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复活后的两面宿傩，本质上跟露露酱是同类。
宿傩能开发出果树的新功能，让其变异并不奇怪。
但七海海会察觉吗？
你看着七海海。
而他解释完后，只说了一句“要帮忙就快点”，便转身离开了。
贵志赶紧跟上。
你还没迈步，就被露露酱的树枝拦腰卷起来，轻轻把你放到二楼。
你：“……”
你从地上爬起来，树枝在你脸上蹭了蹭，求着夸奖。
“很棒。”你拍拍它。
——“菜菜子，这边！”
侧边店面里，夏目朝你招手。
你走过去，听七海海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的诅咒。
是人流多的商城里比较常见的诅咒。
合起来有二级诅咒威力，散开来就是三级的水准。
你在小诅咒身上听见孩童的抱怨声：“妈妈！我想要那个！为什么不买给我？”
果然是很常见的诅咒。
你们不需要祓除这些诅咒，只需要把这些小诅咒从边边角角赶出来，露露酱的枝干就会迫不及待地缠上来，将这些小诅咒给吸收。
“这样的活，只要能看得见诅咒，使用咒具都能做到吧？”
清理完毕后，贵志意犹未尽地拍拍手。
吃了顿点心的露露酱收起四处挥舞的枝条，恢复成普通观赏树的大小。
“能。可问题是我们据点根本没几个咒术师啊。”灰原表示，
“其他区的据点也缺人呢。菜菜子和夏目要是在大学遇到合适的人，可一定要记得推荐来我们咒保会哦。”
“好。”
清理小诅咒过后，七海海和灰原直接把他们的卡借给你，让你们帮忙值班，而后跑去睡觉和吃饭了。
你和夏目就待在秘密的地下据点里，认真地……看电视和看书。
案子积压那么多，夏油先生又那么累，你以为你们的实习工作不会轻松。
结果……就这？
“在这里也能睡觉休息吧？”贵志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七海海，比较严肃。”七海海应该属于上班时特别严肃，不会摸鱼的人士。
“那菜菜子呢？”贵志关了电视，放下遥控器，躺到了沙发上，侧头看着你。
你蹲坐在沙发前，后脑勺碰到了他的腰。
你转头看他：“分情况。”
“那现在呢？”
现在？
你放下杂志，让脑袋完全枕在贵志侧腰，“不困。”
“不困吗？”他又打了个哈欠，“那我先睡一会儿，有事菜菜子喊我。”
“行。”
你没少看贵志趴在课桌上睡觉，但看他躺着睡觉还是第一次。
他睡得挺放松的，才闭眼没多久，就响起轻微的鼾声。
不会是想着要离开藤原家，跟塔子阿姨和滋伯父告别，所以睡不着吧？
你伸手轻轻戳了戳夏目的脸蛋。
“记得提醒我。”你对着上方说。
露露酱的枝条从钻下来，丢了两个大露果到你怀里。
“想睡。”你把大露果放到一旁。
而后双手交叠垫着头，趴在贵志旁边睡觉。
……
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贵志的外套。
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把打包的食盒打开。
浓郁的豚骨汤的香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
你的肚子“咕”了一声。
“饿了吧？”贵志轻声问，“你还说你不困，结果睡得比我还久。我都买晚饭回来了。”
“本来不困。”你回答。
“那为什么后来困了？”
贵志将分装的拉面袋子打开，把拉面倒入豚骨汤中，再端到你面前的桌上。
你看着他，说：“传染。”
“意思是，我把困意传染给你吗？”他哭笑不得地问。
“睡得香，看困了。”
“那只能说明菜菜子的确是困了！”他没好气地反驳，“赶紧的，先吃晚饭。”
“哦。”
感觉成了情侣后，贵志对你的态度就有些严肃。
有时候会让你想起母亲。
母亲也会催你好好睡觉休息来着。
“把头发扎起来。”贵志给了你一根发圈。
他还顺路买了发圈？
“哦。”你缓缓把头发收拢起来，绑成一把。
你抬头看着贵志，等着他下一步示意。
“是还没睡醒吗？”他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你的额头。
他手背温温的，你肯定没发热。
他又用手背贴了贴他自己的额头。
“体温正常。”
可能塔子阿姨有跟他念叨过，出门在外要怎么照顾自己女朋友吧。
你终于想到了形容词，朝他弯了弯眼：“家的感觉。”
贵志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起来。
“菜菜子快点吃面吧。”
“好——”你故意拉长了声音应道。
“我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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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那是个神奇的一天。
虎杖悠仁还在家里做饭，忽然被一群黑衣人找上门。
“你就说虎杖香织的儿子，虎杖悠仁？”
为首的白毛大高个眼睛位置缠着一圈绷带，连带着头发也被缠得冲天竖起，看起来像极道里的大人物，并不好惹。
虎杖悠仁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对，你是谁？”
“桀桀桀~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摊上大事了。”
白毛邪恶一笑，手指一挥，“带走！”
黑衣人一拥而上，虎杖悠仁还来不及挣扎，就感觉脖子被扎了一下，便没了意识。
“不讲武德啊喂！”
昏迷前，他内心咆哮道。
……
再次睁眼时，虎杖悠仁以为自己到了彼岸。
嚣张的白毛男和黑衣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瞳黑暗，像是日本娃娃成精的女……女鬼？
一个长着两张脸、四只手、四只脚，身上带着奇怪纹路的怪物。
一个特别肥的圆乎乎的年糕妖怪。
以及他们背后，树枝如触手般飞舞的怪树。
那些黑衣人把他打包带走后，直接沉了东京湾吗？还是砌进水泥地基？
桥在哪？
他再等几天，说不定来世还能跟爷爷称兄道弟呢。
“肯定跟你有关。他身上有跟你类似的气味喵~”
“那又如何？我哪知道那坨脑子谋划什么？”
“那坨脑子可是专门为你生了个儿子呢~”
“要打架吗？”
“哎哟~恼羞成怒了喵~”
双面怪物的声音很符合他凶恶的长相。
但圆滚滚的年糕妖怪为什么会发出贱兮兮的大叔声？
人偶女鬼是不会说话吗？
正想着，人偶女鬼忽然转过头来，与虎杖悠仁对上视线。
漆黑的眼眸好似深不见底的黑洞，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虎杖悠仁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肌肉紧绷，恨不得立马跑路。
但又有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他，粘稠而冰冷，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醒了。”人偶女鬼轻声说。
声音还算好听，就是没什么起伏。
果然是莫得感情的人偶。
年糕妖怪和双面怪物齐齐朝他看过来。
年糕妖怪双眼弯成了月牙，有点像爱丽丝梦游仙境动漫里那只诡异的猫。
长相凶恶的怪物反而看起来顺眼点，没那么诡异。
“喂，粉毛呆子。”年糕妖怪开口就给虎杖悠仁取了外号，语气十分嚣张。
“我不是粉毛呆子。”虎杖悠仁纠正，“我叫‘虎杖悠仁’。”
“那不重要，粉毛呆子。被蒙在鼓里活了16年，没喊你傻子就不错了喵~”
“那我要叫你‘年糕胖子’。”
“我叫‘喵咪老师’！”年糕妖怪跳了起来，Duang地砸到虎杖悠仁肚子上。
好重，是实心的！
“你这起码有一百斤了，还说不是胖子！”
“瞎说，明明只有49.9千克！”
年糕妖怪怒道，挥着爪子要打他，但突然被人偶女鬼捏住后颈提了起来，还颠了颠。
这人偶女鬼力气真大啊。
“五一点三。”她报了个数字。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51.3。
“千克吗？”他问。
人偶女鬼：“吨。”
虎杖瞪大了眼：“纳尼？”
“胡说八道！”年糕妖怪直接跳到了女鬼脑袋上，挥着小短手拍打女鬼脑门。
“小心我去跟夏目告状，说又有咒术师跟你表白了！”
虎杖悠仁：“咒术师？表白？”
人偶女鬼看过来，他莫名从她毫无波动的幽幽目光里感受到了一丝嫌弃。
他顿了顿，感觉自己要问的话变得很蠢，但嘴巴已经说出来了，“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吗？”
本来还吵闹的年糕妖顿了顿，嫌弃地瞄了他一眼：“比笨蛋夏目还笨的傻子。”
双面怪物则兴致勃勃地看过来：“你想死？”
虎杖悠仁：“啊？”
“我可以帮你。很快的，如何？”
虎杖悠仁：“……所以我还活着。那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你们又是什么生物？”
人偶小姐走了过来，给他四张照片。
照片上第一张是一个穿着袈裟的男子，看起来是什么宗教分子。
第二张是笑容谦和、有点古韵的和服男子，瞧着应该是什么大家族公子哥。
第三张是平平无奇的中年人打扮，感觉是很常见的社畜。
第四张……是虎杖悠仁的母亲，虎杖香织。
“这四个人脑袋上都有缝合线。你们是因为我母亲脑袋上有缝合线，所以专门来找我了解情况吗？”
“可我母亲已经在生我之后就离世了。”
“它没有离世。它只是跑路重新附身了。”
年糕猫从木偶小姐头上跳下来，夺过他手中的照片，按顺序摆上桌子。
“我母亲最后？”
“八嘎！是四个里最早！”
虎杖悠仁：“所以缝合线代表什么？”
“代表身体原主人死了，脑子被一坨脑子一样的怪物取代。”
——“据我们调查，羂索取代你母亲后，第一时间就是去认识你父亲，闪婚后生子。”
年轻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虎杖悠仁一愣，才发现自己能动了，转头看去。
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留着怪刘海、眼眸狭长的青年。
“夏油杰，特级咒术师，咒术师保护协会的东京分会长。”
青年是这里第一个知道要自我介绍的正常人。
虽然说，他说的名词，虎杖悠仁一个也听不懂。
“哦，你们这里就是那种，热血少年漫里的，不为世俗所知的秘密组织吧？你们都是异能者。”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里的异能者叫咒术师，秘密组织叫‘咒术师保护协会’。”
“叫‘保护协会’的话，感觉应该不止一个组织吧？”
狐狸眼青年笑眯眯道：“等我们问完后，你可以再去了解咒术界和咒术师。”
“也行。”
“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有啊。”虎杖悠仁自信道，“我运动天赋特别好，学校的运动社团都抢着要我。我觉得我应该是能拿冠军的热血运动番的重要角色。”
“你这样的身体，去参加非咒术师的体育竞技，完全是作弊吧？”
狐狸眼青年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管得真宽喵~他又看不见诅咒，身体强一点那也是非咒术师啊。”
年糕猫跳到了虎杖悠仁头顶。
“诅咒？什么诅咒？”
“刚刚你动弹不了就是因为诅咒，这狐狸眼操控诅咒捆着你呢呆子。”
“我还以为是……”虎杖悠仁看了眼旁边的人偶小姐。
头顶的年糕猫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臭丫头，这呆子以为你的目光能冻住他呢哈哈哈哈~”
“……抱歉。”虎杖悠仁挠挠头，有些歉意地说。
人偶小姐摇摇头，低头看了眼腕表，又看向他：“暗示。”
“啊？”
“臭丫头问你，你出生后，有没有亲人给过你什么提示，比如说给你个信封让你成年后打开之类的。”
虎杖悠仁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
……
多番询问无果。
人偶小姐已经带着年糕猫离开了。
挥舞枝条的怪树变回了正常的观赏树。
双面怪物嗤笑一声，原地消失。
最后还是狐狸眼青年带他出来。
“原来我们在商场下面！我说那棵树的叶子怎么那么眼熟，这家商场我经常去欸~”
电梯缓缓上升，虎杖悠仁看着一楼熟悉的布局和招牌，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到了实处。
都是真的啊，今天发生的这些。
“不是。这里是银座。这家商场在全国各地都有连锁。”
“每个连锁都是你们的秘密基地？”
“有树的是。”
“斯国一！好神奇。”
“等你到了咒术高专，你可以慢慢了解。”
虎杖悠仁一愣：“桥豆，桥豆麻袋！我什么时候说要读高专了？”
“你没有其他选择。”
“为什么？年糕猫还说我可以参加体育竞技呢。”
“他是妖怪，说话不算数的。”夏油先生笑着解释。
“……他还真是妖怪？不是诅咒和咒术师设定吗？怎么还有妖怪？妖怪对应的不是除妖师吗？你们……”
虎杖悠仁脑子里装着一堆疑问。
“停！”夏油先生抬手扶额，看起来有些累。
他小声嘀咕：“应该让悟来跟你聊的，肯定有共同话题。”
“悟又是谁？”
“东京咒术高专的老师，也是你未来的老师。”
“可我……”
“虎杖同学，”他的大手搭在虎杖悠仁肩膀上，狐狸眼笑成了一条缝，笑得很和善，
“你需要清楚，占据你母亲身体生了你的那个怪物，是害死了许多无辜生命的特级诅咒。
你是它花费时间和手段，经历分娩痛苦亲自生下的孩子。哪怕你本性不坏，我们也要对你心怀警惕。”
“那可以派人在我周围监视啊。或者我直接搬去商场附近住啊。我又不是咒术师，看不见诅咒。我上你们咒术师的学校干嘛？”
“虎杖同学，跟你有牵扯的是特级诅咒。
你应该庆幸现在时代变了，若是换做以前，你已经被那群老不死给处以死刑了。”
虎杖悠仁面色一变：“死刑？凭什么判我死刑？法律不管吗？”
“你以为咒术界是什么存在？”
“……什么？”虎杖咽了口口水。
“法外之地啊。”
“可你们组织不是叫‘咒术师保护协会’吗？”
“那是另外的事情了。你可以到高专以后跟同学们了解，或者找老师询问。”
看来去高专的事情是躲不掉了。
这位夏油先生看着和善亲切，但其实油盐不进。
虎杖悠仁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
“说。”
“进了高专以后，我还有机会外出吗？”
夏油先生看着他。
“我爸妈都死了，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他赶紧解释，“他现在住在医院，至少让我每天都去看看他，不要让他担心吧？”
夏油先生一怔，笑容收敛。
“别担心。我们没打算把你关在高专里。”
“这样吗？”
“嗯。这个，就当是见面礼吧。”夏油先生往虎杖手里塞了两枚他没见过的果实，
“挤出汁水加入你爷爷服用的水或食物里，有好处。”
“啊？那么神奇吗？”
夏油先生瞥了他一眼：“不信你可以自己咬一口。”
“我信。你们要想害我不可能用这种手段。”
虎杖悠仁嘿嘿一笑，“我只是纠结用量问题。我力气比较大，万一手一捏把整个果实捏扁了怎么办？”
“没事。用量多只是会浪费，没影响。”
“是吗？那就谢谢夏油先生了。”
“没必要，你进了高专后，会发现这种果实并不罕见。”
虎杖悠仁挠头，看着前面夏油杰的背影。
他感觉夏油先生对他的情绪很复杂。
是因为那个叫“羂索”的怪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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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能跟我说说羂索的事情吗？”
入学后第一节课下课，虎杖悠仁就期待地看向同学们……没有们。
他只有一个同学。
一个头发像海胆一样的酷哥。
酷哥瞧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是羂索专门生的儿子。”虎杖指着自己说。
酷哥不愧是酷哥，哪怕他说出了如此劲爆的消息，也面不改色。
难道羂索有个儿子，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那家伙跟我说过。”海胆头平静地表示，“你要是想打听，可以去操场走走。”
“哦，好。”
这是什么通过不停接触NPC一步步获得线索，最后解开谜题的游戏设置吗？
虎杖悠仁挠挠头，转身去操场。
如酷哥同学所言，操场很热闹。
他看到两对双胞胎女孩在打架。
看到熊猫和外套领子挡住半张脸的白发男生在旁边鼓掌。
看到一个穿白色校服的瘦削男生在跑道上单独一人散步。
还是不打扰那些人闹腾，去问跑道上的男生吧。
虎杖悠仁朝白色校服的男生走去。
路上似乎撞到了什么，他一下子弹了起来。
“里香！”白校服男生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原来他不是落单，而是在跟诅咒一起……散步？
“抱歉，里香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以为我有危险。”白衣服学长有些腼腆地道歉。
“没事，只是飞了一下，还挺刺激的。我叫虎杖悠仁，是今天刚入学的学弟。”
“哦，我知道你。你是羂索的……”白校服学长话音一顿，露出尴尬的神色。
“没事没事。我就是来打听羂索的事情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生我。但早点弄清楚，减少大家的担忧也不错。”
“哦。羂索的事情啊。比较多，其实你可以注册个咒术师论坛的账号，上面有过不少羂索的帖子。我教你注册吧。”
“好啊。谢谢前辈。”
……
咒术师论坛上的确有特别多的资料。
虎杖悠仁原本打算先了解羂索的，但因为羂索的事情牵连甚广，所以他顺带了解了许多其他人的资料。
“斯国一！”
原来他那天见到的那位人偶小姐，是那么厉害的人物。
咒术师保护协会据点的树，都是她的咒术成果。
她还能种出其他类型的树，凭着这些树的果实，和许多大妖怪和神明合作，后台强得可怕。
而咒术师和除妖师也都很需要她种的果实。
除妖师大家族的场、名取、依岛，还有咒术界四个特级咒术师里的三个，都与她交好。
哦！帮他注册咒术师论坛账号的乙骨前辈居然是特级咒术师，难怪就他一人穿白色校服。
还有咒术师保护协会背后最神秘的创始人之一，三井前辈，据说也是她的熟人。
所以当初露果、大露果还没大规模售卖时，咒术师保护协会就已经弄了“露露酱”当据点了。
有小道消息说三井前辈就是人偶小姐，不过人偶小姐在咒术师论坛上直接否认……
哦哦，咒术师保护协会成立的经过也很精彩……
初入咒术师论坛的虎杖悠仁就像是进入瓜田里的猹，兴奋地埋头苦干，而后发出“斯国一”“斯国一”的声音。
……
“查到想要的线索了吗？”
乙骨前辈主动来找他询问。
明明是特级咒术师，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反而还很腼腆，很关心后辈。
来咒术高专上学也不赖嘛。
可惜他看不到诅咒。
“没有。我只知道它想复活两面宿傩，让两面宿傩对付五条老师。结果被田园女士横插一脚，弄没了好几根宿傩手指……”
他絮絮叨叨地把看到的相关线索都说了一遍。
乙骨前辈都耐心听着，神色没有丝毫不耐。
“至于两面宿傩是怎么复活的，至今是个谜。不过好在两面宿傩没有帮它，反而间接帮咒术界清理了一些坏人。”
“是啊。”乙骨忧太笑道，“宿傩先生不算好人，但现在不是坏人。你就把他当成战斗欲望爆棚的怪人就好。”
“嗯。”
“但我还是不明白羂索为什么要生我。我祖父和父亲都不是咒术师。我也不是，我看不到诅咒。”
乙骨忧太一愣，看向旁边的祈本里香，“你看不到诅咒吗？”
祈本里香巨大的身躯挡到虎杖悠仁面前，而虎杖悠仁完全没有察觉。
“看不到啊。我原本还想着我身体有一些优势呢。不过我看到论坛上对‘天与咒缚’”的描述。我应该不是天与咒缚，是吗？”
“当然不是。”乙骨忧太表示，“你身上有咒力，虽然不强。我还以为你只是咒力比较弱的咒术师。”
“只是健健康康、四肢发达的普通人一枚啦。”虎杖悠仁摆摆手，“我此前完全没想过，生完我就去世的母亲是如此特殊的存在。”
乙骨看向旁边的里香，“我以前也没想到我和里香会变成这样。”
“乙骨前辈的故事我也有看到。”虎杖表示，“我看到说，你跟田园女士交好的原因，是她帮了里香？”
“是啊，是她帮里香恢复了理智，还重新梳理过力量。不过这是田园女士的秘密，我就不细说了。”
“这样。还是感觉她好厉害啊。她也没多大吧？”
——“是哦，菜菜子也没多大，今年才26呢。而且她外表比较显年轻，换上校服扮演JK完全没问题。”
胖达挤进了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中间。
“海带~”喜欢报饭团名的狗卷棘坐到虎杖另一边。
“悠仁学弟是对菜菜子有兴趣吗？”胖达用手当着嘴，用悄摸摸的语气和姿态大声说话。
“当然有兴趣啊。田园女士那么厉害。”
“眼光不错，你不是第一个对她有兴趣的。每隔几年都会有对她感兴趣的咒术师出现，不分男女。”
狗卷棘点点头：“鲑鱼。”
“为什么要分男女？”虎杖悠仁不解。
“悠仁学弟高见！感情的确不需要分男女。”胖达朝他拱手。
狗卷棘拍拍他的肩膀：“腌鱼子！”
虎杖悠仁：？
“可如果这样，悠仁你要小心学校里的妖怪哦。”胖达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那个……”乙骨忧太终于忍不住插话，“田园女士已经有对象了，应该快准备结婚了。”
胖达：“所以要赶快啊。等人家结婚再告白就不礼貌了。”
“等等，”虎杖悠仁懵了一下，“告白？谁？”
胖达和狗卷棘四根食指指向他。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回忆之前的对话，终于找到了重点：“我说的兴趣不是那个‘兴趣’啊。田园女士怎么都是前辈吧？你们俩怎么想到那的。”
狗卷棘摆手撇清关系：“木鱼花。”
胖达：“那不是三天前才有一个头铁的兄弟跑去跟菜菜子表白了吗？阵仗还不小呢，在公寓楼下用蜡烛摆了两个连在一起的爱心，可浪漫了。”
“我没在咒术师论坛上刷到这件事啊。”虎杖悠仁表示疑惑，“这么大阵仗，应该很出名吧？”
“哪敢说啊？”胖达看了眼周围，“菜菜子的对象也是厉害人物呢。”
“好像没看到论坛上有人提。”
“因为对方是除妖师啊。除妖师和咒术师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也有一些狂热分子，很想拆两人cp。”胖达低声说。
“那后来怎么样了？”虎杖悠仁也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被那群妖怪整了啊。你要知道，菜菜子和那位，在妖怪眼里就是不可拆散的牛郎织女来着。”
虎杖悠仁斜眼看向胖达：“那你刚刚鼓舞我去告白。”
胖达：“那不是佩服你的……”
——“谁要去告白？”
胖达：“悠仁学弟。”
“哦，是吗？”
虎杖悠仁察觉不对，一抬头，就对上年糕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而在年糕猫身后，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已经不见踪影。
“我想起我还有竹笋没挖！走了~”胖达也飞快溜了。
米娜桑……
虎杖悠仁伸出尔康手。
这就是咒术高专学生感天动地的情谊吗？
年糕猫咧嘴一笑：“你也想对臭丫头告白？”
“没有！我对天发誓！”虎杖悠仁三指指天，目光诚恳。
“你对臭丫头感兴趣？”
“我……”
“小子！受死吧！”
年糕猫原本有点懒懒的大叔音，忽然变得凶猛可怕起来。
一阵白雾闪过，原本的年糕猫消失不见，但虎杖悠仁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
看不见的生物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玩起了抛上抛下的游戏。
“我不是……”
“我……”
“那种……”
说话的声音被反复打断，最后虎杖悠仁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捂住嘴，免得自己yue出来，再被yue出来的东西呛到。
特级的乙骨前辈都带着特级的诅咒女王跑了。
这只年糕妖到底有多强啊？
天地在不停地旋转。
风声呜呜，反复打在脸上……
速度是在加快吗？为什么感觉风声越来越大了？
虎杖觉得胃部翻涌愈发剧烈。
快憋不住了。
吐到妖怪身上的话，他会更加愤怒吗？
他真的要y……
——“老师！”
清亮的声音从天而降，刚好在上升的虎杖悠仁看到了一个纤细的拳头——还没有他自己拳头大——狠狠砸在了“空气”上。
而后响起类似气球被戳破时“噗”的一声。
白雾闪过，年糕妖怪头顶一个大包落在地上。
他也失重落地，在快要砸进地面时，后颈被来人拎住。
“没事吧？”
来人轻声问道。
虎杖悠仁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温柔的声音，比他幼稚园时候遇到的最温柔的幼师的声音还温柔。
让他可以明白古早漫画为什么那么喜欢亚撒西男主。
胃部翻涌的感觉都平稳了下来。
“没事。”虎杖悠仁摆摆手，咧嘴一笑，“是误会。猫妖先生只是抛着我玩，没想对我下死手。如果不是我不久前吃了很多食物，其实还挺好玩的。”
“是吗？”
“才不是误会！”年糕猫炸毛，双手捂着脑袋，“笨蛋夏目！我明明是在帮你！不识好歹！”
“乙骨都跟我说了，”夏目叹息一声，“虎杖只是崇拜菜菜子，不是那种兴趣。”
“切~我过来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在低声密谋，要趁你们结婚之前告白呢。”
夏目一愣，看向虎杖悠仁：“是吗？”
虎杖悠仁……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实在太冤了。
明明是胖达前辈在故意找乐子，想看勇士去找田园女士告白。
怎么转头成了他一个人的锅？
虎杖还没想好要不要把胖达供出来，夏目已经开口了。
“其实，就算你想告白也没关系。”
虎杖还没出口的解释就被满脑子问号取代：“啊？”
“爱而不得其实挺难受的。至少说出来能不留遗憾吧。”
夏目眉眼中都是温柔的笑意。
虎杖悠仁看着他，感觉刚刚被妖怪捉弄带来的难受，完全被眼前男子的温柔所治愈。
“毕竟——”
“菜菜子根本不可能答应他们。”
是啊，夏目先生那么温柔，田园女士怎么可能……欸等等。
夏目先生刚刚是不是一脸亚撒西地，说了什么特别自信的过于闪耀的话？
——“贵志！”
田园女士娇小的身影从操场另一头跑来。
声音依旧没有太大起伏，但听起来已经特别像活人了。
“菜菜子。”夏目先生转身招手，而后自然地握住田园女士的手，十指相扣。
“放心，老师没有闹太厉害，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嗯。”田园女士点点头，看向虎杖悠仁。
没什么情绪的目光在虎杖悠仁身上梭巡一圈后，就吝啬地收回，走过去将地上的年糕猫抱起来。
刚刚还十分嚣张的猫妖此刻夹起大叔嗓，在田园女士怀里蹭了蹭，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喵嗷~呜喵~”
好可怕的猫叫声。
但为什么田园女士的嘴角还弯了起来？
………………………………………………………………………………
第174章
“那只猫是田园女士和夏目先生的爱宠。”
海胆头酷哥，伏黑惠同学如此表示。
“爱宠？那只丑猫？”
钉崎野蔷薇一脸难以置信。
虎杖悠仁下意识左右张望，确认那只年糕猫不在，而后松了口气：“还好吧，圆滚滚的，手感应该特别软。”
钉崎野蔷薇：“你摸过？”
伏黑惠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有啊。”虎杖悠仁摇头。
钉崎野蔷薇“切”了一声。
伏黑惠也默默移开视线。
“那只猫是大妖怪，很强，你可不要当他的面说。”
出于同学情谊，虎杖悠仁还是低声提醒钉崎一下。
“这个我在咒术师论坛上看过。”少女拎起锤头，不在意道，“据说也很好收买，只要经常拿好吃的投喂他，出任务可以请他帮忙。”
“是吗？”虎杖悠仁愣了一下，“我没看到过啊。”
“以前的帖子。你以前又不是咒术师。”
“我现在也不是啊。”虎杖实诚地说。
钉崎野蔷薇一噎，无语地瞥他一眼：“八嘎！进了咒术高专的都是咒术师。你……”
话未说完，地面忽然摇晃，教室外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虎杖愣了一下，紧跟在两位同学身后冲了出去，最后竟还跑到了两人前面，先一步见到了操场的情景——
是夏油先生，还有他们的班主任五条老师正在操场上对峙。
夏油先生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只能看到三四道模糊的黑影。
而五条老师手里有个刺眼的光团在凝聚，似乎还在放大。
而在他轰出来之前，地面先一步震动起来，数不清的枝条破土而出，分别朝两人盘去。
虎杖悠仁可以拿自己5.5的视力保证，他看到素来不可一世的五条老师，和虽然笑容亲和但眼底藏着看猴子目光的夏油先生脸上露出了僵硬心虚的神色。
如同犯错被家长抓到的熊孩子一般。
谁来了？
——“肯定是菜菜子啊。”
胖达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巨大的熊猫脑袋搁在他头顶。
虎杖才发现自己刚刚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鲑鱼鲑鱼。”狗卷学长似乎经常跟胖达待在一块。
“少见哦，夏油先生居然会跟五条老师打起来。”看起来很时髦的真依学姐低声跟扎着高马尾的真希学姐说。
虎杖至今还不知道这对双胞胎学姐的姓氏，大家都是“真希”“真依”地喊。
而钉崎野蔷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真依学姐的……应该是盯穿着打扮吧？
乙骨学长没出现，大概出去做任务了。
伏黑……伏黑身边怎么多了个很凶的大叔？
嘴角带疤，身材魁梧得不像人类。
这是诅咒吗？
“乱瞄什么呢？可别错过重点剧情啊！”胖达双手把虎杖的脑袋转过来，看着被树枝们包围的两位特级。
只有树枝，没见到田园女士，也见不到年糕猫和那位温柔的夏目先生。
但五条老师手中的光球不见了，夏油先生周围的黑影也消失不见，只有树枝们舔舐一般，在两人身上蜿蜒，让他容易有一些糟糕的联想。
“五条老师和夏油先生不反抗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阿悟反抗过菜菜子。”胖达摇头表示。
“夏油先生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夏油当着学生的面闹呢。”胖达语气稀罕。
“绝对不是夏油先生的错！”
“肯定是五条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田园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旁边的枷场姐妹语气激动。
两人大概是夏油先生的死忠粉。虽然说两人跟伏黑一样，都是五条老师名义上的子女。
好吧。伏黑似乎也不怎么孝敬五条老师。
——“菜菜子酱~你可要为老师我做主啊！”
众目睽睽之下，五条老师毫无包袱地开始喊冤，
“当初的事情明明是杰有错在先，跟你背着我偷偷摸摸做那种事！”
那种事？哪种？
“好劲爆的发言。”虎杖瞪大了眼，“田园女士的对象不是夏目先生吗？”
胖达眨了眨眼，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表示：“他们私底下的关系比较复杂。还有除妖师那边的名取先生、的场先生，都经常为了菜菜子争风吃醋哦。”
生怕虎杖悠仁不误会，胖达还补充一句：“那两位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可是……可是……”虎杖悠仁脑袋有些宕机。
以他那天晚上看到的、田园女士跟夏目先生相处的情况来看，两人中间似乎除了年糕猫，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也很难想象其他人站在田园女士身边，会比夏目先生还登对。
两人之间那种默契、温情的感觉，完全不是其他人能比拟的。
“信胖达不如信你真的想跟田园女士表白。”
旁边真希学姐冷声道。
真依学姐挽着真希学姐的胳膊，好奇地朝他看来：“哇~虎杖学弟，你那么勇敢吗？居然想跟田园女士告白？”
虽然她笑容很甜，语气很柔和，但不知为何，虎杖感觉她神色里透着敌意。
胖达捞起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真依学姐才把目光挪开。
“如果不想惹真依，你就离真希远点。她是个姐控。”胖达低声提醒。
“搜嘎。”虎杖恍然大悟，“所以胖达你刚刚在骗我吗？”
胖达：……
胖达默默扭过他的脑瓜子：“看热闹看热闹。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热闹那头，在五条悟骄傲一吼后，两人已经不顾树枝们的阻挠，再次扭打在一起。
虎杖几乎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能看见残影在整个操场上晃来晃去。
而周围的树枝，似乎也在看热闹一般，懒了下来。
“田园女士不管他们打架，只是怕他们破坏建筑吗？”萌新虎杖再次好奇提问。
——“是五条老师和夏油先生将咒力收敛了。那些树枝只能感应到咒力。”
乙骨学长不知何时到来，正专注地看着两位特级的战斗。
“乙骨，又是你小子去跟菜菜子打小报告的吧？”胖达贼兮兮地问。
乙骨淡定“嗯”了一声，“田园女士让我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通知她。”
“那她是不是快来了？我好久没看到她出手了。”
“嗯。”
“田园女士的咒术不是种植吗？正面打得过五条老师和夏油先生吗？”虎杖好奇。
“她……来了！”
“咻”
说话间，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漆黑的箭身上透着五彩斑斓的光泽，隐约还能闻到些许奇异的果香。
那是……
分不清是残影还是实体的两人火速分开，箭矢自两人之间穿过，扎入地面，而后——
几乎不分先后的“噗”“噗”两声。
烟尘散去后，原地两个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才到虎杖腰部高度的小豆丁。
“应该是时果为主的效果。”乙骨忧太轻声碎碎念，“箭矢上加了一些除妖师的阵法。应该还有狱果，把多出的力量封住了……”
他的肩膀被戳了戳。
“等等，我先想想。”
又戳了戳。
乙骨直接抓住对方的手指，才发觉不对，“里香？”
他身后除了里香，已经空无一人。
里香指了指前方，他才发现大家已经跑去操场上与两位特级的幼年体互动了。
“菜菜子快来救老师啊！你的学弟学妹们嫉妒老师帅气的脸蛋，要欺师灭祖了！”
这是爬到胖达头顶，适应良好地用童声高声卖萌的五条小老师。
“美美子，菜菜子，真没必要。没必要。”
这是被枷场姐妹牢牢护在中间，阻止别人靠近，尤其是阻止五条小老师靠近的夏油小先生。
因着五条小老师站的太高，枷场菜菜子还想让夏油小先生骑到自己肩膀上，被夏油小先生奋力拒绝。
——“还打吗？”
热闹的现场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就见穿着运动装、背着三个箭筒的姑娘从空中踏步而来。
“是有妖怪在托着她吗？”看不见的虎杖问。
“是果实的效果啦。你不是很崇拜田园女士吗？”钉崎不耐烦地解释。
“菜菜子~”幼年版的五条悟已经跑到了田园女士面前。
眼罩因为尺寸不符而脱落。
此时，蓬松而柔软的雪白毛发下，一双瑰丽的苍蓝色眼眸瞪得滚圆，眼巴巴地望着田园女士。
虎杖几乎快忘了五条老师平日的嚣张任性，只觉得这只小孩好像一只长毛蓝眼的小白猫，正软乎乎的撒娇。
“好可爱~”
有人说出了他的心声。虎杖回头一看，发现是钉崎。
“无路赛！可爱个鬼啊。”真希色厉内荏地反驳，撇过头不看。
“真希说的对。他根本没有真希一半可爱。”真依附和。
“你闭嘴。”
真依：“……”
众目睽睽之下，可爱的小孩朝田园女士伸出两只手。
是想要抱抱吗？
“你这次配的果汁有意思，快给我两瓶玩玩。”
众人：“……”
对此，田园女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有小悟同学的脸两倍大、两寸厚的书，放到了小孩的手上。
“抄，五十遍。”声音冰冷，不留情面。
后方一众学生齐齐竖起大拇指。
虎杖努力瞄了两下，发现书名是《咒术师保护法》。
咒术界居然还有那么现代化的编撰而成的大部头书籍吗？
他还以为都是竹简那些呢。
“菜菜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杰先乱来的！”
变成小孩的五条老师更加没包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田园女士朝他们看过来，目光精准穿过枷场姐妹，落在夏油先生身上。
“30遍。”
“为什么杰就三十遍，我要五十遍？明明是杰突然发火对我动手的！”
“是悟……先挑衅的。”夏油小先生也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告状。
稚嫩的童音一出来，夏油小先生的脸囧了囧，额头的怪刘海也跟着跳了跳，但还是把话说完。
“我哪里挑衅了？你说啊！”
“你……”
“你说。”田园女士看向小悟同学。
“明明是杰先动手的！菜菜子太偏心了，我要哭了！”
“你说。”
“我就不。”
“减20。”
“别跟老师那么客气。全减了吧。”
“加二十。”
天空一样的蓝眸与深渊一般的黑眸对视，最后还是小悟同学先低下头。
“那还是减20吧。”小悟同学委屈地表示。
田园女士莫得感情地点点头：“你说。”
“……就聊起来的时候，我没注意，说出了以前我和你的事情。”
田园女士微微歪头：“什么事？”
“就我们偷偷瞒着杰，不可告知的事情。”小悟用力眨了眨眼睛。
“哦~”
田园女士微微抬头，稍微表演一下“恍然大悟”，又看向夏油小先生，指了指小悟同学，
“强烈要求。”
夏油小先生露出了不符合外表的无奈笑容：“我知道，当然都是悟的错。”
“好啊！你们俩合起来欺负我！”
“……”
——“所以，有谁知道五条老师瞒着夏油先生什么，夏油先生当初又瞒了五条老师什么吗？”
看着纠缠半晌，就不说重点内容的三人，虎杖忍不住好奇地问同学们。
胖达：“我要知道我就不蹲在这里了。”
狗卷棘：“鲑鱼鲑鱼。”
“这个得问他那辈的才知道吧。”真希表示，说着，看向伏黑惠身后的男人，
“喂，你知道吗？”
虎杖愣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嘴角带疤的男人还在，并且正在吃着章鱼小丸子。
明明是很让人有压迫感的体型，怎么存在感那么低？
男人不说话，只是抬手朝真希学姐比了个三。
真希学姐比个一。
男人比三。
真希学姐比二。
“行。”男人懒懒的，像是刚睡醒的大型猛兽，“他们两个当初都要去那丫头的果园当员工。先是咒灵操术要去，瞒着六眼。后面六眼要去，也要求瞒着咒灵操术。”
“啊？”“纳尼？”“那么简单？”
众人一脸“就这？”的神情。
男人没理会，朝真希伸手。
真希学姐掏出两枚大露果丢给他，男人单手精准接住。
“大露果是高专内的交易货币吗？”虎杖问钉崎。
“算硬通货。”钉崎回复，“你居然认得出吗？”
“我每个月都会领露果拿回去给我爷爷用。”
钉崎瞥了他一眼：“需求大的话，我这里也有多的，市场价打八折给你。”
“不用，我……”
虎杖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在伏黑惠身后的男人已经闪到他面前，“他不要我要。”
钉崎转过头去，“我对大龄肌肉男没兴趣。”
伏黑惠也走了过来，冷声道：“别骚扰我同学，父亲。”
“父，父亲？！”虎杖悠仁震惊脸。
哪个父亲会像幽灵一样跟在儿子身边，还自己吃独食的？
哪个儿子会这样对父亲说话的？
而且为什么用“骚扰”这个词啊？只是正常想交易吧？
虎杖悠仁还没搞明白，大家已经散场了。
田园女士带着两个特级幼年体离开。
大家也知道了当年如此“无聊”的内情，三三两两离开。
“对了，大家最近注意点，别被变成小孩子。”乙骨前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只有虎杖不解，但还没来得及问，大家已经离开了。
而后，在夜里洗澡出来散步时，他遇到了举着水枪在玩耍的小悟老师。
被呲了一脸带果香味的液体后，他成了比小悟老师还矮一个头的小悠仁。
虎杖悠仁：“……”
说好的铁面无私呢？田园女士！
你怎么能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给五条老师玩啊？！
小悟老师抱着水枪去找下一个目标了，独留变小的粉毛小孩在原地发懵。
“五条老……”
话还没说完，虎杖已经被自己过长的衣服绊倒在地。
他试图从衣服堆爬起来，却把衣服缠了一身，头都不知道往哪里钻。
——“八嘎！乙骨前辈都提醒了，你怎么还能中招啊？”
好在刚领制服回来的钉崎发现了他，把他从衣服堆里捞出来。
小悠仁挠头干笑：“我以为乙骨前辈在开玩笑。”
“你是笨蛋吗？看到五条老师跟田园女士索要新果汁，你就该知道吧？”
小悠仁：“知道什么？田园女士不是没有把东西给他吗？”
“但一般都很难不给啊。不然乙骨前辈为什么要提醒？”
钉崎野蔷薇扶额，把制服袋子塞他怀里：“拎东西应该会吧？”
“会。”
“行。”
他拎着袋子，野蔷薇用原本的衣服勉强把他给裹住，再抱起来。
“谢谢。钉崎你还挺体贴的。”
“少啰嗦。我跟你说，田园女士调配新果汁是常有的事。咒术师们可以用她调配的果汁涂在惯用的咒具上对付诅咒。
这样，以前的二级咒术师也有了能对付一级诅咒的能力，在一般的特级诅咒面前也有了逃脱危险的力量。”
“这个我没在咒术师论坛上看到。”
“因为这不是什么需要拿出来讨论的事情。这样的变革已经持续了七年了。果汁的秘方只有咒术师保护协会核心的人才能知道。”
“哦。”
“可以说，刚入学的我们能安稳在学校待着，而不是出去做任务，也是因为田园女士。”
“以前的学生需要出去做任务吗？”
“当然啊。”
“好厉害。”
“是啊，只不过会带来一些坏处。就是五条老师特别喜欢帮忙试验新品果汁。”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宿舍公寓。
钉崎野蔷薇敲响了伏黑惠的宿舍门。
伏黑惠一开门，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怀里就多了个东西。
抬眼只能看见钉崎野蔷薇离去的背影：“虎杖就交给你了。”
伏黑惠低头，看向目光无辜的粉毛小孩：“……”
小孩也盯着他，半晌发出悠仁的声音：“伏黑你不会认不出我吧？”
因为太小了，声音黏糊糊的，说着说着还吐了个口水泡。
伏黑惠：“……我去问乙骨前辈能不能联系上田园女士。”
小悠仁盯着他：“你不会想把我再塞到乙骨前辈手里吧。”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也想。但我怕被里香追杀。”
“那倒是。”小悠仁点点头。
……
“除了会把身体年龄变小外，没什么副作用，看体质和咒力量，效果会持续3-6天。”乙骨前辈解释。
“没有解药吗？”小悠仁忍不住问。
乙骨前辈：“没有啊。果实的效果本身就没解药。”
“那这么说，我至少要这样持续3天？”虎杖悠仁瞪大了眼。
乙骨前辈看着他，沉默片刻，转过了头：“按你的咒力量来说，应该是6天。”
虎杖悠仁：“……”
………………………………………………………………………………
第175章
抱着要当6天幼儿的决心，小悠仁使用乙骨前辈帮忙弄来的变声器，打电话给爷爷说了自己要去合宿，暂时六天不能看他的事情。
老爷子虽然年迈病弱，却很敏锐，“当然是学习更重要啊。我在医院有医生和护士照顾。不过你那里怎么了？电流声好重。”
“啊哈哈，没什么。”小悠仁抱着比自己手臂还粗的话筒干笑，“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我给你准备的果酱你记得每天舀一勺吃，对身体好啊！”
边说着，小悠仁边疯狂朝旁边的钉崎野蔷薇摆手。
“知道了。”钉崎不耐烦地应道，伸手将电话按断。
伏黑惠把话筒放回电话座机上。
“烦死了，明明是那家伙搞得事，为什么是我们两个人带啊？我们看起来很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吗？”
钉崎野蔷薇在线暴躁。
伏黑惠熟练地拿手帕帮牙没齐的小悠仁擦了把口水：“他要出任务。”
“田园女士在测试这个果汁的话，她那里应该有很多小孩吧？”钉崎野蔷薇眼睛一亮，又有了主意。
伏黑惠：“不方便上课。”
钉崎野蔷薇：“……”
她幽幽看向伏黑惠：“你很想带？”
伏黑惠：“不想，只是比较新鲜。”
“给他擦口水、擦屁股很新鲜？”
小悠仁小手捂脸：“够了，这种事不用拿出来说吧？我也不想的！”
伏黑惠微微抬下巴示意：“这种表情。”
“……那的确很新鲜了。我觉得可以拍照留念。你觉得呢？”
“我不同意！我……”
“可以。”
“你们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不能自理的当事人没有发言权。闭嘴。”
小悠仁：“……”
**
不能自理、被无良同学拼命记录黑历史的生活还在继续。
小悠仁每天都掰着手指算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还剩几天。
却不想，才到第三天，这种日子就戛然而止。
忽然变大的他给操场上训练的众人表演了一遍漫画里才有的“爆衣”。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的拍照声响起。
钉崎，你也不至于这样……
虎杖第一时间双手捂点并夹住腿，睁眼却发现，钉崎还在跟胖达对练，被胖达抡得漫天旋转，来不及拍照记录。
那谁在拍照？
虎杖侧过头，就看见了拿着手机摆pose跟自己合照的五条老师。
把他变成小孩的罪魁祸首，五条老师！
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哟西，悠仁的身材很好嘛~来来来看这里，耶！”
他下意识转过头，抬手比了个V。
在“咔嚓”声响起后，他默默转回头，两眼安详地看着天空。
野蔷薇在上空流星般划过，嘴里要报复胖达的话在看到他后卡住，而后爆发更大声的怒吼——
“白痴！给他披条衣……”
“嘭”
野蔷薇成功着陆。
“啧啧啧，可怜的悠仁已经被悟玩坏了。”胖达故作忧伤。
“无路赛！”
真希一脚飞踹胖达屁股，让胖达成功盖在虎杖身上，几乎把虎杖埋住。
“胖达体积大，把虎杖抱回宿舍去，其他人继续训练！”
“芥菜！”狗卷棘朝真希竖起大拇指。
虎杖：“麻烦你了，胖达前辈。”
胖达：“……”
**
闹剧过后，听闻此事的田园女士第一时间赶到，帮虎杖悠仁检查身体。
与田园女士同行的，还有两位女士。
一位深棕色长发戴眼镜，很知性的女士，叫“笹田”。
一位橘色短发，英气与可爱并存的女士，叫“多轨”。
加上原本就在医务室里的家入医生，一共被四位大姐姐盯着的虎杖悠仁颇为不自在地后仰，抓紧了手中的被单。
“这就是那位脑花专门附身女人后生下的孩子吗？”
笹田女士不带情绪的目光认真地打量着他，眼镜微微泛着白光，有点像影视剧里那种科研狂人。
“我只看得出来他还挺帅的。”多轨女士笑着说，亲和的声音稍微缓解了虎杖心中的紧张。
“可不止帅。”笹田女士当即反驳，“这次的果汁效果，我、你、田沼他们这样没有咒力的，都是六天时效。尽管我们的体质经过果汁的调理，在普通人中是上等水平。”
“说明他体质特殊？”
“没有咒力但体质强悍的人还有两个。还得请他们帮忙配合一下才行。”
笹田女士嘀咕着，回头看向田园女士，“菜菜子觉得呢？”
“受肉。”田园女士答了个听起来毫不相干的词汇。
这谁听得懂？
“的确有可能。”笹田女士推了推眼镜。
“那他岂不是被生来给……”多轨女士瞥了他一眼，连忙捂住嘴，跳到下一句，
“难道脑花想给宿傩当妈？”
“也不是没可能。”旁边家入医生懒洋洋地附和。
“阿诺！”虎杖忍不住举手，语气有些茫然，“我能问一下，受肉，是什么意思吗？”
“你可以理解为‘借尸还魂’。”笹田女士解释，“而你是被准备的‘尸’，两面宿傩是那个‘魂’。”
“纯子。”多轨女士轻轻扯了扯笹田女士的衣服，似乎怕他承受不住。
“没事。我已经猜到脑花生我来是为了干坏事。”虎杖语气淡定地表示，“可宿傩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脑花生你之前，宿傩还没活。”
“之前猫咪老师说他身上有和宿傩类似的气息，这就对得上了。”多轨女士恍然大悟，
“我应该早点想到这一点的。主要宿傩现在已经没威胁了，我就没往他复活那方面去想。”
“一样。”田园女士附和，而后拍拍虎杖的肩膀，“辛苦了。”
明明田园女士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完全不像安慰人的样子，但虎杖还是忽然鼻头一酸。
“也不算多辛苦。”他挠着头，压着自己笑出来，“大家都对我很好，我在这里过得也很开心。我还得到了能缓解爷爷病情的露果。”
“而且夏油先生告诉我，如果换成以前的情况，我可能已经被判处死刑了。”
“夏油先生跟你说这些做什么？”笹田女士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就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东西是不对的，所以我……所以菜菜子和五条老师他们才想办法创立了咒术师保护协会。”
多轨女士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这次配合调查，也是帮助大家排除了一份不确定的危险。你很棒的。”
“这也不算什么啦。”虎杖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是主动配合。纯粹是被五条老师直接入室绑架，打包带到咒术界的。
“哪里不算什么？”
多轨女士撞了撞旁边的田园女士肩膀，“菜菜子你说呢？”
“很棒。”田园女士冲他点点头，并竖起大拇指。
虎杖瞪大了眼。
……
离开医务室时，虎杖感觉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走在云端。
他被夸奖了？
被特别优秀特别厉害特别沉默寡言言简意赅的田园女士夸奖了？还被竖了大拇哥？
他……
——“一大早的，别笑得这么恶心。真希学姐有事要找我们配合。”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看着他，通知。
“什么事？”
“校园调查。”
真希学姐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
虎杖吓了一跳，转身看她。
怎么真希学姐现在给他的感觉，跟伏黑他爸一模一样。
“给。”真希学姐丢给他一副眼镜。
“哦。”
虎杖接过戴上，“你们就不问我医务室里发生了什么吗？”
“看你笑得跟哈士奇一样，感觉也没必要问。”野蔷薇表示，“重要的事你肯定会自己说。”
“那你还挺了解我的。”
“呵。我只是比较了解你这个年纪的热血冲动的笨蛋DK。”
“好吧。”虎杖看向真希，“校园调查是什么活动？其他前辈不参加吗？”
尤其是姐控的真依学姐。
“胖达来不了。狗卷不好说话。里香性子暴躁，乙骨又容易吸引不良。真依……”
真希学姐顿了顿，抬手扶了扶眼镜，“她太漂亮了不好低调。”
确定不是因为姐控吗？
虎杖在心里嘀咕着，看向旁边的钉崎寻求认同。
钉崎给他做了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再做了个割喉动作。
虎杖无奈地回了个OK表示明白。
“至于校园调查，这是每年咒术师保护协会统计各个校园的诅咒数量和空气污染程度后安排的活动。
医院和其他比较大型的公司、工厂都有类似的活动。
目的是为了排除可能导致特级诅咒诞生的危险因素。”
“斯国一！好全面！我之前还听说上面开始暗中管理集体80的事情了，现在看来，原来是咒术师保护协会在管吗？”
“当然。”钉崎不知想起什么，皱了皱眉，“这种情况诞生的诅咒，会同时吸收80者的恶意和被80者的怨恨，一不小心就会诞生特级诅咒。
就算没有，以后这些人到其他地方，同样会弄出类似的事情，提高诞生特级诅咒的风险。”
“钉崎你遇到过？”虎杖敏锐地察觉什么。
“遇到过啊。那几个带头欺负外地人的白痴，全被我举报到咒术师保护协会换果汁了。”
“后来呢？”
“监视并调查，能送去坐牢的就送。有咒术师保护协会盯着，一般会从严处置。”
说话间，他们已经跟着真希学姐来到商场，搭乘电梯，刷高专校园卡后，到达咒术师保护协会据点。
工作人员给他们发了卧底身份的资料和相关的校服。
虎杖拿着自己新的学生证看了看。
他们要去卧底的学校是——
神奈川县立，里樱高中。
作者有话说：
付费章节到这里就结束了。
完结撒花。
福利番外会补个顺平的视角，再来点甜蜜日常小剧场，kiss、吃醋什么的。都是第三人称。
感谢大家的支持?( ′???`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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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无聊的一天从出门上学开始。
吉野顺平坐在玄关处怔怔看着门外发呆，直到母亲吉野凪疑惑的一声“顺平”响起，他才开始换鞋。
“怎么了吗？顺平？”吉野凪走过来，关心地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只是在想有没有东西忘了带。”顺平笑笑，换好鞋便出了门。
他不想去学校，但更不想让母亲担心。
可如果他哪天被学校里的人逼疯了，母亲会更难受吧？
顺平抬手摸了摸遮住右眼的刘海。
这是他刻意留长的。
在刘海下方的额头上，有着那些人用烟头烫出的疤痕。
狰狞而丑陋的疤痕。
要不……今天就不进学校了吧。
反正那个虚伪的家伙为了省事，也不会跟母亲告状。
在校门口的树下站立了片刻，顺平正准备走，却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到了校门口。
车上下来三位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学生。
三人看起来气势很强，但他没有印象。
转校生？
算了，与他无关。
顺平转身离去，准备去看个电影。
工作日白天缺少客源，电影院会放一些经典的旧电影。
不仅电影票便宜，跟放映员熟悉的话，还可以点自己喜欢的老电影看。
今天看什么好……
“喂！你也是里樱高中的学生吧？”
他的脖子被人勾住了。
回头一看，是刚刚三人组里的粉头发男生。
他什么时候靠过来的？他不会……
顺平心里的戒备瞬间拉满，紧张地看向周围，想着有没有可以逃跑的办法。
“别紧张。你现在不去上课，要去做什么？”
“……看电影。”顺平小小声地回答。
“看电影！”粉毛眼睛亮了，“正好，我也好久没看电影了，一起去吧。你带路，我请你喝汽水。”
顺平：？
不会是“我请客，你掏钱”的那种请吧？
……
还好，吉野顺平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这位粉毛同学性格是真爽快，不仅请了汽水，还请了爆米花。
两人一起坐在空荡的电影院里边吃边看，享受包场的快乐，看完再讨论电影，休息一会儿再接着看……
“好爽！一下子看了三部电影，刺激！”
粉毛同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甩了甩手臂做扩胸运动。
顺平抱着还没吃完的爆米花桶起身，看着他半晌，才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粉毛同学一愣，瞪大了眼：“哦，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顺平：“……”
原来是忘了，不是觉得没必要说吗？
“我叫‘虎杖悠仁’，昨天刚跟家人搬过来。跟我一起转学过来的还有我姐姐和表姐，你应该在校门口见到吧？”
“见到。我叫吉野顺平，请…请多指教。”吉野顺平伸出手。
虎杖便伸手和他握住，还甩了甩。
手劲好大。
“行，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这附近有没有好吃的拉面店？你带路，我请客。”
“……有。”顺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交换名字并握手，就是好朋友了吗？
感觉好像还不错。
不过这个新朋友是不是有点“人傻钱多”？都请他喝汽水爆米花了，现在还要请吃饭。
不会以前就这样喜欢狂撒币交朋友吧？
那他到了学校，会不会被那群人当成肥羊……不对，他有钱，那家长应该也厉害，他的老师肯定会管的。
希望悠仁跟自己不是一个班吧。
顺平一路担忧地想着，将新朋友带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拉面馆。
而后发现自己想多了。
悠仁不是人傻钱多，而是……
“顺平，你吃的好慢。还要再来一碗吗？”
顺平看着自己还剩半碗的面条，再看向悠仁手边叠起来的两个空碗，以及只剩汤底的第三碗。
“店长！再来一碗，还有什么口味推荐吗？”
虎杖悠仁举起手，高声问道。
“加了麻油的鸡骨汤底怎么样？”
“好啊。快来。”
“依旧大碗加蛋加海苔？”
“店长你真懂我！”
“哈哈哈~”店长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哪怕被蒸腾的热气熏出了一额头汗。
而悠仁已经喝完第三碗面汤，还迫不及待地等待第四碗。
不是人傻钱多，而是大胃袋啊。
这种情况，多请自己一碗似乎也不算什么，可能还担心他吃太久，自己不耐烦？
想着，顺平又放慢了吃面的速度。
“哦，对了。”
第四碗面上来时，悠仁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罐。
应该是蓝莓酱吧？
不过为什么要随身带果酱啊？
“要来点吗？”虎杖悠仁看向吉野顺平，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罐。
吉野顺平吃面包的时候会加果酱，至于吃拉面……
咸口的拉面加这种酸甜的东西会好吃吗？
吉野顺平感觉不会好吃，但看着好友亮晶晶的双眼，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来一勺试试。”
“一勺刚好，本来也不适合多吃。”悠仁笑着表示，舀了一小勺果酱放到他剩余的面条中。
“这可是我家祖传秘制果酱，吃了对身体好哦。”悠仁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祖传秘制果酱吗？
顺平看着化开在豚骨汤里的淡紫色液体，犹豫地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品尝。
稍微有点甜味，不多，几乎没怎么影响面汤原本的味道。
不算难吃，也谈不上美味，就跟加了一勺白开水差不多。
大概因为是悠仁送的果酱的关系，他吃完还挺舒服的。
……
从拉面馆出来，吉野顺平忽然觉得额头有些痒，抬手按着右脸的刘海轻轻搓了搓。
旁边的虎杖悠仁看过来：“头发搞到眼睛痒吗？要不要去剪一下头发？”
他稍微侧过脸，用手理了理刘海，“不用。这刘海是我特意留的……”
他回头看向悠仁，语气自然地问：“是不是很酷？”
“酷是酷，不过容易捂出痘痘吧？”悠仁表示，“明天我给你带瓶护肤精油，青春痘啊，干燥起皮啊，疤痕什么的都可以涂一下。”
“啊？可是……”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先走了，还得去学校报到一下呢。”
悠仁挥挥手，拔腿就跑了，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护肤精油，应该不便宜吧？
顺平摸了摸刘海。
**
第二天一早，悠仁就到了他家门口等他一起上学。
“给。”悠仁丢过来什么东西。
他愣了一下，手上已经握住了它。
定睛一看，是一瓶护肤精油。
半透明的金色玻璃瓶里，流淌着油状液体。
瓶身上还写着洋文。
“这个是名牌吧？我不能收。”顺平拒绝，就想把东西还给悠仁。
“不是名牌，只是弄点洋文包装好唬人。是我一个长辈家自产的。”
说着，悠仁把小瓶子从他手里拿走，倒了一些到手上，抹了把脸，又抓住他的手，倒了一些到他掌心。
护肤精油是这样倒着用的吗？
“你也赶紧抹抹，尤其是刘海遮住的地方。夏天那么热，别真的长痘了。”
盛情难却，顺平还是避开悠仁的视线，把手中的精油抹到刘海下方。
手底下凹凸不平的狰狞触感，让顺平蜷了蜷手指，囫囵摸一把便收手，再细细将刘海梳好。
悠仁这次没注意，他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学校环境里，开始问起学校里的趣事。
什么趣事呢？
他被那些人欺负折腾算趣事吗？
顺平咬了咬牙，捡着自己社团的事情简单聊了聊。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上学了，但跟着悠仁聊着，还是走到了校门口。
要进去吗？
悠仁会觉得奇怪吧？
可是进了学校，悠仁也会发现他的处境。
悠仁会怎么想呢？
“快点！要迟到了！”
他还没纠结出答案，悠仁已经拽住他的手，把他拉进了学校，朝着教室奔去。
“等等，我……”
“什么？”悠仁回头看他，干净的眼眸似乎没有半分阴霾。
“没什么。”
算了。
那些人也不是天天来找麻烦。
**
那些平日里欺负他的家伙似乎不在学校。
那个肥胖虚伪的冷漠的班主任似乎也不在学校。
还算幸运。
吉野顺平心里想着。
就是额头的伤痕处有些痒。
大概是护肤精油的某些成分，刺激到那些伤口了吧。
趁着悠仁在跟他两位姐姐说话时，顺平绕道去了体育室旁边的厕所，准备洗一下额头上的伤口。
这里很少有人来，因此教职工也疏于清理，地面墙壁都长了不少滑腻的青苔，看起来脏兮兮的，也就更没有学生过来使用了。
很适合他的一处角落。
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他额头上可悲的伤口。
顺平站在镜子前，抬手抹了抹镜子上的灰，看着镜子里已经没有笑容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抬手撩起刘海。
而后，他缓缓瞪大了眼。
那里本应有13个泛红的烟头烙印。
在他绝望哀嚎中留下的13个烙印，留下的在记忆里、身体上永远无法忘却的痛苦。
但现在，那13个泛红的烙印，几乎已经消失了，细看才会发现13个和原本肤色不太一样的白点。
悠仁给的护肤精油？
弄点洋文好唬人的长辈自产？
这哪门子的自产？
哪怕是那些国外的名牌护肤品，也没有这种功效吧？
所以悠仁昨天果然注意到了吧？
镜子里的少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只是怔怔看着自己右额头的位置，抬手轻轻触碰抚摸。
原来这样的疤痕，也是能被治愈的吗？
——“顺平！你在哪？”
悠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他愣了一下，还没回应，洗手间的门已经被一把推开。
他是不是哭得很难看？
悠仁看了会不会觉得为难，不知道怎么安慰？
其实悠仁可以不要看的，假装没看到就好。他会……
“恢复得不错嘛。”悠仁直接凑到他面前，毫不避讳地看着他露出的右侧额头，“不枉我昨天回去后，找真希前辈要了这样的祛疤药。”
“前辈？她不是你姐姐吗？”顺平觉得心里有些乱，许多问题不知从何问起。
“只是对外的说辞啦。”悠仁笑道，“先跟我去一趟商场吧，有些事跟你有关，需要核实。”
“……行。”【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