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85米, 一个足够将人摔死的距离。


    8秒,仅仅几个呼吸就能轻易溜走的时间。


    但当将这8秒于坠落的85米放在一起,原本的瞬间忽地变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失重感兜头浇下,心脏因为本能的畏惧猛地收紧, 越跳越快, 猛地向上来死死抵着他的喉管, 要从他的嘴巴里跳出来,以免同他的躯干死在一起。


    他的心在害怕, 但他的大脑却升起一股兴奋,恍若沉睡在他心底的病魔发觉奸计得逞,于是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时久逢发誓,他真的听见有人在笑,可当他睁开眼睛去寻找时,他只看见了翻转的天地,周遭的一切都被夜色吞没, 变得混沌不堪,像上帝一时兴起搅拌了一半的芝麻糊。


    唯有身前的靳词序是例外, 他没有闭眼, 因而狭长清明的双眸被强风吹得泛红,脸上紧致的皮肉也因下坠和风发生物理性的颤抖,但他的表情是坦然的,坚定的, 无所畏惧的。


    就好像死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事, 比起那些, 靳词序更在意的是当下这一刻, 时久逢乖乖靠在他的怀里。


    所以如果此行的尽头是死亡,那么他也能从容应对了。


    时久逢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不害怕死亡的, 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yu望,而死亡是与yu望完全相反的方向。


    死亡意味着万籁俱寂,一切拥有的,未拥有的都会消弭。所有已知的概念,天地,山川河流,高楼大厦,文学和历史,艺术和数理都会消失,甚至连死亡这个概念都没了。


    这时,时久逢才真正体会到死亡的可怕之处。


    比起那些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那些会留下难以磨灭伤痕的打击,死亡真正令人害怕的地方是,它否定了你的存在,让你不再拥有yu望,让你永远不会产生,也不会再拥有任何一种感受。


    但好在,他正被靳词序抱着,所以时久逢清楚地知道,他不必面对那样的情况。


    安全感令时久逢开始觉得温暖和坦然,他不再害怕了。


    随着绳子绷紧到极致,回弹自然而然地发生,而在这顺其自然的一秒钟里,时久逢耳边的笑声消失了。


    时久逢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但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反倒是越来越轻松,与此同时,他身体里沉睡着的,真正的时久逢睁开了眼睛。


    时久逢醒了。


    当他们回到陆地上时,时久逢主动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靳词序的手里,他问:“靳词序,你的房子离这里远吗?”


    靳词序一愣,“什么?”


    时久逢笑道:“去你家呀,而且你不是让那个司机告诉周敬之,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吗?”


    靳词序敏锐地察觉到时久逢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和时久逢病态的兴奋,为了避免痛苦而产生解离,那些表现都不一样。


    但靳词序不敢肯定这究竟是不是好的变化,因为他并没有见过很多次健康的时久逢。


    靳词序:“不远。”


    确实不远,时久逢在车里小睡了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到了靳词序在巴塞罗那的住所。


    周遭人迹罕至,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地方都黑黢黢的,只有面前这一幢典型摩尔式,□□安达卢西亚风格的庄园亮着温暖的灯光。


    时久逢揶揄地看了靳词序一眼,调侃道:“没想到你也喜欢浮夸的风格。”


    因为这个风格的建筑特色非常清晰,马蹄形拱门、繁复石膏几何雕花、彩绘瓷砖、内庭院+喷泉水池、薄影柱廊,外墙朴素厚重,内部却极尽精致,自带一种奢靡繁华的意味。


    靳词序顿了下,解释道:“是我二叔喜欢,他死后我继承的。”


    时久逢了然地点头,有关靳词序的过往,他已经累积了足够多的好奇,并且非常有探索的欲望。


    尤其是今天下午,靳词序说自己有qiang击腿部动脉的经验,是他击中别人还是他受过这样的伤呢?


    但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况且靳词序人就在他身边,他也不担心靳词序会跑,所以等以后再慢慢问吧。


    下车时,靳词序习惯性要来抱他,时久逢没推开,但只扶着他坚实的臂膀自己站起来,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靳词序无暇感到惋惜,他迷茫地跟在时久逢身旁,亦步亦趋如忠实的狼犬。


    时久逢走路的步伐仍然是漂浮的,但他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反倒顺势将自己送进了靳词序的怀里。


    靳词序感觉这一切的发生都非常不可思议,像是在做梦,但又不敢问,生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只好稳稳地托着时久逢。


    这样一来,时久逢身上那股绮丽的香气就不要命似的往靳词序的鼻子里钻,他像趴在一大丛馥郁的花朵里,每一次呼吸,都被这股香气填满,以至于四肢百骸都充盈幸福。


    时久逢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他轻轻地捧着靳词序的脸,金棕色的眼眸在暖光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泽。


    “你怎么在害怕啊靳词序?”


    时久逢捏了一下靳词序的脸颊,觉察到靳词序要吻自己的指尖,又轻飘飘地收回了葱白修长的手指。


    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前所未有的放松令他身上隐匿多年的矜贵气质焕发了生机,仅仅是呼吸,就对靳词序散发出了致命的吸引力度。


    靳词序如贪婪的狼犬一般凑上去,但他不敢说出索吻的话,只虚虚地揽着时久逢细窄的腰肢。


    “阿逢,你现在在想什么呢?你开心吗?”靳词序低声问。


    时久逢索性往他怀里凑了凑,轻轻“嗯”了一声,慵懒地笑道:“开心,知道你愿意跟我去死,我很开心,不过我们还是都好好活着吧。”


    靳词序倏地瞪大双眼,“你……”


    时久逢用手指抵住他的薄唇,轻声道:“今天我们已经谈了很多这件事了,把对话的空间交给其他的,不好吗?”


    靳词序意识到什么,喉结一滚,怔怔地看着时久逢的眼睛:“你想谈什么?”


    时久逢不答反问:“你最想跟我谈什么呢?”


    如此直白的暗示,靳词序就算真是个笨蛋也听懂了,他震惊地看着时久逢:“阿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摇着头似是无奈地叹息着说:“好不浪漫,哪有人在该告白的时候这样讲话的,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一点我想听的。”


    无数甜腻浪漫的语句钻进靳词序的脑海里,但这是最重要的告白时刻,他不能说太变|态的,那会吓到时久逢,他也不能说太无聊的,因为那不够尊重时久逢。


    可他应该说什么呢?


    有什么能最精准地表达出他对时久逢的情感吗?


    思索再三,靳词序咽下已经钻出喉咙的那句“我愿意成为你的杏奴”,又思忖着,将接下来话里的“主人”换成了更为优雅的表达。


    他郑重其事地说:“阿逢,你可以主宰我的生命,请你做我的主宰吧。”


    时久逢的眼前逐渐清明,胸腔内的东西又在狂跳,他遵从本心凑上前去,在交融的呼吸中,轻轻地亲吻着靳词序的薄唇。


    时久逢说:“靳词序,不要做我的奴隶,来做我的爱人吧。”


    这句话是一个开关,它打开的不仅仅是时久逢沉寂多年的情|爱,还有靳词序早已无处遁藏的妄念。


    和时久逢纯洁无瑕,高悬明月一般的品行心性相比,靳词序觉得自己是丑陋的,他是真正的从阴沟出来老鼠。


    可他这样的老鼠,竟然有一天能被皓月无暇的清辉照耀,他的月亮,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不嫌弃他的肮脏,反倒轻柔地把他捧起来,告诉他:他们可以是地位同等的爱人。


    这是何其荣幸的体验,哪怕明天时久逢就改变主意,靳词序也不会生气,如果时久逢此刻是在骗他,那他就更高兴了。


    因为他对阿逢有价值,阿逢才会骗他。


    靳词序追上去要吻,时久逢却反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而他只吻到了时久逢柔软温热的掌心。


    靳词序不满地“啧”了一声,阿逢好坏,他们已经是爱人了,为什么不能接吻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阿逢的舌头了,难道阿逢的舌头就一点也不想他吗?好过分,怎么刚在一起就这样?


    原来阿逢这么想拿捏他吗?那他要不要叫主人?叫主人的话,阿逢会把舌头奖励给他吗?


    时久逢闷闷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有些苦恼地说:“你怎么这么急啊,就这么想要吗?”


    靳词序点了点头,又道:“想,我好想,阿逢把舌头给老公吃好不好?老公只吃一点点,不会弄痛你的。”


    时久逢摇头,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相信这么明显的谎话?


    没在一起的时候靳词序已经亲得很凶了,现在怎么可能不凶呢?


    时久逢也不是不想给靳词序亲,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因为此时此刻的亲吻根本不可能是单纯的,靳词序又这么重yu,他总得好好准备一下吧?


    万一他很干涩,那今晚岂不是要痛死了?


    在时久逢的沉默中,靳词序已经急不可耐地舔了一下他的手心,当即更加无可忍耐地舔舐起来,好香好软好甜的阿逢,怎么连手心都这么好吃。


    靳词序自下向上舔舐,留下一道盈润的光泽。如此超过的方法令时久逢始料未及,异样的的触感如此鲜明,他忍不住瑟缩着向后躲去,却因为已经抵在沙发背上,变成了往下躺的姿势。


    靳词序趁机用胳膊揽住时久逢的腰,猛地将人拉向自己,两具身体随着砰的一声,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时久逢认命地把手挪开,露出一张已经红透的脸,他小声道:“好了好了,放过我的手吧,给你亲嘴。”


    得了恩准的靳词序当即堵住了时久逢的唇,舌头贴着唇面舔舐,吸溜吸溜的啧啧水声掀起他莫大的羞耻心,他害羞得几乎要哭出来。


    “唔,你别……”


    然而当那声音冲破唇缝后,却给了外面虎视眈眈的舌头冲进来的机会,于是时久逢那些想说但没能说出来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靳词序不敢捏着时久逢的下颌,可他想让时久逢把嘴巴长大一点,便捧着时久逢的脸,在换气的间隙诱哄:“宝宝,老婆,接吻的时候嘴巴要张开。”


    时久逢乖乖照做,任由靳词序把肥厚的舌头放进自己的嘴巴里,上下左右转着圈地舔舐,连洁白的牙齿都没有放过。


    时久逢仰着头,眼角挂着一点晶莹,忍不住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可怜这点声音都好像被靳词序吃掉了。


    没人能听到他的求饶。


    靳词序贪婪的本性在此刻显露无疑,可偏偏他把自己放在了低于时久逢的地位上,于是便有了一张可怜的面孔给他使用。


    靳词序哀求着:“宝宝把小舌头伸出来,一直躲着老公都吃不到。”


    苍天可鉴,这真是荒唐的指责。


    时久逢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吸掉了,舌跟都被舔到,整个舌面都又痛又麻,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直接跟靳词序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舌头,那你直接拿走好了!


    可他仍然按照靳词序说的,把舌头伸出去主动喂给对方,因为靳词序的声音是那么可怜,好像真的要哭了。


    时久逢便忍不住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他太怕痛所以躲了两下,让靳词序难过了吗?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他的老公这么爱他,他怎么能让老公难过呢?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靳词序,他早就知道靳词序是个重yu的人,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因为是他,所以靳词序在这么渴望的啊。


    时久逢觉得自己应该包容爱人,至于接吻实在太痛太害羞的问题,他们以后再慢慢调整吧。


    时久逢的口腔被靳词序粗粝的舌头填满了。


    吃到了舌头,靳词序又开始不满足了。


    他说:“好阿逢,把嘴巴里的小甜水都给老公喝吧,老公喝到的太少了。”


    时久逢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这个靳词序怎么这么贪心,哪有人什么都想要的?


    可是,只是接吻而已,接吻不就是这样吗?


    这是他的靳词序,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爱人,他怎么能连这一点点的要求都不满足呢?


    时久逢的底线在靳词序的哀求中一退再退,被哄着求着把舌头悬停在靳词序的嘴巴上方,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红嫩柔软。


    靳词序吃到了他想要的甜水,他牵着时久逢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蛊惑道:“宝宝,到老公这里来好不好?”


    时久逢说不出拒绝的话。


    靳词序认为,今天可以登上自己自出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排行榜前三名,他深埋心底多年的渴望被尽数满足了。


    他终于彻底地品尝到了时久逢。


    味觉上的满足令他无比幸福,他不顾自己的情况,尽心尽力地服务着时久逢,并且十分克制地只吞了三次。


    当然,对于心性寡淡的时久逢来说,这样的满足实在太超过了。


    第三次到来,他真的太累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颤抖着遍布盈润光泽的,物理意义上的存在,流出了几滴因无可抑止的兴奋冒出来的眼泪。


    靳词序舔干净了他的眼泪,旋即用温暖的被窝把力竭的人包裹起来,温柔地哄道:“宝宝睡吧,老公去洗个澡。”


    时久逢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须臾,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拉住了靳词序的手指。


    “你,你不要去了,”时久逢鼓足勇气说道,“我可以的。”


    靳词序一怔,心脏狂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太大的诱惑,他心爱的人用这样温软的声音发出邀请,不接受简直不是人。


    但是不行。


    靳词序道:“宝宝,我这里没有……计生用品。”


    时久逢摇头,“没关系呀,你不是没有跟别人有过吗?”


    “我怎么可能跟除了你以外的人发生这种事,”靳词序道,他咽了咽口水,“但是今天不行,这对你不好。”


    时久逢垂下眼帘,“可是我想帮你。”


    相爱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只有一个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那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件事。


    细数他跟靳词序认识以来,尤其在这件事上,一直是靳词序在想法设法地帮助他,这让时久逢很愧疚。


    时久逢把自己的手又往靳词序宽厚的手掌里送了送,“那这个呢?这个也不可以吗?”


    靳词序的眼眸逐渐幽深,“宝宝,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时久逢点头,红红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你不想给我看吗?”


    时久逢以前认为自己是个冷淡的人,他不觉得情侣之间发生除了接吻以外的事,有什么美感可言。


    可当他真的把靳词序放进心里,这样的想法产生也是无比自然的。


    他不觉得肮脏,也不觉得是兽行,他甚至是无比期待的。


    靳词序俯身将时久逢从被子里抱起来,往更为华美的浴室中走去。


    “那我们换个地方,老公会好好给你看的。”


    时久逢耳朵绯红,把脸埋进靳词序的胸膛,忍不住咬一口他的胸肌,在上面留下个浅淡的齿痕。


    时久逢颇为骄矜道:“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以后就算有计生用品,我也不许了。”


    靳词序愉悦地低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说:


    速阅啊啊啊啊!!!!


    ————


    因为今天两点多睡,五点多就被热醒,而且已经连续好几天只能睡不到四个小时,真的非常难受,所以今天跑出来住酒店了。


    结果一觉睡了无敌久,好在赶上更新了


    用手机写就是有点慢慢的——


    这一章后面可能还会修一下细节。


    不过从这章开始,阿逢的状况会越来越好,以后都不会再出现那么痛苦的情况了。


    咱们序时就是猛猛谈甜甜的恋爱!


    阿逢的人妻属性也是彻底暴露出来了,嘿嘿嘿。


    感谢名单明天我回家了用电脑补,手机上不太方便看。


    推一下我下本要写的《笨蛋直男也要揣崽吗》,全程轻松小甜饼,请多多收藏吧!


    第27章


    时久逢是抱着审视的心态的。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 会对靳词序的能力做出最无私的判断。


    因此,当他被放在铺着菱形瓷砖的大理石台面上时,尽管靳词序的身后就是落地窗,而落地窗外是被皎洁无瑕的皓月, 满点的星子散落下来, 让蓝绿色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如此相融自洽的美景,他的目光却只落在靳词序的身上。


    这也是时久逢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靳词序的身材。


    曾经, 为了成为一名出色的编剧,时久逢看过很多电影,自然也欣赏过世界各地优秀演员的俊美躯体。


    优秀的演员们往往有专门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足以确保上镜后他们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最完美的状态。


    但和那些经过精心设计的躯体相比,靳词序的身材是蕴含无限力量的,自然的精壮。


    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饱满鼓胀, 腹肌上完美的青筋凸|起,壮硕的丑陋正对着他摇尾乞怜, 为了得到他的怜惜, 甚至哭了出来。


    但比起这个,时久逢最先看到的是那些交错在他身体上的细碎疤痕,或是细窄的刀伤划痕,又或者是几寸长的, 蜈蚣一样的粗糙缝针痕迹。


    还有大腿。


    在动脉血管的上方, 是一颗边缘不规则的圆形伤疤。


    那是被子弹击中才会留下的痕迹。


    时久逢根本不敢想被一颗杀伤力极强的子弹射|中动脉, 过后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他的心脏恍若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似的,酸酸的, 细细地疼着。


    在亲眼看到这个伤疤之前,有关靳词序对动脉血管的经验之谈,时久逢更愿意相信是他击中了别人。


    因为自从跟靳词序见面以来,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只展露出了如运诸掌的自信和强大。无数在京城肆意妄为的所谓少爷,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只敢夹着尾巴。


    这让时久逢以为靳词序几乎是无敌的,他永远运筹帷幄,永远不会经历风险,也不必品尝被人威胁的苦楚。


    可眼下他知道了,事实不是这样的。


    靳词序也是肉|体凡胎,他会受伤,他的生命也受到过威胁。


    时久逢的眼帘微垂,柔嫩的指尖拂过那些伤疤,声音温柔又饱含心疼地问:“疼吗?”


    细微的触感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靳词序额角青筋凸|起,喉结上下滑|动,口齿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多余的口水。


    他其实已经忘了身上大部分的疤痕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当时或刻骨铭心,或无暇顾及的疼痛也早已被掩埋在了记忆深处,就算他此刻特意去回忆,也无法想起来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不过,腿上这个他真记得。


    可当时他就已经在时久逢身上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现在再说出来,难道不是白白让阿逢伤心吗?


    事情已经发生没办法改变,更何况他早就已经惩罚过对他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即便能获得时久逢的怜惜对他来说是个太大的诱惑,但他宁愿用自己前段时间没有得到回应的情感来做文章。


    那才是他心里真正苦涩的事情。


    这点不痛不痒的小伤,又死不了人,和时久逢曾经经历的那些相比,真的什么都不算。因为当时,最起码他还有一定要活下去的动力,他还有不管不顾放手一搏的底气。


    因为那时他唯一拥有的就是自己的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时久逢不同,他的弟弟被人拿捏在手中,就不可能做出不顾弟弟的生命,破罐子破摔的事情。


    所以他不打算说。


    因此,靳词序只嗓音干涩道:“不疼。”


    而且,靳词序觉得时久逢更应该关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丑陋的伤疤,而是更丑陋的什么。


    他都哭了,难道不值得阿逢的安慰吗?


    靳词序往前走了一步,轻轻贴着时久逢弯曲的膝盖擦过,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时久逢还沉浸在心疼靳词序的情绪中,眼帘中猛地出现一抹深色,被吓得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险些直接打了个嗝出来。


    “你,你干嘛!”时久逢杏眼圆睁,气呼呼地看着靳词序。


    他算是发现了,靳词序真的是一个非常能破坏氛围的人,管他黑的白的,到靳词这里,统统给你说成huang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靳词序。


    时久逢抿了抿嘴唇,他知道是自己要进浴室来的,所以靳词序的行为也是非常合理的,是他因为害羞,也没有相关经验,才会这么容易被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时久逢舔了下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干涩的嘴唇,目光上下一扫,终究没办法做到直视眼前发生的一切,偏过头去,露出红到要滴血的耳朵,声如蚊蚋道:“真拿你没办法,你,你放上来吧。”


    时久逢摊开掌心。


    下一秒,掌心内出现了绝对无法忽视的重量。


    时久逢知道,在某些网络文学中,这与能力是直接相关的,而且男性本能让人总以大为美,没人会对俊秀的表露出欣赏。


    事实上,时久逢虽然是漂亮的肉|色,但也绝对不是能忽视的类型,他只是干净而已。


    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并拢时,大拇指的指尖无法触碰到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后,不由深深感慨。


    靳词序果然是最好的。


    他真的没有选错。


    时久逢的心里升起一股得意来,他发现自己虽然在这方面全无经验,但他的直觉仍然带领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老公。


    他不知道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但是男朋友如此雄厚的资本,就算喝醉了说出去也绝对是给他长脸的类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时久逢的脸颊上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好害羞啊,他到底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看上去很厉害就这么得意啊!


    可是……


    时久逢自以为隐蔽地又看了一眼。


    可是真的很厉害啊。


    时久逢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靳词序幽深地,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双眸。


    他微张的薄唇中,粉嫩的舌尖不知何时伸出来了一点,诱引似的舔过自己的嘴唇。


    他问靳词序:“我们离得这么远好尴尬,你能亲亲我吗?”


    靳词序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俯身双手捧着时久逢的脸,自然地吻在时久逢乖乖伸出来的舌尖上。


    时久逢的舌头今天很痛,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股疼痛而丧失一部分感受,但其实没有。


    靳词序由轻柔开始的吮吻仍然带来令他战栗的酥麻,他被吻得舒服了,逐渐更为大胆起来,舌尖一卷,舔到了靳词序粗粝的舌头上。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这并不是时久逢第一次把自己的舌头跟靳词序的贴在一起,但从细节的角度来说,这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回应。


    在这一次之前,时久逢大多只是对靳词序予取予求,乖乖做出靳词序要求的动作,然而此刻,他主动地这么一舔,透露出的信息就太多,也太好细细品味。


    靳词序将永远铭记这一秒。


    但眼下他无暇分析,他正忙着用自己的舌头探索,不断地向前,偶尔拿出来给时久逢换气的机会,却绝对不允许时久逢吸到太多氧气。


    他喜欢时久逢因缺氧而眩晕的样子,眼神涣散地好像被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靳词序自认自己是时久逢的狗,他也希望成为时久逢的狗。因为狗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生物,一旦认定了主人就一生不会背叛。


    靳词序希望时久逢知道,他永远不会背叛时久逢。


    但他绝对不是最乖的那种狗,说他是有心眼的边牧也好,是更为凶狠的藏獒,或者狼犬也罢。


    因为他不仅想被时久逢主宰,他也想在某些时刻主宰时久逢。


    在时久逢不知道的,曾经的那无数个日夜中,靳词序心里流淌最多的除了对时久逢的爱,剩下的就都是掌控欲。


    在他最为混乱,最无法言说的设想中,他成为了掌控着时久逢一切的那个人。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时久逢连呼吸的节奏都按照他所要求的频率,他要让时久逢干涸到缺水的状态,要让时久逢发出高昂的尖叫,哭着求他予以自由的权力。


    直到时久逢连对pang|guang的掌控也失去,在他的命令下,乖乖地说:


    “阿逢最爱老公了,阿逢的一切都是老公的,阿逢想永远跟老公在一起。”


    一定要到这个地步不可。


    一定要这样,靳词序心底的妄念深渊才会被满足。


    他曾在给时久逢准备的金笔上刻下诗句:


    你就像面临深渊的花朵,你是最后的花朵。


    在靳词序的心里,这句话固然有鼓励时久逢的含义在其中,但他更想要的解读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美学家朱光潜在1957年的文章《论美是客观和主观的统一》中写道: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孟列德。


    这句话换做最熟悉的表达就是: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主旨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类似。


    所以,靳词序认为,自己是可以在这句诗上增加自己的解读的。


    他认为,自己是因为凝视深渊太久,所以被深渊浸染的变|态,他就是站在时久逢这朵花面前的,新的深渊。


    所以时久逢不仅是最后的花朵,也是唯一的花朵。


    作为被深渊注视着的存在,深渊本身在神授的情况下,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许多光怪陆离的念头。


    深渊希望花朵能理解他的念头,也希望对花朵产生深刻的影响,让花朵也产生这样的念头。


    靳词序以为这是他最卑劣的想法,所以尽管他克制不住自己,但他仍然不愿意轻易表露出来。


    他不知道,时久逢需要深渊的影响,他天生会爱人的本质,足以让他理解爱人一切的想法,也愿意为了爱人做一些以前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当靳词序心疼时久逢的手心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点了点时久逢的股直肌的时候。


    时久逢几乎立刻就无师自通地将双腿并拢了起来。


    他一直看着靳词序,越看心脏就跳得越快,他的兴奋几乎已经无可隐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大脑里的神经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看着掌心变得通红,甚至隐隐传来疼痛时,他的心里是无比高兴的。


    时久逢用指腹磨蹭过去,听见靳词序立时给出的反馈,颇为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能帮到老公了,真的好开心呀。


    老公好棒,明明只是手心,明明只是看着,可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感受到了那样的勇敢,幸福一点一点从心底冒出来,让他的脑海里都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如果时久逢是魅魔,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一定已经被爱心布满。


    但时久逢毕竟太单纯了,他以为这样就已经是极致,因而当腿rou被钳制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向后倒去,后脑即将撞上镜子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揽向前方,嘴唇就这样再度贴在了一起。


    时久逢却无暇感受嘴唇上,正细细地舔舐着自己的猩红舌头带来了怎样的鲜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夺走了。


    时久逢很快就哭了出来。


    因为无论是疾风骤雨一样的速度,还是雷霆万钧似的力道,又或者是徜徉在温热泉水中的舒|慰,都让他无法轻易接受。


    时久逢是个不怕疼痛的人,因为有着创作的梦想,在某些感受清晰的时刻,他甚至会记录下疼痛产生时的一切变化。


    但这一刻,这种尚未完全恢复的能力彻底死机了。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只依稀记得自己在西班牙的庄园中。


    而在这样一座华美不亚于皇室宫殿的建筑里,他亲手为自己挑选的老公,正在兢兢业业地为他创造着幸福的生活。


    俗话说得好,幸福的生活需要亲手打拼。


    时久逢深以为然。


    他老公这么努力,他一定会过上这个世界幸福的生活。


    如果可以比较,时久逢认为他所拥有的幸福是最顶尖的,没有人可以超过。


    靳词序非常担心自己的爱人,看着他金棕色瞳仁下方,占比越来越重的眼白,真担心他心爱的阿逢会染上什么突发性的疾病。


    面对意识不清的病患,往往需要一些带有激烈意味的举动来尝试唤醒,比如,拍打。


    靳词序怀揣着唤回爱人注意的一掌落下,包裹着腘绳肌的薄薄一层脂肪颤动起来。


    时久逢“啊”了一声,完全失去自主掌控能力让口水顺着他的唇角滑落出来。


    这一小股涎液和他滚烫的泪水一起,被靳词序心疼地舔走。


    阿逢好可怜,好漂亮,也好可爱。


    靳词序本以为时久逢会晕倒,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在此刻发挥出了作用,他一直勉力保持着清醒,直到一切结束。


    望着晕开的ru|bai|se,时久逢混沌不堪的大脑里浮现出靳词序喉结滚动的性感模样。


    对,老公已经给他演示过了,这是健康的,是可以吃的,说不定还能补充某种营养。


    过去几年里他一直欠缺对自己身体的照顾,导致他的身体变得病弱不堪,为了以后过上幸福的生活,他得从现在开始好好补充营养,把自己养得健健康康的。


    俗话说得好,身体才是ge|ming的本钱。


    拥有健康的体魄,才能有更好的身体成本去拼搏未来的幸福生活。


    所以,他用红肿汗湿的指腹蘸了一点,趁靳词序转身的时候,送进了自己嘴里。


    “唔!”


    靳词序刚打湿了毛巾,一转头看见这一幕,登时愣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尽数归于空白。


    时久逢吮干净手指,而后手臂脱力地垂到一旁,被薄汗浸染的精致小脸上没有半分嫌弃,反倒是满眼真诚地感慨:“好浓啊。”


    下一秒,靳词序猛地上前,把手捧在时久逢唇边,哄道:“宝宝这不能吃,乖乖,快吐老公手里。”


    时久逢疑惑地“嗯”了一声,满腹狐疑地问:“你每次都吃,为什么我不可以?”


    靳词序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无法接受脏污被时久逢这样处理,可阿逢的眼神又天真纯良到了极致,好像刚刚吞进去的只是一口矿泉水。


    这让靳词序的大脑分成了两个极端的部分,一边叫嚣着这一切本该如此,他与阿逢就应该这样交融,只有被吞进去才是永远在一起的证明。


    另一个部分就非常混乱,一会儿大声喊着嫉妒,这样完美的机会怎么能被一点污秽取代,他应该去找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科学家,让他研究出变小的机器,然后由他亲自变小,被阿逢吞下。


    过一会儿又大声喊着后悔。他怎么能这样玷污自己心上的神明,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罪人,是他的贪心让神明产生了误会。


    最终,懊悔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胜利。


    靳词序近乎哀求着说:“宝宝,吐出来好不好,真的不能吃,老公不能这样弄脏你。”


    时久逢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自己又粉又热的舌头伸出来,在靳词序眼前晃了一圈,上面已经干干净净,只剩下香香的涎液。


    时久逢颇为骄矜道:“都吃掉咯,一点也没有留下呢。”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这个人好小气哦,怎么连这个都不肯给我呢?你不爱我了吗?”


    “爱!”靳词序脱口道,他将时久逢紧紧地抱进怀中,声音无限感慨,“我怎么会不爱你呢,阿逢,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时久逢将下颌垫在靳词序的肩膀上,回抱着对方,温声道:“那你告诉我呀,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


    靳词序轻笑一声,安慰他道:“没关系,你从现在知道也不晚。”


    洗过澡,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


    时久逢再度被靳词序抱着放在了床上,他缩在柔软的被子里,一张口还没说话,就先打了个哈欠,眼尾都泛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靳词序俯身帮他吻去,用额头轻轻蹭着对方,温声道:“宝宝,睡吧。”


    时久逢的眼皮就要垂下,却还是坚持着说道:“我要你和我一起,明天早上我要一睁眼就看到你。”


    靳词序:“老公去给你倒杯水就回来好不好?”


    时久逢摇头,倔强地不肯松开手,“我晚上不会起来喝水的呀,你一直想走,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睡?难道我的睡相很差吗?”


    时久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靳词序要是再走就不是真男人。


    反正他刚才跟阿逢一起洗过了也不脏,就顺势躺在时久逢身旁,拍哄婴孩一般轻轻拍着时久逢的胳膊。


    靳词序:“睡吧,我们一起。”


    时久逢用最后一点清醒的力量,强撑着掀开被子把靳词序也盖好,而后往前挪了挪,靠着靳词序的肩膀,紧紧搂着对方的胳膊,连句晚安都没来得及说,就沉沉睡去了。


    靳词序就看着时久逢沉静的睡眼,直到确定他真的睡着,这才起身,躲到阳台上,给宋医生编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


    靳词序详细说明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当然,涉及到太过隐私的部分,就一笔带过了。


    最后他问对方:宋医生,阿逢现在的情况算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请您尽快回复。


    此刻正好是国内的上班时间,因此靳词序的邮件立刻就被已阅。


    靳词序耐心地等了十来分钟,手机在掌心内震动,是新邮件被发送过来。


    靳词序点开一看,只见宋医生道:【靳先生,您也需要做一个心理咨询,请尽快结束欧洲的行程回来。】


    靳词序蹙眉“啧”了一声:【我不重要,我问阿逢,他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宋医生:【根据你说的情况分析,时先生的病情正在慢慢痊愈,完全治愈肯定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已经不会再有危险了。】


    宋医生:【但是您的心理情况有些危险,如果不信任我,也请您在国外及时接受正规医生的引导和治疗。】


    靳词序看到了也只当没看到,只要阿逢没事就好,他只是变|态了一点而已,怎么就有病了?


    而且就算有病又怎么样?


    反正他永远不会离开阿逢,既然不会影响到时久逢,那就没有浪费可以陪伴时久逢的时间的必要。


    靳词序回到床上,刚掀开被子,时久逢就把自己滚进了他的怀中。


    靳词序往下看了一眼,喉结一滚,幸福又困扰地躺下了。


    唉,老婆好爱他,他也好爱老婆就会有这种困扰。不过这只能说明他是个有用的男人,他的阿逢会很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速阅!手和腿。


    就这个人妻阿逢爽!就这个坏狗靳大哥爽!


    本垒还需要感情浓度再增加以下,是的,还有增加的余地。现在还不是阿逢最爱靳大哥的时候和模样,嘿嘿。


    预告一下,下一章大概也需要速阅。以及,阿逢的性格会因为病情好转而发生一些变化,当然是变得更好了,属于勾勾手指就把靳大哥迷死的那种!


    上一章我本来想精修一下的,但是因为被锁了我现在不敢动它了qaq,等完结以后我再好好调整一下吧qaq


    ——————


    感谢名单:


    感谢夜归客*2,GveliY&Q*1,一般路过普通人*1,溯野sy*3,momo*5,早点睡77*2,canned*10,“ ”*5,感谢宝贝们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哟!


    感谢一般路过普通人*500的月石,发达啦!谢谢宝宝!


    呜呜呜,看到这么多宝贝还在看我好开心喔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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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一下我下本要写的预收《笨蛋直男也要揣崽吗》


    【笨蛋直男受x杏隐醋王封建攻】


    【预计9月底or10月初开文】


    许应榛穿书成了某点男主被迫迎娶的男妻。


    男主——谢执聿看似窝囊,实则是个爱扮猪吃虎的都市龙傲天,最后成功制霸商界,成为一代传奇!


    新婚当夜,许应榛当场拜谢执聿做大哥。


    从此以后他尽心尽力搜罗反派的罪证,和其他小弟打成一片。


    不料谢执聿看他的眼神却愈发奇怪,还总红。


    他贴心送上眼药水:“大哥,我知道你眼睛不舒服,你看我贴心不。”


    谢执聿被气笑了:“我谢谢你?”


    他害羞:“大哥客气啥,这都是老弟应该做的。”


    ·


    一想到原书男主不仅给兄弟们分钱,还分对象,许应榛做梦都是笑着的。


    因为他已然是男主最亲近最信任最好的兄弟!


    可惜MVP结算画面还没出现,他半场开香槟,偷溜去酒吧嗨皮时,被谢执聿一把抓回了家。


    被翻来覆去后,许应榛连上厕所都不敢用力,靠在谢执聿怀里哭唧唧:“大哥你这样,我还咋娶老婆啊qaq!”


    谢执聿咬牙切齿:“你还敢想这事?”


    更要命的是,许应榛平坦的小腹一天天大了起来。


    许应榛懵了,他这穿的还是某点男频文吗!


    ·


    遇见许应榛之前,谢执聿的生命里只有赚钱。


    遇见许应榛后,谢执聿除了赚钱还要:给老婆人脉,辅助老婆事业,伺候老婆日常起居,防止别人觊觎老婆。


    尤其是在老婆怀孕后,漂亮的男孩无法适应身体上的变化,他只能代替孩子,帮他排忧解难。


    排雷:攻受双洁双处双初恋,甜法小甜饼,控党勿入


    第28章


    时久逢确实挺喜欢的。


    尤其是刚一睁眼, 就发现他的男朋友正细密地吻着他的耳垂的时候。


    前所未有的幸福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对靳词序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时至今日,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对这件事抱有多大的不满和厌恶了,或许曾经的他讨厌的也不是亲密关系中的正常接触, 只是讨厌凌骁那个人而已。


    他已经从这件事中体会到了足够多的愉悦, 即便有时候靳词序的掌控欲, 会让他产生自己即将失控的感觉,但那一点濒临失控的危险感, 反倒让他着迷。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魅力,能让人发生彻底的转变。


    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时久逢。


    他相信靳词序不会伤害他,他相信靳词序会永远爱他。


    时久逢也相信只要不再为没发生的事情提前焦虑,不再为不会到来的事情杞人忧天,把目光放在当下,尊重自己的感受,允许生活带来无限可能, 这样,他会比以前幸福得多。


    此刻就是最好的证明呀, 他觉得靳词序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 是个值得尊敬和崇拜的对象。


    时久逢不知道其他人和爱人是怎么相处的,也觉得影片中的爱情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因而全凭本能地生出了许多无法克制的包容。


    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靳词序对他好,他应该在这些小事上更宽容, 也因为他确实觉得这样开启美好的一天很不错。


    他当即扬起唇角, 一把按住了在自己腿内收肌群间。


    无法忽略的重量猛地一抖。


    靳词序倒吸了一口冷气。


    被发现的罪恶感立刻充斥在他的心间, 他嗓音沙哑地羞愧道:“我其实没想这样的, 我就是控制不住。”


    这是实话。


    几个小时前,他抱着时久逢安眠, 睡了此生开智以来最满足的一觉。然而睡前下意识贴着时久逢的动作,让他的梦境发生了一点无法控制的变化。


    他梦见自己正在攀爬一座此生从未见过的高山,他的目标是要爬到顶上去,因为山顶正住着他的妻子。


    他那温柔可人的爱妻每天在家中为他缝衣,为他做出一道道可口的美味珍馐,只待他一回家就能掸尽满身的疲惫。


    单纯善良的妻子不知道,比起被这样熨帖地照顾,靳词序更渴望的是另一种心神合一。


    这山上遍布荆棘,粗壮的藤蔓活过来一般承托着他,时不时地轻轻按摩,帮助他舒缓旅途中的疲惫,那力道与他的妻子如出一辙。


    靳词序身上的疲惫在不知不觉间被彻底放大,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自己需要休息这一条信息。


    于是他紧紧地依偎着藤蔓上水红色的花朵,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给了这朵娇花。


    娇花最初并不能好好承受,幸运的是,它适应的速度也非常快。


    然而这刚成型的花朵非常贪婪,待靳词序完全丧失警惕后,便张开血盆大口,将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靳词序听见那朵花用时久逢的声音说:“好浓,好好吃。我的丈夫果然是世上最好的食物。”


    靳词序猛地睁眼。被吞没的惊吓和得到妻子盛赞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想起宋医生的警告,他也觉得自己做这种诡异的梦,产生这种令人不适的想法是不对的。


    靳词序轻轻地吸了口气,下意识看向怀中的人寻找着安全感。


    靳词序发誓,这个时候一切还是正常的,没有一点发展到那个地步的倾向。


    直到他发现,时久逢虽然正闭着双眼沉睡,然而浴袍下的腿却放在了他的身上。


    莹润的皮肤在熹微的晨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同往日的淡雅脱俗,或许是昨晚泡澡时用了些玫瑰精油的缘故,所以正散发着甜蜜的玫瑰香气。


    这股甜香与时久逢本身的香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源源不断地钻进靳词序的鼻腔中,他本就不算非常清明的意识逐渐混沌起来。


    靳词序轻轻俯身,在时久逢的肩头落下一吻。


    这一吻落成,后续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靳词序嗅闻着时久逢耳后的香气,沉寂的神经活跃到极致。


    这么香这么软的爱人在怀,有几个人能心如止水?


    而且,他家阿逢显然对这一切是有猜测和准备的,否则他怎么敢把腿贴到他身上来呢?


    靳词序不想把这一切都归咎到时久逢身上,但他觉得,时久逢的确要为此承担一部分责任的。


    这个宝宝怎么这么坏呢?


    怎么连睡着了都不忘记要gou|yin老公呢?


    既然事情是坏宝宝挑起来的,那让坏宝宝帮他一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阿逢这样一点不设防备,怎么可能没有默许的意思呢?


    靳词序的轻吻逐渐变得不再轻盈,他无法克制地把自己灵魂的重量放在上面。


    他的吻,在格外安静的清晨听上去分外鲜明,他在时久逢的灵魂上留下的印迹,如同只在振翅的蝴蝶。


    紧紧地挨在一起,在灰败的世界里,那是唯一有颜色的,鲜活的存在。


    靳词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成为了时久逢的男朋友。


    他怕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怕真相是他们已经死在了大坝下,死在骇人的寒风里。


    只有真正的亲吻,感受到时久逢是鲜活的,他才安心。


    坦诚来说,靳词序是希望,或者说合理推测过这一切的。他知道这不是绝无可能的。


    比如先前,他想留在时久逢房间地板的那一天。


    他差一点就要开口请求的时候,他灵魂里无法控制的那一部分就产生了这样的愿望。


    他想要好好铭记自己心爱的人,希望可以将时久逢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永远地刻画在心里。


    他要用lips丈量。


    靳词序觉得当时在医院,趁时久逢昏迷给他换衣服的那次,测量的数据并不完全准确,需要更为细致的数据更新。否则以后订做回来的衣服,时久逢穿着不舒服就麻烦了。


    他身为丈夫,理应为妻子如此考虑。


    当时的愿望,在眼下得以实现。


    就这样美梦成为了真实。


    数据更新后,靳词序告诉自己,你应该感到满足了,这样已经非常幸福了。


    如果阿逢被吵醒,发现他这么meng浪,肯定会讨厌他的。


    然而yu望的产生不可能被理智控制的,人类永远会在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后,产生更深一层的渴望。


    吃到一块糖的人,就不能忍受自己只吃过这一块糖。


    满足的阈值就这样变得越来越高,靳词序意识到,恐怕真的要到七八十年以后,他和阿逢一同火化,被装进同一个盒子埋进地底,这一切才能迎来真正的尽头。


    可是他的爱人怎么在瑟瑟发抖呢?好可怜,他必须得尽快让爱人平静下来才行。


    安稳的睡眠很难得,不应该被打搅。


    奈何野狗这种生物不像人类一样有手可以使用,它只有咬合力惊人的嘴筒子,叼着猎物,是刻在它们DNA里的唯一本能。


    时久逢真的困了,他对周遭的感知被梦境屏蔽了一大半,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他还以为自己被蚊子咬了。


    翻身躲开后,预想中的异样消失后的放松并未出现,时久逢皱了下眉。


    到底是哪里来的蚊子,靳词序家里居然没有安装驱蚊设备吗?真的好讨厌哦,居然打扰他睡觉。


    完全没清醒的人根本没意识到,此刻是冬天,怎么可能会有蚊子呢?


    基于蚊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生物,温柔的时久逢并未留情,为了将其彻底驱赶恼,他抡起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靳词序被结结实实扇在脸上,当即一怔,松开了嘴。


    被无罪释放的时久逢呼出一口气,睡意渐浓,意识再度昏沉了下去。


    靳词序喉结一滚,颔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须臾又笑起来。


    阿逢打他的力度一点也不大,掌风中还带着一股香气,他摸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脸颊,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好厉害的阿逢,还会打人呢。


    什么时候能再打一下啊?


    能不能换一个地方打啊?


    被阿逢打的话,那应该是很美妙的滋味,他一定会上瘾的。


    至于有可能会被打坏这件事,完全不在靳词序的考虑中了。


    他轻轻趴在时久逢身上,怕自己太重会压到时久逢,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算是半悬空的状态,感受着时久逢呼吸时隆起的皮肉贴在自己的脸上。


    圆圆的肚脐就在眼前,随着安稳的呼吸自然起伏。


    靳词序这时才知道吃自助餐是多么珍贵的一件事,难怪那么多人能想到的唯一放松方式,就是狠狠吃上一顿丰盛的自助呢。


    不仅因为食物完全不设限制,就连吃法也是完全自由的。


    他想如何品尝就如何品尝,只要小心一点,注意不要打扰到时久逢就好。


    靳词序深吸了一口气,凑近。


    靳词序心中充满了感激,时久逢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老板,因为他连食客的用餐时间都不管。


    靳词序在他慷慨的款待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因多日加班而遍布全身的疲惫,因担忧时久逢而没得到满足的睡眠yu望,在这一顿盛宴中一扫而空。


    他吃得太开心了,连时久逢已经醒了都没发现。


    靳词序知道自己逃票了,他是个卑鄙的食客,低着头认错道:“我错了,阿逢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靳词序谨慎地观察着时久逢的神色,见他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选择并未分开跟他之间的距离。


    时久逢用力按了一下,无限包容道:“没关系啊,你继续嘛。”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


    在时久逢的纵容下,靳词序吃了个饱。


    就是可怜了内收肌群,在完全不需要锻炼的情况下,被迫锻炼了好几个小时。


    不过时久逢暂时管不了这个了,他有另一件事亟须解决。


    趁靳词序转身扔纸巾,时久逢起身下地,还没找到拖鞋就双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靳词序连忙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时久逢环着他的脖子,满脸茫然地问:“我怎么会站都站不住了?”


    靳词序清了清嗓子,垂着眼睛道:“因为肌肉的运动量太大了,有点紧绷,等会儿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时久逢这时才懂得“节制”的真正含义,他以前没经验,当然愿意纵容。但当他发现纵容的坏处后,这件事需要谨慎思考了。


    时久逢凝思片刻,坚定道:“我们不能这样了,以后一周一次吧。”


    靳词序被这噩耗冲击的眼前一黑,“啊?为什么,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阿逢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一周一次的话我会死掉的。”


    靳词序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但时久逢已经不吃这套了。


    虽然还是觉得靳词序这样很可怜,他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坚持道:“不行,就一周一次,我这样都没办法走路了,太丢人了。”


    靳词序:“……”


    靳词序心里清楚,时久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真恨不得穿回昨天晚上,给那个得意扬扬的自己一巴掌。


    凭什么昨天的他吃那么好,后果却要今天的他来承担??


    靳词序快要气死了,下颌绷紧了一瞬,委屈地说道:“好吧,我听阿逢的。”


    生气也没办法,他不会违背时久逢的决定,尤其是这个决定还真的挺对的。


    靳词序磨了磨后槽牙,他真是高兴死了,呵呵。


    时久逢被他这样逗笑了,在他下颌上吻了吻,柔声哄道:“好了,这样对身体也好一点,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你现在用完了以后怎么办呢?”


    靳词序的怒火与后悔在这一个吻中消散了一多半,他亲了亲时久逢的额头,小声问:“阿逢起床是要做什么?我抱你去。”


    时久逢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紧急情况,刚刚被靳词序打岔都给忘了,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觉得急得不行。


    可是,可是真的要让靳词序带他去吗?


    好丢人啊呜呜。


    不行,过些天他就找个机会锻炼一下身体,一定要拥有强健的体魄才行!


    只要他的身体足够强壮,那他不仅不用再面对这种害羞的情况了,以后也能让靳词序的委屈少一点。


    一周一次,现在想想,他也觉得好像有点少了。


    他并拢双腿,清了清嗓子,指着卫生间,小声道:“你把我抱进去就好。”


    靳词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一垂眸,福至心灵,冒出了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原来阿逢想去卫生间啊,跟老公害羞什么啊,老公抱你去就是了。”


    卫生间里。


    时久逢想从靳词序的怀抱里出来,手都要碰到洗手台了,靳词序却后退了一步。


    时久逢眼看手台离自己远了一些,生怕摔倒,赶紧收回重心,靠在靳词序的胸膛上,蹙眉问:“你干嘛?”


    靳词序道:“阿逢现在站都站不住,老公有义务帮助你。”


    时久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个靳词序在说什么变|态的东西啊?!!!!


    他只是腿没什么力气,又不是下半身残疾了,哪里就需要别人帮他尿尿了?


    而且,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帮啊?


    不会是……


    时久逢出神的间隙,靳词序已经抱着他站在了马桶前。


    那是一个跟抱着几岁小孩一样的姿势,得益于时久逢身上只穿着睡袍,所以靳词序只要一掀就行,根本不需要再多做别的什么。


    靳词序往前走了一步,用脸颊蹭着时久逢的耳垂,低声哄道:“宝宝尿吧。”


    时久逢的脸已经红到快要爆炸了,他想并拢双腿,但因为两条腿都在靳词序的手心里,被稳稳地捏握着。


    除非他直接从靳词序身上摔下来,否则他知道,身后的人绝对不会把手松开的。


    可是这真的太超过了。


    靳词序想抱他是正常的,情侣之间就是要亲亲抱抱。


    他需要排尿也是正常的,这是他正常的生理情况,而且昨晚靳词序怕他脱水,中间是给他喝过水的。


    他从不起夜,所以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紧急。


    然而纵使膀胱快要爆炸,时久逢也做不到。


    时久逢摇着头,几乎要哭出来:“你放我下去,这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啊?”


    靳词序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能?我以后每周都只能一次了,阿逢连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我吗?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啊。”


    时久逢偏头一口咬在靳词序的胳膊上,含糊不清道:“不行真的不行,你快放下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僵持了不到半分钟,靳词序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阿逢怎么害羞成这样啊?”


    时久逢几乎要听不懂中文了,什么叫着不是大事啊?难道这真的不是大事吗?


    靳词序终究没逼太紧,将时久逢放在马桶上,一步三叹气地出去了。


    他走后,时久逢也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受到了非常大的冲击。虽然他觉得身为男朋友,自己有义务在合理的范围内满足自己的恋人。


    但这根本就不合理吧?!


    这真的不合理,对吧?


    不过如果不合理的话,靳词序应该不会提出来的。


    时久逢不太确定了。


    解决完自己的膀胱,时久逢洗漱了一下,瞧见自己满身的印子,不由脸红了红。


    他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教一下靳词序,不能像狗一样啃人,而且有一些血管是很脆弱的,万一弄破了,说不定就有生命危险。


    再爱,也得尊重生命。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他的生命可是很宝贵,很有价值的。


    回到卧室,时久逢迫不及待找到自己的手机,刚想上网搜搜相关的信息,就看见颜未桐给自己发了消息,说已经登机。


    时久逢便暂时按捺住对这件事的探索,扬声问靳词序:“我们什么时候回瑞士?”


    靳词序正在洗漱,闻言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站在浴室门口,对时久逢道:“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时久逢沉吟片刻:“那等下我们吃了饭就回去吧。”


    靳词序的朋友们昨天就已经到了,他今天早点回去,也方便跟他们打个招呼,跟他们说明情况,这样等颜未桐来的时候,就不会不自在了。


    靳词序点头答应了,快速洗漱完毕后,拒绝厨师的帮助,亲自给时久逢做了早餐。


    清淡的青菜肉丝粥,还用生菜拌了个简单的凉菜。


    这样的早餐虽然简单,但对这个时候的时久逢来说刚刚好。而且靳词序做的东西一向很符合他的胃口。


    靳词序做得不少,换作以往,时久逢至多吃两碗,今天却跟他分着把粥都喝完了。


    做早餐的时候,靳词序就安排好了航线,因此饭后便直接出发。


    此前在欧洲的十年,他因为要经常出远门,所以每个住所都离机场很近。眼下这处虽然是继承的二叔的遗产,但离他的私人机场也不算远。


    驱车40分钟便抵达机场,登上飞机后两个小时就落地瑞士。


    如此高效的移动效率,让时久逢差点以为自己压根没在不到16个小时的时间里,在两个国家轮转过。


    欧洲国家密集的好处也就在这了,如果不着急,其实开车也很方便。


    到达周敬之的别墅时,众人都在一楼坐着聊天。


    时久逢下意识拢了一把自己的衣领,摸到靳词序出门前给他戴上的围巾,不由弯了弯唇角。


    见他们进来,周敬之扬声道:“回来了?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厨师给你们做。”


    靳词序把时久逢换下来的鞋子放在一边,随口道:“吃了,你们安排好滑雪的事没?”


    余既白道:“安排好了,明天就去。”


    靳词序又问:“阿逢的朋友要来,让你们加一个位置加了吗?”


    余既白无奈:“老周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周敬之笑道:“加了加了,都安排好了,山上的住处也安排好了,要吃的东西他们明天送过去。”


    靳词序:“阿逢喜欢吃牛肉,多备一点。”


    周敬之:“好,我跟他们说。”


    一边说着话,靳词序一边揽着时久逢走到沙发边。


    时久逢一眼看见了坐在闻鹤一身旁的可爱男孩,猜到他就是闻鹤一的对象,便颔首礼貌一笑。


    原来闻鹤一的对象也是男生啊,那就没什么怕不好相处的了。


    闻鹤一的对象也在打量时久逢,见时久逢对他微笑,露出一个微笑,脸颊上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可爱得惹眼。


    “我是虞悯卿,我跟闻鹤一是一起的。”


    时久逢主动跟他握了下手。


    “时久逢,”他停顿片刻,无比自然道:“我跟靳词序是一起的。”


    虞悯卿颇为惊讶地“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的“一起”是一个意思后,兴奋地拍着闻鹤一的大腿道:“我去!真的被你猜到了,鹤一你好厉害!你怎么这么聪明,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哎!”


    闻鹤一喉结一滚,别过脸,竟有几分羞涩:“这很容易猜。”


    靳词序蹙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你们猜了什么?”


    余既白好心解释道:“昨天晚上你们没回来,我们就猜你们今天回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靳词序蹙眉,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就鹤一一个人猜对了?”


    他的朋友都是怎么回事,对他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余既白一拍大腿,咬着牙懊恼:“关键是我听老周说你们两个人来的时候还没在一起,那谁能想到一宿过去就变了啊?”


    周敬之也有几分无奈:“当时我看你那个样子,我还以为得再过一段时间呢。”


    靳词序不想对他们说太细节的东西,虽然是很亲近的朋友,但这毕竟与时久逢的痛苦相关。


    痛苦不应该成为谈资。


    靳词序便道:“你们不懂,阿逢怜惜我,看我这么可怜他太心疼我了,就跟我在一起了。”


    时久逢挂着浅淡微笑的脸慢慢红了。


    他捂着脸撞了下靳词序的肩膀,“什么呀,才不是因为心疼呢。”


    作者有话说:


    高审别拿我刷业绩了行吗?还没赚够这个绩效吗?那你们直说还要锁几次可以吗?


    ——————


    阿逢彻底醒了以后,就是完全理智的状态啦!


    靳词序的心理状况大家也不要担心,这个人就是憋了十年一下子有机会释放所以不知所措了而已。


    我刚刚看到那个抽奖,我本来想设置50个人的,但是系统不让,我当时还怪生气嘞,结果看到只抽出去17个感觉好丢人哈哈哈。


    但是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每一个订阅的宝贝,有你们在看我真的非常幸福。


    下一章要写小情侣和朋友们一起玩,是非常想幸福的一章~


    ————


    感谢名单:


    感谢_*3,鱼生*4,海苔的味道海知道*30,再不更新就抓你坐牢*44,canned*5,是敏不是泯*14,一般路过普通人*1,机智的瓜瓜*5,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小树苗茁壮成长啦!


    感谢烟罗*1地雷,谢谢宝贝爱你~~~


    ——————


    我知道晋江最近有那个活动可以抽到营养液,大家有多余的可以给这个小言一点吗qaq,谢谢大家了qaq


    第29章


    看见他们两个相处融洽, 周敬之等人纷纷露出欣慰的表情。


    周敬之道:“不管怎么样,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是好事。”


    余既白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懒洋洋道:“就是就是,这样也省得闲着没事就在我们面前发疯。”


    时久逢一怔, 什么叫“闲着没事就发疯”?


    靳词序会发疯他知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已经习惯了,而且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但余既白这个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显然是:靳词序在很久以前就会因为他发疯。


    这好像就不对劲了吧?


    他们是今年九月认识的, 现在还不到十二月他们就在一起了,这个进度应该是很快的吧?


    怎么在他们口中,靳词序好像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跟自己在一起的呢?


    见时久逢敛眸凝思,靳词序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能在他妻子的面前说这种事呢?万一阿逢觉得他很痴汉,以后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而且他的过去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他不希望时久逢知道自己曾经是一个那么弱小, 那么没用的废物。


    余既白嗤笑一声,对这点威胁压根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 这些话不现在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说?


    况且这又不是什么真的很难为情的事,让时久逢知道靳词序有多爱他,不好吗?


    更何况,靳词序现在算是对时久逢的一切一清二楚了, 时久逢对他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对时久逢来说也不公平啊。


    互相隐瞒过往, 什么都不对彼此表达, 这种情侣能一直走到最后,余既白愿意直接吃粑粑好吧。


    时久逢心里本来就一直惦记着靳词序过去的事, 在回来的飞机上就盘算着要怎么套话呢,现在余既白主动提起,他也就顺势接过这个话茬。


    时久逢:“以前?是多久以前啊。”


    余既白两手一摊,用下巴指了下他旁边一脸严肃的靳词序。


    时久逢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瞧见靳词序满脸的严阵以待,不由轻笑一声,握着他的手指轻轻摇了两下,歪着脑袋柔声问:“怎么,你不许我问啊?”


    靳词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时久逢撒娇,一时间差点连北在哪都找不到了,下意识道:“没有不许,就是……”


    靳词序顿了下,把“有点丢人”这几个字咽下去,改口道:“没事,你问吧。”


    时久逢没撒娇之前,靳词序的想法是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改变主意,但他撒娇之后,靳词序的想法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时久逢想知道的事就是要知道的啊,而且只是说一说暗恋的事情,这很正常,朋友之间不都是这么聊天的吗?


    他现在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说不定时久逢真的能接受全部的他。


    一想到那么变|态的自己也会被时久逢温柔地爱着,他就无法不产生期待。


    况且有一部分是连余既白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只要这些真正丢脸的东西不暴露,就完全没问题。


    时久逢轻笑了一声,继续以试探的语气道:“那我真问咯,你要是生气的话……”


    靳词序以为时久逢会说,如果他生气了就想办法哄哄他,不料时久逢眼珠一转,狡黠道:“那你就把耳朵捂起来,听不到就不生气了。”


    此话一出,屋内其余的人纷纷低笑起来。


    周敬之隔空点了靳词序一下,意思是终于有能管得住你的了。


    靳词序看见了,但不想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解除阿逢认为自己会对他生气这个误会。


    靳词序无奈道:“真的不生气。”


    时久逢解决了靳词序,回过头看着余既白,同样抬了抬下巴,“解决好了,你可以说了。”


    余既白一怔,连声称好,随即道:“其实也没什么,大概就是有人暗恋但是不敢表白。”


    时久逢猛地瞪大双眼,面上闪过一丝茫然。


    余既白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道:“从七八年前我跟他刚认识开始就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一开始我们几个都好奇是谁,但怎么套话都套不出来,后来你办婚礼他要回去,我们帮他回去以后,才知道原来是你。”


    说到这,闻鹤一开口道:“如果我们都是京城本地的,应该不会这么晚才知道。”


    从后来他们了解到的时久逢来看,这是个极具魅力的人,如果他们都在京城,就不会不认识时久逢。


    在那种情况下,靳词序说喜欢某个人,除了时久逢,应该也不会再有别人。


    如果能早一些知道,他们也能早点想方设法撮合靳词序和时久逢,以免让他们之间错过了这么多年。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无论是周敬之,闻鹤一还是余既白,他们就算在国内有本家,也大多早就出国发展,对国内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时久逢暂时无暇顾及余既白说的,靳词序曾在他跟凌骁举办婚礼时回去过这件事,一颗心已经被靳词序至少八年前就在暗恋他给占据。


    他咽下口中分泌的多余口水,讷讷道:“可是我以前在国内没有见过靳词序。”


    周敬之:“他出国太早,这也是正常的。”


    靳词序连声道:“对对,是我出国太早了,而且当时只是匆匆一面而已,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


    靳词序希望这件事快点揭过,这样就不会说到他最丢人的部分了。


    时久逢当然没这么好糊弄,他虽然还有疑惑,但知道这些话只能等他跟靳词序单独相处的时候再说,因此也不再追问,只捡出刚刚余既白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帮他回国,靳词序又是私人机场又是私人飞机的,回国不是想回就回了吗?为什么还要你们帮啊?”时久逢问道。


    靳词序看了余既白一眼。


    余既白收到暗示,含糊道:“当时靳家内斗得厉害,他受的限制太多了,也是为了安全,我们就出手帮了点小忙。”


    然而时久逢敏锐地再次注意到了关键字眼。


    他眯起眼睛,眉头紧锁:“什么叫为了安全?难道那时候他的安全是没有保证的吗?”


    说着,时久逢转头看向靳词序。


    靳词序喉结一滚,完全没想到时久逢竟然这么敏锐。


    除了虞悯卿以外的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想法。


    在他们的认知中,时久逢因为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所以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在病痛的折磨下,他对于外部的压力几乎是逆来顺受,完全提不起力气反抗。


    然而现在,时久逢不仅有着令人惊讶的敏锐,甚至会生气会发火。


    这对于一个身患心理疾病的人来说可太难得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时久逢情况好转的欣慰。


    虽然他们跟时久逢不过是几面之缘,但其实没人对他抱有完全陌生的心态。在他们看来,时久逢是一个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迟迟没能加入到他们中间来的一个朋友。


    从意识到靳词序有多喜欢时久逢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想的。


    靳词序此刻完全没有兄弟们那种心安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他老婆这么聪明,他肯定要露馅的,早晚而已。


    他要把最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吗?


    靳词序不断在心中问着自己,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时久逢却把头一转,轻松一笑,“算了,现在是安全的就好,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靳词序面上松了一口气,心底却产生了细微的不满。


    难道阿逢对他的探究欲只有这么一点点吗?


    他现在全部说出来,能挽回阿逢对他的探究欲吗?


    靳词序此人,无论从哪方面解读,都离不开一个词:贪心。


    他是个绝对贪心的人,因而不断将手里的事业发展壮大,对于金钱,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在任何有关时久逢的事情上也是如此。


    他渴望时久逢的全部,他希望自己是时久逢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爱人,能放心交付一切的家人。


    他要牢牢占据时久逢生命里的一切,包括时久逢的每一种yu望和情感。


    因此哪怕是这些他绝对不想分享的事情,在他发现时久逢失去兴趣后,他立刻就有了强烈的倾诉欲。


    但是阿逢怎么能突然改口呢?


    难道阿逢刚刚的好奇都是演出来的,其实他根本就不想知道吗?


    阿逢怎么可以不想了解他的一切呢?


    如果阿逢不想了解他的,那想了解谁的?


    一想到时久逢会想要了解别人的过往,但又不想了解他的,靳词序的身上就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到几分钟前,把那个还想有所保留和隐瞒的自己一巴掌扇死。


    那是几分钟前的靳词序犯的错,后果凭什么要现在的靳词序承担!


    时久逢余光扫到靳词序变化跟调色盘似的脸,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维持着温柔微笑的表情始终未变。


    不是不想说吗?


    那就不要说好了。


    靳词序最好做到以后都能不说,否则一旦说了,时久逢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时久逢发现他的男朋友虽然哪哪都好,但隐瞒他的小心思实在太多了。


    坏狗就是要被惩罚的,不是吗?


    他倒没有真的把靳词序当狗看的意思,只是不乖的男朋友就跟不乖的狗一样,需要一点小小的惩罚,记住这个教训,以后才能不再犯错。


    时久逢自有能成为人群中心的力量,他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话题,再没问过一句有关靳词序过去的话。


    随着话题的延展,时久逢已经把在场其他几人的家世背景性格喜好了解得差不多了。


    周敬之是沪市人,父亲在家族内斗中落败,拿着分到的一点点财产带着家人孩子来到瑞士,后来在周敬之的努力下,公司规模已经比他本家还大。


    但他本人其实非常喜欢法律,如果不经商,他大概会成为一名律师。


    所以在经商之余,他还投资了一家律所,目前已经是国际上最知名的律师事务所之一。靳家近几年令人闻风丧胆的法务团队,核心成员就是他们律所的律师。


    周敬之也是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大的,结识后,一直以哥哥自居,在日常生活中非常照顾他们。


    这个不用他说时久逢也看出来了,而且他还能看得出,靳词序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把周敬之当哥哥看的。


    余既白和靳词序同岁,祖籍是京城,但从他祖父那辈起,家族就移居外地,主营文娱产业,不单单是娱乐经纪公司,还包括出版公司,杂志社等。


    后来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绑架了一次,救回来以后,他爷爷非常生气,起先想把他送到少林寺去学武功,后来改变主意,给送到了欧洲。


    时久逢听到这里的时候挑了下眉,感觉老人家的想法难以捉摸,国内国外哪里安全还真不好说。


    闻鹤一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家里的情况和靳词序家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是,他曾回国待过一段时间,在沪市上了一年大学。


    也是因此认识了虞悯卿。


    两个人谈上没多久,闻鹤一就带着对象又出国了。


    虞悯卿对自己的过去没说太多,反倒分享了一大堆和闻鹤一的恋爱小故事,时久逢也一一笑着应和,非常捧场。


    谈到最后,时久逢意识到对于这几个人来说,国内还真没什么归属感,包括靳词序也是这样,如果靳词序不是因为他,大概也会一辈子留在国外不回去。


    时久逢感慨于命运安排的精妙时,又从另一个角度想到,这些说不清是波折还是戏剧性的经历,真的是不错的素材。


    说不定将来某一天他写到某部作品的时候,就会用上今天吸收到的资料。


    时久逢也没忘记自己今天的另一个目标,和他们说了颜未桐是很开朗的人以后,笑道:“他之前被关在训练营里好长时间,马上又要去参加选秀节目,这次恐怕是他最后一次能这么放心地玩了。”


    周敬之道:“原来是这样,那等会儿我去再加几个特色的行程,保证让他印象深刻玩得尽兴。”


    靳词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时久逢控场,把话题一次又一次从自己身上轻飘飘揭过,一颗心已经像泡在老陈醋里似的,由内之外散发着酸气。


    时久逢恍若未觉,同大家说说笑笑,直到夜幕降临。


    时久逢眼看就快到颜未桐落地的时间,对靳词序道:“我们去接未桐吧。”


    这是这几个小时里时久逢第一次正眼看着他,却是因为别人。


    靳词序感觉整个嘴巴里都被酸柠檬汁充斥,想委屈地抱怨什么,可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个局面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靳词序喉结一滚,咽下酸水,起身去拿了时久逢的外套和围巾,压着嗓子道:“走吧,我带你去接他。”


    时久逢点点头,任由靳词序伺候自己穿上衣服,跟在他身后出门。


    他们走后,俞既白蹙眉道:“他们不会吵架吧?”


    周敬之:“应该不会。”


    闻鹤一:“吵了靳词序也吵不赢,没什么好担心的。”


    完全没搞懂他们在说什么的虞悯卿眨眨眼睛,“啊?他们为什么要吵架,刚刚不是挺开心的嘛?”


    闻鹤一:“……”


    “宝宝少管他们的事。”


    虞悯卿乖乖地点头:“哦哦,好吧——”


    另一边,时久逢上车后,将裹紧的围巾解开了一些,看着前方沉在夜色中的道路,面无表情道:“你慢点开,我睡一下。”


    说着竟真的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哦。”靳词序应了一声。


    恰逢红灯,靳词序将车子稳稳停下,转头看着时久逢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小声道:“坏宝宝。”


    时久逢:“……”


    这个靳词序怎么教不乖呢?还倒打一耙,到底谁是坏蛋啊?


    时久逢叹了口气,“觉得我坏的话,你可以下车回去,我自己去接未桐。”


    靳词序当即蹙眉道:“不要,你已经连我的过去都不想了解了,现在连我给你做司机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时久逢掀开眼帘,看向身侧满脸无辜的高大男人,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一只犯了错而不自知的大狗。


    时久逢有些好笑道:“你讲讲道理,我问了你不说,怎么还怪到我身上来了?”


    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不是让你来做司机的,我是想跟男朋友一起去接我最好的朋友,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在时久逢的心里,靳词序就是最好的,听见靳词序把自己的地位放得那么低,他其实有点不开心。


    因此,时久逢在说这段话的时候非常认真严肃。


    见靳词序不说话,还追问道:“你听到了没啊?”


    靳词序小声道:“老公听到了。”


    时久逢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靳词序心里那个大醋缸因为时久逢这一句话被打破,他自知理亏,转过头乖乖开车。


    解决完老公自卑的问题,时久逢呼出一口浊气,温声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靳词序闻言一愣,由心而发的喜悦转瞬就充盈的眼眸,他就知道阿逢还是爱他的,阿逢怎么可能不爱他呢,阿逢肯定最爱他了。


    靳词序笑逐颜开:“说啊,阿逢想问什么我都说,你快问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时久逢沉吟片刻,问道:“你现在最想跟我说的是什么呢?”


    出乎意料的提问让靳词序侧眸看了他一眼。


    思考片刻,靳词序道:“你跟凌骁的婚礼,我公司国内的一个高管收到请柬了,他跟我说的。”


    那是一场在整个圈子都引起了非常多讨论的婚礼,不仅因为时久逢和凌骁是第一对举办婚礼的两个男人,还因为沈璧沄为那场婚礼耗费了不少精力。


    她力求一切尽善尽美,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也的确换来了令她满意的排场,甚至还登上了本地的新闻和热搜。


    纵使对这段合约关系没有其他想法,时久逢也不得不承认,那场婚礼唯一值得挑剔的地方,是他跟凌骁之间毫无感情。


    举办婚礼的地点就在陆景司家旗下的一家酒店。


    他跟凌骁的礼服虽然是用高定礼服改做的,但由品牌设计师本人亲自上手,加了那么多惹眼的宝石上去,成品效果也的确非常惊艳。


    时久逢穿着那套洁白的西装站在镜子前时,险些以为那是一场真正的婚礼。


    靳词序道:“当时我在意大利,听说你要结婚,终于在你婚礼当天回去了一趟,我到现场的时候,你跟凌骁正在宣誓。”


    靳词序当时穿着不起眼的休闲服装,要不是因为进门时扔了巨额支票做礼金,他根本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事实上他连一毛钱的礼金都不想给,因为凌骁这个下作的东西根本不配。但另一方毕竟是时久逢,万一时久逢和凌骁是相爱的呢?


    他爱的人能跟爱人结婚,难道不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情吗?


    所以,他还是带了礼金。那是一笔不用走靳家账户的,完全是他自己赚来的钱。


    靳词序到现在都记得时久逢和凌骁交换戒指的那一幕。


    害羞的时久逢被套上戒指后愣怔了许久,看上去跟太过惊喜所以不敢相信一样。


    在他的沉默中,贱狗凌骁竟然也没有催促,而是就那么抬着手等他。


    靳词序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烧化了,他想冲上台,去把时久逢抢过来,他想对时久逢说:“你不要跟别人结婚好不好?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你跟我走好不好?”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这么做了。


    但其实没有,无论是他的灵魂还是他的身体,都被死死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时久逢给凌骁戴上了戒指。


    漂亮的白色花瓣在这一秒飘落而下,全场的欢呼中,靳词序如同丧家犬一般逃走了。


    他一直跑,跑到筋疲力尽,整个肺像要爆炸一样发疼,瘫倒在地上,看着烈日当空,感觉自己的心就这样被烧灼到成了一片污泥。


    现在再提起这件事,靳词序已经感受不到一点嫉妒的怒火了,他只觉得当时的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如果当时他就把时久逢带走,那一切都不会变成后来那样,时久逢也不会生那么严重的病。


    时久逢听着他说那场婚礼,感觉恍如隔世,半晌,低声问:“那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会带走我吗?”


    靳词序突然沉默了,好半晌才说:“会的。”


    时久逢知道,这是一句假话。


    但他能感觉到,靳词序不是不想带自己走,他只是有别的理由。


    时久逢道:“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不会答应沈璧沄。”


    无论如何都没有要为另一个人,搭上自己人生的道理。


    现在的他不后悔用那场婚礼救了自己的弟弟,但如果真的再给他一次机会,时久逢觉得自己其实不会再答应了。


    无论说他自私也好,或者别的更难听的话也罢。


    他都是这么想的。


    他也是妈妈的儿子,他也值得收获幸福。


    面对天灾一样的疾病,更多的是尽人事。而且他不答应沈璧沄不代表就放弃了弟弟,只是他宁愿自己再多支撑公司,或者把家里的财产再卖掉一些,也不愿意为这件事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时久逢没给靳词序反应的机会,继续问道:“那有关安全不安全的事,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靳词序深呼吸了一下,低声道:“这个说出来真的很丢脸。”


    时久逢轻笑一声:“那你好好准备一下,等你觉得自己可以丢脸的时候再说吧。”


    谈话间,他们已经到达机场,这个时间机场的人不算少,靳词序拉着时久逢在陈尚多坐了一会儿,等颜未桐的航班降落,才带他进去接人。


    二人并肩而立,紧紧相依的肩膀和一个赛一个俊俏的脸引来些许路人侧目,瞧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感慨:


    真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没多久,颜未桐拎着行李箱从关口出来。


    他离得老远他就看到了时久逢,当即挥着手大声道:“阿逢我来啦!!”


    靳词序皱了下眉。


    时久逢松开靳词序的手快步上前,刚要去接颜未桐的行李箱,就被颜未桐紧紧抱住了。


    靳词序:“啧。”


    这个好朋友怎么回事,有什么好抱的,能不能快点把他老婆松开啊?!


    作者有话说:


    为了解锁上一章我修了一整天,这章写得有点匆忙,等我再修一下,上一章也在救了,我会努力解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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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精修,麻烦看过的宝宝再看一次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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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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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momo的一个地雷,谢谢宝贝,爱你哟!


    第30章


    颜未桐在国外训练好几个月, 期间言语不通,每天又高强度训练十多个小时,还要注重饮食结构以免肌肉太过发达,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咬着牙坚持下来, 无论谁问都没说过苦。


    可一见到时久逢, 颜未桐就忽然觉得前段时间实在是好累。


    朋友的拥抱如此温暖熟悉,无与伦比的心安令他像个孩子似的哭出声来。


    “阿逢, 呜呜呜,我终于回来了,那群,那群假洋鬼子看不起我,天天让我给他们买东西,还因为我表现好,被老师表扬了就孤立我, 呜呜呜呜……”


    时隔几个月再跟颜未桐见面,时久逢也非常想他, 被抱住了以后没有挣扎, 轻轻拍着颜未桐的脊背。


    听见颜未桐说的话,他微微蹙眉,早就听说颜未桐去的那个国家盛行霸凌文化,前辈欺压后辈几乎是理所应当的。


    无论什么情况下欺负别人都不正常, 更何况他们作为本土练习生, 跟颜未桐之间也不存在竞争关系, 欺负到颜未桐头上算什么?


    颜未桐见时久逢蹙眉, 连忙咧开嘴角,忍者哽咽道:“不过你别担心, 每次他们欺负我的时候,我都留下证据了,我走之前把他们全举报了,他们这是搞霸凌,以后肯定没机会出道了。”


    时久逢稍稍松了口气,他就知道颜未桐不会白白受委屈:“那就好,这些证据你留着,等会儿也发给我一份,万一以后他们换别的公司出道,咱们就发出去,做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说到这,时久逢哼笑了一声:“直接断了他们想等时间长了,就当没发生过,再继续出道的可能。他们敢出道,我就直接发出去。”


    颜未桐瞧见他眼眸中闪烁的冷光,惊讶之余,感动地整个人再次撞进时久逢怀里。


    他毕竟是常年训练的人,力量上可比时久逢要强很多。时久逢面上不显,但其实被颜未桐紧紧搂着的腰还真有点疼。


    靳词序:“啧。”


    时久逢知道颜未桐前段时间一定过得非常辛苦,他是打心底里心疼这个朋友,“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已经好起来了。”


    颜未桐哽咽道:“我知道,我就是,就是高兴。”


    颜未桐身高比时久逢稍矮一点,只有176,体重在常年控制下维持在100斤上下。


    时久逢被这么一抱,就发现他又瘦了,长出了口气,低声道:“这次的行程是我男朋友的朋友负责的,我看到他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都不是高热量的,我吃不了多少,你可得帮我捧场。”


    颜未桐眼泪汪汪地重重点头,“好,我肯定多吃!”


    籣生柠朦梗心颜未桐是小康家庭出身,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初中被公司签约做了练习生,高中时在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做过一些不露脸的跳舞兼职,公司其他艺人开演唱会的时候,他还去做过伴舞,陆陆续续攒了几万块钱。


    后来时久逢家里遇到困难,颜未桐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存款全部转给时久逢。


    时久逢不收,颜未桐还要跟他生气。


    颜未桐当时说:“没办法帮你更多,我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你了,要是连这点钱你都不收,你就是没有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那我要生气的!”


    时久逢知道他在虚张声势,但只得收下。不过这几万他一分没动,就当是颜未桐存在他这里了。


    后来他进了凌家,一直用的是沈璧沄的副卡。


    虽然每笔消费都有人监视,但一来他不买什么,这个监视形同虚设,二来就算他真花了很多,沈璧沄也不会多说什么。


    因为沈璧沄好面子,在她眼中,花钱可是个能彰显身份的事,她巴不得时久逢跟其他夫人一样,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买东西。


    所以,时久逢直接把钱转给颜未桐。


    颜未桐没收。


    他知道时久逢答应沈璧沄是无奈之举,他说:“这个钱等你留着,要是你想要自由,这些钱最起码够你离开的路费。”


    正是因为颜未桐对自己这么好,时久逢才无法对他倾诉出全部的痛苦。


    因为他知道颜未桐那个时候也已经孤注一掷,没有退路。


    如果他不能分担颜未桐的痛苦,就不能成为颜未桐的另一个压力来源。


    时久逢的声音好似蕴含某种魔力,在他的低声安抚里,颜未桐当真一点一点平静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这是公共场合,破涕为笑,擦干净眼角的泪珠,不好意思道:“哎呀好丢人。”


    时久逢轻笑:“哪有,大家都忙着回家,根本没有人在看我们。”


    就站在他们身后几步的靳词序:……


    靳词序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听颜未桐哭成那样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很难过的事。


    人在难过的情况下,需要朋友的安慰是很正常的。


    但是,话说回来了,安慰的方法有那么多,就非得抱着他老婆不撒手是吗?


    真不是他小心眼,这个安慰的方式,难道不是太亲密了吗?


    时久逢都没这么安慰过他!


    靳词序服了,这真不是他小气吧?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接受有人这么抱着自己老婆吗?


    如果有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个人要么有特殊癖好,要么就是根本不爱他老婆。


    巧的是,靳词序既没有特殊癖好,也很爱自己的老婆。


    所以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吃醋行为非常合理,甚至刻意清了清嗓子,想要吸引时久逢的注意力。


    时久逢的注意力确实被吸引过去了,但他没发现靳词序在吃醋,他是想起来自己还没跟颜未桐介绍自己的男朋友。


    摆脱凌家的事,时久逢简要跟颜未桐说了一下,但有关靳词序的事还没说,只说自己有了个男朋友。


    时久逢一抬手,靳词序就跟孔雀开屏似的迈着四方步走到了时久逢身边,顺势一揽,将时久逢抱在了怀中。


    靳词序深情款款地夹着嗓子:“阿逢,怎么了?”


    时久逢看他一眼,蹙眉道:“你好好说话。”


    刚才就在那里“啧”来“啧”去,好像舌头上火了,现在又夹嗓子。


    这是在干什么,跟颜未桐雄竞吗?


    且不说颜未桐马上要当爱豆,爱豆是不能谈恋爱的,就算颜未桐真的要谈,他俩都撞号了,谈什么谈!


    这个靳词序,全世界都是他的假想敌是吧!


    靳词序被凶的缩了下脖子,切换正常声线:“……好的。”


    见他恢复正常,时久逢这才看向旁边已经憋不住笑的颜未桐,脸颊染上羞赧的绯红,轻声道:“未桐,这是我的男朋友靳词序。”


    颜未桐从京城过来,来之前就听人说了靳家家主上门给人当小三,成功夺得人妻青睐,目前已经顺利上位。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时久逢跟沈璧沄合约内幕的人,颜未桐当即把这些传瞎话的人臭骂了一顿,跟他们说清楚时久逢根本没跟凌骁结婚。


    但不得不说,他对这个靳家的家主也挺好奇的。


    毕竟京城里有关这个人的传闻不少,一会儿说他是冷面修罗,一会儿又说他手上沾了父亲和大哥的血,搞得跟黑|道|教父似的。


    现在一看,哪里有什么教父,只有一个因为夹不住嗓子而被训斥的显眼包,还怪搞笑的。


    见他对时久逢也是真心在乎和尊重,颜未桐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过只是一点点,毕竟这才刚见面呢,万一这些都是靳词序演的咋办?所以,更多的他还得考察考察再说。


    颜未桐大大方方跟他做了自我介绍,靳词序虽然心里吃醋,但不至于真的因此就给时久逢的朋友甩脸子,那他成什么了?


    合格的丈夫应该支持妻子的一切,尊重妻子的朋友。


    这一点小醋,他自己消化消化就行了。


    他姥姥跟他说过,多吃醋是有很多好处的。


    可以软化血管,有效降低患上心脑血管疾病的风险,对血糖也有好处,好像对肝也挺好的。总之就是好处多多,吃一点也没什么。


    为了展现自己的大方,靳词序还主动接过了颜未桐的行李箱。觉察到手中不轻的重量以后,他貌似无意问道:“阿逢,你们两个小时候经常一起出去玩吗?”


    时久逢还以为他是想了解自己,点着头道:“对,我们小学就在一个学校呢,后来上了高中才分开,但是关系一直很好,有机会就会一起出去玩。”


    颜未桐被勾起回忆,笑着补充道:“我还记得有一年暑假本来说好去露营的,你非说带我去看露天电影,结果那天电影院没开门,在那喂了好几个小时的蚊子。”


    时久逢有点不好意思地撞了他一下,“去露营不也是要喂蚊子,都一样都一样。”


    靳词序想问问他们说的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电影院,但忍住了。


    他之所以问这个,主要是发现颜未桐的行李箱并不算轻,可见是个会生活会做准备的人。


    如果阿逢小时候经常跟他一起出去玩,那也一定受到过他不少的照顾。


    一想到时久逢被照顾得很好,靳词序就觉得心安。


    对了,说起这个。


    靳词序盘算着,是不是也应该回报颜未桐什么。不是说要出道了吗?这方面余既白熟,应该能帮上忙。


    靳词序相信时久逢的朋友肯定是很有本事的,在那个什么选秀节目里,拿到出道名额肯定不是问题。


    所以他找余既白帮忙盯一下网上的舆论,不让颜未桐被可能会出现的对家伤害,这应该就足够了。


    靳词序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这么做,这样也省得以后颜未桐被黑粉伤害时,他老婆跟着着急。


    回到别墅,晚餐已经端上餐桌。


    颜未桐本就是开朗热情的人,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说的一些训练时期因语言不通闹出的乌龙,成功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氛围一片欢乐。


    时久逢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细长的手指正被靳词序捏在手里把玩,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


    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朋友在旁,还有爱人相伴,欢声笑语之下,连看见外面暗沉的天也只觉得静谧安详。


    “瑞士真是个好地方。”时久逢小声说,“怪不得很多人都想来这里旅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笑作一片的朋友们都没听见,但靳词序听见了。


    靳词序也觉得开心。


    无论要他为时久逢做什么,只要这件事对时久逢有好处,他就心甘情愿。


    现在看到时久逢真正放松的姿态,靳词序也感到一阵心安。


    人都到齐,他们也就没在苏黎世多耽搁时间。


    虽然苏黎世是个很美丽的城市,但在城市里度假可没什么意思。


    次日,众人前往本次旅行的最终目的地——格施塔德。


    格施塔德位于伯尔尼高地,游客稀少,但风景如画,地理位置又得天独厚,几条雪道对初学者和高阶玩家都很友好。


    每到滑雪季,欧洲的顶级老钱家族一部分聚集在圣莫里茨,另一部分就会来格施塔德。


    来这里的人除了高级酒店,也会选择居住在私人木屋。


    说是木屋,实际可以当做度假别墅理解,只不过大部分都是一层建筑,因此在外观上显得朴实了一些。


    实际单拿周敬之的木屋来说,里面随便一条地毯都是土耳其的手工款,动辄上万美刀,更遑论那些为了增添格调的艺术品摆件。


    小镇东侧的山坡上便是格施塔德最顶级的木屋所在地,因为大多以家庭或亲友为单位出发,所以木屋的分部也都是以几幢为一个单位,不同的单位之间相距较远,私密性很有保障。


    周敬之的三幢木屋附近是欧洲一些皇室的居所,但近几年他们都选择前往圣莫里茨,反倒给了众人更好的活动空间,避免和其他人遇见,也省去了社交的麻烦。


    每年冬天,到度假的时候,周敬之就会带他们来这,虽然每次能休息的时间并不长,但用周敬之的话说就是,在熟悉度高的地方度假更安全。


    安全,又是安全。


    这个词时久逢反复听他们提了好几次,想不注意真的好难。


    但他已经答应靳词序会等他做好准备,所以现在他听见了也只当自己没听见。


    随行的司机和厨师先行一步,早他们约两个小时出发,先把他们的行李送到,也顺便对接下来他们要住的木屋,以及周边的情况做最后一次检查。


    他们则乘坐私人直升机,在周敬之的私人机场起飞,约莫四十分钟后,就降落在格施塔德小镇的直升机停机坪上。


    落地后又乘越野到木屋附近,剩下一段路车开不上去,只能步行。


    不过今天天气不错,温度也不算低,再加上周围难得一见的雪山风光,时久逢觉得这样走一走,还挺舒服的。


    到达木屋后,周敬之让时久逢靳词序和颜未桐三人入住了左边那间,中间的则住剩下的四个人。


    另有一些随行的厨子司机,统一住在右边的木屋,那边原本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周敬之让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等会儿下山去逛逛小镇。


    格施塔德的小镇地方特色很浓,也有一些味道不错的餐厅,虽然周敬之预定的食材都已经送到,但也没有不带大家尝尝当地特色的道理。


    无论是老钱,中产还是普通人,只要出门旅行度假,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些。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他们不会拍游客照,也不会拍那种故意炫富的照片。


    严格来说,靳词序和他的几个朋友,也都是最近一二年才有时间真的放松一下。


    以前都是打着这个幌子,实际上只能休息不到36小时,还得抓紧时间去滑个雪,省得在雪道那边等着监视他们的人落空。


    在那边打卡结束后,他们就要开始忙些别的事情。除了余既白,他们的出身都具有典型的豪门特色,都不是能轻松享乐的人。


    这样想来,这其实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度假。


    对此,靳词序表示非常高兴。


    终于有一个有意义的第一次是他跟阿逢一起的了,他决定晚上趁阿逢睡觉以后好好写一篇日记,事无巨细地记录下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等将来他跟时久逢合葬的葬礼上,让司仪当众念给前来吊唁的人听。


    靳词序拎着时久逢的行李,听着身侧颜未桐跟时久逢说要查查能不能看到极光,如果能的话,要一起去看。


    时久逢答应了。


    靳词序:“啧。”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冷静的声音道:“这里的纬度不够,基本上看不到,阿逢想看极光的话,等过些天我带你去冰岛。”


    颜未桐:“……”


    他要是听不出来靳词序在吃醋就有鬼了。


    他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顶级醋王,但一般这种很能吃醋的人都伴随着近乎病态的掌控欲,甚至有可能家暴啊!


    要是这个靳词序也是这样,那岂不是大事很坏?!


    作为时久逢的朋友,颜未桐觉得自己有必要秉持着谨慎的态度,站在客观的角度,去看一些时久逢看不到的事情。


    如果靳词序是个好人,时久逢跟他在一起很幸福,那他作为朋友也会很安心。


    另一方面,如果靳词序真的有问题,那他作为朋友提醒过,也能让时久逢及时止损。


    他马上就要出道,以后肯定会赚很多钱的,所以完全有底气给时久逢撑腰!


    不过颜未桐没急着下结论,也不能因为人家吃醋就说人家是坏人,他打算再继续观察观察。


    时久逢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今年应该没机会看极光了,不如等明年再找机会吧,明年大家一起去冰岛。”


    靳词序干脆道:“好啊,今年是周敬之安排,明年我来安排,这样我们每年换一个人,能玩很久。”


    颜未桐看了靳词序一眼,这么大方,真的假的?难道是刚才他的直觉出了问题?


    不知道,再看看。


    进了木屋,颜未桐主动睡在侧卧,把空间更大的主卧留给了时久逢和靳词序。


    听见隔壁的房门关上,时久逢也顺势关上了房间的门,看着正在整理他衣服的靳词序,有些好笑道:“有人怎么又在偷偷吃醋啊?”


    靳词序手上动作一顿,把时久逢的贴身衣物叠好,收进柜子里,若无其事道:“我没有啊,我只是说在瑞士就是很难看到极光,万一你们很想看,结果看不到,不是要失望了吗?”


    时久逢坐在床尾,看着靳词序忙来忙去,双手向后撑在床上,好整以暇道:“人心虚的时候就会不断找事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靳词序转过身,无奈地看着时久逢,眼底却有迷恋之色流转。


    他家阿逢哪里都好,这么聪明,一下子就把他看透了,真的好有魅力,好喜欢。


    靳词序老实道:“好吧确实有一点点,看极光是很浪漫的事情吧?难道不应该我们先做吗?”


    时久逢沉吟着说道:“浪漫这个词我觉得本质上是在表达人对当下状态的感受,对正向情绪充沛时刻的总结,所以它不是局限于爱情的一个词,和朋友一起做开心的事也很浪漫。”


    靳词序垂下眼帘,做生意谈判他自认没有敌手,但在这些事情上他永远会为时久逢低头,因为他真的没有时久逢这样文艺的脑子。


    时久逢见他连眉眼都耷拉,好似身后摇动的大尾巴也都失落地垂下,忍不住心软补充道:“不过一个词语在社会上的普遍认知,是更有参考价值的,所以我觉得,第一次看极光这么浪漫的事,我的确应该只跟你一个人一起。”


    靳词序的尾巴又摇起来了。


    时久逢轻松哄好靳词序,继而温柔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他说:“在我看来,相处融洽的情侣是不会做出让对方吃醋的事情的,因为吃醋也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你吃未桐的醋,是不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时久逢此刻的姿态,已经不再是前段时间那个脆弱到风一吹就会消失的人夫,他有足够的自信,也有强大的情商和理智,更有充沛的情绪感知能力。


    他是一个完整的,会爱人,也会永远被爱的时久逢。


    靳词序无法不为这样的时久逢着迷,他上前一步,蹲在时久逢身前,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迷恋地看着他。


    从很久以前开始,靳词序就知道时久逢是个很强大很聪明的人,他甚至认为在这个污浊的世界里,时久逢的存在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奇迹。


    靳词序不断用脸颊蹭着时久逢的手心,低声道:“你好聪明好厉害啊,阿逢你怎么这么好呢,你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呢?你把老公都看透了。”


    时久逢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无奈于他突然增强的情感浓度,失笑道:“你怎么又这样,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我做了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呢?”


    面对时久逢冷静但温柔的目光,靳词序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嘴唇嚅动着,第一次主动剖析自己的内心。


    因为时久逢想看,那么他就应该满足时久逢的期待。


    “没有的。”


    靳词序低着头。


    “你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靳词序的呼吸逐渐急促,语气也愈发显得着急。


    “你太好了,任何看到你光芒的人都会喜欢你的。你不知道,和他们相比,我其实什么都不是,我真的没有很好。”


    靳词序眼眶湿润,缓缓趴在时久逢的膝盖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很怕,因为我不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万一有不要脸的贱种勾引你,你涉世未深,上当了,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


    靳词序的不安在此刻展露无疑,他的自卑被时久逢尽收眼底。


    时久逢一时愣怔,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完全没想到靳词序竟然是秉承着这样的心态跟自己在一起的。


    荒谬。


    时久逢的脑子里,一时间只剩下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一直想尽办法解锁,因为知道尺度的要求,所以其实一开始的版本也没有非常大而化之,所有能省略的描述我都省略了。


    前几次被高审标注出需要修改的段落我也老老实实都改了,但从第八次还是第九次被锁开始,这个事情就变得好笑起来了。


    反复标注同一段,即便那段根本没有任何被锁的价值,甚至连开头阿逢睡醒,在心里拉踩凌骁的段落都要我修改,我真的不知道这个高审是怎么了。


    我不是一个真的想写车文去博取读者的关注的人,只是这件事是他们情感发展道路上的关键节点,我写出来,目的是为了展现他们的情感变化,仅此而已。


    结果就是被锁了十八九次,而且过了晚上六七点以后,高审就几乎没人在工作了,每次修改的都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开始被审核。还有那个AI小D,之前只是写接吻而已就会被锁,我真的非常无力。


    被锁加上心理压力,搞得我今天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腰疼背疼手腕也一直在疼,今天我差一点就写不出来,但一想到答应了会一直日更,所以还是坚持着写了,不足六千的部分明天我睡醒会精修补足,真的很抱歉qaq


    不过我状态调整很快,基本睡一觉就好咯,所以等我睡个饱觉就龙王归来(歪嘴笑)!!!


    感谢名单也明天睡醒了再整理,谢谢大家的支持,我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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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篇精修了一下,麻烦看过的宝贝再看一次~


    还没有来电,摸黑码字眼睛痛痛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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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名单:


    感谢夜归客*2 ,是敏不是泯*18,风云*6,canned*15,海苔的味道海知道*13,再喝口奶茶*7,溯野sy*9,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小树苗今天也在茁壮成长!


    感谢烟罗的一个地雷,谢谢宝贝爱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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