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家宅邸曲江池来了无数次,却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带着自己的东西在白天登堂入室。
傍晚,曲江池洗过澡,穿着单薄的真丝吊带,从楼梯上下来,没看见宜晚岁的身影,问道:“姐姐呢?”
佣人恭敬颔首:“老板说您下来了可以去书房找她。”
曲江池眼底滑过了然:“谢谢。”
整个三楼都是宜晚岁的书房,曲江池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女人端坐在书桌前,侧颜被一盏暖灯照得格外温柔。
她随意扎了一个丸子,脸颊两侧的发丝自然垂下,挡住了曲江池的视线。
她一上去,宜晚岁就感受到了,抬头看向曲江池。
曲江池唇角勾起弧度,走向宜晚岁:“在看什么呢?”
宜晚岁合上书,说道:“一些志怪罢了。”
她动作很快,又把书翻了过去,曲江池还没来得及看见封面上的字。
想到自己来找宜晚岁的目的,曲江池走到宜晚岁身边,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子贴近宜晚岁:“姐姐...还不休息吗?”
宜晚岁抬眸看着她,似是在分辨她眸中的情绪:“有什么事就说吧。”
曲江池弯了弯眼睛,钱方面的事她倒也不和宜晚岁藏着掖着,索性摊开了说:“没钱了。”
宜晚岁“嗯”了一声,拿过手机给曲江池转了一笔钱过去,转完才问道:“投资了?”
曲江池还在想宜晚岁会给自己转多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宜晚岁应该是在问她之前那些钱都去哪儿了。
曲江池眯了一下眸子,说道:“前段时间不是地震了吗?曼德城那边多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我就给她们送物资了。”
她自己一个人能有多少现金流?若是孤儿所的孩子能背靠宜晚岁这棵大树,还愁吃穿吗?
宜晚岁顿了一下,拧眉道:“曼德城?”
曲江池眨了眨眼睛,拿出手机把相册里的照片给宜晚岁看,一边翻一边说道:“对啊,姐姐你看她们多可怜,我实在不忍心。”
照片里孩子们黝黑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镜头方向。
宜晚岁点点头:“明天我会让慈善机构的人过去对接。”
听她这意思就是打算给孩子们捐物资了,曲江池眼底滑过笑意,环住宜晚岁的脖颈,将脸埋入她颈窝轻蹭:“那些孩子知道肯定很高兴。”
宜晚岁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好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曲江池松开宜晚岁,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我是来找你要钱的啊...”
宜晚岁看着她,眼底似笑非笑:“不然呢?”
曲江池垂眸莞尔一笑:“还是姐姐了解我。”
今天曲江池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俯身的时候,胸前的白皙映入宜晚岁的眼帘,尤其是她撒娇时轻微晃动着身体,搅得气氛撩人。
宜晚岁眸光一寸寸地从曲江池的腰线往上,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这个发型真的很适合你。”宜晚岁眸光如墨,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玉器,指尖滑过曲江池的脸颊,带起阵阵战栗。
锁骨长的头发染了和瞳仁一样的棕色,烫了复古的波波卷,脸颊比起三年前少了些婴儿肥,皮贴骨带来的精致感让曲江池的眉眼优势越发显露。
宜晚岁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似乎格外满意曲江池如今的变化。
如果三年前曲江池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那此刻的她就是翡翠手镯里那抹点睛的飘花。
乌山秋雨,晚霞初晴。
半江瑟瑟半江红。
曲江池弯了弯眼睛,将情绪藏在眼底,她弯起眼睛笑的时候,眉头自然舒展,确实很像在讨好主人的宠物。
特别是从宜晚岁这个角度看上去,只觉得若是她头顶长着一对兽耳,此刻必定一晃一晃地勾引她。
“我还以为姐姐不在乎我怎么打扮呢。”曲江池说道。
她是半年前剪的头发,这次宜晚岁回来看她的眼神与以前无异,她原以为宜晚岁并不在乎她打扮成什么模样。
宜晚岁眯了眯眼睛,手自然搭在女人下弯的腰上,唇角漾开一抹笑:“你把自己梳洗打扮得这么漂亮,我怎么会不在乎。”
曲江池心里落空了一下,宜晚岁有时候说话真的很伤人。
她们的关系摆着这里,宜晚岁几乎从不说情话,也不会哄她,她高高在上,哪怕因为教养在行为举止上谦虚疏离,可骨子里那股孤高自傲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
即使她自己意识不到。
宜晚岁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条像丝带的东西,曲江池愣了一下。
“跪着。”女人的嗓音沾上了欲望。
曲江池睫毛轻颤,顺从地跪在椅子前,任由宜晚岁将丝带蒙在自己眼睛上。
椅子在地毯上滑过没有发出一丝响动,曲江池只听见宜晚岁点燃烟的声音,紧接着轻舒了一口气:“江池,今天白天的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曲江池顿了一下,宜晚岁说的是她白天在工作室里问宜晚岁的那句话,当时宜晚岁只是说了随便她。
曲江池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顺从道:“知道了。”
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但主人是不会允许宠物挑衅地位,她白天的那番话,不在宜晚岁纵容的范围,只是碍于气氛,宜晚岁没有训斥她。
宜晚岁的目光落在曲江池的脸上,白皙莹润的耳尖上别着黑色的丝带,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精致的鼻尖和嘴巴,却也漂亮得不可思议。
宜晚岁眸光微暗,将烟摁灭,靠在靠背上轻阖眼皮,嗓音低哑:“puppy…”
女人的动作带起一阵香风,曲江池咬了咬唇,耳根有些红:“在…”
被宜晚岁身上的香环绕着,曲江池只觉得,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宜晚岁了,在她身边越久,她就越看不懂。
是夜,曲江池躺在床上,有些晃神。
今天宜晚岁并没有留她住在房间里,甚至结束后洗了澡直接离开了宜宅。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来当初被宜晚岁带去晚宴时,她在门口听到宜晚岁和秦镜说话时的心情。
秦镜问宜晚岁,曲江池长的挺漂亮的,宜晚岁就没有想睡的冲动吗?毕竟花了那么多钱。
当时曲江池是喜欢宜晚岁,年纪也不大,对于她和宜晚岁的关系认知还没有那么清晰,加上宜晚岁一直很宠她,难免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当时宜晚岁的回答宛如一盆冷水,将曲江池少女时期的那点悸动浇得一干二净。
宜晚岁说,她花钱为什么要服务别人?互相服务是恋人之间做的事情,而曲江池…只是一个情人。
从那天开始曲江池就收住了自己的心,就像现在。
她打开手机短信看着汇款短信里那一连串的零,再次警告自己,不要对宜晚岁有任何幻想。
与此同时。
宜家老宅后山灯火通明。
宜晚岁骑在一匹白马上,牵着马绳,悠悠从一众雇佣兵中央而来,昨天下过雨,地上的草坪难免沾了泥,宜晚岁没有下去。
方晗小跑到马旁边,恭敬道:“会长,人带来了。”
宜晚岁神情淡淡,把玩着手里的缰绳,抬眸朝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扫去眼神,唇角噙起一抹笑:“大晚上的,舅舅们跪着多冷啊,还不扶人起来。”【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