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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咳咳两声,用脑电波跟他肩膀上扑腾着翅膀的毕依依聊去了。
押运车内左右坐着犯人,从看守所过来路程坎坷遥远,难免会有话痨挑起话题,问大家都是哪儿来的,犯了什么事进来的云云,但今天这台车上的话痨不是一般的话痨,他是个毒唯话痨。
“老兄们,我们等会儿就要到水瓶座特级监所了,知道这监所里有谁在吗?”话痨兴奋地看向周围,“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一帮即将入狱的犯人哪有心情搭理他,都不做声,话痨只好自己说下去:“岑净!是岑净!”
“岑净是谁啊?跟老子有个毛的关系!”一名壮汉不耐烦道。
话痨:“岑净你都没听说过?那生科所你听说过没有?”
生科所这三个字一出来,满车的人都唰唰看向他。如果话痨是个说书先生,那么他一定会很成功。因为显而易见,他成功吸引了这群法外狂徒的注意力,激发了各位的好奇心。
一个长头发波浪卷的姑娘问:“生科所?你是说上城区那个生命科学研究所?”
话痨:“正是!既然诸位都听说过生科所,那想必也听说过超级ai?岑净就是负责它的那个天才研究员!”
“和老子还是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壮汉喷出唾沫星子。
话痨:“怎么没关系?那种大人物咱们有心见也没实力见,难道你们不想亲眼看看岑净?不想问他一句,超级ai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想在监所混得好一点儿?毕竟他可是正处级监管!”
有人道:“那……这个岑监管是什么样的人?”
话痨得意至极:“老兄,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岑净!我曾经创建过一个2000人的大群,在这个群里我和其他岑净的死忠粉们联起手来舌战群儒,把另外三人的粉丝都辩了个狗血淋头!”
众人汗颜:“你怎么还是个死忠粉?那么这另外三人又是哪三人?”
话痨拍拍手,清了清嗓子:“诸位听好,生命科学研究所是联邦最机密的研发机构,每个进去的研究员都会进行系统性训练,联邦致力于把他们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开花的精英领袖。而在诸多精英里,有四位特别牛逼,特别出名,媒体管他们叫‘四大奇人’。我既然说了,各位可要牢牢记着,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保命用——这四大奇人分别是妙手回春江思铃,百毒不侵柯万愁,好运锦鲤丁由,和人形兵器岑净!”
众人稀奇:“这些绰号都是怎么来的??”
话痨:“妙手回春不难理解吧,医科圣手江思铃!据说你就是尸体都冻了三天了她也能从阎王殿里给你拉回来,别的医生都是专攻某一领域,江思铃内外科,妇产、肿瘤、眼鼻喉等专科,还有核医学科都精通!”
众人捂嘴:“这他吗是超人吧???”
话痨洋洋得意:“超人?超人的可不止她,百毒不侵柯万愁——据说此人能免疫一切毒素,常年被外派到联邦外的污染区去收复土地,如今他已经是联邦最光荣的上将了。”
“再来就是好运锦鲤丁由,他天生运气很好,遇到什么危险都能逢凶化吉,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呢?真不是我迷信啊,都是有确确实实的资料流传出来的——”
“据说这丁由七岁遇到枪杀现场,结果凶手要开枪杀他灭口时,子弹居然卡在里头了死活出不来!十一岁时丁由还在上学,结果上学路上意外卷入黑//帮火拼,他又从火拼现场溜出来了。十七岁那年丁由看世界杯,赌球赌了个以往都是冷门的球队,结果那年这球队真拿了世界冠军,他一口气赚了两千万!之后更奇葩的是,他申报生科所时其实录取名额不够,结果有人刚好弃权,说是上班太累了还不如回乡下隐居,丁由就候补上来了!你说,换做是你们要考公,高低不得拜一拜这好运锦鲤?”
有人鼓着腮帮子瞪眼:“老子现在还哪来的机会考公????”
有人马上双手合十:“拜托了好运锦鲤,让我尽早出狱!”
话痨噗嗤笑出声,继续:“最后——就是人形兵器岑净。顾名思义,武力超群,智商更是一等一,但性格冰冷,拒人千里之外也是一等一。他出名的事迹有很多,但我最喜欢的是‘人类群星闪耀时’。”
众人完全被话痨的讲故事能力折服,纷纷好奇起他口中这位压轴的精英:“什么叫‘人类群星闪耀时’?”
话痨:“多年前,生科所还在发明更高级别的人工智能以协助军队和政府,人工智能需要融合各种生物的特性来拓展思维,增强能力,所以外勤小队就会带着工程师去户外采样,不巧,这支外勤小队去的是拉布菲斯溶洞,这拉布菲斯溶洞位于联邦最高的山上,里面暗道奇多,地下河深入至地平面往下五百多米。”
“外勤小队去的时候是晴空万里,下水作业后天气骤变,开始连续七天的特大暴雨,他们被堵在地下上不来了——因为雨水汇入溶洞内形成泥沙河,导致水线升高,堵住了出口,且他们的设备被洞内滚石砸坏了,没信号、没存粮、没氧气、没淡水,直接与外界断联。那可是地下五百米!他们幻想着几天后就要互啃手臂、自相残杀来续命。”
“事发一天以后生科所觉得不对,外勤小队已经失联24小时,他们马上派人找到了拉布菲斯溶洞,发现洞内黄河呼啸!岑净作为救援人员赶到现场,想用当时的s级人工智能‘灯塔水母’下洞寻找失踪人员的行踪,奈何拉布菲斯溶洞地下分叉口极多,生科所根本不知道外勤小组在哪个位置,也不知道下面还有几个人活着,或者,还有没有人活着。”
“更不巧的是,当时联邦在打仗。没错,大家想必都有印象,当时格泽庭几位州长闹了矛盾,因为大州之间利益分配不均,所以州际关系紧张,正是炮火连天、硝烟弥漫、尸骨满大街的阶段。”
“现场有人提议要找救援,而且是找专业的潜水救援。在大自然面前不论是人类还是人工智能,都很渺小,对吧?这时候只能靠人力与机力协作救援了,因为好多水下作业的人工智能都不具备溶洞地形分辨能力,需要人为干预,且溶洞内是泥水,混杂各种矿物质和藻类,可视范围狭小。”
众人听得心脏都揪紧:“所以这些外勤小队的成员都死了吗?难度这么大,希望这么渺茫,生科所最后是不是放弃了?”
话痨:“是。生科所本来要放弃的。根据人工智能的推算,在最佳救援时间——48小时内找到这些人的概率只有8%,而找到后,这些人在下面存活的可能性只有0.026%。此时距离事发已经40小时,暴雨还在降,山洪不减。”
“专家在现场评估,认为没有必要了。哪怕是找到了也不一定是活的,是活的也不一定能把人带上来,至少他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暴雨期间找,可以等汛期过去以后再慢慢下放机器打捞尸体。听上去很残忍对吧?没办法,生科所就是这么评定的,当时某州州长也赶到了现场,想发布撤退令。因为如果要继续下去救援,救援人员本身也会有生命危险。拉布菲斯溶洞地下对人类而言是未知的领域,更不要说还有汹涌的沙河!”
众人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话痨换了口气,微笑:“然后,岑净一拳头砸在那位州长的脸,问他‘这支外勤小队里有成员来自你统辖的大州,也有成员来自别的大州,除此之外他们还有父母,有伴侣,有子女,你凭什么说不救就不救?!当然,你不救也可以,但你不能赶走想留在现场的人!’,这一拳打得那位州长是三魂七魄都散了,懵逼地看着岑净,怒吼一句‘你他吗的搞得清楚现在什么状况吗?你逞什么能?你还敢打我?!’”
“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岑净没有再管州长,也不听对方的命令,他拨通生科所内线请求更多的支援,并且以格泽庭的名义向全联邦十二州发起救援求助,他通宵搜索了近年来媒体报道过的潜水爱好者、专业潜水人士、潜水教练、洞穴研究专家等资料,挨个给这些人发送了邮件。”
“xxx先生/女士,您好,我是生命科学研究所的生物算法工程师岑净,我现在在拉布菲斯溶洞洞前给您写了这封邮件。我们有十几名外勤小队成员被困于地下五百米的泥沙河,至今已经失联超过40小时,情况紧急危在旦夕,现场仍在下特大暴雨,所以我在此恳请您的帮助。
这是一场可能竹篮打水的救援,一场人工智能认为成功概率仅0.026%的救援,一场没有政府支持、赢了不会有奖金或是好处、输了还有可能被嘲笑的救援,一场我们不甘愿让同胞溺死在地下、所以斗胆向您寻求专业帮助的支援。如果您考虑好了,请给我回信。如果您认为这有风险而想拒绝,我也表示理解,并支持您的决定。我谨代表联邦,向您致上最、最、最崇高的敬意,以上。”
押运车内众人嘴唇颤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仿佛也经历了这样一场洪流,有人哽咽问:“……那,岑净成功了吗?有人愿意来吗?”
话痨道:“邮件发出后一个小时,杳无音信。邮件发出后两小时,仍然杳无音信。邮件发出后三小时,岑净收到第一封回信,狮子座一名深潜潜水员说他已经在前往拉布菲斯溶洞的路上。邮件发出后六个小时,双鱼座、射手座、天蝎座陆续有8名地下水域特勤潜水员发来邮件,说即将抵达拉布菲斯溶洞。”
“至此,拉布菲斯溶洞救援事件迎来重大转折——岑净拿着这几封邮件向生科所正式申请重大事故增援,并要求联邦往溶洞运送高压排水泵,临时蓄水池,水位传感器,他要阻止雨水持续汇入地下河引起水位增长,然后,他还申请了氧气瓶、水下照明灯、水下通讯设备等一系列保障救援人员安全的物资,同时拟定全套救援计划,预计在溶洞内设置临时根据地、导向绳、滑轮组和救援吊篮。”
“但是,岑净又遇到了困难。格泽庭不同意给他运送排水泵等大型设备,认为人力物力损耗太多,且风险太大,如果一定要,也可以,请他给出依据。”
“大州长们原话如下:岑净,你可是工程师,你应该知道如果连你们生科所的s级人工智能都说成功率只有0.026%,这意味着什么,除非你能用数据向我们证明,这场救援是值得的,哪怕概率仅仅只有50%,哪怕是对半赌。”
“当时岑净已经自己下水过几次协助救援,上来以后听到这个消息时面色苍白,尚未缓过河水的刺骨,但他马上联系了一下实验室那边,调动了生科所的全部人工智能,收集成功率数据。”
“不出所料,所有ai都告诉联邦,成功率不可能更高了,就是只有0.026%。然而在海量的报告里,有一个数据突然窜了上来,直登成功率榜首!”
“这位智械显示,经过它的精确摸排和大模型估算,这些外勤小队成员还活着,没错,此时他们已经失踪超过72小时,但是这个人工智能居然说,他们还活着。而且,如果按照岑净的计划实施救援,那么把他们成功救上来的概率是——100%!”
“这不可能!!!”话痨声情并茂地演示,“上级们纷纷捶桌认为人工智能是在耍他们,但话又是他们自己放出来的,只要生科所有任何一台智械算出成功率不低于50%,他们就认为这次救援行动有展开的价值。于是,高高在上的领导们终于开始打电话了,联系这个联系那个,一台一台排水泵往溶洞洞口运去。”
“大型救援正式开启的第一天,这帮人已经消失了四天。排水泵在洞口源源不断地排水,地下通道各个分支都被锚固点标记,各大州前来支援的专家们分成十个队伍同时下潜,人们还在垂直地带设置了升降机,节省了下潜时间和人力,事故第六天,岑净在潜水员的带领下,于地下四百米处一条缓坡上看到了一个护目镜。事故第七天,他们沿着这条缓坡向上,向上,在满是泥沙的河水里,在漆黑永无尽头的地下河道里,看到了一盏虚弱的灯光!”
“那是一个气室,位于溶洞底部深处,高于河床的同时,里面还有较为充足的氧气,可以供人短暂地坐卧停留。”
“然后他们看到了外勤小队成员,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七名成员外加一位误入的员工小孩,全都在气室里全须全尾地站着,顶着脑袋上的头灯朝着他们大声呼叫和挥手,说: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岑净马上将压缩包里的物资递给他们,小队成员们狼吞虎咽,并补充了淡水,接下来就是运送,专业潜水员一带一地将这些人绑在身上,用水下人工智能照明、探测、补充氧气和协同推顶,一起沿着绳索往上游,过程中潜水员还教会了他们如何随着压强卸负重,如何在水中用手势示意状态的好坏。”
“这几乎是一场不可能的救援行动,所有人都以为岑净他们会打捞上来十几具尸体,可是遇难的这群人居然真的活着。”
“没错,这群外勤小队成员们坚信同伴会来营救他们,坚信不到最后一刻生命绝不向危难低头,于是他们没有自暴自弃,没有自相残杀,而是尽可能地报团取暖以防冻伤,并减少说话来消耗体力。没错,这场暴雨带来了数不尽的灾难,但是他们的运气很好,近乎超越人体极限,不吃不喝一周时间仍然苟延残喘地活着。没错,救援人员的决心、毅力和速度是成功的关键,但凡再多犹豫几个小时就会迎来致命打击。没错,岑净作为这次救援行动的总指挥功不可没,堪称大将之风。他在事后采访里说道,结果并不会影响他的决定,结果好当然皆大欢喜,结果不好他也会承担起责任。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是无论结局如何,都必须要去做的,这样才能问心无愧。”
话痨喃喃回忆着:“……哎,问心无愧。”
“后来,自发前来救援的那些专家们都被联邦授予了勋章,并给他们的灵魂公章镀上铂金色,参与救援行动的每个工作人员都拿到了丰厚的酬金,生科所更是一度被大加表彰,联邦给他们拨了一大笔的科研经费,而岑净回归到日常的实验工作中,继续研究他的人工智能。那一年,岑净只有18岁。”
“这则无视州际战争,无视人口种族,无视特权与阶级,为了抢救生命而为素昧平生之人竭尽所能的零伤亡大型救援事件,被叫做‘人类群星闪耀时’。”
话痨绘声绘色地给押运车内犯人们安利完自己的偶像,可惜车内没有水,他只能用舌头舔了舔已经干燥起皮的嘴唇,兴奋地问道:“怎么样?!”
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沉默端坐,有人看向窗外凝思,有人则问:“那这位‘人形兵器’现在怎么会跑到监所来工作?”
话痨咳了声,转移话题:“什么人形兵器,别叫得那么冰冷,其实岑净还有另外一个外号叫‘高岭之花’,因为他一脸的性冷淡无意爱,但偏偏追求者众多,从地球到木星有多远你们知道吗?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喜欢他的人从这排队能排到木星!哈哈哈哈——”
有姑娘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他呀?他长得很帅吗?”
话痨:“那是必然的!这位高岭之花面如冠玉,风华绝代,依我所见简直是天仙下凡。而且岑净在相亲市场素来抢手,简直是各位大佬争抢多年的乘龙快婿,谁会不想让自家千金与他喜结良缘?有才已经是难得,更不要说他已经好看到如同工艺品,脸上的每一寸五官都宛若刀刻,尤其那双质地冷清的眼睛,看向你时能把你的魂都勾出来,而且听说他身上总是有一股好闻的花香——”
“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吧?”
“你是他的梦男吗。?”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话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未知押运车早就停了,后门被打开,他背对着监所一众监管,还在那哈哈大笑。
“聊完了吗?”一道提神醒脑的清越之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岑净站在那,直线般薄削的嘴唇上下碰了碰,淡淡道,“聊完了下来。高岭之花要给你们做安检了。”
“嘶!!!”
众人惊愕不已。
只见台阶下站着一名男子,银发如霜雪,面容年轻俊美,眉骨精秀,两眼色泽不一,长睫却一样浓密,看人时含着淡淡的审视感。
他脖子上戴了个看上去像是装饰品的颈环,气场冷冽出众,一身深黑色制服将其挺拔瘦削的身姿勾勒而出,使他在人群中格外突出与亮眼,以至其余景色都变得模糊,不论周围多少熙攘之客试图狂舞双手吸引你的注意,你的第一眼都只能看见他。
岑净淡漠道:“愣着干什么?高岭之花客客气气地叫你们下车没用,那难道要上人形兵器?”
一帮人仿佛被拎住后脖颈的鸡仔纷纷跳下车,想笑不敢笑,毕竟蜜蜂和鱿鱼手里已经拿着枪了,就差把枪口对准他们的太阳穴。
难免有人已经沉浸在方才的故事中无法自拔,壮着胆子偷偷用余光瞄岑净,再忍不住倾身问话痨:“这真的是岑净吗?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四大奇人之一?”
有姑娘的脖子红了,心说这个帅哥好帅……她都有点不敢和岑净对视,岑监管实在是太好看了。
话痨则两眼发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离偶像只有一步之遥,他嘴角差点流下哈喇子。
有人大胆问:“岑监管,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厉害,会不会有人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了你去犯罪啊?”
“哦哦哦——”周围人起哄。
岑净等起哄声消散,才挑起眉道:“是么?我还以为喜欢上一个人应该是会想让自己变得更好,变得跟这个人一样优秀才对。”
众人唏嘘,你看我我看你。
“废话少说,列队,呈两排站好,监所不是菜市场。”岑净吩咐,“蜜蜂鱿鱼,检查一下他们的手铐,点完名再带进去。”
“收到!”两人走上前,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
话痨这回终于回过神来了,他双手奉上随便蜜蜂折腾,努力地扭头越过蜜蜂肩膀,去看阳光下如雕塑般宝贵的岑净:“岑监管,反正咱们马上就要入狱了,你就让我们死个明白吧?一路上我们聊了这么多,大家的好奇心已经到顶峰啦!超级ai到底是什么啊?据说它刀枪不入,那它难道没有软肋么?比如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它杀了?”
不知为何,站在房檐下那位一米九的男人突然嗤笑了一声,像是戏谑,又像是讥讽,仿佛浑身毛孔都写着“杀它?你们做梦去吧”这几个字。
岑净道:“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它的软肋?”
话痨恍然大悟:“哦,也是!所以就是有,但不能说?那……那你走了以后,它怎么办?”
岑净道:“可能会有别的研究员接管。”
话痨不停地找着话,试图从岑净身上问出十万个谜题:“可是它不是你一手培养的吗?据说它有人类形态,你见过吗?”
岑净摇头。
话痨:“什么?!?!你没见过?!那……那你……那您有想象过它会长什么样吗?或者,或者您觉得他应该长什么模样呢?”
这话一问出来,站在屋檐下的里奥喉结一动,视线悄悄落在岑净的后背处。
旁边人吐槽:“兄弟,你别太狂热了!你是什么科幻迷吗?!虽然咱们还没进去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坐牢,但等会儿你小心一脚踩进监所大门就被人穿小鞋!”
也有人道:“岑监管岑监管,我们都对您和超级ai非常好奇啊!要不就多和我们说一句吧,就一句?”
岑净曾经也是科研爱好者,他喜欢专心致志地做某件事,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群即将进入暗无天日之监所的犯人们仅剩的一点乐趣大概就是求知欲了。
岑净想了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唇角忽而慢慢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说:“我没有想象过它会长什么样,但它是什么模样都可以的。不论高矮胖瘦,只要它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
这个笑太过优雅与温柔,把他身上所有的盔甲都摘了下来,露出里面蓬松柔软的一面,在场众人均是呼吸一滞,心脏险些要为他从咽喉里一跃而出。
房檐下突然也传来一声笑,尾音带着点电流感,磁性非常。
众人看去,只见里奥从台阶处走下来,站在岑净肩侧,一字一句认真道:“它记得的。”
岑净“哦?”了一声,问:“怎么说?难道你认识它?”
里奥狂傲扬唇:“不认识。反正我说记得就记得,如果它不记得了,我就弄死它。”
“……!!!”众罪犯面色惊惶。
话痨心说,我怎么感觉这位长得极度凶残的监管比我们更像违法乱纪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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