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火灾 意外发生


    马明见杜若清一直不相信他, 情急之下,喊道:“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杜若清震惊。


    马明继续说:“我这个样子,本来不想管别人的事情, 但现在不得不多一句嘴, 可我说的也是事实。”


    杜若清不想听他这些理由, 问:“是谁?”


    马明:“就是那个叫巴泞的人,他就挺着一个大肚子。那天之前,我看到他不止一次去骚扰李曼, 在她面前献殷勤。”


    “李曼竟然还被他的外表骗了, 真当他是大好人, 对他又说又笑。”


    “你确定是他?”杜若清向他确认。


    马明:“非常确定,那个大肚子,就是他。那个好色鬼,看到长得漂亮的女人就往上贴,我早就知道他有问题了。”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杜若清打断他问。


    马明:“当然知道, 他就住在街尾那栋红白相间的房子里面。”


    杜若清对马明说的话持怀疑态度,但还是来到街尾处那间红白相间的房子。


    敲门询问后,这里面的确有一个住户叫巴泞,身形跟马明说的差不多,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回家。


    杜若清看了看时间, 已经五点了,他应该也快回家了,于是就先询问邻居巴泞的情况,顺便等他回来。


    巴泞是一个油漆工, 单身独居,根据邻居描述,挺开朗热心的一个人。


    了解下来, 并没有什么异样。


    对他22日晚上的行踪,他们表示并不清楚。


    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记忆本来就不深刻。


    而他作为油漆工,有时候施工赶进度,加班也是常有的事情。


    等了十多分钟,巴泞回来了。


    杜若清从远处就开始打量他的外形。


    三十多岁的年纪,身高不止一米八,体型不算太胖,只是肚子比较大,将沾了红色漆料的工作服在腹部处撑起一个圆球来。


    面对杜若清询问李曼的事情,他表现得很坦然。


    他不认识温雪,只是见过,知道她住在附近。


    跟李曼算是认识,但不熟,他注意到她是因为她长得很漂亮,也很热情。


    她第一天住到温雪家的时候,就站在路边主动笑着跟他打招呼。


    面对她的善意,他当然也会回应。


    后来有一次,他见李曼提着很多东西走在路上,就帮她提了一段路。


    他看来,李曼不但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他是有好感,如果有机会,能深入发展他会同意。


    但两人的交集仅限于打招呼,和他帮过她的那一回。


    这段时间他从她们住处前经过,没有再看到她。


    问到他22日那晚的行踪,他想了想,说当天晚上一个工程施工,他九点多才回家。


    那天晚上下雨,回家的路上大雨把他浑身淋湿透了,回家后洗了澡洗了头就在家休息,没有再出门。


    杜若清问他有没有浅色的长风衣。


    巴泞笑着道:“干我们这行的,穿的最多的是工作服,不适合穿那种浅色的长款衣服。”


    一开始杜若清就觉得他的嫌疑小,问完话后,她觉得他的嫌疑更小了。


    马明指认他的话,很可能又是他根据平时看到的情况臆想出来的。


    时间不早,她打算回分局,然后跟王星一起汇总分析一下今天的调查情况。


    这时,路边一辆车突然摁了一声喇叭,然后听到有人喊她。


    她转头看去,竟然看到边成。


    他探着脑袋,对她招手。


    杜若清赶紧小跑过去:“边队,你——”


    边成不等她说完,就道:“出事了,李曼失踪了。”


    “怎么回事?”杜若清震惊。


    边成往副驾驶抬了抬下巴:“先上车。”


    杜若清赶紧上车。


    “上午我和王星还去看她了。华医生说昨天晚上她的病情突然恶化了,还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怎么这会就失踪了?”


    边成:“我也是刚接到华子宜的电话。李曼昨晚上的确是病情恶化,被注射了镇定剂,但是今天早上她就醒来了,而且是清醒过来。


    醒来后,她的情绪很平和,像恢复了正常一样。因为她这一次自主清醒意识本来就很强,所以她突然的清醒也可以理解。”


    下午,医院的院子被清理干净后,病人被允许到外面放风,李曼也去了院子里面放风。


    可就在护工进屋拿东西的功夫,李曼就不见了。”


    “他们找遍了医院也没有发现李曼的踪影,于是医院选择了报警,华子宜还把电话打给了我。”


    “我问了弓长张,他说你在这里。你一直在调查李曼的事情,或许你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杜若清神色凝重:“她最记挂的就是钱小鲜,一直让我们去救他,所以她逃出来一定会去找钱小鲜。


    不过,温雪就住在附近。她是李曼最好的朋友,我们先去温雪家里问问,说不定她逃出来后会跟她联系。”


    他们来到温雪家,但温雪家门紧锁了,不在家。


    他们又赶往钱博的家里。


    李曼应该还不知道钱小鲜被爷爷奶奶带走的事情,一定还会去那里找他。


    她通过无线电联系王星,王星说分局已经接到了贝得蒙医院的报警,他这时也正在赶往钱博家。


    钱博家里只有连霜带着一岁多的儿子在家,李曼现在是清醒的,应该不至于伤害他们吧。


    杜若清虽然这样想,但是心里还是不免担心。


    边成看她明显紧张,于是道:“放心,李曼以前发病也没有出现过肆意攻击人的行为,不会有事的。”


    杜若清点点头。


    只要李曼不知道钱小鲜被钱博和连霜虐待,应该就不会有过激的行为。


    天暗下来。


    正是下班时间,经过闹市区时,车速慢了下来。


    杜若清扫过窗外的街景,看着街道两边亮眼的灯光。


    突然零星的灯光在她眼前炸开,她目光扫过的那栋楼瞬间变成了火场,冒出滚滚的黑烟和火焰,还不断往下掉落烧着的东西。


    惊慌逃窜的人拥堵在出入口,有人摔倒。


    但后面的人为了逃命根本不管前面的情况,仍然踏着他们的身体往前冲。


    尖叫、哭喊不断。


    杜若清眨了眨眼,看清那栋将要起火的大楼。


    是一栋百货大楼。


    难怪有那么多人。


    发生那么大的火灾,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杜若清紧张地回头,喊:“边队。”


    边成看过去,看到她的脸色,神色顿时一凛,问:“怎么了?”


    杜若清看向右前方的那栋百货大楼:“我们现在不能去找李曼。那栋百货大楼会发生大火灾。”


    她看到站在百货大楼门口卖气球的商贩。


    火灾发生的时候,他也在,手里就是那些气球。


    边成神色更凝重了:“什么时候?”


    杜若清:“具体时间不知道,但是就在今天晚上。很大的火,整栋楼都烧了起来。大家拼命地往外面逃跑,还会发生踩踏事故。”


    边成把车慢慢靠边,找到车位停下。


    他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能知道更多信息吗?哪里开始起火,或者起火的原因?”


    杜若清:“我需要到里面去看看。”


    这栋百货大楼有三层,一楼是珠宝首饰,二楼是服装,三楼是餐饮,再往上是十多层的住宅办公区。


    从预知看,火是突然从二楼和三楼的位置爆发的,那起火点应该在二楼或者三楼。


    这个时候正是大家下班后吃饭闲逛的时间,百货大楼里面人很多。


    杜若清走进大楼后目光就环视所有人,试图在他们身上预知到些信息。


    的确预知到了信息,看到一些人时,会看到他们火灾受伤后恐怖嘶吼的画面,还有人被踩踏的场景。


    当目光扫向楼梯时,她竟然看到了温雪。


    她正走下楼梯,看样子是要离开。


    没有在她身上预知到事情,她应该躲过了火灾,的确在这之前就离开了。


    边成也看到了她,问:“她没有问题吗?”


    杜若清摇头:“没有。”


    时间紧急,他们现在顾不得她。


    他们又来到二楼。


    边成环顾一圈,然后从杜若清身边走开。


    杜若清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此时被不远处的一家服装店吸引了。


    她“看到”那家服装店浓烟滚滚,燃着大火,大火还在不断蔓延。


    那里就是火源。


    可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眼前预知的画面也随即消失。


    她回过神来,细听之下发现是百货大楼内的火警铃声响起


    她心中大喊不妙,还是晚了一步,已经着火了。


    可是那家服装店并没有着火啊?


    一名售货员还站在门口照常迎客。


    是自己预知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消防员叔叔来救我们 你们始终不


    “边队。”


    杜若清情急之下回头喊, 这才发现边成已经不在身边。


    她四下张望,看到他从不远处走过来。


    “边队,着火了。”她迎上去。


    边成一点也不慌张:“是我摁下的火警铃。”


    不知道起火点和起火原因, 而火灾随时可能发生, 现场人又这么多,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把这里的人疏散走。


    然后再慢慢寻找起火点也来得及。


    杜若清错愕:“你摁的?”


    边成点头:“先疏散人群。”


    杜若清暗骂自己笨,光顾着找火源,竟然没想到这个。


    “我刚才好像发现起火源头了。”她道。


    “是哪里?”边成问。


    杜若清看向那家服装店:“是那里, 可是——”


    她抿唇犹豫了下, 试图集中注意力再预知, 最后皱起了眉头。


    这一次,她什么也没有预知到。


    “可是,发生变化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看到。”


    边成:“火灾没有了?”


    杜若清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语气越来越不肯定:“嗯, 没有了。”


    大楼内虽然响起了火警铃声,但大家并没有慌乱,更多的是好奇地打量。


    可能是没有看到火苗和浓烟,他们持怀疑的态度,都在观望。


    这也相当于, 在这一会,百货大楼内除了突然响起的火警铃,其他一切都还是跟先前一样的,只是火灾没有了。


    火警铃无法改变客观事物, 不可能消灭火,但它能引起人们的警觉,会让他们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


    所以, 这是一起人为造成的火灾。


    随着警铃的持续响起,有保安开始赶人,大家这才纷纷起身往楼下和出口走去。


    在人群中,杜若清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没有往外撤离,而是逆着人流,往三楼而去。


    女人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样貌,但是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小男孩,不就是钱小鲜吗。


    可他应该被爷爷奶奶接走了,不应该在这里啊。


    不断往下拥挤的人群,很快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往前走了几步,将小孩看得更清楚,确定就是钱小鲜。


    他被一个女人抱着,乖巧地趴在她的肩头,但乖巧的脸在她的眼前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李曼。


    她站在一处窗边,看向窗外。


    窗外有红蓝灯光不断闪烁,还有警笛声在不断靠近。


    “小鲜,你看消防员叔叔来救我们了。”


    她低头看一眼怀里安静的钱小鲜,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方。


    两人的脸被橙黄色的光照亮,黄光跳跃晃动。


    “妈妈,着火了。”


    李曼抱紧他,在他头顶亲一口,笑着道:“不用害怕,妈妈已经把坏人都挡在外面了,他们进不来,就没办法再伤害我们了。”


    “妈妈这就带你离开,去找消防员叔叔。”


    说着,她踩在椅子上,用力一跃,带着钱小鲜从窗户飞身而下。


    杜若清心口剧烈震荡,深吸一口气,回到现实。


    那个抱着钱小鲜的女人,是从医院逃出来的李曼。


    她紧张地抓住边成的胳膊:“是李曼,李曼抱着钱小鲜去三楼了,他们会出事,火灾很可能也跟她有关。”


    李曼走得很快,她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楼梯的顶部,此时已经消失在视野里面,上了三楼。


    边成往楼梯顶端看了一眼,然后拨开人群,往三楼走去。


    这时候,本该是火灾源头的服装店突然出现骚动,有人从那里大叫着出来。


    “小鲜,小鲜。”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是钱小鲜的奶奶,他的爷爷跟在后面,询问门口售货员。


    原来他们刚才一直在那家服装店里面,那李曼一定也是从那里抱走钱小鲜的。


    她带着钱小鲜离开,那里将会发生的火灾突然就没有了。


    所以,百货大楼发生的火灾,真的跟她有关。


    杜若清他们赶紧往上追李曼。


    三楼是餐饮区,人最多,此时大家都走到了楼梯口,这使他们走得很困难。


    边成拉着杜若清的胳膊在前面开路,免得被人群冲散。


    杜若清在他身后解释:


    “他们在一个房间里面。房间里没有灯,像一个储物间。李曼还在门口放了火,她要抱着钱小鲜跳窗户。”


    挤过人群,来到稍空旷的地带,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李曼和钱小鲜的身影。


    遇到一个百货大楼的保安,他们赶紧过去询问三楼有没有杂物间。


    保安见杜若清身穿警服,以为他们是接到火警后赶来的,还惊叹他们来的好快。


    他带着他们来到楼梯口旁的一扇门前,说这里就是储物间。


    可他们推开门一看,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窗户也没有。


    “不是这里。”杜若清道。


    “带窗户的杂物间,有没有?”边成问保安。


    杜若清这时心焦地环顾四周,猛地“看到”对面的一家餐馆燃起了熊熊烈火,有人从里面惊慌逃出。


    杜若清拉了一下边成:“是那里。火灾发生变化了,起火的是那里。”


    “赶快疏散人群。”边成对保安喊,然后和杜若清跑向那家餐馆。


    餐馆里面只剩下零星几个客人慢吞吞地往外走,但服务员大部分没有离开,聚集在大厅往里面。


    边成的步子比杜若清大,先赶到,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疏散。


    一个服务员回答:“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进去了,还把厨房门锁了不出来。”


    边成:“我是警察。你们赶紧往外面撤离,这里交给我们。”


    来到厨房门口,有两个男服务员在敲门,对里面喊话,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边成透过厨房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厨房里面并没有人。


    一个人解释道:“那女人抱着小孩进厨房后面的储物间了。”


    跟杜若清预知的一样,在一间储物间里面。


    杜若清也赶了来,问他们有没有钥匙。


    两人支吾了下,说厨房的门平时都不会锁,钥匙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他们只好让两人赶紧离开。


    两人犹豫了下,看到他是警察,也就听话的离开了。


    边成抬起手肘,用了将门上的玻璃打碎,探手进去把厨房门打开,然后走向厨房后面的储物间。


    储物间没有门,用一道帘子跟厨房隔开。


    杜若清他们掀开帘子进去,看到李曼抱着钱小鲜面向他们,站在敞开的窗户边,满脸惊恐。


    她看到有人冲进来,闪躲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抓紧了手上的一个东西。


    是一个打火机。


    “李曼。”


    杜若清喊着往前一步,发现脚下滑腻,差点摔倒。


    她低头,看到脚下的那片地板上反射着外面的灯光,特别亮。


    边成一把拉住她:“是油。”


    这本来就是餐厅的储物间,储备了各种食材调料,自然有食物油。


    一定是在他们砸门的时候,李曼听到那么大的响动,以为是危险,于是在他们破门的时候,把油倒在地上,做了安排。


    “李曼,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吗?”杜若清道。


    李曼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才道:“我们见过。”


    杜若清:“对,我们见过,我叫杜若清。”


    “在医院里面。”李曼道,“我报警了,小鲜生了很严重的病,你答应帮我救小鲜。”


    杜若清慢慢往前走:“是的,我答应调查钱小鲜的事情,我是来帮你们的。你站在那里很危险,抱着小鲜过来可以吗?”


    李曼却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你骗人,你没有把小鲜救出来。”


    杜若清:“不是的,我救下小鲜了,你可以问他。”


    李曼把钱小鲜抱的更紧:“你没有,小鲜身上还是有伤,他还在生病。”


    “你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不相信我的话。”


    杜若清赶紧道:“我相信你说的话。”


    李曼:“不,你不相信,你们都不相信。”


    “你们都说我生病了,把我关在医院里,还只相信他们的话,说是我伤害小鲜,可是我没有,伤害他的是他们。”


    “可你们始终不相信我,从来不相信我。”


    杜若清:“我们相信你,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


    可是李曼完全没有听她的话,而是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你们还说我杀了文文,我也说过,文文不是我杀的。”


    “她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可能伤害她。我只是想保护她。”


    “我跟你们说过,那天我带小鲜出门,是把文文留在家里跟着她爸爸。我回来后,文文和她爸爸都不见了。我以为是他爸爸带她出去玩了。”


    “你们不相信我,不听我的解释,却相信钱博的话。可他那天就是在家里面照看文文的。”


    她神色突然冷厉起来:“是他把文文藏进衣柜里面,害死她的,一定是他,不是我。是他,一定是他,还有那个连霜。”


    第63章 火灾发生 抱紧我


    “我现在全记起来了, 我没有生病,没有忘记东西,是你们合伙骗了我。”


    李曼情绪激动。


    “你们都是骗子, 都是。”


    “我相信你说的话, ”杜若清大喊, 把李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看到边成从侧面,在慢慢靠近他们。


    “我们已经在重新调查钱沁文的案子了,一定会把真正的凶手抓出来。


    但现在还有很多事情不了解, 你先带钱小鲜过来, 慢慢跟我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李曼摇头:“你骗人, 你们不会相信的,都说我生病了,还把我关了起来,不让我见小鲜。”


    “但是你们没有看到小鲜生病了吗?是钱博和连霜害小鲜生病了,他会像文文一样死掉的。”


    “他们伤害了文文, 现在又想伤害小鲜。”


    “我要保护他,你们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更加不能让钱博他们带走。”


    “我决不允许他们再伤害小鲜。”


    杜若清:“钱博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钱小鲜现在很安全,不会再有人伤害他。”


    李曼:“骗子, 他还会再回来的。连霜都还在家里面好好的。”


    “她是最坏的女人,破坏了我的家庭,还伤害我的孩子。可是你们不抓她,却抓我, 说我生病了,忘记了事情。”


    “我恳求过,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还让我相信是我在生病的时候害死了文文,我真的相信了。”


    “可是我没有病,是你们害我生病的。我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还打雷。文文最害怕打雷了,特别是晚上。”


    “我到处找不到她,最后发现她蜷缩在柜子里面。”


    “是她害怕打雷躲了进去,不是我把她藏进去的。”


    李曼开始语无伦次。


    杜若清皱起眉头。


    钱沁文的尸体是在白天被发现的,根本没有打雷下雨。


    这时,有消防警笛声从远处靠近,空中还能看见蓝红闪烁的灯光。


    李曼面露喜色,看一眼钱小鲜:小鲜,消防员叔叔来救我们了。”


    预知中,李曼就是觉得消防车赶到了,抱着钱小鲜跳了下去,可那时候消防员根本没有赶到,他们直接摔在了地上。


    “消防员还没有到,还有很远。”杜若清喊。


    李曼皱眉看向她:“你又撒谎,他们已经到了,就在外面。我都听到了。”


    她这时候注意到边成竟然已经离她很近,于是后退一步,喊道:“你不要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厨房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们在哪里?”


    “这里,这里面。那个女人绑了一个小男孩。”


    然后是厨房门被不小的力气推开,撞在墙上。


    突然的躁动,让本来就处在疯狂边缘的李曼更加疯狂。


    “骗子,你们还叫了人,又想把小鲜抢走,把我关起来。”


    “没有人能再抢走他,把我跟他分开。”


    她说着把打火机朝前扔去。


    同时,抱紧钱小鲜,纵身往窗外跃去。


    变数发生的太快。


    眼看她要往下跳,边成飞扑过去,拽住李曼的胳膊,然后将她连着钱小鲜一起禁锢在地上。


    李曼立刻在地上疯狂的挣扎起来。


    杜若清也往窗户边跑。


    隔了不小的距离,冲过去的时候又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要扑倒时,抱住李曼的一条腿。


    人是被他们控制住了,但都没注意到李曼扔出去的打火机。


    那打火机正好摔在地上被泼洒的油上,只听一声炸开的声音,然后“呼”的一声,地上的油被点燃。


    火焰迅速窜起,形成一道火墙,引燃周边的东西。


    外面正要冲进来的人看到突然暴起的火势,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但李曼还在挣扎,钱小鲜也被眼前的混乱吓哭了。


    边成从李曼怀里把钱小鲜抱走。


    杜若清爬起来,将发疯般挣扎的李曼抱住。


    边成:“李曼,你要替小鲜考虑。现在着火了,要赶紧带他离开。”


    李曼:“消防员就在下面,他们来救我们了,是你们不让我们离开。”


    边成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窗边,然后扣住她的后脖子,把她的头往窗外探出。


    “你自己好好看看,下面有没有消防员。”


    储物间的窗户外是百货大楼后面的道路,人不多,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消防员的身影。


    李曼脸色顿时惨白。


    火势渐大,杜若清被浓烟呛的开始咳嗽:“消防员还在路上,没有赶过来。”


    李曼开始哭起来,泪眼看向钱小鲜:“小鲜,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生病了。”


    杜若清:“李曼,振作起来。小鲜现在很害怕,只有你能保护他。”


    储物间太多可燃物,火势迅速增大,黑烟已经绕满了屋子,从窗户飘出。


    边成:“没时间了,赶紧冲出去。”


    这么高,没有任何安全措施跳下去死路一条。


    冲出去,穿过火墙还有生的希望。


    可是储物间的门太小,没办法大家同时冲出去,必须先保证他们两的安全。


    他说着脱下外套,把钱小鲜包裹起来。


    杜若清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李曼。


    “李曼,你先带着钱小鲜出去。”


    李曼有些力竭,意识到真相的她整个身心似乎都被瞬间掏空了。


    杜若清:“小鲜继续留在这里会被烧伤的,你是她妈妈,要好好保护他,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李曼泪眼看向杜若清,满脸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


    杜若清扯动嘴角,尽量安抚她:“没关系,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带着小鲜冲出去。”


    “你到这里来不就是要就小鲜出去的吗,他现在非常需要你的保护。”


    李曼看向面前的大火,眼泪不断,但眼神坚定起来。


    她把钱小鲜护在怀里,快步往储物间门的方向冲去。


    杜若清看到他们的身影没有停留地冲进了火海,然后消失在浓烟里面。


    还听到外面有呼叫声,应该是冲出去了。


    现在就剩下她和边成。


    她正要转头去看边成,却被他一把拉到怀里。


    “抱紧我。”


    杜若清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接受了。


    现在不是扭捏客气的时候,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而且这样抱在一起可以将两人尽量少的暴露在火焰下,是将两人损失降到最小的选择。


    这么危机的关头,她刚才还想着分别冲出来,边成是大领导,她还想谦让一下,让他先走。


    “嗯。”杜若清脸贴在他胸前,答应一声。


    边成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护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摁进怀里。


    还想着护住她的脸,免得被火烧伤。


    可是他的脸怎么办啊?


    杜若清想着抬手在他的两侧脸颊一边拍上一只。


    “我这样没法看路。”边成道。


    杜若清又赶紧放下。


    要往前冲时,边成突然问:“我们会出事吗?”


    杜若清抬头,眼神非常坚定地说:“不会,我没看到我们会出意外。”


    边成好笑起来。


    穿过火线的时候,杜若清感受到没有被边成护着的地方袭来的,彷佛撕裂皮肉般的灼痛,还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火舔燃了。


    边成走的太快,自己赶不上他,被他半抱起来,脚都离了地。


    可中途的时候,她听到头顶一声异响,然后是边成的闷哼。


    是置物架上有东西砸落下来,砸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脸紧紧贴在边成怀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抱着他腰的手下意识地往上移到他的后颈,护住他的头。


    身上的灼痛没有消失,可两人的身子却突然往地上摔去。


    杜若清心中暗道不妙,一定是刚才被砸了一下,受伤了,失去了稳头。


    要是在火场里面摔倒,那可就惨了。


    果然下一秒,两人倒在了地上。


    不过,她被抱着,是跌在边成怀里。


    杜若清想要挣扎起来,然后把受伤的边成扶起来,再往外面冲。


    可周边嘈杂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然后是不断朝他们泼来的冷水。


    “赶快,快,拿水来。”


    又是接连的几盆水泼到他们身上。


    又冷又热,双重冲击,浑身也被浇透。


    杜若清赶紧抬起脸,看向四周。


    周围几个人拿着锅碗瓢盆,低头看着他们。


    “怎么样?没事吧?”有人询问。


    “好了,安全了。”边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杜若清完全回过神来,赶紧放开还死死抱着他后颈的手。


    他们已经冲出了厨房,最后一下不是摔倒,而是边成带着她翻滚出厨房。


    餐厅大厅有不少人,有保安、有餐厅的服务员,拿着锅碗瓢盆在灭火。


    但里面的火势发展的太快,还点燃了外面的厨房,出现爆燃,开始往大厅蔓延。


    而燃烧的烟雾,早就已经蹿到大厅外的百货大楼里面。


    但好在一开始火势发现得早,外面的人一直在外面救火,没有让火势彻底失控。


    杜若清赶紧撑起身子,去检查边成。


    刚才他给她挡了大部分的火力,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烈火下,而且还被东西砸了。


    “边队,你受伤了。”


    她看到他衣服后背处被烧破的地方,里面皮肤黑红。


    而右侧的后肩,烧焦的衣服好像粘在皮肤上一样,明显很严重,刚才一定是砸到了那里。


    边成撑坐在地上,笑了笑摇头:“我没事,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杜若清拧着眉头摇头,“可是你后背都烧伤了,刚才还有东西砸在你身上,你怎么可能没事。”


    她站起身,着急地向周围的人喊:“快叫救护车。”


    “有叫,在来的路上了。”一个保安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谁的精神都不正常 你不是喜欢


    李曼抱着钱小鲜蹲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有衣服隔了一层, 他们两的状态还好,就李曼下半身的衣服被火燎了一下,有被烧的痕迹。


    杜若清走到李曼身边, 询问她和钱小鲜的情况。


    李曼一个劲地摇头哭泣, 对杜若清道歉。


    “对不起, 我不知道会这样,只是想带小鲜离开,想保护他。可是我好像又伤害了他, 还伤害了你们, 对不起。”


    “没关系, ”杜若清握了握她的手,笑道,“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曼哭得更加厉害:“这才是最坏的,我没想过做坏事,却做了很坏的事。”


    “我是真的生病了。我一定是生病了, 就像我妈妈一样。


    她生病了,想保护我,可是却做了很多伤害我的事情,她还不记得。”


    “也许我应该像我妈妈一样,为了保护孩子勇敢一点。”


    杜若清知道她说的是“勇敢一点”是自杀, 她母亲最后就是因为精神病自杀的。


    “不能这么想,小鲜需要妈妈,需要你的保护。”她安慰她。


    这件事对她来说又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她脑子里面现在有很多思想在猛烈的碰撞。


    百货大楼里面火势渐大, 光靠他们几个人无法扑灭,只能等消防员赶来。


    杜若清和边成带着李曼和钱小鲜退到百货大楼外面。


    附近的警员已经赶到现场,在大楼外拉起了警戒线, 警戒线外围满了人。


    他们一出来,立马有人大喊。


    “曼曼!曼曼!”


    “小鲜,小鲜在那里!”


    “小杜?!”


    叫李曼的是温雪。


    叫钱小鲜的是他的爷爷奶奶。


    而叫杜若清的是卢霞,没想到她也在围观的人群里面,站的还比较靠前。


    她先迎了上来:“小杜,怎么回事?没事吧?”


    她认出了站在杜若清旁边的边成,惊呼:“边队,你也在?怎么弄成这样了?”


    杜若清顾不得跟她答话,因为钱小鲜的爷爷奶奶穿过警戒线,冲了上来。


    他们从李曼怀里抢过钱小鲜。


    “就是你这个疯女人把小鲜抱走的,你害死了文文,难道还想害死他吗?”钱小鲜的奶奶怒喝道。


    李曼失魂落魄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泣不成声。


    温雪也跑了进来,扶住摇摇晃晃的李曼,回怼钱小鲜奶奶:


    “你儿子虐待他亲生儿子,这是警察都调查出来了的,都被抓起来了。你凭什么说曼曼?”


    “都不要说了,人没事就好,现在李曼不能再受刺激。”杜若清喝止住他们。


    “就是,这个时候先别说其它的了。”卢霞在一旁帮腔。


    因为边成早就摁响了火警铃,有人提前报警,所以消防员在他们下来后没一会就赶到了。


    边成打电话给华子宜,让他安排人员车辆来接李曼。


    在华子宜赶来前,救护车先到了。


    钱小鲜在爷爷奶奶的陪同下,先被送去了医院。


    李曼看着钱小鲜被带走,虽然不舍,但也只是流眼泪,没有阻拦。


    杜若清担心再出意外,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愿意先去医院。


    边成伤重,杜若清和卢霞都让他先去医院,可他也不愿意先离开。


    可能是听到现场警员的汇报,得知边成也在火灾中,还受伤了,弓长张都赶了过来。


    看到边成身上的伤,两人是真吓到了,赶紧劝他先去医院,火灾现场后续的事情交给他们。


    但边成还是不肯离开。


    弓长张拉过杜若清询问她怎么回事,她怎么跟边队出现在这里,还受了伤。


    杜若清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下。


    弓长张一阵后怕,幸好他们及时赶到救下李曼和钱小鲜;又幸好他们都从火场里面逃出来了,没有伤亡;也幸好人群撤离得比较早,没有造成大事故。


    华子宜赶到后把李曼接走。


    李曼从火灾现场出来后,情绪一直低落着,陷在自我怀疑和愧疚中,被华子宜带走也没有任何抗拒。


    这时候,商场里面的火势被扑灭,消防员陆续从里面出来。


    杜若清和边成才一起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弓长张陪着边成走在前面,卢霞陪着杜若清走在后面。


    卢霞看到一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消防员,突然说:“小杜,你看那个。”


    杜若清莫名地往那边看。


    卢霞:“他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从峨州来的小伙子,不错吧,高高大大的,人长得也很帅。


    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还听说过你办的案子,对你很感兴趣。你们改天约个时间见一面。”


    杜若清:“”


    这都什么时候了,都过这么久了,她竟然还在想这事,还行动上了。


    而且她当时不是跟她解释清楚了,她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找了那个男的,弄得她好像已经喜欢上他,故意让她去问一句一样。


    杜若清真是无语了。


    她下意识地看一眼走在前面的两人。


    弓长张微垂着头,在跟边成说话,似乎是没注意到卢霞的话。


    但边成的头转向了百货大楼门口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卢霞的话,也在看那个消防员。


    “卢姐,你误会了。”她赶紧解释。


    卢霞:“误会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峨州那边,很想去那边吗?”


    杜若清:“没有,我哪也不想去,在这非常好。”


    卢霞:“那更好,他也一直在这里。”


    杜若清看到边成已经先上了车,她赶紧把手臂从卢霞手里抽出来:“卢姐,你回去吧,我去医院了。”


    现在也不是跟她说那么多的时候,等会要是没说清楚,反而更被误会。


    她赶紧上了救护车。


    车上,医生见边成的伤要重,于是想帮他先简单处理一下。


    但边成让医生先给杜若清看。


    她身上大伤没有,但是当时她抱住边成的后颈,所以一双手的手背和手臂有烧伤。


    杜若清不肯,让医生先给边成看,但最后没有拗过边成。


    杜若清感觉他现在心情不太好,再让下去,边成都要生气了。


    到达医院后,两人被分开检查处理。


    边成后背和手臂都有烧伤,特别是后肩,伤得不轻,需要住院治疗。


    杜若清手背和手臂的烧伤,抹了烧伤膏药、包上纱布后,只要定期到医院换药就行。


    好在,伤不重,双手还能活动,不会让生活不能自理,只是没那么灵敏便捷。


    处理好伤后,她去边成的病房看他。


    边成上半身被裹成了粽子,杜若清看到都吓了一跳。


    边成有些无奈:“其实没那么严重。”


    然后问她的手怎么样了。


    杜若清看着自己也被裹成粽子的手,笑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边队,这次谢谢你,要不是你护着我,烧伤这么严重的就可能是我了。”


    她是来给他道谢的。


    边成:“那我不是更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预知到了会发生的事情,百货大楼里今天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杜若清:“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是警察,不可能在明知道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边成看她一板一眼的样子,觉得好笑:“我不是在考你。”


    杜若清:“我是认真的。”


    边成问起李曼的案子她后面打算怎么弄。


    杜若清说还是想继续调查,万一她说的是对的。


    边成:“那有什么头绪没有?”


    杜若清摇头:“已经过了两年了,线索都没有了,只查出李曼很可能在钱沁文出事前就知道钱博和连霜的关系。”


    她话锋一转:“不过,李曼这次突然发病的事情,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现在只需要进一步验证。”


    杜若清说起他们在垃圾处理场捡到的洋娃娃,跟钱沁文意外身亡时的很像的事。


    “连头上戴着的发卡都一样,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这样巧合。”


    两年前,钱沁文意外死亡,李曼发病。


    这一次,一个跟钱沁文死状一样的洋娃娃出现,李曼又突然发病。


    她怀疑那晚去温雪家里的男人就是钱博。


    至于目击者看到的不同身型的可疑男子,很可能就是他携带的洋娃娃造成的。


    光线太暗,视觉上出现了偏差。


    边成点头:“是一个突破口。”


    假设洋娃娃跟李曼和钱沁文的事情有关,那那么特殊的洋娃娃,应该不是随意能买到的。


    那这个洋娃娃从哪里来的?钱博自己做的?


    他一个大男人,能做出那么细致的活吗?


    跟边成这样一说,杜若清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恨不得立刻就去调查,但想到两个人都还没有吃饭,于是问:


    “边队,你晚上还没有吃东西吧?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边成却道:“解章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他带了。我还让他给你带了一份。”


    “谢谢边队。”杜若清笑弯眼。


    过了会,边成又道:“不过,明天解章可能要忙案子。你明天要来换药吧,到时候帮我送吃的过来吧。”


    杜若清点头,满口答应。


    他是救她才烧伤这么严重的,自己照顾他是应该的,更何况还是顺便的事。


    没一会,解章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邢月和王星。


    解章和邢月是一起来的,王星是在楼下碰到的他们。


    邢月来了,杜若清自然要识趣地退开,把床边的位置让给她。


    她拿了自己那份吃的,跟王星来到窗户前的椅子上。


    边成往她那边看一眼。


    看到他们两有说有笑的,王星还勤快的帮杜若清把吃的拿出来摆好。


    解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小杜,一起到这边吃啊,弄得跟我们多生分一样,还跟王星躲到一边。”


    杜若清


    她没那个意思啊,只是想着不要打扰了边成和邢月两个人。


    但解章都这样说了,王星只好把她的饭菜又拿到床边,让她跟着边成一块吃。


    边成和邢月他们在说百货大楼的事情,王星也跟着听着。


    杜若清安静地吃着饭,问到自己的时候,才答一句话。


    吃完饭后,她和王星离开。


    从病房出来后,王星突然活过来一样,话多起来。


    “小杜,今天真的是太危险了,差点就出大事了。”


    “幸好有边队在,还有个人帮忙,要不然你一个人都没办法制服李曼。”


    “听张哥说你在火场受伤了,吓死我了。以后调查我们还是在一起好了,要不然太危险了。”


    “万一再碰到这种情况,身边没一个人,怎么办?今天张哥也说了,以后不能一个人。”


    “还有李曼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手都伤成这样了,得好好养着,要不然落下疤,对象都难找。”


    杜若清嫌他的话密,后面都没怎么听,只是点头应和着。


    他们已经来到医院楼下,正往一旁的停车场走去。


    她一边让王星的话从耳边飘过,一边看着周围,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眼角闪过。


    她的脚步一顿,朝那边看去。


    那边光线很暗,影影绰绰的有很多黑色的影子,应该是绿植。


    但除了黑色的绿植,并没有什么白色的身影。


    王星发现她的异常,也跟着顿住脚步,回头问:“怎么了?”


    杜若清摇头:“没什么。”


    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王星让杜若清在家里休息,可李曼的事情正调查在关键的地方,她哪有心情休息。


    第二天,她准时到了糖康分局。


    弓长张看到她都是一惊。


    秦松还取笑她,说她手都包成那样了,还来。


    她和王星今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温雪,跟她了解昨天的事情。


    她和李曼昨天都出现在百货大楼,绝对不是偶然。


    路上,王星把昨天得到的一个重要线索告诉她。


    法医刘港云在那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玩偶娃娃上,发现了钱博和连霜的指纹。


    所以,那个娃娃很可能是他们丢弃的。


    王星还好好研究了下发现洋娃娃的地点,发现钱博家到温雪家的路线要经过派克街,也就是娃娃被丢弃的街道。


    而他昨天在钱博家里,发现了一件浅色的长款风衣。


    一个跟两年前死去的钱沁文极其相似的娃娃,上面有钱博文的指纹,还被丢弃在两家的道路中间,钱博家里浅色的长款风衣。


    这些零星的线索,让他们先前调查的事情渐渐有了联系,也在慢慢印证着杜若清的猜测。


    王星昨天没跟她说,就是怕她知道这些后,没办法安心休息。


    没想到没告诉她,她还是没安心休息。


    来到温雪家里时,时间已经不早。


    他们敲了好一会的门,温雪才来开门。


    她身子懒懒的靠在门上,看那状态,是刚吸食了毒品,但她的神智是清醒的,认出了他们。


    进到屋子后,她浑身绵软地陷在沙发里面。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她说道,“是因为曼曼的事情吧?”


    “现在她又被抓回去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曼曼一直担心钱小鲜的安危,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她昨天清醒后,在医院放风的时候,趁着护工不注意,躲进别人的后备箱里面逃了出来。”


    “她出来后就打电话给我了,我接到她,把钱小鲜的情况告诉了她,但她还是放心不下,执意要去见钱小鲜一面。”


    温雪知道钱小鲜当时已经被爷爷奶奶带走了,所以她们直接去钱小鲜爷爷奶奶家里找他。


    她们赶到的时候,爷爷奶奶正要带着钱小鲜出门购物吃饭。


    她们就一路尾随,一直到百货大楼里面。


    在一家服装店,温雪拖住爷爷奶奶,让李曼跟钱小鲜见了面。


    但是李曼在见到钱小鲜后,却不肯放手了,说什么都要带他离开。


    她觉得钱小鲜只有跟着她才是最安全的。


    她见李曼不肯放手,又加上对钱博的父母有意见,觉得钱博不是好人,他们也不会是好人,把钱小鲜带走更好。


    而且她觉得钱小鲜本来就是李曼的儿子,李曼带走他理所当然。


    所以同意了。


    然后她先下楼叫好车,在门口等他们。


    只要李曼抱着钱小鲜出来,他们就可以立刻坐车离开,让钱小鲜的爷爷奶奶追不上。


    可等她找好车,百货大楼里面却响起了火警铃。


    她想进去找李曼和钱小鲜,但是门口的保安已经不让人进入,只给里面的人出来。


    她只好等在外面,然后就看到里面发生了火灾,最后李曼抱着钱小鲜,在他们的搀扶下走出来。


    看着她轻描淡写的把事情说完,王星忍不住道:


    “李曼精神有问题,你的精神难道也有问题吗?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面对他人的指责,温雪难得的没有爆起反驳,应该不是她不想,而是现在的状态不允许。


    “有什么危险?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儿子带在身边而已。一个妈妈爱儿子有错吗?”温雪颇为心平气和地质问。


    王星:“可她精神不正常,差点放火烧了大楼,还要带着钱小鲜跳楼。”


    “精神不正常?”温雪哼笑一声,“谁的精神又是正常的?我也可以说你现在的精神不正常。再说,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王星:“要不是警察及时发现制止,她都抱着钱小鲜跳下去了,大楼也被她放火烧了,不知道要伤及多少无辜。”


    温雪靠着沙发的姿势没动,垂眸看一眼杜若清被纱布裹住的手,嬉皮笑脸道:“那谢谢警官了。”


    她现在这个状态,跟她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气到自己。


    杜若清站起身:“李曼既然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就应该真正的替她着想。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希望你能站在理智那一面,阻止她胡来。”


    结合现在已有的线索,杜若清他们推断22日那天晚上进入温雪家的就是钱博。


    他那天晚上带着穿着打扮跟钱沁文很像的娃娃进入温雪家,很可能制造了钱沁文再次死亡的假象,刺激李曼,让她的精神病复发。


    当时李曼房间的现场情况也符合这个情况,没有搏斗,衣柜里的东西却都被扔出来。


    钱博刺激玩李曼后,在返家途中把娃娃丢弃,但娃娃上面留下了他的指纹。


    而李曼在储物间情绪激动的时候说,钱沁文发生意外的那天打雷下雨,就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刺激。


    她把两年前的记忆和那晚上的记忆混杂在了一起。


    钱博这么做的原因,很可能是李曼的出现扰乱了他现有的平静的生活,而且她发现了他们虐待钱小鲜的事情。


    她虽然当时没有认识清楚,以为钱小鲜是生病了,但是如果李曼继续追究,他们虐待钱小鲜的事情一定会暴露。


    而除掉她这个麻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这一点钱博自然是不会承认。


    面对他们的指控,他全部否认,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洋娃娃,那上面的指纹是他们故意栽赃诬陷。


    杜若清他们只好先从连霜下手。


    他们对连霜说钱博已经全部交代,虐待钱小鲜和刺激李曼精神病复发的事情都是她主使的,他是在她的逼迫下不得不那样做。


    连霜一听,立马翻了脸,大骂钱博不是人。


    说用玩偶刺激李曼的事情分明是他想出来的,而且也是他一手策划和做的,她一点也没有参与。


    她交代的情况跟他们推测的差不多。


    她还解答了钱博有温雪家钥匙的事情。


    李曼发现钱小鲜“生病”后的第二天,她又来见钱小鲜。


    钱博没让他们见面,而是把她带进客厅,告诉她钱小鲜并没有生病,让她不要再提这件事。


    但是李曼态度坚决,说必须把钱小鲜身上的“病”治好。


    如果他不带他去医院看病,那她带他去,可如果钱小鲜一旦被带去医院,那他被虐待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钱博对她的再出现本来就本不满,又见她态度偏执,不得不采取行动。


    他让她配合,趁李曼不注意,拿到温雪家的钥匙,然后配了一把。


    李曼离开后发现钥匙不见,回来找过。


    她并没有多想,还责怪自己,说不小心把钥匙落在这里了。


    22日的时候,钱博带着打扮跟钱沁文很像的洋娃娃去了温雪家,刺激李曼,让其病发。


    因为当时下大雨,所以他下车后应该是把洋娃娃藏进了风衣里面。


    从马明家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钱博的侧面,正好可以看到被他隐藏在风衣下面的洋娃娃鼓起的形状,他就以为那是一个大肚子男人。


    而温雪家对面的女人是从身后看的,没有看到他藏在前面的洋娃娃。


    这一切,跟杜若清一开始推测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进入新案子啦


    第65章 这里闹 鬼 新案件开启


    至于他们用来刺激李曼的洋娃娃, 连霜说是她按照钱博的吩咐,用另一个洋娃娃连夜改的。


    “钱沁文意外身亡那天的穿着打扮,也是钱博跟你说的了?”杜若清问。


    连霜僵直着脖子, 回答:“当然是他跟我说的。”


    杜若清:“他跟你说的那么详细, 甚至连钱沁文头上戴的什么发夹都告诉你了?”


    连霜:“当然。”


    杜若清冷笑一声:“我看不是他告诉你的, 而是你自己看到的,所以才会知道钱沁文出事那天到底穿着什么,头上又戴着什么发卡吧?”


    他们分析过钱博的性格, 不是一个连发夹那种小细节都会注意的人。


    可那只人偶娃娃头上却出现了这个与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小细节, 那就有可能是连霜自己加上去的。


    说明她在钱沁文案发那天见过她, 甚至是看到过意外身亡的钱沁文。


    进而他们有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或许李曼说的真的是事实,她一开始对这件事的记忆没有错。


    钱沁文的死跟李曼没有关系,而是钱博造成的,甚至还可能跟连霜有关。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连霜否认。


    “不知道?”王星厉声喝道, “钱博都已经交代了,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连霜一下就慌神了:“他说什么了?”


    她这样的反应,说明真的有问题。


    杜若清:“他现在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卸在你的身上,包括两年前钱沁文的事情,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连霜, 考虑到你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需要照顾,我们是在给你机会坦白。”杜若清劝她。


    “对,坦白从宽,”王星附和。


    “钱博已经把两年前钱沁文意外身亡的真相说了, 现在就看你的态度,如果你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看着儿子长大。


    要不然这么小的小孩, 就要失去母亲的陪伴了。”


    连霜看着只有一岁多的儿子,彻底慌了。


    他是她最大的软肋。


    她最后跟他们达成了认罪协议,交代了两年前钱沁文意外身亡的真相。


    真的如李曼自己记忆中的那样,那天钱博一开始并没有出门,而是在家里。


    李曼带钱小鲜外出采购,让他在家里照顾钱沁文。


    当时,连霜已经跟钱博在一起,李曼也知道他们两的事情,为此两人还大吵过。


    她以为他们会分开,可没想到,李曼竟然原谅了钱博。


    那天李曼离开后,她来到他们家里,质问钱博。


    钱博怕钱沁文发现,于是骗钱沁文说捉迷藏,让她在自己的房间藏好。


    连霜一开始本来是要去质问钱博的,但在他跟她说了几句软话后,她就原谅了他,两人还在他家里亲热起来。


    可能是钱沁文在房间里面等的太久,她又跑了出来,还差点看到了他们的事情。


    钱博又把钱沁文送到房间,还把她藏进了衣柜里,跟她说他们在跟李曼做一个游戏。


    他们都要躲好,没有他来叫她,决不允许出来。


    如果她出来,或者她提前被李曼发现了,她就得不到礼物了。


    为了不让她听到声音,他还用很多衣服盖在她身上。


    钱沁文当真以为那是跟妈妈李曼做的游戏,还很高兴地配合。


    可等他们完事,钱博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衣物时,发现她已经没有了生息。


    钱博发现情况后,赶紧下楼找到正准备离开的她。


    看到钱沁文蜷缩在衣柜角落里的小小身躯,两个人都吓住了。


    她劝钱博报警,毕竟这只是意外,应该不会受到重罚。


    但钱博不愿意,而且他立马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把这件事嫁祸给李曼。


    李曼的家族本来就有精神病史,而她也已经开始有发病的迹象,有一次把钱小鲜放在一个柜子里都忘记了。


    于是他们一起伪造了现场,也编纂了那一天的真相。


    就说钱博那天一早就出门了,是李曼在家里照看两个小孩。


    对钱沁文出现在衣柜里面的事情,坚持说是李曼把她藏进去的。


    而她精神病发,把这件事忘记了,以致钱沁文在衣柜里面窒息而亡。


    跟精神病人相比,人们一定会相信他们的话。


    连霜被钱博说动,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不但能洗脱他们两的罪名,还能除掉李曼这个障碍,他们两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弄好现场后,他们避开所有人的注意,从屋子里面出去。


    为了给钱博制造不在场证据,她还把她过来时,在路上买早饭的小票给了他,制造他一早就出门的假象。


    没有任何意外的,所有人都相信了他们的话。


    李曼一开始有质疑,但在大家的肯定下,她也相信了他们的话,觉得是她在发病的时候,意外害死了钱沁文。


    最后,连霜还强调,钱沁文的死真的只是意外。


    钱沁文的死也许是意外,但他们诬陷李曼的事情却不是意外。


    杜若清他们把连霜带回糖康分局,处理好这些事情后,已经是下午四点。


    她自己午饭都忘记吃了,给边成送饭的事情更是忘记到哪里去了。


    她让王星盯着后面的事情,自己赶紧赶往医院。


    路上没时间买吃的,就在医院旁边的小餐馆买了些。


    匆匆忙忙赶到病房,已经五点多,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病房里就边成一个人,靠在床头看东西,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一眼。


    看到是她,脸上冷冷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


    杜若清心道不妙。


    他果然生气了。


    惹大领导生气,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边队。”她讪笑着走进病房。


    “对不起,我今天忙案子忘时间了,来晚了。”她主动承认错误。


    坦白从宽一样的道理,主动承认错误,表达自己的诚意,一般都会得到谅解的。


    但边成没有接话。


    “我给你带了晚饭。边队中午应该吃过了吧?”


    “没有。”


    边成直接把她的话堵死。


    “你答应说会来,我就一直在等你。”


    杜若清更不好意思了:“对不起,边队,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忘记了。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了。”


    “是李曼的案子有眉目了?”边成问。


    杜若清点头:“对呀,连霜都交代了,连带着两年前钱沁文的案子也交代了。”


    边成看一眼她手里的饭菜:“你光顾着查案子,也一天没吃东西?”


    杜若清讪讪地笑了笑:“没觉得饿。”


    边成无奈地轻叹口气,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杜若清絮絮叨叨说着今天调查到的情况。


    “两年前的证物有重新看过吗?”边成听后问。


    杜若清:“还没来得及。连霜说钱博作为不在家证据的票据是她给的,所以是打算从那上面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杜若清说着重重叹一口气:“这件事我觉得最可怜的就是李曼。


    女儿被害死了,她还被冤枉成凶手.


    因为她有精神病的原因,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还强迫她相信她就是杀害女儿的凶手。


    最后黑白被颠倒,连她自己也真的相信了,觉得那样才是正常的。”


    “在医院的治疗也是根据这个事实去的,真不知道这是在治疗她的精神病,还是另一种意义上又把她变成了精神病。”


    “难怪在百货大楼的时候她情绪那么激动。


    站在她的角度,这个世界真的很让人崩溃。


    她的记忆里她对了,可所有人又都说她错了,全在责怪她。


    而她没法法抗,一反抗就是有精神病,就会被抓起来、关起来。”


    “如果是我,我不仅要崩溃,还要绝望死的,都不会有她那样反抗的勇气。”


    说到后来,杜若清抬头发现边成直直地看着她,才发现有问题,自己抱怨太多了。


    “边队,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烦到你了?”她问。


    边成笑起来:“没有,一直一个人待着,有个人说话挺好的。


    李曼在这些事里面的确很难,但有一点也是事实,李曼是真的有精神病,只是她的病被人利用了。”


    “不光是她的病,其他人的正常认知也被他利用。”


    杜若清:“这就是人性,像深渊一样,无法揣测其的深度,以及它黑暗的是哪一面。”


    她的话刚落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人性呀?怎么聊起人生来了?”


    杜若清回头看去,就看到林广袤标志性的,笑弯的双眼。


    “你怎么来了?”杜若清脱口而出。


    林广袤伤心地撇撇嘴:“姐姐,你不用这么不欢迎我吧?”


    杜若清赶忙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惊讶你突然出现。”


    林广袤:“我今天去市局,听说边队受伤了,特地过来看望。”


    “边队,你不会也不欢迎我吧?”他问。


    杜若清忙解释:“我没有不欢迎你。”


    “好了,你就别贫了。”边成对林广袤说道。


    林广袤:“边队,你偏心。”


    杜若清拉他胳膊:“你别胡说。”


    口无遮拦的,说得好像她和边成怎么样他了一样。


    有林广袤在,病房里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他要他们赶紧说说百货大楼火灾的事情。


    这件事他听说了,但今天去到市局,才知道跟他们两有关,两个人还都在里面受了伤。


    杜若清看边成一眼,抢先开口,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只说他们是去办案的路上正巧碰到的。


    但林广袤却没有其他人好糊弄:“这么巧,你们是先看到着火了,才进去的?可我听说还没着火就已经开始疏散人群了。”


    边成:“我们是看到嫌疑人进了百货大楼跟进去的。”


    林广袤点头:“听说放火的是个疯女人?那个疯女人就是嫌疑人?”


    边成眼睛微眯:“你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林广袤笑了笑:“没有啦,就是好奇。”


    “你们要不要吃水果?”他问。


    没等他们回答,他就拿着三个苹果去病房的卫生间洗了。


    回来后,给他们一人一个。


    他吃着苹果,眼睛在病房里面一转,突然问:“不过,你们怎么就到这个医院来了?”


    杜若清好奇:“这个医院怎么了?”


    林广袤:“你们没有听说这个医院的事情吗?”


    杜若清摇头,又看向边成,他的反应明显也是不知道。


    林广袤咬一口苹果:“我也是以前听我们学校的一个学医的学长说的,这个医院在他们中间挺有名的。”


    杜若清:“这个医院好像是个老牌医院,医疗条件比较好?”


    “才不是,”林广袤把脖子往前倾,压低声音,“是因为它闹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哭泣的贝娜 恐怖传说


    “闹鬼?!”


    杜若清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随即发现自己反应太大了,于是放低声音说:“这世上哪有鬼。”


    林广袤:“我也不相信世上有鬼,可很多人都这么说。”


    “有人看到过?”杜若清问。


    林广袤点头:“不光一个人看到过, 很多人都说看到过, 他们还都认识那个鬼。”


    真是越说越离谱。


    不光有鬼, 还是大家都认识的鬼。


    但这完全勾起了喜欢听灵异故事的杜若清的兴趣。


    林广袤见杜若清的反应,更加来了兴致。


    “这个医院一直流传着一个‘哭泣的贝娜’传说,那个鬼就叫贝娜。”


    他们所在的这个医院叫卡利医院, 是一家历史比较悠久的医院, 已经有一百多年。


    可是从它建立开始, 就流传起了这个传说。


    卡利医院所在的这片区域以前是一座废弃的老庄园。


    庄园里面有一座荒坟,墓碑上写着贝娜的名字,据说是庄园主十多岁早逝的女儿。


    坟墓长期没有人打理,周边却不长杂草,只长满了白色的野雏菊, 非常漂亮。


    因为庄园已经废弃多年,庄园主也早就过世,所以在建设医院的时候,工人们也没把那座坟墓当回事,直接将其推平掩埋了。


    可当天晚上, 工地上就出现了怪事。


    深夜的时候,不断传出女孩哭泣的声音,哭声的源头就是贝娜坟墓的方向。


    还有人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睡裙的小女孩在工地上徘徊,可等他走近, 那个白色身影和哭声都消失了。


    哭声每天晚上不断,大家都说是贝娜的坟墓被挖平,她无家可归, 在哭诉。


    如果长此以往,她会变成厉鬼,找人索命。


    工地上的人人心惶惶。


    但上面的人不当回事,直到一天,一个工人真的在工地上意外身亡。


    许多工人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索命的对象,不敢继续工作。


    上面的人才不得不重视,将贝娜的骸骨重新挖出,移入公墓内妥善安葬。


    建设工地上也才太平起来。


    大家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没想到卡利医院建成后没多久,贝娜的哭声又突然出现了。


    有人说是贝娜不喜欢新的墓地,又变成怨魂,回来了。


    还有人说,当时建设医院的时候,当时根本就没有把贝娜的尸骨挖出来重新安葬。


    医院建设方只是故意那样说,来掩人耳目、安抚民心。


    所以贝娜现在还在怨恨,时不时就会出来找人索命。


    很多在医院离世的病人,在去世前,都表示在深夜听到过一个女孩的哭声。


    还有人说,看到过一个身穿白色长睡裙的小女孩身影。


    特别是医院的负一楼,很多人都说在那里看到过哭泣的贝娜。


    林广袤说得绘声绘色,杜若清听得也投入,不知不觉中,身体往边成病床那边靠过去。


    她想到昨天晚上在医院下面,看到的那抹似有似无的白影,后背有些发凉。


    这是人对未知又诡异的事物本能的恐惧心理,跟信不信世上真的有鬼不是一回事。


    “其实我也不相信,可是后来听一个学医的学长说,他也看到过哭泣的贝娜,我觉得他总不会骗人吧。”林广袤补充道。


    “他真的看到过?”杜若清问。


    林广袤点头:“对呀,他亲口跟我说的,我这些也都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边成看瑟缩的杜若清一眼,对林广袤道:“危言耸听,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只有比鬼更可怕的人。”


    林广袤:“边队,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一个人说看到可能是假,但很多人都说看到听到了。”


    “不过是群体幻觉、暗示传染,一旦有一个人这样说了,其他人就会往那方面去想,个体就变成了群体。”边成十分理性地分析。


    杜若清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瞬间没那么害怕了。


    可林广袤又说:“如果我不是真的了解,我也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可事实是,只要看到过‘哭泣的贝娜’的人最后都会变得不幸。”


    “我刚说的那个学长,在看到‘哭泣的贝娜’后不久,就出意外,死了。”


    “啊?!”杜若清发出一声惊叹,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死的?”她问。


    林广袤:“跳楼,就是在医院宿舍里面跳的楼。”


    杜若清抱起了胳膊,正要继续询问,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在聊什么呢?谁跳楼了?”


    杜若清浑身一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病房中的三人都往门口看去,是邢月。


    她站在门口,笑看着他们:“我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林广袤笑道:“没有。邢月姐姐,你也来看边队啊?”


    邢月:“早知道你要来,我就跟你一起了。”


    邢月来了,杜若清自认为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于是拉着林广袤一起离开。


    林广袤走的时候还笑嘻嘻地说不打扰他们了,被边成睇了一眼。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外面完全黑了。


    走出病房,杜若清就继续问起他跳楼身亡的学长的事情。


    跳楼的事情发生在一年以前,他刚到卡利医院实习不到一年的时间。


    事发在凌晨,直到天亮后,他才被打扫卫生的人发现坠亡在宿舍楼下。


    事情发生后,警方下的结论是他因为学业和工作压力太大,跳楼自杀身亡。


    最后由医院赔偿了家属钱财了事。


    杜若清忍不住道:“也许真的是压力太大,他想不开自杀的呢?”


    林广袤不认同:“他出事前两天我还在学校碰到过他,还约好周末一起打球,可没看出他有自杀的倾向。”


    杜若清抿了抿唇:“他除了跟你说过看到过贝娜的事情,还跟你说过其他的没?”


    林广袤想了想:“就说这个医院挺奇怪的,我问他怎么奇怪,然后他就给我说了‘哭泣的贝娜’的传说。”


    杜若清:“这件事难道医院都没管,就让这个传言一直流传?”


    这不但会影响医院的名声,还会对在医院工作的医生护士,还有患者造成不好的影响。


    林广袤:“学长说卡利医院的院长也调查过,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也就没办法了。”


    说着话,他们来到了电梯口。


    电梯口等了其他人,所以他们暂时将这个话题打住。


    老式电梯,速度比较慢。


    等电梯来,门口就已经站了很多人。


    杜若清和林广袤顺着人流走进电梯,尽量往里面站。


    等站定,大家都进来后,她抬头打量电梯里面的人。


    她心中想着‘哭泣的贝娜’,一开始没注意进入电梯的人,等电梯箱门关闭,她才抬头打量起他们。


    这一看,不得了了。


    预知的画面不断闪过,让她眼花缭乱。


    她一惊之后,赶紧调整,把目光收拢,一个个地去看。


    一共预知到三个人的未来,都是在病房里面。


    一个人突然从床上惊坐起来,大喊大叫,然后画面再切换就是他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死气沉沉的样子。


    另两个人,也是躺在病床上,但没有吼叫,只是面色痛苦,然后又安详闭目。


    这三个人的死亡已经注定了。


    医院有人死亡很正常,只是看这三人现在的情况,都好像挺好的。


    那个年纪最大的虽然坐着轮椅,但精神头不差。


    另两个人状况更好,笔直站着,把病号服换掉,都看不出是有病的人。


    电梯到达三楼,电梯门打开,坐轮椅的人先划着轮椅下去,然后另外两个人也一起下了电梯。


    他们竟然都是到同一层。


    杜若清赶紧对林广袤道:“你先走,我有东西落在楼上了,还要上去拿一下。”


    没管林广袤什么反应,她说着就快速地往外面挤:“麻烦让一下。”


    出了电梯,没见林广袤跟上来,这最好。


    她站在电梯口,观察那三个人的去向。


    这一层都是外科。


    有一个人出了电梯后,往电梯左手边走去,另两个人往电梯右手边走去。


    三人一直没有说话,应该是互相不认识。


    杜若清想了想,最后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跟过去,记住他们走进的病房号后,又折返回边成所在的五楼。


    可是来到边成的病房,里面竟然是空的,边成和邢月都不在。


    她赶紧询问护士。


    护士说看到他们都下楼了。


    杜若清想一定是边成在病房里躺了一天,邢月陪着他下去散步了。


    但事情比较紧急,她必须提前知会边成。


    她来到一楼,站在医院门口打望,没有看到边成和邢月的身影,倒是一旁的小道上零星的有些人影。


    小道的方向正是昨天晚上她和王星离开时,看到的一闪而过的白影的方向。


    不过今天时间还早,有不少人在散步。


    她犹豫了下,还是往那边寻去。


    昨天她本来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今天听了林广袤的话后,越发觉得有问题,目光也就不自觉地往那边飘。


    还好,没有什么问题。


    她正在心中肯定的时候,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她眼角飘过。


    不是昨天出现的那个地方,而是一处光线昏暗的廊下。


    那走廊大部分掩映在绿丛后面,白影一晃而过,再细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杜若清心中一咯噔,顿时脊背发寒。


    不会自己真见鬼了,看到的就是‘哭泣的贝娜’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啊——”


    杜若清吓得尖叫一声,回头看到是边成,急忙捂住嘴巴收声。


    “边队?!你你怎么”


    边成拧了拧眉:“我刚才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反应,怎么了?”


    杜若清看了看走廊那边,又看向边成:“我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白影飘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我不同意 你是不是看


    杜若清不好说是鬼, 只是陈述事实,把她刚才看到,一闪而过的白影告诉边成。


    她是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 喜欢灵异类的故事, 可是又害怕。


    就算上大学的时候, 看了恐怖片都不敢一个人睡觉,要拉着室友一起睡。


    边成听了后,微眯起眼睛往走廊那边看了看, 然后道:“我过去看看。”


    杜若清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还是不要了吧。”


    边成:“人很多时候就是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吓自己, 只有探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才会把这件事情彻底放下,不会再害怕。”


    他拍了拍她的手:“别怕,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坚定地往那边走去。


    杜若清完全没注意到他安抚的动作,犹豫了下, 快步跟上去,尽量跟他拉近距离。


    走廊是纵向的,从远处看着挺短,但走进发现它一直延伸往后面的一栋一层平房。


    廊上昏暗的灯光下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往里面去了?”边成问。


    杜若清点头。


    边成又继续带着她往里面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杜若清觉得四周很安静,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往里走了不远,空荡的走廊上出现了异响。


    然后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女护士从一处小道拐上走廊,手上拿着两盒药。


    看到他们两, 她问道:“大晚上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见两人没答话,她又道:“不能再往里面走了, 要散步到外面的院子里去。”


    说完后,她没有走开,而是站在原处看着他们,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他们先离开。


    杜若清看了看她手里的药。


    看来真的是自己吓自己,听了‘哭泣的贝娜’传说后,先入为主了,刚才走过去的白影是她。


    这就是边成说的群体幻觉和暗示传染。


    他们从走廊上退回来,杜若清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拽住了边成的袖子。


    她赶紧放开,讪讪道:“可能真的是我眼花,看错了。”


    边成:“没事就好。”


    “边队,邢法医呢?你怎么没跟她在一起?”


    为了缓解尴尬,杜若清主动找话。


    边成:“她已经走了。”


    这么快,那就是他们离开没多久,邢月也跟着离开了。


    “对了,我刚才看到一件挺奇怪的事。”


    经过刚才的一吓,她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把在电梯里预知到的事情告诉边成。


    边成听后若有所思:“同一层,同一科室的病人,的确挺奇怪。”


    杜若清:“对啊,还都不是生重病的样子。”


    他们一起坐电梯来到三楼,杜若清带他先找到她记住病房号的两个人。


    他们假装散步的样子,在门口状似无意地看了下,记下了他们的病床号。


    然后他们又找到另一个人的病床号。


    边成说明天会让人查一下这三个人的情况。


    幸好两年前弓长张他们在处理钱沁文的案子时,把钱博用来做不在场证据的票据留了下来。


    第二天,他们安排人对当时的证物重新检验,在票据上面找到了连霜的小半枚指纹,证实了连霜的说法。


    也因为这小半枚指纹,让钱博无法再抵赖。


    杜若清和王星又去了一趟贝得蒙医院,告知华子宜两年前钱沁文意外事件的真相,李曼的说法才是正确的。


    这两年多来,是大家误解了她。


    华子宜听后沉默了一会,说这个结果很让人高兴,李曼知道后对她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但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有很多需要反思的地方。


    像他平时说着相信病人,可还是不免被大家“认为的真相”所左右。


    以那个背景来治疗病人,这对病人来说极其不公平,也会造成后续一系列的错误治疗。


    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华子宜提议他们可以直接把真相告诉李曼。


    杜若清是想见李曼的,但考虑到她的病情,就没有提,没想到华子宜提了出来。


    李曼自从被带回来后就一直陷在情绪深渊中。


    百货大楼的那场闹剧,让她当时坚信的意识记忆又崩塌。


    陷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记忆泥潭中,在否定自己和肯定自己之间徘徊,精神接近崩溃,但表现在表面上就是绝望和死寂。


    她看到杜若清,情绪没有多大的变化,或者说她现在完全没有了情绪,两天的时间,她整个人都垮掉了一样。


    直到杜若清说出他们调查的结果,肯定她的记忆才是正确的后,她流下了眼泪。


    她紧紧握住杜若清的手,又哭又笑,不断对她说着感谢。


    然后又高兴地告诉站在一旁的华子宜,她不是杀害她宝贝女儿的凶手,想得到他的肯定。


    华子宜笑着安抚她,说他始终相信她是一个好妈妈,现在她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能见到钱小鲜了。


    从贝得蒙医院回到糖康分局已经是下午。


    因为昨晚上边成说今天会让解章过去调查事情,所以她不用急着过去,可她还是惦记着昨晚上预知到的事情,想尽早知道结果。


    边成这边,解章准时到达医院给他汇报工作。


    汇报完后,边成让他调查一下杜若清昨天预知到的那三个人。


    解章忙问是出什么事了。


    边成:“收到举报说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解章追问。


    边成不说,只让他先去调查看看。


    弄得还挺神秘。


    解章虽然不太理解,但老大这么吩咐了他自然要照做。


    后来弓长张也来了。


    上一次边成住院也是因为办案的时候受伤,枪伤。


    子弹从他的腰间穿过,幸好没有伤到内脏。


    那一次那么重的伤,他在医院住了四五天,能下地就离开了。


    所以,这一次边成又住了两天了,而且听杜若清的意思,还没有打算出院,那伤的应该也很重。


    上次在百货大楼看到他衣服被烧了,但行走办事还挺正常的,他以为没什么大事,很快就会出院,他也就没有来看。


    但既然伤那么重,还是在他们辖区,跟他下面的人一起办案时候伤到的,必须要来看看。


    看到他上半身都被纱布裹着,的确是很严重的样子。


    但看了一会就觉得不对劲了。


    能走能立,能吃能睡的,日常活动基本没有受到影响,手上还在翻看案件资料。


    这跟上一次的枪击事件相比,可以说就像没受伤一样。


    工作狂的他竟然还在医院躺了两天,还不打算走。


    而且他吃喝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啊,市局还那么多人,根本不用杜若清来照顾。


    他突然咂巴出了味道,问:“边队,你是不是看上小杜了?”


    边成正喝着水,差点被呛一口。


    弓长张紧锁起眉头,脸色也不好看,断然否决:“我不同意!”


    边成挑了挑眉:“什么?!”


    弓长张态度坚决:“这件事我不同意。”


    “小杜才到我们刑侦没多久,就跟王星两个办了不少案子。他们两现在可是我下面的得力干将,你要是把她调走了,谁来给我干活。”


    “你不止想要小杜,还想要王星吧?不行,绝对不行。”


    边成了然地点头:“你是说他们都调去市局啊,是可以。市局也很缺干事实的人。”


    弓长张摇头:“不行不行,我不放人。你不能有好的就要走,我下面也要办案的。


    你作为领导,也要替我们下面的人考虑。下面的案子多又杂,非常需要他们这样的人。”


    弓长张非常强硬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觉得幸好自己今天来了,要不然边成到时候一句话,直接把人要走了,他哭都无门。


    下午晚些时候,华子宜也来了,取笑边成一直在医院待着,是不是等他来负责。


    毕竟他受伤这件事他也有责任。


    李曼是从他所在的医院逃走的,也是他把他扯进这件案子里面的。


    边成笑着回怼他现在才想着来负责,太晚了,然后问起他对卡利医院是否了解。


    华子宜对卡利医院并不熟悉,没听说过“哭泣的贝娜”的传说。


    不过他跟卡利医院的院长倒是见过几回,一起参加过几次会议。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会议还没有结束,卡利医院的院长就匆匆离开了。


    后来听说是有病人在医院去世,死者的家属在医院闹事,还惊动了警方,辖区的警察还来调查了。


    但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医院本来就是救治伤病的地方,每天都可能会遇到死亡事件,有些死者的家属一时无法接受就会到医院闹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年前有个实习医生,在这医院跳楼身亡的事情?”边成问。


    华子宜这才想起来:“的确有这回事,当时这件事情在我们之间传的还挺广,很多人说是受不了工作和学业上的压力,跳楼自杀的。”


    他看边成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边成却一勾唇,反问他:“还有其他的说法?”


    华子宜无奈地摇头:“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的确还有一种说法,我也是听其他人私下议论的,不知道真假。”


    “有人说那名实习医生自己有问题,跟帮派分子有联系,还涉嫌盗卖医院的尸体,最后被医院发现了。”


    “帮派分子怕医院查出更多的东西,于是杀他灭口。”


    “这样说那那时候卡利医院的确是发生过倒卖尸体的事情了?”边成问。


    华子宜耸耸肩:“不知道,只是有人这样说。事后医院为了声誉把事情的真相隐瞒了下来,说是压力过大自杀。”


    边成:“这个说法最开始是谁传出来的?”


    华子宜:“这就不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的,而且过了这么久了,更加不知道谁先传出来的了。”


    在华子宜还没离开的时候,解章又回来了,是让他调查的三个人有结果了。


    华子宜见他们有事情要说,就离开了。


    解章对边成说的那三个人做了初步的调查。


    坐轮椅的叫蔡拥利,67岁,无业,双腿残疾,这次住院是因为摔断了手。


    摔断手的原因是他脾气比较犟,无法接受双腿残疾的事实,总是想站起来走路。


    于是在尝试强行走路的时候,把手摔断了,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


    另外两个人,一个叫柳林,39岁,保险推销员,阑尾炎。


    另一个叫贾理想,工人,胆囊结石。


    的确都不是致命的伤病,但杜若清却预知到他们都将在医院内死亡。


    初步调查,三个人的身份背景、职业完全不同,除了现在都住在卡利医院三楼的外科这一点外,没有任何联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贝娜真的存在 被吓破胆了


    三个人没有任何联系, 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汇报完后,解章又忍不住问:“边队,他们是有什么问题?”


    边成凝眉。


    他们没有问题, 那问题就是出现在这个医院里面了。


    “你调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医院有问题?”他问。


    解章挠了下头:“我主要是针对那三个人, 医院没怎么调查, 不过,倒是听说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这医院流传着一个‘哭泣的贝娜传说’。”


    他见边成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道:“边队, 你不会是中招了吧?”


    边成:“中什么招?”


    解章:“看到过贝娜, 或者听到了她的哭声。”


    边成:“你相信这个传说是真的?”


    解章摇头:“这种怎么可能是真的。”


    “那你还那样问?”边成没好气道。


    解章讪笑:“你不是让查这里吗, 又没查出东西。”


    “一年前,这个医院的一个实习医生在医院宿舍楼跳楼身亡,死者具体的信息你可以问林广袤,他认识。


    这起案件可能不是简单的自杀,也许跟帮派有关, 那实习医生可能涉嫌跟帮派合作,盗窃尸体。”边成给了他一个方向。


    无风不起浪,真相也许不是华子宜后来说的那样,但有这个说法出现,其中必定有些问题。


    目前虽然不知道杜若清预知到的那三人的具体死因, 但这么多问题都集中在这个医院,或许他们之间有联系。


    实习医生跳楼案件也许会成为撕开真相的一道口子。


    解章忍不住咋舌。


    他就在医院住了两三天,就发现医院这么大的问题。


    “如果找林广袤,只需向他了解死者的情况就行, 其中更多的东西不用说。”边成补充。


    解章点头:“明白。”


    杜若清人坐在唐康分局内,心里却始终想着卡利医院的事情,不知道边成让人查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收获。


    弓长张在卡利医院跟边成谈完话回来后,就格外地注意她和王星。


    王星看着还挺正常,但杜若清就有点问题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明显心里面有事情。


    于是他走过去,主动“关心”:“小杜,怎么了?有心事?”


    杜若清赶忙摇头:“没有啊。”


    弓长张:“那怎么忧心忡忡的?遇到事情就跟我说哈。”


    杜若清点头:“好。”


    弓长张问完不但没离开,还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这两天每天去照顾边队,跟边队挺熟的哈,边队有没有跟你说了什么呀?”


    杜若清茫然摇头:“没说什么。”


    弓长张:“你确定?”


    杜若清眨着眼睛,想了想。


    他是没有对她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啊,倒是自己预知到了医院会发生了事情,跟他说了,还是边成把她预知的事情告诉他了。


    但一想,边成不会这样做,于是继续摇头:“没有。”


    弓长张点点头,又关心地问:“小杜,你和王星两个在刑侦队待着还不错吧?没有人欺负你们吧?”


    杜若清想到巡防队的元驰,上次因为钱小鲜被虐待的案子,被他挤兑过。


    是不是他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情,所以来问?


    可又不是什么大事,元驰人本来就是那样,他们又不是一个组的,没必要继续跟他们计较。


    而且如果她真的跟弓长张说了,恐怕弓长张会去找元驰的麻烦,元驰可能会更加记恨他们,事情会更加糟糕。


    没必要把事情继续闹大。


    所以,她道:“挺好的啊。”


    弓长张:“那就好。你和王星调到这边后表现非常好,在这里安心干,有什么困难和需求就直接跟我说。”


    杜若清点头答应,回头赶紧问王星是不是把那天晚上跟元驰起的争执告诉弓长张了。


    王星摇头:“没有啊,对付那种人,得用其他的办法。”


    两人正讨论着弓长张刚才的反常,突然接到警情,说卡利医院有人报案说在医院里面被人猥亵了。


    杜若清听到卡利医院就应激了,没等弓长张派任务,就站起身,喊:“张哥,我们有空。”


    弓长张看她一眼,皱眉犹豫了下,还是让他们去了。


    现在边成看上了他们,应该让他们在边成面前隐藏锋芒,尽量不要现身才对。


    但一想,他们两的锋芒边成又不是不知道,藏着也没用,于是就答应了。


    王星都被她突然跳起的积极吓一跳。


    她平时对工作是挺热情的,但两个人才从李曼的案子闲下来,缓一缓也可以。


    可能是她要去看边成,顺路吧,而且是一个小案子,处理起来很快。


    报案的正好是卡利医院外科的一个,名叫蔡拥利的病人。


    正想去查卡利医院的外科,机会就来了。


    杜若清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


    他们来到卡利医院,坐电梯上到三楼的外科,刚走出电梯就有人朝他们喊:


    “这里,是我报的警。”


    杜若清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竟然是昨天晚上她预知到的,会在医院死亡的那个坐轮椅的男人。


    他早就等在了电梯口不远的地方。


    杜若清颇感意外,但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和王星朝他走去。


    “你就是蔡拥利?”杜若清询问。


    蔡拥利情绪激动:“对,我就是蔡拥利。我要报案,我被猥亵了。”


    王星:“谁猥亵你了?”


    蔡拥利:“一个护士,这个医院的一个护士。她趁着帮我按摩双腿的时候,揉摸我的(审核不过,写不了)。”


    杜若清和王星忍不住对望一样。


    面前的蔡拥利一脸褶子,枯瘦如柴,特别是他的下肢,因为常年残疾,肌肉组织退化明显,两条裤腿挂在上面空荡荡的。


    “什么时候的事?”王星问。


    蔡拥利:“就是今天下午。”


    王星:“那名护士呢?”


    蔡拥利指向走廊深处:“就在那边。事情发生后我就跟医院反应,但是他们不承认,还说那只是正常的按摩。”


    “真当我是傻子,什么是按摩什么是猥亵都分不清楚?他们还不让我报案,想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但他们想都别想。我虽然双腿残疾了,但也不是这么被欺负的。”


    原本蔡拥利气势汹汹,但说着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眼眶也红了。


    “活到这个岁数,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罪。这医院没法呆了,我要他们赔偿,然后立即出院。”


    这时候有围观看戏的病人在一旁说风凉话:“你这么老了,下半身还是残疾,那么年轻漂亮的护士怎么看得上你。”


    另一个人又道:“就是,要是真的碰上了,还是好事情呢,巴不得被她们玩。”


    “你花钱都找不到那样的。”


    而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话都好笑起来。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在蔡拥利伤口上撒盐。


    蔡拥利也是双腿残疾,买办法站起来,要不然非冲上去跟那些人打起来。


    他涨红了双脸,用没有受伤的手拍打轮椅,直骂那些人龌龊,是畜生。


    他们喜欢干那种事,他可不喜欢。


    王星呵斥住起哄的人,然后把蔡拥利带回他的病房了解情况。


    根据蔡拥利的说法,他因为双腿残疾,住到医院后,护士每天都会给他的腿进行按摩,防止腿部肌肉萎缩。


    前面几天的按摩他觉得挺正常的,但是今天按摩的时候,护士的手却按摩到了他的大腿根部,甚至触碰到了(审核四五次不过,不写了,自己想象吧)。


    而且绝对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故意的,他能明显感觉到。


    他事后找医院要说法,但是他们都想糊弄他,说按摩到大腿根部的经脉是正常的。


    他可分得清大腿和大腿根的区别。


    他说话粗俗直白,听得杜若清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还说他残疾的是走路的两条腿,又不是中间那条腿,为什么要碰那里。


    他现在的诉求就是立即出院,然后医院要对他做出赔偿,要不然就要把那个护士送去坐牢。


    问过蔡拥利的情况后,他们又去找另一个当事人,猥亵蔡拥利的护士罗舒怡。


    在护士办公室找到了她,看到她后,他们完全理解那些看热闹的人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了。


    罗舒怡看起来就三十来岁,身段苗条,样貌说不上很漂亮,但长得也并不差。


    而蔡拥利六十多岁了,满脸沟壑,头发花白,双眼凸出,长得很不好看,还双腿残疾。


    从外观形象上看,是完全凑不到一块的两个人。


    杜若清心中不禁疑惑。


    罗舒怡这样的女子,应该不缺男性追求,她会看得上蔡拥利那样的老头,还做出那样的行为?


    罗舒怡对蔡拥利的指控完全否认,满脸气愤又委屈地说她就是正常按摩,根本没有触碰到他的私密部位。


    两位当事人的说法完全不一致。


    而蔡拥利同病房的病友说,蔡拥利在按摩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按摩后过了很久才说被猥亵了。


    事后他说被威胁了,一开始不敢说。


    杜若清又询问了其他的医生护士,他们表示按摩的时候可能会触碰到大腿根部。


    借着这个机会,她还详细了解了蔡拥利的病情,以及三楼外科医护人员的架构组成情况。


    蔡拥利没有什么大病,就只是摔断了右手的胳膊,而且恢复的挺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她预知到蔡拥利会在医院内死亡,所以他的死亡就会在这几天了。


    身体没有顽疾,又恢复得挺好,为什么会在几天内突然死亡?


    杜若清怀疑这件事很可能跟他后面的死亡有关。


    而三个人都在医院出事,那很大的可能就是跟这个医院有关系。


    三楼的外科住院部一共有18名医生,40名护士,65张病床,现在住有45名病人。


    杜若清借调取蔡拥利医疗记录的机会,根据病床号,把另外两个人的医疗记录也都调出来查看。


    三个人的伤病都不同,治疗方式也不同,负责的主治医生也不一样。


    不过会用到一些相同的药物,而且在护理单上面出现了相同护士的名字,罗舒怡就是其中之一。


    杜若清将这些可疑点全都记了下来。


    王星则找其他的病人谈话,向他们了解蔡拥利和罗舒怡平时在医院的情况。


    问了几个病人,都站在罗舒怡那边。


    说她平时对待病人很好,工作也认真负责,对病人的护理非常周到,不相信她会对蔡拥利做那样的事情。


    蔡拥利那个样子,谁会感兴趣,医院里面长得比他好看又年轻的男的多的是,要弄也不会找他那样的。


    有人觉得是蔡拥利那个老色鬼见罗舒怡年轻,对她有意思,然后意淫出来的。


    还有人以前就听蔡拥利背地里对那些护士开黄腔、说下流话。


    而且蔡拥利那个人性格很不讨喜,脾气大,喜欢抱怨,小题大做。


    他跟医生护士起争执已经不是一次了。


    有一次他抱怨护士技术不行,针没有扎好,把他的手弄肿了,如果他的手也坏掉了,他不会放过他们。


    昨天他还在病房里面跟一个医生起了争执,情绪激动,说医生的医术不行,弄得他没受伤的腿都开始痛了。


    根据他以往的这些表现,他们觉得就是蔡拥利在没事找事。


    还有病人说,蔡拥利是被鬼吓破了胆,怕死在医院里面,所以才着急出院,走的时候还想讹一笔钱。


    针对这个说法,王星皱起了眉头,问:“什么鬼?他不就是摔断手吗,并不是致命伤。”


    那病人看一眼周围,然后神秘道:“警官,你不知道,这医院闹鬼,蔡拥利还见过呢。”


    有点离谱了,王星合上笔记本:“闹鬼?”


    病人:“是啊,那女鬼叫贝娜,经常在医院里面游荡哭泣,只要看到过她,听到过她的哭声的人都会被她缠上,然后被她索命,已经害死好多人了。”


    王星轻啧一声:“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病人:“大家都在说。”


    王星:“你怎么知道蔡拥利见到过那个叫贝娜的鬼?”


    病人:“跟他同一个病房的病人说的。有一天蔡拥利醒来抱怨,说昨天晚上有人在他病床前晃荡,还有女人在哭,弄得他睡都睡不好。”


    “这还不明显吗,一定是他那天晚上看到了贝娜,还听到她哭了。可是跟他同一个病房的病人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他后来可能在哪里得知了女鬼的事情,现在才吵着要立即出院,就是怕女鬼找上他,要他的命。”


    “我看,摸他的怕不是那个女鬼贝娜吧,他产生了幻觉,怪到护士头上了。”


    那人最后下结论。


    问完这人后,王星找到杜若清,把调查到的情况告诉她。


    他现在越发觉得蔡拥利这个受害者的问题大了。


    杜若清听了后很吃惊,吃惊的不是女鬼的传闻,而是蔡拥利见鬼的事情。


    她把从林广袤那里听到的,卡利医院哭泣的贝娜传说告诉他。


    王星听的一脸惊奇。


    “还真有这个传说啊!”


    他们找到蔡拥利,询问他有关贝娜的事情。


    蔡拥利说起这件事,脸上顿了没了气愤,焉下去了。


    他大前天晚上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看到床前有白色的身影晃过,耳边还隐约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他想睁开眼睛看到底怎么回事,可眼皮出奇的重,怎么也睁不开,身体也动弹不了。


    第二天醒来后,他问同病房的病友,可是那人表示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睡得很安稳。


    他心中疑虑,于是问其他病房的人是否听到了哭声,有人就跟他说起了“哭泣的贝娜”的传说。


    他一开始没有当回事,还取笑说世上如果真的有鬼,那这个鬼罗刹市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而且如果那死鬼贝娜真的存在,应该去找开这家医院的院长和医生,他们不是更应该死。


    是他们为了赚钱,挖了她的坟,又不是他。


    第二天晚上,他没有再看到白影,也没有听到哭声,就更加不把这个传说当回事了。


    可是昨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


    他发现自己喘不上气,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找医生护士来看过,没有问题,可是只要闭上眼睛要睡着,就会喘不上来气。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或许“哭泣的贝娜”的传说是真的,他真的被那女鬼缠上了。


    如果继续在这个医院待下去,自己真的可能会被女鬼害死。


    他要立即出院的确有女鬼的原因,怕自己会死在医院里面。


    但他强调,他今天所遭受的猥亵是真的,他受够了这个医院,也受够了这里的人。


    而且,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医院里面,他也没那么多钱来住院。


    至于他要的赔偿,是医院里面的人做了伤害他的事情,应该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去抓贝娜 夜探太平


    问完蔡拥利情况, 时间已经很晚。


    蔡拥利吵闹着坚持要出院,不愿意再在医院多待一刻。


    而且,他欠了医院一大笔的医疗费, 也赖着不给了。


    说现在是医院侵害了他, 对他造成了伤害, 他不可能再给钱给他们,他还要医院对他做出赔偿。


    说到后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医院方面因为他被猥亵报案的事情, 也没有太为难他, 让他离开了。


    所以,最后王星送他回去,然后再回糖康分局跟弓长张汇报这起案子的情况。


    杜若清要去找边成,就没有跟着去。


    她先去外面买了吃的,然后才来到边成的病房。


    边成早就看到下面停了警车, 知道医院里可能出了事情,只是没想到出外勤的是她。


    杜若清把三楼外科发生的事情告诉边成。


    昨天才听说“哭泣的贝娜”传说,今天就碰到一个当事人了。


    她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觉得蔡拥利身上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很可能跟他的死亡有关。


    边成赞同她的想法,还把实习医生跳楼的另一种说法告诉她。


    听完后, 杜若清忍不住皱起眉头。


    卡利医院从外表看就是一家普通的医院,可一旦调查起来,却是越挖越深,看不见底了。


    “他才到医院一年的实习医生, 能做出这种事情吗?”她忍不住疑问。


    边成也没有把话说死了:“常理来说,一般人不能。”


    所以这才是有问题的地方。


    杜若清:“实习医生的事情,会跟‘哭泣的贝娜’传说和现在的事情有关吗?”


    边成:“林广袤说那实习医生在出事前也看到过哭泣的贝娜, 现在蔡拥利也说看到过。


    实习医生和蔡拥利之间或许没有关联,可他们却都跟哭泣的贝娜有关。”


    “要么就是哭泣的贝娜真的存在,向他们索了命,要么就是有人在利用哭泣的贝娜搞鬼。”


    “那一定是有人在利用这个传说搞鬼。”杜若清笃定道。


    她预知到的那三个人会死亡的人都是外科的,如果他们的死都跟哭泣的贝娜有关,那也太过于集中和巧合了。


    是“死神”贝娜对外科情有独钟,就抓着那个科室的人索命?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利用这个传说作恶,而事件正好发生在外科,也就说明了外科有问题。


    这也能解释三个本来没有性命之忧,又是同一楼层的人,为何会在医院里面死亡。


    “那一年前实习医生坠亡的案子要重新调查?”杜若清问。


    边成:“那边我让解章在调查,你们只要盯着这一次的案子就行。”


    杜若清一边吃饭一边点头。


    “今天走访的时候,他们说以前看到过贝娜的人都出了意外,说明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过很多次,明天我们就对这些情况开始排查。”


    “还要排查医务人员和其它科室的病人,是否也看到过贝娜,有没有出现过不寻常死亡。”


    边成笑看着,等她说完后才问道:“你知道昨天晚上我们走的那条走廊最后通向哪里吗?”


    杜若清抬起头,摇头。


    边成:“是通往太平间的。”


    他今天又去看了,还专门找了医院的地形图看了。


    “咳咳”杜若清被饭呛到。


    边成拿杯子倒一杯水,递给她。


    杜若清接过去,喝了一大口。


    “那那通向太平间?!可太平间不是在负一楼吗?”


    边成:“走廊尽头的那栋平房的负一楼就是太平间,跟走廊接连的门是另一个出入口。”


    杜若清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原本经过昨天那翻探查后,她已经打消的“见到鬼”的念头,现在又冒出来了。


    林广袤说在太平间最容易见到哭泣的贝娜。


    边成见她的样子,打趣道:“要不要去看看哭泣的贝娜?”


    杜若清愣了下,然后表情突然坚定起来,点头:“那我们晚上去探查太平间?”


    边成不过是逗她,以为她会害怕,没想到她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逗你的。”他笑道。


    杜若清却认真起来了:“我说的是真的。”


    边成:“你不害怕?”


    杜若清:“边队,不是你也在吗?你如果不方便,我就叫王星一起。”


    边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跟她确认:“真想去?”


    杜若清严肃地点头:“嗯。”


    于是,这天晚上十一点,他们一起躲过值班护士的眼睛,从病房里溜出来,前往隔壁楼栋负一楼的太平间。


    楼栋负一层是相通的,从他们所在的住院楼负一楼可以直接走过去。


    杜若清跟在边成身后,心里还是挺忐忑的,怕真的看见,又怕看不见。


    这个时间,对医院来说已经很晚,大部分病人都已经休息,他们又专门挑的僻静的楼道,所以一路上很安静。


    走到两栋楼中间的衔接的过道时,杜若清忍不住轻声开口:“这个时间,负一楼应该不会有人了吧?”


    边成:“白天有一个人负责太平间的管理工作,但这个时间应该早就下班了。”


    杜若清点头:“那就好,我们——”


    突然,走廊深处传来声音。


    杜若清赶紧闭上嘴巴。


    刚说这下面不会有人,就传来了人的声音,但仔细听觉出了不对劲。


    那声音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不是很清晰,但细听能分辨出竟然是女孩的哭声。


    而走廊的深处正是医院的太平间。


    太平间是最容易看到贝娜,也是最容易听到她哭声的。


    他们运气这么好,一来就遇上了?!


    杜若清顿时汗毛都倒竖起来了,惊恐地看向走廊深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


    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哭声出来了更好,正好可以去探个究竟。


    边成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回头看向她,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别怕。”


    手腕突然被握住,杜若清一愣,害怕的情绪暂时都忘记了。


    她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里面走。


    他们走到走廊深处,快接近太平间位置的时候,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不是从太平间里面传出来的,而是从另一条走廊的门后传出来的。


    那道门紧闭着,隔了一扇门,所以从远处听才会觉得隐隐约约的。


    边成握住门的把手,试图将门打开,可是用力拉了两下没拉开,门被反锁了。


    在他用力拉扯的时候,门被晃动,那女人的哭声似乎被这动静惊扰,突然就没了。


    杜若清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没了。”


    边成冷笑一声:“装神弄鬼,是看被发现了,就赶紧停止了。”


    杜若清:“这扇门就是通向我们昨天去的那条室外走廊的?”


    边成点头:“对,也是太平间的另一个出口。”


    杜若清:“我们去外面看看。”


    他们赶紧沿原路返回,穿过住院楼的一楼,来到昨天杜若清看到白影的室外走廊。


    走廊上的灯光更加昏暗,只在最外侧亮了一盏,越往里面,越靠近那扇门的地方越暗。


    可能是因为太晚了,为了节省电,把其它的都关了。


    走廊上面空无一人,走廊与太平间所在的楼栋连接的门也是紧闭着的。


    来到门前,边成弯腰凑近门把手仔细看了看,又蹲下去仔细观察地上,然后探手在地上抹了一把。


    杜若清也半蹲下去,跟着一起看,地上面似乎有几道深色的痕迹。


    原主有点近视,光线太强嫌刺眼,光线太暗又看不清。


    还没等她看出什么,边成已经站起身了,环顾周围道:“刚才有人来过,地上带泥的鞋印还未干透。”


    杜若清微眯起眼睛用力去看,勉强认出来果然是一个鞋印。


    这也更加证实了刚才的哭声就是有人在搞鬼。


    “可能还在附近。”边成看着周围道。


    杜若清站起身:“那分头找,我往这边。”


    边成虽然不放心,还是点了头。


    留下脚印的人刚离开,很可能还没走远,现在是搜寻最好的时机,分头寻找才能在最短的时间搜索尽量大的范围。


    “当心,如果看到异常情况,不要一个人行动,大声叫我。”


    杜若清点头,跨出走廊,往右边的草坪走去。


    草坪上面没有路灯,只有草坪外道路旁的路灯照射过来的余光,又有树木的掩映,非常暗。


    杜若清小心地观察着周围,一路走过去,并没有发现异常。


    她又沿原路返回去找边成,可这时她的目光突然定在一棵树下,那里好像有一个浅色的东西。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被树干挡住没看见,现在这个角度正好看到。


    杜若清心中一惊,在心里做了一下建设。


    世上没有鬼,不要自己吓自己。


    她屏住呼吸,绕过去一点,以便看的更加清楚。


    树下蹲坐着的是一个人,身穿浅色的上衣,深色裤子。


    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明显有问题。


    看清是一个真人,杜若清没那么害怕了。


    她把枪从腰间拿出来,握在手上:“谁在那?出来。”


    那人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挪动一下。


    杜若清:“我是警察。赶紧站起来走出来,要不然我开枪了。”


    那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杜若清小心翼翼的缓慢走进:“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她都要走到那人跟前了,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只是低垂着头。


    杜若清一手握紧枪,另一只手探过去拍他的肩膀:“喂!”


    但一碰之下,那人竟然往她这边倾倒而来。


    她下意识地去扶,可在手实实在在碰到他的时候,她猛地放开,往后连退了几步。


    这人的全身都是僵硬冰凉的,不是活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诡异的脚印 死了的人还


    杜若清赶紧叫边成。


    边成赶来后, 对倒在地上的人做了简单的检查。


    死者,男性,年龄36-40岁之间, 身穿浅色薄款衬衫, 脖子处有一道伤口, 应该是致命伤,流了不少血。


    伤口处和衣服上的血都已经凝固,从身体僵硬的程度看, 死了有十个小时以上, 而且周围的地上没有一点血迹。


    所以,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个地方虽然在楼栋的后面,较为偏僻,但如果白天就有这么一个人靠坐在这里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是有人在天黑后把尸体转移到这里的。


    杜若清:“那他也不可能是制造贝娜哭声的人,他会跟贝娜的哭声有关吗?”


    边成:“不好说,要先弄清楚他是从哪里来的。”


    杜若清去住院楼用电话报警叫人。


    没过多久, 糖康分局的人赶到。


    弓长张带队,王星也来了。


    看到这个时候杜若清还在医院里面跟边成在一起,他们心中十分的好奇。


    弓长张要安排现场的事情,先把心中的好奇压了下去。


    王星靠到杜若清边上,小声问:“小杜,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医院里面?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杜若清往他那边凑一点,把他们晚上的“抓鬼”行动说了下。


    王星懊悔:“早知道你们晚上要行动,我也留下来了。”


    “你不知道,那个蔡拥利有多烦人, 在路上叨叨了一路,你说他无赖吧,他说一会又自己悲伤地哭起来, 所以说都不好说他。”


    王星说着直摇头。


    糖康分局的法医刘港云也被叫了过来,在王星他们后面赶到。


    刚到的时候,面上还有些黑,可能睡得正好,被硬叫起来的。


    但看到边成也在,脸色立马就变了,顿时就有了精神,干活的动作都比平时在分局时要轻快。


    草坪上被拉上了警戒线,打上了探照灯,亮得像白昼。


    医院相关的负责人也被叫了过来,一些被吵醒的病人还跑下来看热闹。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强行将他们劝了回去。


    现场刚恢复些平静,一个头发灰白的,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冲破警戒线,大喊:


    “老天爷,我才离开了几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喊叫看向他。


    他看一眼地上的死者,脸都绿了,双手叉腰,看向一旁守在现场的医院工作人员,骂道:


    “你们都是吃屎的吗?哪个科室的病人跑到外面,死在这里了都不知道?”


    死者身上有伤,又死在医院里面,的确很像受伤后到医院治疗,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了这里,还死在了这里。


    “还有你们这些保安,雇佣你们是干什么的?眼睛都瞎了吗?这样都发现不了问题?”


    面对他的大吼,被骂的那些人只是互看一眼,低垂下头,都没有敢说话。


    “真是废物,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给你们颁发奖状呢?赶紧去各科室查一下!”


    他吼叫完后,又怒气冲冲地转向边成:“你又是哪个科室的病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床上睡觉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看边成穿着病号服,把他单纯的当成普通的病人了。


    “哪个科室的?值班医生呢?护士长呢?”他对周围的人吼叫。


    见没有人立刻应答,他火气更大:“这些人我非开除他们不可。”


    边成和弓长张也不说话,等他吼叫完,弓长张才说:“这是市局刑侦队队长边队。”


    头发灰白的老人神情一顿,脸色变了又变。


    然后终于扯出笑脸,向边成伸出手:“您就是前两天住到我们医院的边队?


    你好你好,我是卡利医院的院长李斯辉,刚从外地赶回来,不知道是您,实在抱歉。”


    他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但听医院的人在电话里说过,医院里住进来了一个被火烧伤的大领导。


    他嘱咐他们一定要好生看护,工作上也都要小心点,不要给医院惹麻烦。


    没想到今天白天就听到一个坏消息,有病人在医院闹事,说被护士猥亵了,还报了警。


    他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气晕过去。


    让他们小心谨慎,其实更多的是指让他们盯紧一点,这几天不要又闹出“哭泣的贝娜”传说事件。


    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本来就对医院的名声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可不能再闹到市里的大领导耳朵里面。


    没想到结果更糟糕,出现了护士猥亵病人事件。


    得知这件事后,他急急忙忙处理了手头上的事情,往回赶。


    刚回到家里面,又听医院的人打电话说警察在医院里面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听到这个消息,他当场就把电话摔了。


    越是让他们小心,他们就越出错。


    所以刚才一来,他就忍不住对其他人吼了一顿。


    面对李斯辉的示好,边成示意了一下他裹了纱布的双手,没有跟他握手,只是道:“你好,李院长。”


    李斯辉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来,又看向弓长张:“您是?”


    弓长张:“糖康分局刑侦队弓长张。”


    李斯辉:“您好!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让人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对那些办事不力的人也绝对不会姑息。”


    边成点头:“那麻烦了。”


    李斯辉跟他们招呼一声,带着医院的人愤愤地离开现场。


    边成虽然那样说,但他并不认为死者仅仅是从某个科室跑出来的伤病患者。


    他们在负一楼听到的女人哭声,还有室外走廊通往太平间门口的鞋印泥痕。


    这么多事件凑在一起,其中或许有某些联系。


    经过法医刘港云的检查,确定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20个小时,在20-24个小时之间,致命伤就是脖子上的那一刀。


    割破颈动脉,失血过多而亡。


    死者身上除了脖子上那一刀,身上还有多处抵抗伤,死前跟他人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而周围没有血迹,也没有搏斗的痕迹。


    所以,绝对是死者死后再被挪到这里的,跟一开始的推测一致,这也证实了医院保安的说法。


    他在十点半左右对这一片区域进行巡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里有人。


    那就是在十点半到杜若清发现死者的十一点半之间,有人将他挪动到了这里。


    大家散开,开始往周边搜索。


    边成半蹲在尸体傍边,跟着刘港云一起勘查。


    看到死者脚上穿的鞋子时,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刚发现现场的时候,这里非常暗,所以当时看不清死者鞋子的状况,可现在亮了灯就看得清楚了。


    死者穿着一双深灰色的休闲鞋,鞋面脏污破旧。


    他偏头看了看死者鞋底的花纹,又伸手往死者鞋底摸了一下,手指上立马沾染上半湿的黄泥。


    他回头看向太平间的方向,然后站起身,走向太平间通往走廊上的那一道门。


    他半蹲在地上,拿着手电筒对地上遗留的鞋印,仔细观察。


    最后,只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


    弓长张走了过来,向他汇报情况。


    “对周边做过初步的勘查了,除了这些带着黄泥的鞋印,暂时没其它的发现。”


    “可以确定只有一个人的鞋印,鞋印上的黄泥应该是在那边弄上的,”弓长张说着指向左边的道路。


    “那边因为花圃施工,地上有些黄泥,上面有明显的鞋印痕迹,方向是朝这边的。”


    “然后,那人从那边穿过走到这里,又在这里留下了鞋印。


    从鞋印干涸的状态看,跟推测的时间一致,就是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之间留下的。


    可以肯定就是有人从那个方向把死者转移到那边的。”


    弓长张汇报完后,边成只是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神色一点没松。


    这点弓长张完全能理解,发生了命案,除非是找到了凶手,要不然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他们又回到死者尸体旁边。


    弓长张认真分析起目前唯一的线索——鞋印来:


    “42码脚,男的,看着像运动鞋或者休闲鞋,左脚前脚掌的地方有一块糊状,应该是鞋底被磨平了,说明嫌犯的经济条件一般。


    更多的要明天邢法医到现场来看看了,她是专家。”


    刘港云听着他的话,突然脑袋一歪,然后转身回去特地看一眼死者的左脚鞋底。


    他这一动作引起了弓长张的注意,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突然,他“嗯?”了一声。


    然后蹲下去扒着死者的鞋子,瞪着眼睛细看。


    “死者左脚鞋子的前脚掌也有磨损。”


    弓长张拧紧眉头,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边成:“这这不就是留下鞋印的那双鞋吗?”


    “那些鞋印都是死者自己留下来的?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他忍不住怪叫。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二十多个小时了吗?那个时候他早就死了啊,怎么可能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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