开关,陆既明按下其中一个,院子里的庭院灯便也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灯光是暖黄色的,不是很亮,照着这一方小小的庭院,很治愈。
两人吻完也一直这样抱着,直到林嘉琛看了眼手表,说道:“哥哥,都七点了。”
陆既明问:“饿不饿?”
林嘉琛道:“有点饿,但我们今晚怎么办?行李都还没带呢,明天还得上早八呢!”
陆既明摸摸他的头,把他额前的碎发撇到一边去。每当他做这动作时,目光都很深情,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说道:“没关系,饿了就先去吃饭,大不了今晚回月亮湾睡,明天一早我开车送你。等一下想吃点什么?”
林嘉琛想了想,说道:“风好舒服,我想在夜市街的路边摊位上吃饭。”
陆既明应道:“好,都听你的。”
第73章
两人关好灯、锁好门便上了车。
陆既明上了主驾, 伸手开了顶灯,从一串钥匙里解下两个,一个是院门钥匙、一个房门钥匙,递给了林嘉琛道:“拿好, 怕丢就挂脖子上。”
林嘉琛“哦”了声, 接过来。
陆既明是未雨绸缪, 喜欢提前安排好一切的人,说道:“我在杜老师家里也放了一把, 如果你忘了带, 我又刚好不在家, 那可以去杜老师家里拿。我改天带你去杜老师家串个门。”
林嘉琛又“哦”了声,等车开。
陆既明却启动了车子没有开,见林嘉琛傻乎乎的还没有系安全带, 平白给他机会。
其实林嘉琛通常一上车就会系安全带, 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尤其坐副驾时。唯独今天忘了系, 自己还没发现, 可能是因为今晚有点“不一样”的缘故。
他穿了条运动裤, 坐在座椅上, 裤腿便有些拉了上去,大半条大腿白花花地露在了外面。
陆既明探身过去帮林嘉琛系,手顺势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 手感冰冰凉凉的, 像一块丝滑的锦缎。
林嘉琛只下意识拢紧了双腿, 由于陆既明太道貌岸然, 还没看出陆既明是故意的……
大学城离夜市街不远,国庆小长假的最后一天, 夜市里仍人潮拥挤。
两人找了家小龙虾店,点了两份小龙虾,便坐在露天桌椅上等。林嘉琛又去隔壁摊位买了轰炸大鱿鱼和狼牙土豆,打包过来一起吃。
平州十月初的晚风很凉爽,两人坐桌子拐角的两边。
林嘉琛很喜欢这里,虽然他是初中时才搬到平州来的,有时却感到自己仿佛就出生在这儿。
看着对面麻辣烫店开敞着的门,又总觉得妈妈就在那里面,正热情地招待着客人。
如果妈妈没有走,他想他会牵着哥哥的手一起走进去,告诉妈妈今晚发生了什么。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妈妈应该会祝福他们的,因为这世上再不会有比陆既明还要珍视他的人。
两盆小龙虾端上来,陆既明剥了一颗,喂到林嘉琛嘴边,看着林嘉琛吃下去,而后在林嘉琛嘴巴上亲了一口。
两人很自然地在露天餐位上做着这些动作。林嘉琛能感到四面八方有那么几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但只要和陆既明在一起,他就不惧怕任何目光。
他戴着两层手套剥虾,可还是被刺到了,还挺疼的,“唔!”了声,赶紧摘掉手套含嘴里。
陆既明连忙道:“我看看。”说着,把那根手指拿出来检查,见没出血,只是有些红了,便拿湿巾帮他擦了擦,说道,“别剥了,我给你剥。”说着,一颗颗地帮他剥好,蘸上汤汁,喂到他嘴边。
陆既明剥一颗,林嘉琛便吃一颗,等待时他又忽然问道:“但是哥,你之前是不是有点犹豫?”
陆既明明白是什么意思,“嗯”了声。
林嘉琛道:“为什么,是不喜欢我吗?”
陆既明停下剥虾的手,看向他道:“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吗?”说着,见林嘉琛吃得嘴角两边都是小龙虾红红的汤汁,便抽了张湿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掉。
林嘉琛想了想说:“可能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更多吧。”
陆既明笑了一下,那他掩饰得还不错。他还以为好久之前林嘉琛坐他大腿,把他坐石更的那一次他就已经暴露了。
其实他早就想把林嘉琛剥皮吃掉,他怕把林嘉琛吓跑。
陆既明继续剥虾,说道:“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当然也有。不论之前还是以后,你都永远是我弟弟。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会有一些顾虑。”说着,把虾仁递到他嘴边。
林嘉琛张嘴吃掉,问道:“你都有什么顾虑啊?”
那顾虑可太多了。
陆既明思索片刻,说道:“当然也会顾虑他人的目光……尤其妈和姥姥,这一点我至今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林嘉琛道:“我不想骗姥姥,不想瞒着她。等以后有合适的时机,我会自己去跟姥姥说的。”
陆既明又剥了一颗,放在了林嘉琛面前的小碟里,说道:“那肯定要一起去说。”又道,“有时候也会觉得你年纪太小,前额叶还没长全,心还没长熟呢,有种在欺负你的罪恶感。”
“我也怕你只是一时冲动,可一旦发生事实性的关系,你这辈子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夜市街的街头聊天,不看彼此的脸,只有晚风将声音传递到彼此耳边。
林嘉琛疑惑道:“事实性的关系……那天在姥姥家不算吗?”
陆既明看着他,很明白地道:“不算,要我□□才算。”
“……”
林嘉琛蓦地红了脸,又道:“那什么叫回不了头啊……你难道希望我能回得了头吗?”
他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是认真的,如果哥哥不是这样想的,那倒不如不要开始算了。
陆既明把最后一只小龙虾剥完,便脱下手套,擦擦手,摸了摸林嘉琛的头,解释道:“不是希望,而是怕。”
“怕我们一旦确认了关系,却又没能走到最后,那我们就连兄弟都做不成了,连陌生人都不如,你明白吗?”
他更怕两人万一走不到最后,林嘉琛以后都只能在这圈子里沉沦。
林嘉琛道:“你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陆既明摸着他的头,说道:“所以我说,是‘在此之前’有很多顾虑。”
可真走到这一步,这种种顾虑也都被冲散了。
他只想跟林嘉琛好好走下去,走一辈子,他无法接受其他任何结局。
两人吃完,结好账便上了车。
林嘉琛上了副驾驶,忽然道:“明天就要上课了,不用带什么东西吧?”
陆既明还没开车,说道:“你看看班群里有没有什么通知?”
林嘉琛看了眼,见群里有同学问了,便道:“导员说——带好笔记本还有笔什么的就好,剩下的,等明天听各科老师要求。”说着,看向陆既明,“但我没有本子了,是不是得去买两本?”
他之前高考一结束,便把用过的笔记本都丢掉了。
陆既明道:“只要笔记本就好了吗?那我给你买好了。”
林嘉琛“嗯?”了声,道:“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军训的时候,”陆既明道,“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给你买了,我还给你买了个新书包。”
快递都已经收到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拆。
林嘉琛道:“哥,你也太贴心了吧!”
“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林嘉琛“嗯”了声,陆既明便发动了车子。
到了家时客厅里黑漆漆的,林嘉琛站在玄关用嘹亮的嗓音道:“咳咳咳!智能管家,开客厅灯!”
“好的,主人。”
灯光缓缓亮起,林嘉琛换了双居家拖鞋走进去,回身对陆既明道:“那我先去洗澡喽?”
陆既明却很斯文地笑了一下,说道:“这就去洗澡了?”
夜里的玄关灯光看着有些晦暗不明,气氛忽然变得很不一样。
不知为何,林嘉琛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从这一天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陆既明道:“过来。”说着,把他抱起来,放在了一旁齐腰高的柜子上。
那柜子很窄,林嘉琛坐不稳,只能撑着陆既明两肩才能勉强维持平衡。陆既明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箍在中间,又吻了他。
林嘉琛闭上眼,他还是很害羞,做不到睁着眼睛和陆既明接吻。
如果傍晚在车库里的那一吻只是浪漫,那么此刻在玄关里的这一吻,便又夹杂着些许危险。他有种预感,感到今晚可能不会止步于亲吻,可他丝毫没有做好准备……于是又有点慌。
林嘉琛有些费力地坐在那窄窄的柜子上,两条细长的腿直直地垂下来,脚尖差一小截没能点到地。
他生怕自己掉下来,只能抱紧陆既明后背。
他感到嘴巴都快要被亲破了,可陆既明完全不知餍足,于是亲着亲着,又“哼哼哼哼……”地哼唧了起来。
陆既明停下来,温声道:“怎么了?”
林嘉琛捧起陆既明的脸,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亲我啊?嗯?”
陆既明两手撑在林嘉琛两侧,撑着柜子,抬眸看他。
明明林嘉琛是坐在上面的那一个,视线比陆既明还要高,可陆既明把他箍在中间,抬头看着他的目光里,却又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陆既明道:“你不是喜欢小蛋糕吗?”
“嗯哼。”
陆既明道:“如果此刻,你面前放着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那你会放过它吗?”说着,接着吻他,在亲吻的间隙里说道,“你就是我的小蛋糕。”
“哼……”
那完了!因为如果是他,那他肯定也不会放过那个小蛋糕的!
陆既明吻着,手又伸进来抚摸他。
他腰实在太薄、太细了,仿佛一只手就能攥住大半。
林嘉琛是很敏感、很怕痒的体质,但不知为何,他只是在哥哥刚探进来时“唔!”了声,很快便又适应了,并不排斥哥哥的爱抚。
陆既明能感觉到林嘉琛嘴巴有些肿了,口感变得很绵软,更好亲。可林嘉琛又有些挣扎,像有点疼,陆既明便又轻轻覆上一吻,放过了他,问道:“等一下一起洗好不好?”
林嘉琛被禁锢在上面,只觉得他如果说不,陆既明就不会放他下来了。
他面颊上浮起两坨潮红,说道:“那多不好意思……”
陆既明又诓他,说道:“但做了情侣,就是要每天一起洗澡的,澡都不能一起洗,还怎么做‖爱——你不是说你都知道吗?”
“!!!”
那也不是所有情侣都要一起洗澡的吧!两个人赤条条的,站在一起洗澡吗?
而且做‖爱什么的,肯定也要关着灯啊……
林嘉琛想着,瞥见陆既明在衬衫下呼之欲出的胸肌,便又忍不住伸手摸摸。
陆既明一开始没用力,摸上去便有些QQ弹弹的,像一块太空棉,手感很好;紧跟着便用力了,忽然一下子变得梆硬。
林嘉琛两只小手跃跃欲试地伸过去,蔫坏地道:“要么你先脱给我看……”说着,解开他第一颗衬衫纽扣。
陆既明没说话,就这样任他解。
林嘉琛解得很慢,看着有些许笨拙。
陆既明也没说话,直到纽扣全部解开,林嘉琛把白衬衣往两侧敞了敞。
这也是林嘉琛第一次直面陆既明的上半身,只见几块腹肌格外清晰,那视觉冲击力实在很强。
他指尖在陆既明腹部划过,一块一块地数,说道:“一,二,三,四,五,六……”数到这儿,小声道,“不是说有八块嘛……”说着,抬眼瞥陆既明脸色。
陆既明没说话,只无言地看了林嘉琛两眼。他就这样袒胸露腹地站在林嘉琛面前,语塞片刻,便攥着林嘉琛的手,给按到了自己的皮带扣上,说道:“下面还有两块,得脱了裤子才能看到。”
“……!!!”
那金属皮带扣冰冰凉凉的,冰到他手了。
他便顺着往下摸,隔着一层丝滑的西裤面料,很清晰地摸到了老七和老八,那触感很惊艳,结果一不小心又惊动了老九他老人家,动了下。
林嘉琛有点怕那老九,便悄悄收回了手。
陆既明淡定道:“摸完了吗?”
林嘉琛若无其事地“嗯!”了声,好心地帮陆既明把衬衣拢了拢。
而刚要帮他系上扣子,陆既明便像抱小孩儿一样把他从柜子上抱了起来,向主卧走去。
“哥。”
“哥!”
救命……
在浴室里,林嘉琛度过了格外缺氧的一个半小时。浴室里有新风系统,可白腾腾的蒸汽一起,便还是感到晕眩。
两人都默契地认为今晚无法走到那一步,毕竟明天林嘉琛还要坐着上一整天课。且目测下来,他一时半会儿可能也无法承受……
林嘉琛真的很白,身材很瘦,却又很曼妙。
陆既明把他按在了浴室墙壁,那墙壁很滑,林嘉琛总是撑不稳。陆既明拍了拍他屁股,问道:“你自己有没有试过?”
在浴室的高温下,林嘉琛脸颊早已红透,躯体也都红彤彤的,说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陆既明道:“我怎么感觉你只要一根手指就够了。”
“……”
好呢,让哥哥大材小用了!
林嘉琛蹲下来,陆既明按着他的头,执意把他按跪了下来,像有什么恶趣味。
弄完时,林嘉琛只感到全身的体力都耗尽了,像油表灯亮后又强行拖着跑了一百公里,跑得一滴油都不剩了,彻底在高速边抛锚,他恨不能从浴室里爬出去。
好在陆既明售后服务很不错,帮他冲洗了一下,两人又在花洒下接吻,把他吻懵后,便用浴巾裹着抱到了床上。
第74章
陆既明身上裹了条浴巾, 他给林嘉琛也包了一条,只是一进被窝便散了,林嘉琛只好裹紧了被子。
陆既明在他床边坐下,后背倚着床头, 林嘉琛便又伸手去抱陆既明。
他感到自己身上热热的, 脑袋也有些热热的, 处在一种类似发烧的状态里。但他知道这不是发烧,而是性‖爱留下来的余温。
他太喜欢哥哥了, 恨不能和哥哥融为一体, 恨不能每一寸肌肤都紧贴着哥哥, 侧身枕在陆既明身上,腿也搭到了陆既明腿上,又轻轻蹭了蹭。
陆既明便抱着他脑袋, 浅金色头发下,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陆既明又抱了会儿, 便拿起手机看了眼, 见已经是十一点了, 便问道:“你明天都有什么课?”
林嘉琛依稀记得第一第二节都是高数, 又查了一下,说道:“上午两节高数,两节经济学, 下午两节英语, 两节会计学。”
课表上满满当当的, 一看便很辛苦。
陆既明道:“把课表截图发给我。”
林嘉琛“哦”了声, 便给哥哥发了过去。
陆既明看了眼,见早上八点上第一节课, 午休时间是12:10-14:00,将近两小时,还算充足。
他道:“八点上课,最晚七点十分就要出门,明天六点半就要起床。”
林嘉琛一听,只觉得天都塌了,说道:“六点半?这怎么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陆既明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就这一天,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好吧……”林嘉琛顿了顿,又道,“可我书包还没收拾呢。”
两人在缺氧的浴室里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极限运动,都有些累了。陆既明说:“我待会儿去给你弄。”
林嘉琛欣然“哦”了声。
陆既明又坐了一会儿,便下床帮他去弄了。
床边一下子空落落的,林嘉琛手伸过去,只摸得到陆既明的余温。
正值十月,平州已经不需要开空调了,可陆既明开了窗户,晚风一吹进来,很快便把身侧那一点温存也都吹走。
他可能是生病了,他需要心理医生,他现在分离焦虑已经严重到连这几分钟都受不了了,一想到明天他要一个人去上课,要跟哥哥分开很久,他就很难过……
他见哥哥还不回来,便也下了床,进衣帽间拿了套睡衣换上,走出了房间。
陆既明也回房换了套睡衣,玄关感应灯灭了,他正半掩着门,在一旁储物间里拆快递,光束打在了玄关地板上。
他们家来不及拆的快递都先放在这里面。
林嘉琛叫了声“哥”走进去,从后面抱住了陆既明的腰。
陆既明宽肩窄腰,腰很适合抱着,坚实的后背又很方便倚靠,很符合“琛体工学”,让人很有安全感。
陆既明手上拿着美工刀,忽然便有些不敢动了,说道:“我手上拿着刀呢,你可不要乱动。”
林嘉琛“嗯”了声,乖乖在后面抱着他不动,只探出半个头,看着哥哥拆。
他见哥哥又给他买了好多东西,除了笔记本和文具,还有睡衣、T恤、水壶什么的,还有给家里买的一些日用品。
陆既明拆了好多快递,终于拆出一个书包,黑黑的,质感偏硬,看着跟龟壳似的,还没他背了三年的JanSport好看呢,不过是个大牌子。
陆既明拎起来给他看,问道:“好看吗,喜欢吗?”
林嘉琛看了一眼,便又抱紧了陆既明的腰,多一眼都不想看,说道:“好看,喜欢。”
陆既明忍不住笑,手背到身后拧了一把林嘉琛的屁股,问道:“怎么这么勉强?不喜欢?”
林嘉琛“唔!”地叫出了声,忍不住跺了两下脚,在陆既明的淫威下被迫道:“喜欢!哥哥送的我就都喜欢。”
陆既明不紧不慢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包吗?因为它功能分区做得很好,你看——”说着,拉开拉链向林嘉琛展示,“最里面放笔记本,这儿可以放个鼠标,这边是数据线,这儿还可以插两根签字笔。前面还可以放一副墨镜,还有防压坏的设计,两侧放水壶,是不是很实用?”
“……”
总之是每个物品都有自己的专属仓位,井井有条,一点都不会乱,很适合陆既明这种强迫症。
但林嘉琛是另一个极端,他会把教科书、文具、零食,统统都塞书包里,有时连笔袋都懒得用,直接放书包前面的小隔间。有时笔帽弄丢了,笔尖还会从书包里面扎出来。
林嘉琛抱着他的腰,陆既明便捏着他的手,回头看他,说道:“有时候钢笔漏水,还会把书包弄得全是墨水,洗也洗不掉是吧?”
林嘉琛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啊。”陆既明道,“你小时候背过哪几个书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三年级开学那年——应该是三年级吧,咱妈斥巨资给你买了个奥特曼书包,你还记不记得?”
林嘉琛很害羞,“哼……”了声,便又抱紧了陆既明。
他记得那书包还挺贵的,质量也不太好,非常之华而不实,溢价很高。但不知为何,他那天就是一眼看上了,非它不可。
由于他表现得太喜欢,老板还不给讲价,妈妈要带他去别家看看,他也死赖着不走。
妈妈没办法,只好给他买了。
结果他刚背去学校第一天,他钢笔就漏水了,把他笔袋、书包都给淋了个透,回来就挨骂了。
而且那书包质量真的很差,他刚背了半个学期,上面的奥特曼就掉了一层皮,还是他哥买了管502胶给他粘上的。
林嘉琛道:“是那钢笔质量不好!小时候真的好穷,都用不起好的钢笔……”
陆既明不接受,老神在在道:“因为你总要买那些花里胡哨的文具,我用的英雄牌钢笔就很好啊,几块钱一支,用了三年都没坏。”
“……”
林嘉琛无言以对。
除了这个,陆既明记得之前打开林嘉琛书包,总能随机刷新出各种垃圾,包括但不限于——吃完的蛋黄派袋子、干脆面袋子,还有一次翻出了半包拆了封的辣条,夹在两本练习册之间都压扁了,油挤得到处都是。
现在想想,当时没有揍他一顿,真是算他脾气好。
好在现在长大了,倒是不这样。
柜子里还有最后一个没拆的快递,林嘉琛问道:“还有一个是什么?”
陆既明拿美工刀拆开,见里面又是两个书包,居然是JanSport的,一个黑色,一个雾蓝色。其中黑色的那一只,和林嘉琛之前的书包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之前那个有点破了。
林嘉琛道:“哥,你也太懂我了吧!这个包真的很方便,我原本也想买个一样的来着。”
陆既明笑了笑,不说话。
他发现林嘉琛还蛮恋旧的,有那么几件T恤、短裤,还有那双洞洞鞋,都快要被他穿烂了。
等穿到实在没办法再穿,他就会再买个一模一样的,并且还不忍心把旧的那一个扔掉,觉得已经有感情了。
过了这么久,最喜欢的还是那条夜市街。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拿着书包、文具回了房。
林嘉琛在书桌前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明天一共四门课,哥哥给他买的活页本上刚好有四个分隔页,那带一本就够了!又往笔袋里装了些圆珠笔、修正带什么的,一起放进书包里,把拉链拉好,放在了椅子上。
陆既明又道:“那你背这个书包,另一个我背。”
林嘉琛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背双肩包的场合吗?”
陆既明想了想道:“万一呢。”
林嘉琛发现哥哥对那双肩包也挺情有独钟的,都已经被他淘汰了,还要cue它。刚刚他嫌那包丑,哥哥还解释说那包分区做得很好。
之前哥哥给他买过那么多东西,有些他也不喜欢,哥哥看他不喜欢也就算了,从不多说一句。
陆既明说:“其实那包我在美国也有一个,我创业初期天天背着它上下班,背了快两年。”
他不是像林嘉琛那样恋旧的人,他用旧了一件东西也会买个一样的,但他会把旧的那个丢掉。
他很极简主义,很难接受自己家里出现功能重复的东西,一切都要刚刚好,不然就会很难受——只不过现在被林嘉琛的极繁主义和随心所欲给治服了。
但不知为何,唯独那用旧了的双肩包,他至今都还舍不得扔掉,还放在他家储物间里。
林嘉琛“嗯?”了声,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对那双肩包有些“言重”了,毕竟那可是哥哥的来时路,又问道:“哥,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辛苦?”
陆既明搭着书桌坐在一旁,说道:“是很辛苦……不过也很庆幸。”
要不是那几年那么拼,他现在也没办法以半退休的状态在平州陪着林嘉琛。
如果当初没创业,那他现在可能还在硅谷上班。
找到林嘉琛后,他估计会想办法把林嘉琛弄到美国去,先读个语言学校,再在加州读大学。
但两人可能无法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他忙起来,林嘉琛的很多事可能也会顾不上。林嘉琛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估计也会很没有安全感。那两人要面对的挑战可就太多了,远没有现在这么幸福。
林嘉琛有些哽咽了,又抱住了陆既明,拿头去顶陆既明的胸口,赖赖唧唧地道:“所以我真的特别珍惜……”
他真的很庆幸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光。他都觉得自己眼下的幸福,是靠透支他余生,甚至之后几辈子的幸福换来的。
但即便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注定了要凄惨,他此刻也还是要坚定地和哥哥在一起,他要抱着哥哥不撒手。
他说道:“我真的一点也不嫌弃这个包了,它真的很好、很善良。我明天要背着它去上学,我要感受你的来时路!”
陆既明只道:“没事,你就背你那个。”
其实林嘉琛的来时路也很辛苦,比他更辛苦,在他创业时,林嘉琛也在病床前照顾妈妈。
两人像是在失散的这些年,把该吃的苦都吃完了,才能换来此刻的幸福。
林嘉琛看了眼Apple Watch,都快要十二点了,便拉住陆既明的手道:“哥,你今晚就睡我房间吧,当了情侣就是要每天抱在一起睡觉的。”
陆既明笑了下,应道:“好。”说着,拉着他上了床。
卧室顶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落地灯。林嘉琛181的大高个,缩在陆既明怀里却是小小一只。
陆既明是个大J人,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事,又安排道:“明天先送你上学,我自己再回来收拾行李搬过去。你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带的东西,我给你带点换洗衣服可以吧?”
林嘉琛想了想道:“也没什么非带不可的……我们周末还要过来吧?”
陆既明“嗯”了声。
两人就这样聊着聊着,都开始打起了哈欠,陆既明便道:“早点睡。”说着,把落地灯关了。
林嘉琛侧卧在陆既明身旁,躺了一会儿,便把手摸进了哥哥睡衣里,贴在哥哥胸口,又捏捏。
陆既明只感到自己身旁躺了一只非常不安分的小猫,顿了顿,把林嘉琛抱紧了,给了他一个窒息般的拥抱,让他动不了,说道:“该睡觉了,宝宝,你明天还要上早八,还要上高数呢。期末要是挂科了,你要挨揍的。”
林嘉琛眉眼低垂,哭唧唧道:“唔……好命苦!”顿了顿,又叫道,“哥哥。”
陆既明“嗯?”了声,很温柔。
黑暗里,林嘉琛只听得到哥哥的声音,感受得到哥哥的体温,嗅得到哥哥的气味,却唯独看不到哥哥的样子。
这感觉很奇妙,仿佛是用另一种方式重新认识了哥哥。
可他叫了声,又不说话了。
陆既明以为他要睡了,结果过了片刻,林嘉琛又叫了声:“哥哥。”
陆既明“嗯”了声,搂着林嘉琛后背的手往下探了探,摸到了他屁股,手按在那儿,说道:“再不睡觉你就要挨揍了。”
林嘉琛一点也不怕,他挨了揍岂不是更加睡不着了,那他和哥哥就这样缠缠绵绵到天亮算了,谁也别想睡。
他说道:“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就是睡不着……”
林嘉琛说着,顿了顿,又抬头看他。
虽然窗帘遮光太好,连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又伸手摸了摸,摸到了陆既明下巴——那里有细小的胡茬快要长出来了。
他莫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那个啊?”
陆既明“嗯……”了声,思索片刻。
他发现林嘉琛这小朋友真是全方位的人菜瘾大,明明刚刚在浴室里半截指节就受不了求饶,此刻又问他这问题。
他说道:“可能要找个周末了。”
这将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
第75章
林嘉琛晚上特别闹人, 每当陆既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林嘉琛便又会迷迷糊糊叫一声“哥哥”……
“干什么?”
“嘿嘿……没什么。”
陆既明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于是在林嘉琛第N次叫他,却又不说话时, 陆既明紧紧把他抱进了怀里, 朝他屁股上清脆地扇了两巴掌, 问道:“睡不睡觉?睡不睡?”
林嘉琛连忙道:“睡觉,睡觉!”
“眼睛、嘴巴都闭上, 赶紧跟我睡觉。”
“哼!”
没一会儿, 身旁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真的很欠揍。
隔天06:30, 两人闹钟同时响起,陆既明赶紧起身关掉了。
四小时的睡眠时间实在太短,陆既明感到自己不是睡了一觉, 而只是午后在沙发上小憩了片刻。
他见林嘉琛还在一旁呼呼睡着, 没忍心直接叫醒,先起了床, 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让阳光透进来一些。
他回他房间拿了些洗漱用品, 便在林嘉琛的洗手间里边刷牙边叫他起床, 说道:“起来喽,马上要迟到喽。”
林嘉琛听到了,却无动于衷。
陆既明又对着镜子剃须, 说道:“已经六点四十五了哦。”
林嘉琛有点起床气, 在床上蛄蛹了一下, 还是不起。
直到陆既明换好了衣服, 打着领带走到林嘉琛床边坐下,摸摸他脸蛋, 无奈道:“已经七点了,宝宝,再不起来你真要迟到了。不信你看。”
林嘉琛“唔……”地伸了个懒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怼到眼前的手机上显示07:03,一下子惊醒,赶紧下了床!
林嘉琛匆匆忙忙、连滚带爬,跑进了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
陆既明则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走进了林嘉琛的衣帽间,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带。
没一会儿,林嘉琛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从衣架上扯下一件白色棒球T恤、一条牛仔裤便穿上了,又胡乱穿了双袜子。
结果穿到第二只时却发现——这袜子不知何时竟破了个洞!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脚是怎么长的,什么毛病,袜子总是穿两次就破洞,特别烦。
陆既明喷香水,顺手往林嘉琛身上也喷了两下,见林嘉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怔住了,便问道:“怎么了?”说着,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语塞了片刻,问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可怜巴巴的?”
林嘉琛翘了翘大拇脚趾,跟陆既明打招呼。
陆既明忍不住笑了,说道:“赶紧换。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苛待你呢。”
林嘉琛又找了双袜子,坐在一旁换。陆既明把他脱下来的袜子捡起来,拿出去扔掉了。
林嘉琛换好,背上书包便出了门,按好电梯等哥哥。
陆既明则拿上阿姨打包好的早餐,跟林嘉琛一块儿下了楼。
他从地库北门开出去,避开了靠近小学的那段路,早上七点一刻钟,街道上便也没什么车。
林嘉琛坐副驾上吃包子,停在红绿灯前时,又争分夺秒地给陆既明也塞了一个。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平科大,开车进校需要登记,陆既明之前都是以林嘉琛家长身份登记的,中午在南门值班的保安都认得他了。
但登记很麻烦,这会儿校园内又都是赶去上课的学生,他便没开进去,停在了离教学楼最近的一个校门,塞给林嘉琛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满满一杯冰美式,说道:“上课不要犯困,好好听讲。”
林嘉琛接过来,应了声:“知道了。”便下了车,冲陆既明挥挥手,便向教学楼跑去。
陆既明想起一件事,又给林嘉琛发了个微信。
陆既明:【宝宝,中午你先在食堂吃饭,吃完回宿舍休息。我回家收拾行李,下午搬过去,我们晚上在别墅见。】
林嘉琛看到后回了句:【好哦。】
到了教室时,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刚刚好。
室友帮他占了个座,他便坐了进去。
开学第一节课,大家都没有教科书,老师便也只是随便讲讲,没怎么推进度。
林嘉琛打开笔记本,握着笔听讲,可听着听着又总是跑神,脑子里不断回想起昨天在车库里、在玄关处、在浴室里发生的那些事,有那么几个画面,一想到便感到小腹发麻……
而正想着,耳边便又传来陆既明的声音,说他要是挂科了就要揍他,于是又赶紧把思绪拉了回来……
陆既明到家后便开始收拾行李。
之后是彻底搬到学校旁,还是周一到周五住那儿,周末再回月亮湾,陆既明还没想好,便只装了两人的换洗衣物,装了四个行李箱。
收拾完,拿起手机了眼,见林嘉琛半小时前来微信了。
嘉琛:【[图片]】
嘉琛:【吃饭喽。】
图片中是自选餐厅,林嘉琛打了两荤一素,看着还不错。
陆既明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回复道:【是不是少了点?多吃点,别再饿着宝宝了。】
嘉琛:【[图片]】
嘉琛:【嘿嘿嘿嘿。】
图片中是林嘉琛手拿一块奶油面包的照片,已经被他吃了大半,背景是条柏油路,像是在吃完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个面包吃。
林嘉琛在这一点上倒是从不让人操心,出门在外,别的不说,肯定不会让自己饿着,会把自己吃得饱饱的。
陆既明对此感到十分欣慰,回了句“真棒”的表情包。
嘉琛:【我到宿舍喽,准备睡个午觉了。】
陆既明:【好。】
陆既明回完,便也去吃午饭了。
两人搬过去后,刘阿姨也会换到别墅去上班。如此一来,刘阿姨通勤时间反而变短,她本人还是蛮愿意的。
但月亮湾仍需要有人打扫,周阿姨会留下来。
别墅那边,他还要再找个负责打扫的阿姨。
陆既明吃完时,快要下午两点了。林嘉琛下午两点上课,他刚想问问林嘉琛醒来了没有,林嘉琛便来了条微信。
嘉琛:【[图片]】
嘉琛:【到教室喽。】
很乖,还知道要主动报备。
他一高兴,便给林嘉琛转了个红包,说道:【好好上课,我准备开车过去了,晚上见。】
嘉琛:【好哦,那我上课喽。】
陆既明:【嗯。】
他把行李抬进了后备箱,便又开车来到了平科大,找林嘉琛的辅导员办退宿手续。
之前林嘉琛军训时,他便找过辅导员了,他说他是林嘉琛的哥哥,只不过爸妈分开后一个跟了妈、一个跟了爸——实话,他也没说他跟林嘉琛是亲兄弟,怎么理解,就看老师自己了。
但辅导员还是说,得有同一户口本的监护人签字才行,他便把需要签字的材料集齐,叫了辆专车,送去给姥姥签字。
姥姥虽疑惑上个大学,住宿舍不就好了,又何必要非要搬到学校附近去,搞得这么形影不离的。
但两人说要搬,姥姥便也给签字了。
今天陆既明把材料拿给了辅导员,退宿手续便办好了,这两天内把宿舍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就好。
办理完退宿,他便开车来到了别墅。
午后的东阳小区内格外静谧,阳光和煦地挥洒下来,很舒服。
他把四个箱子抬上了二楼,便开始铺床。林嘉琛那主卧还没有床垫,他便只铺了次卧,把两人衣服都挂进了次卧衣柜里。
新房子里各种物品都需要添置,他便翻了翻过往订单,把之前买过的电器、厨具、咖啡机什么的,全部重新买了一遍,寄到了新地址。
这两天也做不了饭,他便给刘阿姨放假了。
忙完时,林嘉琛那边也快要放学了,他坐下休息了一会儿,便给林嘉琛发消息。
陆既明:【下了课先回趟宿舍,我在宿舍楼下等你,先回宿舍整理东西,整理完再去吃饭。】
林嘉琛秒回道:【好哦。】
陆既明:【回得这么快,上课玩手机是吧?】
林嘉琛:【哥!你怎么还钓鱼执法!!!】
陆既明:【好好听课。】
林嘉琛:【切!】
17:40,下课铃响起,室友们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林嘉琛边收书本边道:“我先不去了,我哥来接我,我今晚就要搬出去了。”
周泽宇道:“啊?这么快?!”
林嘉琛“嗯”了声,说道:“我明天开始就走读了,我家就在这附近,改天请你们来吃饭。”
周泽宇道:“那好吧。”
走廊内挤满了人,大家出了教学楼,便一股脑涌进了食堂,去往宿舍楼的路上便没有多少人。
他走到附近一拐弯,便看到陆既明的车就停在楼下。
陆既明也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了,见他背着书包飞奔过来,便下了车。林嘉琛一路跑来,叫了声“哥!”便往他身上蹦。陆既明抱住了,说道:“小心让你同学看见。”
林嘉琛道:“那怎么啦,他们都以为你是我亲哥呢。”说着,还是下来了,收敛了些。
陆既明接过他书包,放进了后座,两人便进去整理东西。
一共一床被褥、两个行李箱,零食、小电锅、日用品什么的,林嘉琛则都留给室友了。
把东西塞进了后备箱,林嘉琛便道:“哦对,我还得去书店买书。”
陆既明道:“教科书吗?”
林嘉琛道:“嗯对,书店在那儿。”说着,拉着陆既明走过去。
高数(上)、微观经济学、会计学……林嘉琛又拿了几本平科大的信笺纸用来写作业,又拿了一盒口香糖。
陆既明在收银台前等,手机已经点进了微信付款界面,问道:“就这些了?”
林嘉琛“嗯!”了声。
陆既明道:“结账。”
老板指着柜台上那一摊道:“这些一起算是吧?”
陆既明“嗯”了声,林嘉琛则又仔细看了看,见其中还有高数上的习题册,还有一本四级词汇和一套四级真题什么的,便道:“等一下,这几个不是我们的!”
陆既明道:“这是你的。”
林嘉琛:“???”
陆既明老神在在道:“我给你选的。”
听到这儿,老板便笑着一块儿扫了。
林嘉琛就有点笑不出来了,说道:“哥,这才开学第一天你就给我上难度。我们这学期考不了四级,现在背了,等明年考试的时候早都忘了吧……”
陆既明笑了笑,把付款码给老板,说道:“早做晚做,早晚要做,英语你要常态性地学。你会忘了abandon怎么写吗?会忘了ABCD怎么写吗?四级又不难,这些单词你就当常识记着。”
“哼……”
哥哥的常识和他的常识也太不一样了吧?
付完款,林嘉琛便牵着陆既明的手走出去了,有些耷拉着脑袋。
陆既明拎着袋子,从袋子里拿出高数书,单手翻着,问道:“老师今天都讲什么了?”
林嘉琛道:“讲了函数。”
此刻他的笔记本上就写着“函数与极限”五个大字,然后就没有了。
陆既明问道:“能跟上吗?”
林嘉琛道:“能跟上呀,感觉也不是很难嘛……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陆既明笑着揉了揉他头顶,真想给他录下来,等老师讲到微积分的时候再放给他听。
他又问道:“那老师留作业了没有?”
林嘉琛一五一十道:“留了,周三上课前交就好了。”
陆既明道:“周三?那不就两天了吗?吃完饭就回去写作业。”
“哼……”
不是说上了大学就自由了吗?不是说六十分万岁吗?怎么还是天天满课,晚上还要写作业 ……
第76章
林嘉琛是踩着分数线考上的平科大, 往好处想,一分都没浪费,往坏处想,便是在同学中基础比较薄弱, 课程可能会很难跟上。
之前周思望就是这情况, 周思望还整天吊儿郎当的, 不爱学习,结果挂科挂了一大堆, 大学四年过得相当痛苦。
他还得给周思望讲题, 连累得他也痛苦。
林嘉琛又是文科生, 高数本就有一定难度,他们下学期还要学Python,虽然Python很简单, 但林嘉琛得知后已经开始在焦虑了。
为了不让林嘉琛步入周思望的老路, 他决定从一开始就好好抓一抓林嘉琛的功课,长痛不如短痛。
由于家里没人做饭, 晚上两人只能出去吃。
陆既明问他想吃什么, 林嘉琛想了想说:“哥, 我请你吃火锅吧, 我有大学生优惠。”
陆既明笑道:“好啊。”
大学城内就有一家,两人开车过去吃,排了一会儿队, 吃完回家时便已经快九点多了。
这别墅小区附近没什么商圈, 甚至有点荒凉, 下午陆既明看了眼, 发现附近外卖都不太好点。商业街都在南门那边,这一片便很安静。
进了家门, 陆既明伸手拍亮了灯。
这里没月亮湾那么智能,灯只能一路走,一路开。
林嘉琛背着书包,跟着陆既明来到二楼次卧。陆既明脱了西装外套,又解开衬衫袖扣,说道:“这两天就一起睡这里吧。”
林嘉琛应道:“好啊。”说着,脱下书包放地上,站在门口,总感到有些拘束,顿了顿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陆既明“嗯”了声,道:“你衣服都在柜子里。”
林嘉琛拉开了衣柜门,只见他和哥哥的衣服都挂在一起,左边是他的,右边是他哥的,他的大概是他哥的两倍。
他拿了套睡衣便向洗手间走去,听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一回头,见陆既明果真笑着“尾随”了过来。
陆既明跟进了洗手间,关好门,便把他抵在盥洗台上亲吻。
陆既明真的坏死了,一点边缘行为便又弄得他求饶。好在这浴室有明窗,开了窗子,林嘉琛倒是能呼吸了。
林嘉琛骨架实在太小,陆既明站他身后,能把他整个挡住。每当看到这具身体,陆既明便会莫名生怜,有种莫名的罪恶感,又有些难以想象,冲破那罪恶感的瞬间将会是多么美妙。
洗完澡时已经十点半了,陆既明给他吹干头发,穿好睡衣,状态切换得很快,问道:“作业多不多?”
林嘉琛道:“还行。”
他觉得明天做也可以,反正后天交。
陆既明却道:“今日事今日毕,写一会儿作业,十二点前睡觉刚好。”说着,打横把人抱了起来,走出了浴室。
what???
要这样吗?救命……
林嘉琛搂着陆既明脖子,脸埋在陆既明怀里,一点都不想下来。
次卧内没有书桌,书房办公桌上又架了两块显示器,不太方便写作业,唯独林嘉琛那主卧里有一套陆既明给他准备的学习桌。
陆既明便把他抱进主卧,轻轻用脚踢开了半掩的门,把他放在了书桌前,又帮他把书包拿过来,说道:“写吧,写完给我看一眼。”
“唔……”
林嘉琛一坐下来,便感到后面有种异样感,简直生无可恋,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好在作业也不多,就那么几道题,他看了一眼也不太难,便拿学校信笺纸写了下去。
房间床上没有床垫,整个屋子看着有些空空荡荡的。
陆既明在窗边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下楼洗水果去了,洗了一盘车厘子,给林嘉琛放在了桌上,问道:“明天早上吃面条可以吗?”
他下午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和食物回来。
林嘉琛写作业,一手握着笔,一手压着本子,后背挺得很直。
听了这话,抬头看向了陆既明,戴一副黑框眼镜,目光中带着些知识入了脑的呆滞与迟缓,问道:“挂面吗?”
陆既明“嗯”了声。
林嘉琛道:“也行吧。”
其实他哥不是那种厨艺好到顿顿都能做几菜一汤的人,去年过年那几顿,属实是有点难为他哥哥了。
小时候妈妈一加班,哥哥就给他煮挂面,要么就是速冻饺子或汤圆,愣是把他给吃伤着了,之后几年都没再碰过挂面。
不过现在想想,还是挺怀念那味道的。
林嘉琛不到半小时便写完了,拿去给陆既明看。
陆既明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林嘉琛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便到书桌前把车厘子端了过来。
陆既明微敞着两条腿,林嘉琛便挤进他两腿之间。陆既明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林嘉琛大腿。
林嘉琛腿很细,唯独大腿根有点肉,软乎乎的,手感很好,陆既明特喜欢。
陆既明收回手,林嘉琛便一屁股坐在了陆既明大腿上,嘛嘛地吃着水果,时不时给陆既明也塞一颗。吃累了便把盘子放一旁,往陆既明怀里钻,赖赖唧唧地搂着陆既明。
陆既明抱着他从头到尾地看完了,第一章 没太大难点,基本上是与高中数学的衔接。
他合上作业本,搂林嘉琛的腰,微微仰着下巴看着他道:“宝宝怎么这么聪明,这么棒?我看下来没有什么错处。”
哼。
陆既明又道:“你们周三下午是不是没课?”
林嘉琛坐在陆既明大腿上,“嗯”了声。
陆既明便搂着他,说道:“那把周三下午空出来,去趟政务服务中心,这房子还没过户,到时候过户到你名下。”
“啊?”林嘉琛道,“周三下午,周三下午我还准备去提车呢。”
这下换陆既明“啊?”了声,愣了愣,问道:“你要提什么车?不是刚给你买了两辆车吗?一辆跑车、一辆SUV,你还要啥自行车?——自行车我也给你买了。”
林嘉琛道:“啊?哥,你给我买自行车了,我还准备到雅迪4S店提一辆电动车呢。不然从家到教学楼还是太远了,走过去要十多分钟。虽然东门有校车,但也不知道几分钟一趟。”
陆既明体贴道:“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给你买了辆自行车。”说着,掏出手机,把图片找出来给林嘉琛看,问道,“喏,帅不帅?”
林嘉琛道:“哇塞,好帅!”
是真的很帅。
陆既明收起手机道:“那就别买电动车了,你也需要运动运动,你瞧你这腿细的。”说着,捏了捏林嘉琛大腿,看着都没有他大臂粗。
林嘉琛便道:“干嘛,你喜欢肌肉男啊?”
“我可不喜欢。”陆既明道,“我不喜欢什么什么男,我只喜欢你,宝宝。但我希望你健康一点,别太瘦了。”
林嘉琛道:“好吧……”
林嘉琛又问,那这别墅也是两个人一半一半吗?其实写哥哥的名字就好了,反正也都一样。
陆既明说,这回不一半一半了,只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准备陆续给林嘉琛转移一些财产,虽然他财产目前都很安全,但鸡蛋还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他哪天破产,林嘉琛还得变卖资产来养他呢。
林嘉琛听了这话,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责任感,说道:“那好吧,万一哥哥哪天破产,那我直播卖麻辣烫养你。”
不过那麻辣烫,他天天吃都有些吃腻了。他准备再在厂里研发点新品,像酸辣粉、烤冷面什么的,回头得找厂长聊聊。
两人一块儿在洗手间刷了牙,便上床躺下。由于昨晚睡眠严重不足,陆既明一关灯,林嘉琛便在陆既明怀里呼呼地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闹钟还没响,林嘉琛便自然醒。
这小区邻居起得都挺早,到附近早市买菜、买早餐,在路上碰见了便互相交流买了什么。
虽然声音也不大,但陆既明起床后开了窗通风,林嘉琛躺床上就能听见,已经知道谁家早上要吃什么了,恍若有种来到了乡下的感觉。
林嘉琛睁开眼,见窗外秋高气爽、阳光和煦,心情便也很好。
他洗漱,换衣,便拎着书包下了楼。
陆既明正在厨房忙活,把两碗面端到桌上,说道:“起来了?吃饭。”
陆既明煮的是西红柿鸡蛋面,林嘉琛坐下吃了一口,说道:“嗯嗯嗯,好好吃!哥,你煮的西红柿鸡蛋面怎么变这么好吃了?”
陆既明说,秘诀是加了一袋番茄浓汤。
到了别墅的第一天,两人生活品质就这样直线下降。
林嘉琛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喝,问道:“刘阿姨什么时候过来呀?”
陆既明道:“过几天吧。”
林嘉琛“哦”了声。
陆既明便道:“怎么,嫌我做饭不好吃是吧?”
“没有!”林嘉琛解释道,“我感觉没有阿姨也挺好的,就我们两个人,干什么、说什么也不用避着人,还挺自在的。”
今天早上醒来,他感觉特别惬意。
陆既明便道:“要是没有阿姨,那你每天早上就只能吃点这种半成品的面条、包子,等再过两天,家里就会变得又脏又乱,衣服也没有人熨。”
林嘉琛道:“那好吧……”
他吃完,便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陆既明也没什么事干,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看着他过了马路,进了校门,这才回了家。
他收拾好碗筷,便上楼工作了一会儿。
约摸到了十点钟,他便关了电脑,仰坐在椅子上休息,顺便考虑午饭要吃什么。
如果在家做,那他现在就要去买菜了。
他恍若感到自己从一个全职奶哥晋升为了家庭主夫,但看着林嘉琛每天健康快乐地长大,那么活泼可爱的样子,便又觉得怎么都值了。
他看了眼林嘉琛课表,见林嘉琛下午一二节没课,那午饭还没那么着急。
而正准备问问嘉琛中午想吃什么,林嘉琛便来了微信。
宝宝:【哥,你做饭没?没做的话就别做了,我从食堂打包过去吧。】
宝宝:【上回那个烤鱼怎么样?我再打包几个自选的菜。】
宝宝:【哥,你还有啥想吃的不?】
太懂事了,陆既明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陆既明:【好啊,烤鱼可以,菜你自己看着选。】
宝宝:【好哦,嘿嘿嘿。】
陆既明在小程序查了一下,见林嘉琛饭卡只剩一百多余额,便又给他充了点钱。
时间还早,陆既明又工作了一会儿。到了中午时分,正想着嘉琛怎么还不来,下了楼,便见林嘉琛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院门没锁,林嘉琛推门而入,拎着满满两手的饭菜,像一个出门打猎、满载而归的小猎人,满脸洋溢着笑,陆既明便连忙出门迎接。
==========作者有话说:==========
干完就让人家写作业,陆老师,你以后会后悔的
宝宝们,本文马上要接近尾声啦,预计还有一两章左右
在一起之后的日常,准备都写在番外里,包括见姥姥,受宝的事业线等等,多姿多彩的小日常尽在番外,感谢读者宝宝们的订阅和陪伴
第77章
陆既明接过来, 发现还挺沉。
从林嘉琛他们教学楼到食堂,再从食堂到东门,在地图上是个三角,完全不顺路。陆既明买的自行车还没到, 他不想让林嘉琛跑那么远, 还拎着这么重的饭菜, 他便道:“晚上不用打包了,我来做饭吧。”
“好哦。”
之后的两三周时间, 两人都沉浸在这样食色性也的日子里, 享受家里只有两个人, 随时随地想亲就亲,想干嘛干嘛,不用避着人的自由氛围。爱意也在这小别墅的角角落落里, 像藤蔓一般疯狂滋长。
陆既明不舍得破坏两人之间你侬我侬的氛围, 这别墅动线设计也没月亮湾那么好,阿姨一来, 两人干什么都不方便, 他便也迟迟没叫阿姨来上班。
林嘉琛去上学后, 陆既明隔三差五会叫家政上门做个大扫除。
不过除此之外, 还是有许多琐碎家务需要两人分工来做。每天晚上吃完饭,两人便一块儿打扫卫生。
林嘉琛负责监督楼上、楼下两个扫地机器人工作,再用吸尘器吸一吸楼梯上的灰尘。
陆既明便收拾碗筷、洗衣服、熨衣服、挂衣服。
弄完, 两人便一起出门扔垃圾, 顺便到附近小超市买点零食、饮料回来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林嘉琛很快乐。
刚在一起时, 林嘉琛白天总有种错觉,感觉两人之间的相处好像和之前也没太大变化……可到了晚上, 陆既明便会告诉他,那差别可不要太大了。
两人一点点拓宽边界,只可惜还是没能成功。
一次两人都觉得差不多了,可刚尝试,林嘉琛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房间内光线很暗,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陆既明在昏暗中,看到林嘉琛浑身痉挛了一下,登时吓没了半条命,连忙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摸到林嘉琛后背疼出了一身虚汗,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不弄了,对不起。”
林嘉琛疼得肝颤,简直两眼一抹黑。
等缓过劲来,才意识到陆既明一直在抱着他,一直在说对不起。
陆既明不想给他留下阴影,便也循序渐进,隔天便给林嘉琛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慢慢探索。
林嘉琛很喜欢那些新来的小伙伴,陆既明便也乐得陪着他玩。
随一次次磨合,陆既明也逐渐摸清了林嘉琛的极限在哪儿,愿意慢慢来。可除了最后一步,在其他方面,他似乎也不会太亏待自己。
那段时间,林嘉琛便常常手酸得写不了字,嘴胀得吃饭困难……
两人就这样在别墅里度过了一段新婚燕尔、昏天黑地、模糊了现实与意识之间边界的日子。
鬼知道林嘉琛每天沉溺在这种欢愉里,高数期中考试却还能考九十多分,究竟付出了多少,陆既明又用了什么方法。
十一月中旬,平州入冬了。
早饭时,林嘉琛忽然说想吃月亮湾附近的一家铜锅涮肉。
这日恰好是周五,陆既明便说,晚上过去吃,顺便在月亮湾过个周末。
毕竟在市中心,周末逛街、吃饭什么的,都比在这儿方便点。
下午五点,陆既明便开车去接林嘉琛。
赶上周五下午的晚高峰,两人在路上堵了一会儿。
陆既明看导航上已经堵成了猪肝色,便也佛系了,扭头看向了林嘉琛。
他见林嘉琛在灰色帽衫外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大衣,看着很斯文秀气,正坐在副驾上玩手机,便道:“过来。”
林嘉琛乖乖放下手机,两手放在柔软的羊绒大衣上,扭头看陆既明,问道:“干嘛?”
这车很大,主驾与副驾之间也隔得有点远。
陆既明手肘撑在扶手箱上,上身探过去,亲吻林嘉琛,在林嘉琛口腔里舔到了一丝类似甘草的甜味,间隙里说道:“你又给我喝可乐。”
林嘉琛闭着眼也不忘狡辩,说道:“这周就这一瓶嘛!”
陆既明道:“你这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下次偷喝可乐可别让我抓着了。”
林嘉琛:“………………”
直到前方信号灯转绿,陆既明才又坐回去开车。
最近气温骤降,马上就要零下了,一顿热腾腾的涮羊肉吃得人身上很舒服。
吃完,两人便开车回家。
这也是两人搬到别墅后,第一次回月亮湾。好在有阿姨打扫,家里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阵子两人习惯了住一个房间,陆既明便跟林嘉琛进了主卧。
两人一块儿洗澡,雾气蒸腾而起,林嘉琛又开始感到缺氧,意识开始有些迷离。
陆既明在后面抱着他,抚摸他,在他耳边道:“怎么办,今晚没有小玩具了,今晚只有我。”
“唔……”
其实这期间,两人也尝试过不止一次,但都不太顺利。林嘉琛更喜欢那些小巧的小玩具,size刚刚好,纯愉悦。陆既明便也很尊重他,没有强迫他。
他知道两人早晚要那个的,可他还没做好准备……
他便转过身,搂住了陆既明脖颈,有些羞赧却又极具魅惑道:“可是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陆既明知道眼前这位小朋友很擅长卖乖、转移话题,却还是温声配合道:“你要送我什么呢,宝宝?”
林嘉琛牵起他的手,往外拉。
陆既明道:“外面冷。”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两条浴袍,给林嘉琛裹上,自己也穿上了。
林嘉琛把他带到了衣帽间,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开了门,又连忙把门掩住了,说道:“你先别过来,先别看。”
陆既明配合道:“好,我不看。”
林嘉琛这才拉开了保险柜门,那柜门挡着陆既明的视线。
他手伸进去,神神秘秘地在里面摆弄了片刻,便把两手背后,看向陆既明道道:“你猜猜是什么?”
陆既明捏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是什么,好难猜啊。”
林嘉琛便得意了,“嘿嘿嘿”地笑,把两只手伸出来,摊开,只见掌心里是两枚戒指。
他拉起陆既明大大的左手,把那略微蜷曲的手指捋直,捏着他无名指指腹,说道:“无论疾病或健康,无论贫穷或富有,你都愿意和我结婚吗?陆既明先生。”说着,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抬头看他。
林嘉琛就这样穿着浴袍跟他求婚,像过家家一样。
可那真挚的模样,还是让陆既明莫名红了眼眶。
陆既明说:“我当然愿意了,这是我的荣幸,林嘉琛先生。”
林嘉琛抿着嘴羞赧一笑,便把那枚戒指给陆既明戴上,尺寸竟刚刚好,而后抬起陆既明的手,在上面吻了一口,又拿到脸颊上蹭蹭,喜欢得不得了。
这样就算是标记过了——像在物品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往后余生,这个男人就是他的了,谁都别想抢走。
陆既明又拿起另外一枚,问道:“那你愿意吗?宝宝。”
林嘉琛道:“我也愿意。”
陆既明便也给他戴上,可刚戴上去,便发现林嘉琛这戒指怎么有点不太一样,怎么这么素,便道:“……可是宝宝,你这个怎么没有钻石啊?”
林嘉琛送他的戒指上有六颗钻,给自己的居然一颗都没有,光秃秃的,看着特可怜。
林嘉琛便有些不好意思道:“都一样啦,感觉素圈更好戴一点呀,而且价格也差好几倍呢。”
陆既明要心疼死了,立刻在官网买了个满钻的,又买了一堆带钻的手镯,全部刻上林嘉琛的名字,寄到家里。
弄完,看了眼林嘉琛身后半掩着的保险柜门,好奇道:“让我看看你这宝贝库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林嘉琛说没什么,可陆既明还是走过去看了,见里面没多少东西,就两只表、一本房本还有一个黄橙橙的爱马仕盒子。
那爱马仕盒子是陆既明没见过的,便道:“这是什么?”
林嘉琛不是很想让陆既明看到,但陆既明要看他也没办法,只道:“没什么啦。”
陆既明打开盒子看了眼,见里面是一条天蓝色的预系式领结。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很正常且常见的东西,却还是抬眸看向了林嘉琛,问道:“这是你给自己买的项圈吗?”
什么项圈,什么鬼!
林嘉琛连忙道:“不是!”
陆既明把那领结拿了出来,饶有兴趣道:“你喜欢这种东西,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林嘉琛只感到自己洗不清了,忍不住实话实说道:“不是!这是我原本打算送给你的,我想让你戴给我看。”
陆既明道:“那巧了,我也想让你戴给我看。”说着,不由分说地套到了林嘉琛的脖子上,把着他两肩,把他推到了镜子前,对着镜子缓缓拉下了他浴袍衣襟。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事,写不完了,明天还有点汽车尾气,明天见!【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