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此刻，世界
几秒之后, 温聆茉承认自己有些后悔挑衅对方了——她第一次觉得宋斯濯的吻会这么缠绵，对方不断倾袭过来，好似要将她整个人融进身体。
宋斯濯微低过头, 鼻间环绕独属于她的沁香。
紧接着，宽大的手掐过她的腰身, 将她半个身子都抬高, 顺势让温聆茉方便将双手环绕搂住自己脖颈, 俩人就这般缠绵好似进行着华尔兹, 一路从客厅吻到卧室。
男人的西装随后脱落，丢过床脚，因为没有开灯，宋斯濯还差点绊倒, 于是有些恼火带着急促地踢过一边。
卧室的蕾丝纱帘是合上的，温聆茉倒在床上, 月光温柔洒落在她的长发上面。
倒下瞬间，温聆茉也记仇地一把将他的衬衣领带扯开，也顺势把人拉过跟前。
中途听到男人“嘶”了一声, 温聆茉才发觉自己力道使重了。
然而这点小插曲根本不足以在意, 宋斯濯才将领带扔过, 回过头来就瞧见温聆茉在偷笑。
“某人看到我吃瘪的样子, 似乎很高兴？”
“我哪有啊……”
宋斯濯轻勾唇角，缓缓往下。
温聆茉也默契般与他保持着鼻尖厮磨的亲昵动作, 对方顺势往下, 重新吻上唇瓣。
直到擦肩走火之际，俩人很快意识没有一样重要的东西。
宋斯濯急忙起身，温聆茉抬眼望去。
看着对方快速在手机屏幕滑动下单，操作结束后宋斯濯故作镇定：“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幸好行李箱也带了过来, 换洗的衣物都有。
等到出来的时候，手机正好响过铃声，宋斯濯保持着平常的脸色去开门。
温聆茉在房间听着声音，他接过东西道谢，接着是重新把门关上。
靠近时候，温聆茉探过身去，用小指勾住他另一只手的拇指，坏心思顺势挠了挠对方掌心。
宋斯濯掌心将她收住，无奈地笑：“不许闹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于是，他又一次喊过她的名字：“聆茉。”
隔着月光，温聆茉抬眼对上他极为深邃的瞳孔。
宋斯濯对她坦诚着：“我，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过这种事情……”
耳尖好似灼热般感到发烫。
温聆茉就这样盯着他。
半晌，他终于受不了地将头埋进温聆茉的脖颈，藏住这时候紧张的神情，语气轻微颤抖：“如果让你感觉不舒服了，告诉我……”
温聆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手。
后半夜，窗外终于响起沉重雨声，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面。
室内不见寒冷，感官似乎随同体温开始觉得炽热。
足够让人忽略窗外嘈杂雨声。
翌日醒来，温聆茉可以说是被热醒。
虽然南榆的冬天没到开暖气的程度，但是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还盖着厚实的被子，她想不被热醒都难。
宋斯濯就这样紧抱着她，看起来睡得很沉。
温聆茉原本想轻轻掰开他的手，结果对方好像惯性似的，将下巴抵过她的肩头，两侧臂膀环绕贴得更紧实了。
她无奈地喊醒对方：“斯濯，你抱得我太紧了，很热欸……”
宋斯濯在睡梦中含糊地“嗯”过一声。
见他眼皮还没掀开，唇角却是止不住的微翘。
温聆茉也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你醒了，别装睡！”
宋斯濯闻声放开了她，换了个让她可以舒服的姿势，揽入怀里。
男人刚醒的嗓音略显低沉：“才几点呢，再睡会儿吧……”
两人今天都没有工作行程，温聆茉拿过手机，看过时间嘟嚷道：“都八点了，我饿了。”
听到她这样子说，宋斯濯重新睁开眼睛：“我去给你做早餐？”
温聆茉好奇：“你现在终于会做饭了？”
她记得对方之前厨艺不太行。
宋斯濯坦然：“我一直都在学。”
“你很喜欢厨艺啊？”
“也还行。”宋斯濯轻笑，“就是想要亲手给你最好的。”
温聆茉轻轻抱过对方：“我们在一起，彼此就是最好的。”-
宋斯濯确实没有自夸，他的厨艺确实见涨。
温聆茉洗漱完来到厨房，一进去就瞧见自己那条粉红色的围裙被他系在身上。
宋斯濯身形很高，这条围裙的尺寸过小，在他身上倒是有些局促，也就凑合。
最近冰箱没有囤什么菜，宋斯濯拿过仅有的半包培根出来，再打算煎过两个鸡蛋。
温聆茉从后面抱过对方，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背后。
宋斯濯手里还握着锅铲：“小心点，别让油溅到你了。”
温聆茉嘻嘻一笑，动作仍旧不愿挣脱，宋斯濯便也任由她就这样半挂在自己身上。
这时，两人口袋里的手机不约而同收到了信息。
宋斯濯没空去看，温聆茉便拿了出来：“是班群的消息。”
“说什么了？”
温聆茉嘴角露出笑意：“是梁娅，她跟秦彦名的婚期定下来了。”
宋斯濯也记得这个事情。
自从上次母校校庆，高中同学梁娅和秦彦名宣布结婚的消息，大家都等着他们下半年后这顿喜酒。
温聆茉播过班群里面秦彦名发的语音：“我跟梁娅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星期了，喜帖都发给大家了，如果各位老同学有空，欢迎来参加我们婚礼呀！”
高中时候，他们班里同学的氛围一直都很好，两人都会很乐意邀请有空的人都来参加。
同学们也都很赏脸发着消息，附和说一定会去现场。跟上次不同，这次大家也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温聆茉跟何霁承两人的事情。
宋斯濯继续煎着锅里的鸡蛋，身后的温聆茉突然开口：“上次我答应了梁娅会参加他们的婚礼呢，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宋斯濯手上动作微顿，思考几秒说道：“如果你暂时不想在同学面前公开，我没关系。”
毕竟她跟何霁承当年在大家眼里都是公认的长久，此时分开之后人和人之间总会有些闲言碎语。
宋斯濯倒是没有关系，只是担心影响温聆茉的心态。
“我们又不是偷偷摸摸的谈恋爱，为什么不公开？”温聆茉反问着他：“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光明正大的。我没有那么脆弱，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因为我选择的人，是你。”
宋斯濯心里动容，再多的话语也在此时说不出声。
小时候母亲放弃了他，奔赴自己的生活。后面父亲再婚，家里所有人只围绕弟弟宋遂，他永远都是透明的那一角。
一直以来，好像从来都没有人，会像温聆茉这般坚定地选择着他。
能够被她这样选择真的很好。
“好。”宋斯濯答应着她，“我们一起去。”
婚礼举行的那一天，班里大部分的同学都去捧场。
当见到温聆茉跟宋斯濯一同前来，在门口跟秦彦名迎宾的梁娅立马上前：“班长！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高中时候温聆茉因为时间很忙，基本没什么交朋友的机会，但是梁娅却很崇拜她，经常会询问很多事情。因为对方真诚，温聆茉自然也会愿意跟她打交道。
除了礼金，温聆茉还给她送上礼物：“这是我跟斯濯一起选的，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梁娅急忙收下，趁着旁边的秦彦名跟宋斯濯说话，悄悄地拉过温聆茉说话：“没想到你会跟宋同学在一起了啊？”
温聆茉笑着询问：“你是上次同学聚会看出来的吗？”
梁娅嘿嘿一笑否认：“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喜欢你。”
温聆茉有些吃惊：“什么意思？”
梁娅回复：“当年我们班不是跟其他班有矛盾吗？你差点被东西砸到，我亲眼看到宋斯濯给你挡下的。”
温聆茉有些意外。
梁娅回忆着往日的事情，“让我想想，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就是学校不是有人流传你的谣言吗？”
温聆茉当然记得。
那段时间，学校的人都流传她的妈妈是第三者，甚至有人恶意地打印着文字，张贴在学校各处的公告栏——也正是那次她躲在天台，后来是何霁承找到了她。
下一秒，梁娅对她说道：“那天我正好来学校特别早，看到了是宋斯濯把那些纸给你撕下来的，还让我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温聆茉瞬间怔住。
“那天你不是还躲天台上面了吗？何霁承出去找你的时候，我们其他几个女生也去找了。”梁娅补充着说：“宋斯濯也去找了，我记得他最先去那栋教学楼的方向，当时我还疑惑为什么何霁承先找到了你。”
“我想，应该是他告诉何霁承你在天台上面，是他自己没有去。”梁娅叹了口气：“毕竟那段时间，你跟何霁承不就是班里公认的小情侣吗？”
梁娅带着歉意说道：“主要也是我跟你也不熟，在毕业之后更是没有什么交集了。当时也怕影响到你们，我也没有想着要跟你提及这些事情。”
结果她跟何霁承后来分手了。
温聆茉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当年是何霁承在天台找到了她，以至于认为也是何霁承把那些不好听的言论纸张都撕掉了。
正当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秦彦名跟宋斯濯结束叙旧，梁娅也恢复正常的神情：“那你们先入座，招待不周了。”
温聆茉任由宋斯濯拉过自己的手，刚走过几步路，对方就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
他轻声询问着：“怎么了吗？”
温聆茉只是摇头，握着他的手加重了力道。
见她不想说，宋斯濯便也没有勉强。
入座之后，身边的同学也当作平常聚会聊天对待，对于何霁承跟沈巧馨两人没有出现，大家也都不再提及。
宋斯濯自然也是成为大家最多搭话的对象，这么些年来确实独属他走的路最好。
他跟其他人回话时候，手依旧没有放开温聆茉。周围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也都自然心知肚明。当然也有人好奇：“你们这是什么情况，看来今天好事成双啊？”
宋斯濯只是一笑，没有回避。
温聆茉也回握着他：“嗯，我们是在一起了。”
整场婚礼下来的流程都很顺利，在大家祝福欢呼下，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相互拥吻。
温聆茉坐在下面，真挚地鼓掌替他们感到开心。一旁的宋斯濯侧目看过她，瞥见到她眼框里盛着感动的泪花。
等到新人敬酒结束，酒足饭饱散场之余，温聆茉跟宋斯濯一同离去。
出来酒店的时候，天上又飘过一些毛毛细雨。
宋斯濯今晚没有喝酒，他本想开车接过温聆茉，对方拒绝：“我们一起走走吧。”
她主动拉过宋斯濯的手。
一路上，两人开始都沉静着，最后是宋斯濯发问：“几个小时前，梁娅跟你说了什么？”
他心思细腻，当然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温聆茉抬头看过月亮：“没什么呀。”
宋斯濯跟随着她的视线抬头。
“大概就是，我今天才知道有一个笨蛋，原来藏着这么多秘密都没有跟我说……”
往事记起，宋斯濯大概多少也都猜到了：“她都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她明知故问。
宋斯濯只是轻笑。
“为什么藏这么久？”
“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情，才想选择跟我在一起。”宋斯濯平静说道：“这不公平，对你曾经付出的感情，还有以我的角度，其实都没有必要深知。”
“当然有必要了。”温聆茉反驳着他：“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如果当年……”
说着，温聆茉闭上了嘴。
宋斯濯说得对，她不应该有这个假设想法。
但是，她也会惋惜和心疼对方。
宋斯濯没有在意她差点脱口的这份话语：“其实我也在想，如果当年，我能够不做一个胆小鬼，会不会也有不一样的结果？”
温聆茉的手心被他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他偷偷喜欢了她这么久。而自己，却从未察觉到这份心意，甚至从未记起他。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后悔还有可惜呢？”宋斯濯其实早就放下那段时间酸涩的暗恋，“就像这样，我能够拉着你的手，跟你一起漫步未来的路，不也是最好的结局吗？”
温聆茉紧紧回握，心里的酸楚也算化开。
“宋斯濯。”
“嗯？”
“谢谢你总是可以这样开导和包容我，也愿意选择我。”温聆茉停下脚步，身旁的人也减下速度，驻足原地。
“跟你在一起之前，我跟你说过，我会努力让我喜欢你的程度追上来。”
宋斯濯眼神柔和望着她。
温聆茉嘴角翘起：“我想，就是在这一刻。”
宋斯濯等候着她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时间都好似减慢。
他曾经最期待的，最渴求的，好像真的要来临了。
温聆茉踮起脚尖，伸过了手。
比话语更先传达的，是带有温暖的怀抱。
耳畔处，传来了她炽热的告白声：“宋斯濯，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不可否认，就是这样一句直白简单的告白，曾经是宋斯濯从未敢奢想的场景……
宋斯濯回抱过她，闭上双眼。
此刻，世界上宛若只有他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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