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北境风云(十四) 柔情尽诉,
“将军, ”他的声音低下来,不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
周放挠了挠头:“今年您刚回来北境的时候,李为跟我说, 我跟了五年的鹤影侯是女的。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
满桌哄笑。
他举起酒杯:“将军, 我周放就一句话, 您去哪,我去哪。您说杀谁, 我就杀谁。”
“好——!”几个部将跟着举杯。
云沧溟端起酒杯,她笑了一下:“行了,喝酒!”
文隽瞧见序竹在一旁双手托着脑袋一动不动, 用手肘碰了碰她:“想什么呢?”
“啊?”序竹反应过来, 被吓了一跳:“没什么,就是觉得不敢相信, 我曾经跟当朝镇国公主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上巳节我问她的时候她还唬我,问题是我竟然还真信了。”
序竹摇了摇头, “文隽师兄,你说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呢?”
文隽听到她说的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说你了, 我就算知道了都不敢信。”
“啊?师兄你早就知道吗?”序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没有没有。”文隽连忙摆着手否认。
“哦, ”序竹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又转过来,“你不会也是诓我的吧?”
文隽指着外面说:“诶, 序竹师妹, 今晚的月亮真月亮啊。”
“什么月亮啊?”序竹顺着文隽的手指往窗外瞧去,话音未落——
“砰——!”
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碎金如雨, 簌簌而落。
“放烟花了——!”
不知是谁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整桌的人都动了。
“啊!烟花!”序竹激动地跳起来,拽着文隽的袖子往外拖,“是要开始守岁了!快走快走!”
“你慢点。”文隽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
五颜六色的烟花,把林州的夜空染成了白昼。
洛惊鸿从屋里跑出来,仰着头:“这比京城的热闹多了,京城那些烟花太规矩了。”
烟花一茬接一茬地放,林州的百姓也出来了。
溪溪骑在周放脖子上,小手拍得啪啪响:“花花——花花飞了——!”
人声鼎沸中,容因扫了一眼院子,没找到人后,有些怅然地欣赏着喧嚣的世界。
烟花声震耳欲聋,苏玉趁乱拉着云沧溟溜出了人群。
“欸,你带我去哪?不是去看烟花吗?”
苏玉没回答她,径直把人带回了房间,反手把门仔细关严。
“你怎么了?”云沧溟疑惑地向他走去。
关门后转瞬之间,苏玉转过来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
云沧溟还没顾上反应,就被他一步步吻逼着倒退,直到半靠在桌案前,进退不得。
舌尖探入的那一刻,云沧溟下意识地想退,却被他用手扣住后脑。
“你”云沧溟双手反扣着桌案,快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气。
苏玉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吻得很深,很深。
云沧溟被他吮得浑身发软,她很享受看到苏玉对自己如此深的迷恋。
时间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苏玉才终于放开了她,低头抱住她,脸深深埋进她的颈侧。
“我想你,”他喘息着,声音沙哑而滚烫,“哪里都想你,很想很想你。”
他的唇蹭在她颈间,炙热的吐息让她有些痒。
云沧溟在喘息未定间抬起手,抚过他的发丝,指尖碾磨着他左耳的轮廓:“我也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苏玉慢慢仰起头,云沧溟坐在桌子上,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轻轻摇了摇。
云沧溟用手指划过他的脸,从眉睫到鼻梁,再到刚刚吻得泛红的唇:“你真好看。”
她从不吝啬对他的赞美。
烟花炸裂的声音被隔在门外,一簇一簇的响起。
苏玉此刻眼神有些涣散,仰着脸怔怔地凝望着她。
云沧溟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朝床榻的方向示意了一眼。
苏玉心领神会,将她从桌上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
苏玉将她轻放在床上,把枕头移到刚刚好的位置让她躺下。
在他腾挪的过程中,云沧溟伸手拉开了他的衣带,直勾勾地盯着他。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她挑衅地望着他。
这话说出口后,她隐约觉得这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苏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声说:“你帮我。”
云沧溟唇角一弯,噌的一下坐起身来。
苏玉好像很享受这种被她一层层解开的感觉,眼睛追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不动。
解到上面只剩亵衣的时候,云沧溟抬头去看他的脸,苏玉正低着头,凝眸望她,眼神干净而无辜。
云沧溟眼波一转,没再往下解,而是反手把他推到了床上,手从亵衣下摆探入。
苏玉闷哼一声,胸腹在她手下微微起伏,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你刚刚说哪里都想我我不信,”云沧溟左手挑起他的下巴,“我要自己问一问。”
她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肤起伏的越来越快,苏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想问问你的身体”云沧溟手划向那一点微微凸起,指尖不紧不慢地在边缘打着圈,“这里,想我吗?”
伴随着已经紊乱的呼吸,一点点轻哼声从喉间溢出,苏玉伸手握住了她挑着自己下巴的手腕。
“嗯?”云沧溟左手撑在他耳侧,右手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轻拨弄,“又不回答吗?”
苏玉脸上的绯红从耳尖蔓到脖颈,难耐的哼咛声越来越重,他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想要迎合她获得更多的触碰:“想你”
云沧溟满意一笑后,心中又泛起一个坏点子。
“先生,我以前学过一首词,叫做闲引鸳鸯香径里”她指尖加重了力度,一遍一遍地拨弄着蕊心,“不过我记不清后半句了,先生博闻强识,可以教我吗?”
苏玉眼神迷离,偏过头躲闪:“我我不知道。”
云沧溟转而惩罚似的揉捏着他。
“唔嗯!”苏玉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随即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这么会折磨我?”
“先生这就受不了了吗?”云沧溟唇间溢出一声轻笑,手沿着他的腰腹慢慢向下游去,“可我还没问完呢。”
苏玉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慌乱地想撑起身子。
“乖一点,”云沧溟摁住他,语气慵懒,带着温柔的冷意,“别惹我不高兴,再把你绑起来。”
苏玉猛然意识到自己失策了,接连的柔情让他忘了云沧溟曾在军营说一不二的样子。
床笫之间,他根本反抗不了她。
下一秒,云沧溟一把扯开了他上身的亵衣,一口咬在他颈侧。
“嗯啊!”苏玉猛地仰起头,像只引颈就戮的鹿,“你!”
云沧溟慢慢直起身,看到他颈间清晰的齿痕,满意地在上面吻了吻。
“我们继续,好吗?”她一边用指背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一边手往小衣里探下去,毫不客气地握住了他,“这里想我吗?”
“嗯呃!”苏玉浑身一颤,有些崩溃地偏过头去,用手臂挡住了脸,声音里带着倔强的颤抖,“不想。”
云沧溟脸上泛起一丝不悦。
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苏先生,你在里面吗?”
是容因的声音。
苏玉瞬间慌了神,可他像被捏住七寸的蛇,被她紧紧握着,整个人被钉在了床上,不敢动分毫。
他真的要崩溃了。
“苏先生?你在吗?”敲门声又响了几声,容因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
云沧溟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了动作,苏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呜咽和喘息都闷在掌心里。
“说实话,我就让他走。”云沧溟俯身在他耳侧,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说。”
苏玉的防线终于在此时彻底溃散。他崩溃地点了点头,指缝间泄出一声破碎的呻吟:“想”
就在那一瞬间,云沧溟感到自己手中涌出一股湿热的暖流。
“容因,我在里面,”她将手抽出来,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苏先生现在不方便,你明日再来找他吧。”
“公主?”容因的声音带着惊愕,随即脚步声慌乱地跑远。
云沧溟转身看向床上的人,苏玉衣衫凌乱地半敞着,正在余韵里打颤,眼眸红得湿透了,像是已经被她折腾得神志不清。
屋外一簇簇流光冲破夜幕,在苍穹之上绽开万千星火,闷雷般的声响传进房内。
“你太过分了”苏玉用手挡着脸,声音羞恼到了极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云沧溟一定是个审讯的好手,苏玉此刻脑子里竟荒唐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苏玉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放下来,他红着眼眸质问:“你把我当犯人审吗?”
云沧溟对上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好像真的把人欺负狠了后,她垂下脑袋,默默牵起苏玉的手:“我错了。”
她认错认的很快。
云沧溟乖顺的趴在他身上搂住他,声音轻柔而温软:“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这样了。”
“别凶我。”
苏玉在那一刻,心像被攥住了一下,又疼又软。他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玉带着她坐起身,发现她眼角有些湿。
他一下子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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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北境风云(十五) 雾里衣落,
“我没有, ”苏玉着急地搂住她解释,“我没有凶你。”
云沧溟像是突然被碰到了什么阀门似的,眼泪决堤而下, 她把脸埋在他身上, 哭得毫无遮掩。
“对不起对不起, ”苏玉的心一下被揪住,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拍着她的背哄着,“你没错你没错,是我错了, 是先生错了好不好。”
云沧溟并没有止住声音, 反而哭得越来越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就是觉得很委屈,像是已经压抑了很久很久。
苏玉心疼地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我接着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哭了, 不哭了。”
“我父皇说我离经叛道, 母妃说我不应该做她的孩子”云沧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仿佛整个人都碎了,“你也会这么觉得吗?”
苏玉恍然大悟般把她从怀里捞出来,红着眼眶捧住她正哭得伤心的脸颊, 用拇指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泪:“我不会。沧溟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锋利的还是脆弱的,苏玉都喜欢。”
“我没有家”云沧溟哭得哽咽, 仰着脸毫不掩饰,声音断断续续,“先生,我没有家”
“先生做你的家好不好?”苏玉重新把她抱在了怀里,一边给她顺着气一边哄:“我们有家,北境就是你的家,你的公主府想怎么建就怎么建,我们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云沧溟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带着呜咽:“嗯。”
“不哭了,不哭了小丫头。”苏玉轻拍着她的背,听到她渐渐止住了泪。
苏玉看着怀中人的样子,想到在王城那天,他看到云沧溟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她想和魏王同归于尽,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这人间没有一丁点的眷恋。
他不敢去回想,那时的她该有多绝望。
她是大盛战无不胜的神明,却也只是个缺爱的孩子。
因为无爱,所以无惧,而后非人。
苏玉无比自责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云沧溟心里的伤痕藏的到底有多深,所以在容渊堂那天,她宁愿自己误会她,也不辩解一句。
他比她大了那么多,却因为自己的恐惧,再一次伤害了她,苏玉的心在此刻如坠深渊。
他想用余生去偿还,用自己的爱,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一点一点填满。
云沧溟哭累了后,意识渐渐清醒,情绪平复了下来,她从苏玉怀中起来,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玉把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整理好,轻轻的问:“要喝水吗?”
“嗯。”云沧溟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接过水后,捧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再抬头看向苏玉时,见他衣衫半敞,堪堪挂在身上,被她的眼泪鼻涕浸得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湿痕。
云沧溟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下他的眼睛,帮他系好了亵衣的衣带。
“不碍事的,”苏玉用手摩挲着她的脸,“你想继续也可以,我陪你。”
“微之,”云沧溟轻轻喊了他一声,“我想沐浴。”
苏玉道:“那我叫人去烧水。”
云沧溟摇了摇头:“从这里往北去五里地,有一汪天然的温泉水,你带我去吧。”
“好,”苏玉点点头,“那我帮你收拾一下衣服,一会儿来接你。”
“嗯。”云沧溟声音温温的。
两人是从后院离开的,出来的时候烟花已经不放了,大家都聚在前院守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云沧溟坐在马车里抱着苏玉的腰,躲在他怀里一声也不吭,安静到苏玉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低头却看到她垂着眼,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泉在山坳里,三面被岩石环抱,像一只半开的手掌。
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月,水汽蒸腾而起,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在月光中袅袅地飘散在夜色里,像一层纱把整个山坳笼住。东侧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刚好可以用来放衣物。
云沧溟引着他走了进来,苏玉拉着她的手跟着。
云沧溟走进这团雾气中后,整个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淡淡开口道:“我刚来北境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这汪泉水。这里很隐蔽,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苏玉在暖雾里凝望着她,她现在的样子,柔和而温润,没有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也没有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样子,此时的她如出尘般宁静。
云沧溟转过身,目光与他相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的眼睛就像这汪泉水在清晨的样子,温润、明净。让我想要靠近。”
云沧溟缓缓抬起手,苏玉微微俯低了一些,她在水雾中触碰着他的眼睛。
“我刚开始去书院里接近你,确实目的不纯,我想要把你骗回去关起来,给宫里交差。”云沧溟用手背摩挲着他的脸,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情混着假意,我越来越分不清。”
苏玉静静的听着,慢慢的眨着眼睛。
云沧溟偏过身用手去触摸水汽:“那时候的你,就像这空中的雾,与我离得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苏玉向她走近了半步,她没有注意到苏玉的动作,而是向那块大石头走去。
她坐了下去,望着眼前的泉,苏玉跟着坐在了她身边。
“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也有一点点喜欢我,我真的很开心,”云沧溟捧起双手去接空中的雾,看着掌中慢慢凝结起小水珠,“可是,我又害怕你喜欢的是江鹤,不是云沧溟。”
苏玉眉头微皱,想要去触碰她,却又缩回了手。
“那天,你说你看不清我,可我又何尝能看清我自己,”云沧溟向掌中吹了一口气,水珠瞬间散得了无痕迹,“攻王庭那日,我以为自己会像这水珠一样,说散就散了。”
云沧溟转头对上苏玉一直凝望着她的眼眸,“可是那天你接住了我,从阎王爷那里买走了我的命,后来你替我去京城复命,帮我面对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又把沈姨接了过来。”
云沧溟抬起手,去碰他的脸:“我才终于确定,你是真的爱云沧溟。”
苏玉顺势把她的掌心贴到自己心脏的位置,语气温柔而坚定:“苏玉倾慕殿下已久,天地为证,死生不负。”
她终于露出一个微笑,继而在他脸颊上落了轻柔一吻:“我信你。”
云沧溟凝望着苏玉的眼睛,把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衣扣前,柔和地说:“帮我解开,好吗?”
苏玉眸光微颤,声音低哑而温柔:“我可以吗?”
云沧溟:“苏玉可以。”
那晚的雾气很湿,苏玉解下自己的衣物,抱着只着单衣的她走进了水里。
云沧溟在他耳侧问:“你带了吗?”
苏玉轻轻应了一声:“嗯。”
氤氲的水汽将两人隐没,苏玉将她安放在温泉中心一块与岸齐平的石台上,水刚好漫过她的腰。
他低头凑近她腰间,轻轻衔住她身上最后一根系着的衣带,一扯,便松开了。
雾气如轻纱般环绕,两人在泉水中央,衣衫尽褪,再无寸缕之隔。
月色下,苏玉的眸光定住了。
他望着她身上深深浅浅的旧痕新伤,垂下了头,一滴清泪无声滑落,在泉水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是很难看吗?”江鹤双手捧起他的脸。
苏玉仰着头,在月光下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不,像白瓷上的冰裂纹,很美。”
云沧溟浅浅的笑了,眼中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真的吗?我没有见过诶。”
“真的,”苏玉虔诚地吻上她心脏左一寸的新痕,“我以后带你去看,好不好?”
“好。”
他吻了很久,很久,用唇吻遍了她身上每一处伤痕,像是在替她抚平所有过往的痛。
最后他缓缓抬起眸,眼底映着泉水的波光。
云沧溟俯身,唇瓣贴上他微启的唇,像是在啜饮一盏珍藏已久的茶,一寸一寸地汲取他口中的清洌与甘醇。
一吻结束后,云沧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带着几分催促,说出一句让苏玉当场石化的话。
“你太慢了,快一点好不好。”
苏玉错愕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你太慢了,我都快睡着了。”云沧溟又加重了几分语气。
苏玉被她气笑了。他发现在这件事上,无论是谁主动,她总是在挑衅他。
“你确定吗?”
“哎呀我确定,你快一点嘛!”云沧溟有些不耐的说,“我看话本子上的有很多——”
苏玉眼睛倏地睁大,不可思议地问:“你还看话本子?”
“不可以看吗?”云沧溟停下脑中浮想联翩,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你要和我一起看吗?”
“我不看。”苏玉微微别过了脸。
他终于知道她那些折磨自己的招式是从哪里学的了。
苏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倒是学识渊博,百无禁忌。”
云沧溟真的以为他在夸自己,兴致勃勃地传授学习成果:“那当然了,我还有很多没有试过的,比如我最想试的是用——”
苏玉一脸震惊地打断她:“你还想怎么折磨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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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枕边三十六式(插图版)》
B.《床笫之间:从入门到精通》——扉页“洛惊鸿赠”
C.《让男人哭的一百种方法》
D.《驸马驯养手册》——副标题:从抗拒到配合,只需三招。
第53章 玉落停云(一) 温泉交颈,
云沧溟停下来, 看起来有些不解:“可你每次看起来都好像很舒服的样子,真的不喜欢吗?”
苏玉没再给她挑衅自己的机会,托住她的后脑将整个人往石板上压去, 他缠着她, 像是要把她方才所有的撩拨都还回去。
苏玉咬着她的耳垂, 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我也会让你舒服的。”
云沧溟闭上了眼睛,苏玉沿着她的颈侧吻下去, 他含住那抹嫣红,舌尖轻轻打着圈,时深时浅, 她的手指没入他的发间, 喉间溢出一声声细碎的哼咛。
潮湿的唇贴在小腹那层薄薄的肌肤,引得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
苏玉抬头观察了一眼她的神情, 她看起来很欢愉。
他将头埋入了下去,舌尖探入时,云沧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酥麻感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细细密密。
一声声魅惑的轻喘落进苏玉的耳朵里, 像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逐渐加重了力道, 用唇舌深深浅浅地吮着她最敏感的弦,想要加倍的取悦她。
温泉水一下下漫着她的身体,像他带给她的潮汐。
“可以了苏玉”她喘息着说道。
氤氲的水气里, 云沧溟说完那句话后, 像一尾鱼滑入水中,水漫过她的锁骨。
她环住他的腰,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像两滴融成一处的水珠。
两人如天鹅般在水中交颈,她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苏玉眼睫震颤了几下,而后背对着她撑在了水中央的石台上。
泠泠月光从他颈侧落于水中,云沧溟取了东西后游了过去。
“沧溟”他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云沧溟慢慢将眼前的青丝拨到一旁,“怎么了?”
他紧抓着石台道:“你慢一点。”
云沧溟唇角扬起一丝弧度:“好。”
她听了他的话,先有细小的涟漪在水面荡开,而后是一圈一圈水波,撞在岩石上又折返回来。
云沧溟从背后靠着他,引着他极力拧动着身体与她交吻。
静谧的夜色中,越来越浓烈的喘息声十分明显,他每唤她一次,她便更重一分,直到水波也越来越急,月光变成了碎影。
“嗯!”一声急促的喘声后,他转了过去,靠着石台紧紧与她相贴,去吻刚刚没吻到的深度。
呼吸的碎隙里,是音缕不绝的告白。
“我心悦你。”
“我也爱你。”
两人食髓知味,仿佛永不知足,恨不能将彼此揉进身体里,永生永世地纠缠下去。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水波才渐渐平缓下来。
熹微的晨光中,水汽袅袅地升腾,苏玉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
云沧溟像只餍足的小兽趴在他身上,欢愉而惬意。
苏玉把她抱出泉水,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毛茸茸的氅衣里。
临走的时候,苏玉回望了一眼这汪泉水清晨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
在寂静的黎明里,马车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小院。
睡梦中,云沧溟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随即被另一个声音压了下去。她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在梦与醒的交界,她看到一个小姑娘骑在承宪帝的肩头,和辰妃在春和景明中郊游。
小姑娘伸手去够树上的梨花,再抬头时,人都不见了。
慌乱中,她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
她转过身去,看到一个穿群青长衫的人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小姑娘像是认出了他,顿时喜上心头,高兴地朝他跑去。
“苏玉”
“我在这里”
云沧溟慢慢睁开了眼,梦中的那个人的脸渐渐在眼前清晰,他正在叫自己。
“睡醒了?”苏玉用手抚着她的脸颊,眉目清和。
云沧溟的意识慢慢归拢,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屋外的声音变成了背景音,此刻她的脑海中十分安静。
“嗯。”她枕着胳膊,轻轻应了一声。
“什么时辰了?”她问。
“午时三刻,”苏玉微微歪了歪头,“还要睡吗?”
云沧溟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去够他。
苏玉俯下身,把自己的脸凑到她摸得到的地方,云沧溟用手指描摹他的五官,然后她手滑到他颈侧的位置,他俯身时咬痕从衣领下显露出来。
“疼吗?”
苏玉握住她触摸自己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后,放在自己脸颊旁,浅浅笑着摇了摇头。
云沧溟还想说什么时,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在喊自己。
“沧溟!都中午了,你醒了没啊?”是洛惊鸿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云沧溟朝他笑了笑。
苏玉会意起身去开门,洛惊鸿瞧见他后,眯着眼敏锐地往里面看了一眼。苏玉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身给她让出进去的位置。
洛惊鸿抬脚就往内室走去,看到云沧溟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今天上午那么响的鞭炮声,都没把你吵——”洛惊鸿看到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迹,伸手就去扯她的衣领,“这是什么?”
云沧溟打掉她的手往后挪了挪:“不要动手动脚的,有没有礼貌?”
“我的天哪。”洛惊鸿捂着嘴巴,惊叹地摇头,“啧啧啧,当真是小别胜新婚。”
“别嚷嚷,别嚷嚷,”云沧溟往屏风外瞥了一眼,伸手去堵她的嘴,“那个,苏玉,我想吃黍糕了,你帮我去看看还有没有——”
苏玉在屏风外应了一声。
“哇哦,还没成婚就这么护着,真是见色忘义!”洛惊鸿往她身上拍了一下,“你怕他听到害羞啊?”
云沧溟鬼魅一笑,倾身向洛惊鸿逼近:“本公主决不厚此薄彼,说,你想让我咬哪里?”
“滚啊!你个登徒子!”
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嬉笑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两人在床榻上闹着滚作一团,枕头不知被谁甩了出去,正好砸在屏风上。
苏玉朝垂眸笑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过了春节,便是上元。上元节的晚上,是林州难得没有宵禁的时候。
吃过晚饭,云沧溟和洛惊鸿,还有序竹,在房间里鼓弄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你们说我晚上到底穿这件粉色袄裙,还是这件黄色的啊?”洛惊鸿在身上摆弄着两件衣服,站在镜子前让人选。
“粉色那个吧!显得喜庆。”云沧溟把头从床帐里伸出来,发表意见。
洛惊鸿点点头:“好,那就黄色这个啦!”
“死丫头!”云沧溟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镜子前,“序竹,帮我摁住她。”
“好!”序竹也追了过来。
洛惊鸿一下子跑开:“略略略,追不着追不着。”
嬉笑打闹间,云沧溟碰到椅子,一个银质的面具被碰到了地上。
追逐时,她往地上看了一眼,突然定住了。
她弯腰捡起那枚面具,嘴角一弯,转身往外跑:“你们先挑着,我一会儿回来~”
序竹不解地看着她背影:“她怎么了?”
洛惊鸿讪讪一笑:“找到乐子了呗。”
今年是个暖冬,满院的梨花树已经开了一半,云沧溟跑到院子里时,看到苏玉和容因两人坐在石桌前,不知道在聊什么。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十分好看。
苏玉抬头看到她,目光定住了。云沧溟一身粉紫色短袄,加上马面裙,由于她刚刚跑的太快,裙角刚刚落定。
她平常很少穿女儿家的衣服,上次见还是查学田案的时候。
不过最让他惊讶的不是衣服,而是她脸上的面具。
云沧溟走到他身旁,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诶,公主——”容因被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扶。
哪知云沧溟转而朝容因哭天抹泪地喊:“官爷,小人今日只是来吃酒的,当真不是什么细作,您怎么就不信呢。”
容因不解地看向苏玉。
只见他坐着根本没动,笑意盈盈地望着云沧溟。
见坐着的人没动静,云沧溟催促道:“怎么回事,该你演了。”
苏玉忍着笑,走过来将她扶起,向容因说:“官爷,惊云是我书院的学生,府尹大人找不到她,让我来寻。
然后又对云沧溟说:“以后不能再乱跑了,听到没有?”
她狠狠点了一下头:“听到了,我再也不乱跑了先生。”
容因有些无措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玉朝他使了个眼色,容因意识到后离开了。
云沧溟坐在石凳上,继续演:“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怕我真是细作吗?”
“苏某可没说要放过你。”苏玉向她走进了一步,“府尹大人,您说是吗?”
云沧溟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大哥,我刚刚开玩笑的,我真就一普通老百姓,没必要这样吧。”
苏玉抽走了衣袖,说道:“你若不是细作,官府自然会放了你。”
“不对不对!你演的不对!”云沧溟纠正道,“你要还要拍衣袖才行!”
苏玉极力忍着笑,按她的话照做了。
云沧溟猛地起身,把他摁在石凳上,跨坐在他身上。
苏玉被她的动作带得往后一仰,后背扛住了石桌。
作者有话说:
云沧溟:53章了,终于到我算账的时候了!
第54章 玉落停云(二) 花灯街巷,
云沧溟则毫不客气地捏起他的下巴, 问:“先生,是嫌我脏吗?”
苏玉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仰着脸道:“我错了。”
云沧溟得意一笑, 双手捏住他的脸:“知道错了就好, 以后还敢吗?”
他赔罪道:“殿下赎罪, 不敢了。”
云沧溟努着嘴:“你知道吗,当时看你拍袖子, 我气的想杀人。”
“那现在呢?”苏玉笑意微微。
云沧溟盯着他的唇:“现在我想亲你。”
苏玉微微抬头,带着诱导:“那我给你亲”
云沧溟心中一动。
她一低头就吻了上去,苏玉紧攀她的腰, 仰头热情的回应着, 津液交缠,难舍难分。
“沧溟, 你有没有看到我们昨天新买的那个花——”
序竹此时突然跑到院子里,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猛地背过身去。
“咳咳”
云沧溟闻声立刻从苏玉身上跳了下来, 挡在他面前。
序竹边往屋里走,边自言自语道:“那个惊鸿, 我刚刚好像看到在桌子上, 我去帮你找找——”
序竹走后, 云沧溟回过头,看到苏玉饶有兴味的瞧着她。
“你还笑?”云沧溟伸手打他。
苏玉顺势追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了身上:“我还以为, 你从来都不会害羞。”
云沧溟有些恼羞成怒, 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再笑,今晚要你好看。”
苏玉眼神一乱,似是想到了什么, 把头埋在她身上闷闷的说:“不笑了,饶了我吧。”
她闻言心得意满,捋着他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刚刚在和容因说什么?”云沧溟突然想起来刚刚的场景。
“没什么,他来找我,解开了些误会。”苏玉说这话时,头仍旧埋在云沧溟身上。
“误会?”
“没什么大事,”苏玉抬起了头,仰着脸看她,“准备好了吗,灯会要开始了。”
云沧溟眯着眼伸手戳他的脸:“为什么岔开话题,你不对劲哦。”
苏玉躲开了她的目光,头蹭在她胸前:“饶了我,别问了,总之不是什么大事。”
“那好吧,”云沧溟诡谲一笑,从他身上跳下来,“我先去叫她们,一会儿回来找你。”
“对了,”云沧溟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记得穿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件藕荷色氅衣。”
苏玉朝她点了点头,笑意浅浅。
云沧溟推门进来时,序竹正在整理衣服,头都没抬。
她有些心虚的朝镜子前的洛惊鸿走去。
序竹突然叫住了她:“沧溟,你看这个花簪好不好看?”
“啊?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很好看。”
洛惊鸿满心满眼的在搭配首饰,没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收拾好了的话,咱们走吧,”云沧溟对序竹说,“文隽师兄,还有李为他们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好~”两人齐齐回应道。
每年上元节的晚上,都是林州最热闹的时候,比过年还要热闹。
长街短巷中灯火蜿蜒如龙,将夜色染成了一片暖红。
熏风带着酒香、花香、脂粉香,旖旎地流转在人群中,城中万人空巷,男女老少都涌上了街头。
三个女孩挽着手,跑在最前面,裙角飞扬。苏玉,文隽,李为,还有容因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后面。
她们一行人走在街上十分惹眼,频频引得路人侧目。也有人认出了云沧溟,偶尔和她打着招呼,并不打扰。
李为欣赏着街头的火树银花,似是不经意的提起话头:“苏先生和我们将军,是怎么认识的?”
“嗯?”苏玉看着前面的粉紫色身影,唇角微扬。
“在京城的一家酒楼,她被人追,我替她解了围,然后报官把她抓了。”
李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原来如此这确实是将军会遇上的事。”
一旁的容因听到后恍然大悟,跟着笑了笑。
李为继续说道:“其实第一次见军营里见苏先生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很般配。”
“是吗?”苏玉微微一怔。
“将军在北境的这五六年,与我们同吃同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甚至砍了魏王的嫡子,后来哪怕我们知道她其实是女子,全军上下,也没人敢不服她。”
苏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是她潜入王庭时,在阵前整军的样子,那天他混在将士里,偷偷跟着她。
“在北境,所有人敬她畏她,将军就像是个没有弱点的战神,”李为继续说道,“可是有好几次,我都撞见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避开了所有人,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望着京城的方向。”
李为在漫街摇曳的灯烛中,对上苏玉的视线:“她看起来很孤独。”
“先生出现在军营的那晚,是我第一次觉得,将军原来也是个普通人,也可以被靠近。”
李为重新看向前面那个身影:“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你的出现,让她可以做回一个普通人。”
苏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三个女孩正在灯笼铺子前选灯,她们和着街上的寻常儿女,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多谢李将军告诉苏某这些。”苏玉微微颔首。
李为敛了笑意,眼神渐渐变得冷峻:“先生要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有负于她,镇宇军上下绝不会放过先生,我李为更会亲手杀了你。”
苏玉坦然直视着他:“苏某不会给李将军机会。”
人群中,洛惊鸿往回看了一眼。
“他们在说什么啊?出来玩还那么多话要说。”
云沧溟闻声顺着洛惊鸿的视线往回看,苏玉那身藕荷色氅衣格外惹眼。
“苏玉!你们快过来,帮我们选选!”她隔着人群喊。
听到她们的声音,一行人汇聚到了一起。
苏玉走到云沧溟身边,递给她一盒烤的焦脆的糯米花:“我看那些小姑娘都爱吃这个,你晚饭都没吃几口,尝尝?”
云沧溟此时正提着两盏灯笼比对,没工夫吃东西:“哎呀,待会再吃,你先帮我选选。”
“就一口。”苏玉拿起一块糯米花放在她嘴边。
她下意识地张口接住,软糯的甜香瞬间在口中化开。
她们一行人站在摊子前后,这家店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挑选。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热情地招呼道:“各位客官,今几个本店有猜灯谜的活动!猜中了,分文不取!”
“啊?真的吗?”序竹双眼放光。
“那还有假?”老板拍了拍胸脯,嗓门又亮了几分,“各位听好了,今几个第一个灯谜是——有头无脚,白天睡觉。”
“是蜡烛!”文隽率先喊了出来。
“猜对了!”老板一拍手,“这位客官,您自个儿挑一个灯笼吧。”
人群中一阵欢呼。
“哇塞,师兄你猜的好快哦!”序竹感叹道。
文隽嘿嘿一笑:“承让承让。”
好!接下来这个可要难些了——”老板故意拖长了调子,“猜中的,两个灯笼!随便选!”
“好!”有人在带头吆喝着。
洛惊鸿顺着吆喝声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这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
“诸位听好了,这第二个灯谜就是——薄如蝉翼轻如烟,半遮月色半遮天。借得东风送君去,一夜流光到眼前。”
“灯笼!”人群中有人再喊。
老板连连摆手:“不对不对!再猜再猜!”
“是风筝吗?”容因问道。
“还是不对!”
洛惊鸿扛了一下容因:“没关系,喜欢哪个随便挑,姐给你买。”
容因微微别过脸,应了一声:“嗯。”
老板环顾四周,又喊了一嗓子:“还有没有要猜的?”
众人私语纷纷,四顾茫然。
云沧溟用胳膊推推了苏玉。
“是孔明灯。”
老板哈哈大笑:“这位客官好才学!正是孔明灯!来来来,您挑灯笼,两个!”
众人哗然,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声,目光纷纷落在苏玉身上。
“她手里这两个。”苏玉向云沧溟示意了一眼。
云沧溟高高举起灯笼,满眼得意。
老板笑着逗趣:“得嘞,客官您真有福气,夫人生的跟天仙似的,这两个灯笼归您了!算是给二位添个喜气!”
苏玉瞥了云沧溟一眼,见她正喜滋滋的把灯笼分给序竹。
人群里哄笑起来,叫好声响成一片,有人扯着嗓子喊:“再来一个!”
“还猜吗夫人?”苏玉小声问她。
云沧溟瞪了他一眼:“别乱喊,还没成婚呢。”
苏玉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
“沧溟!序竹!那边在走桥,我们快过去吧!”
云沧溟和序竹被洛惊鸿一手一个抓着,往桥上跑去。
上元节凡有桥之处,多有妇女三五相率一过,取“度厄”之意。
她们跑的很快,像风一样穿梭在火树银花中,当几个人正好跑到桥顶时,烟花几乎毫无预兆的在那一刻炸响,顷刻间如流星般坠落。
几个人乐坏了,仰着脸高兴得又蹦又跳,与人间众生凝成一副绝美画卷。
苏玉远远瞧着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烟花同频共振,他很想永远留在这一刻。
云沧溟顺着洛惊鸿的视线,看到桥下河畔边一个绯红色身影。
容因正在放河灯,烟花在他头顶簌簌而落。
云沧溟向洛惊鸿凑近了些,两人一同靠桥站着。
她有些漫不经心的问:“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把他送到我这里?”
这个问题她搁在心里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此意谁温(一) 婚期已定,
洛惊鸿怔了一下, 随后有些释然地抿唇一笑:“眼不见心为静。”
云沧溟笑道:“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洛惊鸿遍览眼前人间繁华,开口道:“两情相悦是件很难的事情,不是所有人这辈子都有那个运气, 所以沧溟, 你要珍惜。”
云沧溟望了一眼苏玉的方向, 又看向容因:“那若是他愿意呢?”
洛惊鸿淡然道:“我不愿意。”
“我可是洛惊鸿,有的是一心一意待我的人, 凭什么要我勉强。”
云沧溟认可的点了点头。
洛惊鸿浅浅叹了口气:“喜欢的方式有很多种,他尽心尽力给我做事,足够了。”
“如今你的事结束了, 我这假也就到头了, 京城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
“切——”云沧溟拖长了调子,“我看是京里的那些美娇郎对你日思夜想, 催你了。”
洛惊鸿锤了她一拳:“就你知道。”
云沧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豪迈:“有事传信给我,本将军给你撑腰。”
洛惊鸿斜了她一眼:“放心, 跑不了你。”
就在这时,两个人的注意力突然被河对岸的惊呼声吸引。
只见一个匠人舀起一勺滚烫的铁水, 奋力一挥, 金色的铁花瞬间炸开成千万颗细碎的火星, 如流星雨般纷纷坠落。
“诶!河对岸在打铁花,他们几个都在那儿,”洛惊鸿说着就拉起她往桥下跑。
云沧溟回头看了一眼, 喊道:“序竹别吃了, 走了。”
几个人跑下桥后,苏玉远远便瞧见了她们。云沧溟一眼望见他,提起裙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朝他跑过去。
洛惊鸿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拉起序竹就往其他人身边走。
人声鼎沸中,苏玉将飞扑而来的人接了个满怀。
铁花在他们头顶落下,顿时金星四溅,云沧溟缩了缩脖子,手钻进他的衣服里。
“你身上真好闻。”云沧溟说。
苏玉笑了笑,又将她抱紧了几分:“玩累了?”
云沧溟在他身上摇了摇头。
苏玉顺势从袖中拿出一支发簪,戴在了她头上。
云沧溟注意到他的动作,摸上头顶拿了下来。
那是一支白玉兰簪,簪头不过寸许,却雕得极为精致,玉质温润,在灯火下泛着柔柔的光。
她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买的?”
苏玉低头瞧着她,笑意盈盈:“不是买的。”
“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说以后有了意中人,便拿这个做定亲的信物。”
云沧溟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愿意吗?”苏玉眼神郑重。
云沧溟看着簪子眼波一动,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没有立刻回答。
苏玉与她四目相对,他此刻心跳有些快,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沧溟眨了眨眼,偏过头将侧脸对着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玉微微一怔,四下瞧了一眼,犹豫了一瞬后,快速在她脸颊上落下极轻一吻。
云沧溟狡黠一笑,将白玉兰簪递给他:“同意了。”
苏玉接过簪子,缓缓插入她的发间。那朵半开的玉兰花,在她乌黑的发上莹莹生辉。
云沧溟往旁边扫了一眼,见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百戏,没人注意到他们,她立马踮起脚往苏玉脸上凑。
“别”苏玉慌乱地将她往后推了半寸,“等回去”
她撅了撅嘴:“那好吧。”
云沧溟目光缓缓环顾了一圈,将周围的景致尽收眼底。
她收回视线,低吟道:“这算不算——华灯碍月,飞盖妨花?”
苏玉点了点头:“算,我们沧溟书读的不少。”
云沧溟看着眼前景,漫不经心道:“先生,其实我读过诗经。”
人潮中,苏玉心中一动,浑身僵了半刻。
下一瞬,他偏过身,低头就吻了上去。云沧溟闭上了眼睛,手里的灯笼滑落在地。
远处的烟火还在升空,光映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
百戏在继续,身旁是喧嚣的人潮,可那些声音离她们很远,很远。
过了很久,苏玉才松开她,食指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回家吧。”
两年后。
应云沧溟所请,除了原本的地界,林州也划入了她的汤沐之邑。乌恒故地与林州合为一处,自此更名为沧溟郡。
苏玉在郡中设立了见山书院的分院,广收乌恒旧民子弟,教以诗书礼乐,传布大盛的风物与礼仪。
镇国公主府选址在离江添小院不远的一片空地上。府邸落成后,头一件大事便是公主的婚仪。
吉日定在了两天后,正是三月初三,上巳节。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惊动了整个北境十三城。
这天上午,云沧溟处理完日常事务后,去了书院。
守门的是镇宇军旧部,见她来了,立刻行了军礼。
“公主。”
云沧溟微微点头,径直往里走。
进去后,梨花清香拂面而来,树都是建院的时候从关内移来,如今花势正好。
她直接去了云溪堂,看到苏玉此时正在授课,屋子里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
云沧溟不想打搅就没进去,她靠着窗子,欣赏着眼前的岁月静好。
苏玉一身苍绿青衫,负手持书卷在堂中慢慢踱步,这两年他看起来愈发清隽。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苏玉收课的声音透着窗户传出来,“今日学的《礼记·射义》篇,回去后要熟读,明天我来问大家。”
云沧溟听到后,站直了身体,每次来书院,都是她看起来最正经的时候。
学生们出了云溪堂,看到她后,接二连三行了最标准的揖礼。
“公主,公主——”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进堂内,苏玉听到后透过窗户看到她。
有个讨喜的学生看到她后,朝堂内喊:“山长,公主来啦!”
待学子们散得差不多了,苏玉出来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往书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不是在试婚服吗?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苏玉问道。
“来接你,想等你一起试。”她想了想,又说道,“等大婚过后,我想去江南看看,你答应过我的。”
苏玉脸上漾开一抹笑意,应了声:“好。”
沿途有些学生三三两两地站着,一边偷看他们,一边你推我搡地小声嘀咕:“快看快看!山长牵着公主呢,好甜啊——”
“天哪!谁见过山长这个样子啊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也太温柔了吧。”
云沧溟其实很少在书院公开露面,这是她第一次和苏玉走在一起。
“这就是传闻中的镇国公主吗?”一个女学生声音里满是崇拜,“这也太好看了吧公主能不能把我也收了啊?”
“嘘——你小声点!”
苏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瞥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云沧溟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笑,但没多说什么。她要将自己正人君子的人设在书院维持到底。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镇国公主府。
内殿里,上午的阳光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窗外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两件婚服并排静静悬挂在衣架上,一件金线绣凤,一件暗织麒麟。
“公主,驸马,”一个侍女上前一步,垂首问道,“现在可要试衣?”
苏玉吩咐道:“不用,让所有人都退下,我来就好。”
侍女应了一声,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云沧溟歪着头看他:“这个很难穿的,你确定你会?”
苏玉没有回答,往前迈了一步,将她圈在自己与婚服间。
云沧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玉一手撑着婚服,带着几分急切,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纠缠间,他含混地吐出几个字:“你是我的,不可以要别人。”
云沧溟觉得好笑,她发现苏玉现在越来越不讲道理。
一吻结束,云沧溟捧起他的脸:“你这变脸的本事,跟谁学的?”
苏玉没打算回答,低头凑近她的脖颈,一下接一下地亲吮着,越来越急。
他一向喜欢亲这个地方,每次都会弄得她很痒。
“公主,有贵客来。”此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那一瞬间,苏玉泄气般停下来,把脸埋在她颈间,两人同时嗤笑出声。
云沧溟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别闹了,应该是你们苏家的人到了。”
苏玉从她身上起来,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替她理好被自己亲乱的衣领。
“走吧,去见见你的家人。”云沧溟牵着他往外走,却发现苏玉站在原地没动。
她怔了一下,而后会意般温柔一笑:“没事,相信我。”
苏玉点点头,跟上了。
此时正值正午,霆云殿大门中开,阳光毫无遮拦地灌进来,十分透亮。
在通传声后,云沧溟和苏玉现身殿内。
殿内正在等候的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云沧溟察觉苏玉的脚步顿了一瞬。她偏头看去,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老者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上次传信并没有说族长要来。
苏伯庸见到云沧溟来了,先是一怔,然后在侍从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了身,缓缓俯身下拜。
“老朽苏伯庸,拜见镇国公主殿下。”
作者有话说:
云沧溟:要见家长了gogogogo!
苏玉:……为什么紧张的是我?
第56章 此意谁温(二) 妆台镜面,
云沧溟让人先一步拦住了他, 她上前一步道:“苏老,微之是本宫未婚的夫婿,今日是家宴, 我们只行家礼, 不行国礼。”
苏玉听到她的话, 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动。
苏伯庸站直后,郑重拱手道:“老朽代苏氏满门, 谢公主恩典。”
“苏老言重了。”云沧溟示意众人落座。
“族长。”苏玉上前搀扶住了苏伯庸,苏伯庸反拍了拍苏玉搀着他的胳膊,缓缓坐下了。
云沧溟在主座上落定, 开口道:“阮州距林州千里, 苏老远道而来,未能亲迎, 是本宫失礼了。”
苏伯庸颔首略带歉意道:“是老朽未提前知会,冒昧打扰殿下了。”
云沧溟浅笑道:“苏老太客气了。”
云沧溟刚刚看苏玉有些紧张,以为和苏家见面会是一场硬仗, 她确实没想到苏伯庸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不对劲。
云沧溟不想跟他绕弯子了。
她静静开口道:“苏老,本宫心中尚有一疑虑, 还望您能解惑。"
“殿下请讲。”
殿中很静, 云沧溟的发问掷地有声:“苏老此番愿意亲至林州, 可是愿放下过往芥蒂?”
苏玉忽的看向云沧溟,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云沧溟注意到苏玉的目光,远远的安抚了他一眼。
苏伯庸闻言, 深呼了口气, 开口道:“殿下乃我大盛巾帼豪杰,自殿下北征之后,大盛疆界北推八百余里, 扬我大盛国威,此等丰功伟绩老朽感佩于心。”
原来如此。
云沧溟突然想起来,当初调查苏家的时候,曾了解到这位族长虽是文人,却到过战场,写下不少荡气回肠边塞诗篇,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都没有署名。
她心中松了口气,听到他继续说道:“微之能与殿下结亲,是苏氏的造化。”
云沧溟道:“苏老过奖了,说起来当年王庭之战中,是微之他救了本宫一命,要说造化,那也是本宫的造化。”
苏伯庸听到她的话,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苏玉。只见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主座之人,神情动容。
苏伯庸有些怅然的回忆道:"说起来,当年他决定要来北境,将苏氏一概事宜都交给了旁人,还悄悄留了遗书,老朽当时觉得他真是疯了,今日见了殿下,才明白他为何如此放不下。"
遗书?
云沧溟表情僵了一下,她望向苏玉时,见他避开了她的眼神。他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些。怪不得,当时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转向苏伯庸时,苏玉又重新看向她。
云沧溟消化了他这句话后,对苏伯庸说:“如今苏相之事已了,苏老放心,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必不负他。”
苏伯庸站起身,拱手道:“有殿下这句话,老朽再无挂碍。”
云沧溟朝他微微点头。
中午太阳正盛,云沧溟命人一一安置好苏家来的亲眷,亲自送走他们后,看向身后的苏玉。
殿门后,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云沧溟拉过他的手,轻言道:“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们晚上再见?”
苏玉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云肩,问:“今天不用我和你一起吗?”
云沧溟摇了摇头:“他们从阮州过来不容易,今天你多去陪陪他们吧。”
“那好吧。”苏玉道。
云沧溟朝他微微一笑,之后便带人走了。
苏玉望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看了很久。
这两年来,或许是年岁长了些,又或许是抚平了心中的创痕,她看起来与曾经大有不同。
她少了很多锋利,变得越来越平和、温柔。相比之下,自己却越来越依赖她。
他时常也会觉得不安,怕她不需要自己了。可每每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总能察觉到他的情绪。
撒娇耍赖也好,温语柔情也罢,她总能用各种方法安抚他,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每一次,她都做得很好。
有的时候,苏玉会觉得,她才是那个年长些的人。
看着云沧溟的身影渐渐消失,苏玉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也离开了。
当晚的月亮很圆,寂静的寝殿中,窗边是棋子落定的声音,还有小团子哒哒的脚步声。
它从窗边走到梳妆台前,蹭的一声跳了上去。它很通人性,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碰了会被丢出去。
这会儿,它正仰着脑袋,瞧见云沧溟穿着一身单薄的云母寝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叫了一声。
苏玉见她出来了,放下手中的棋子走了过来。
他接过她手中的玉梳,一边替她整理头发,一边问:“今天累吗?”
“还好。”云沧溟从镜中观察着他的样子,见他穿了件浅绿色寝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好像随意一扯就掉了。
“林州不比阮州空气湿润,苏老他们还住的惯吗?”云沧溟看着镜中的他问。
苏玉一边梳理着她的头发,一边说:“住的惯的,我回来的时候,族长在西苑看几个小辈在玩,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就好。”云沧溟道。
“头发好像又长了一些。”苏玉回看了镜中人一眼。
“可能是吃的好吧,你日日让人做那么些好吃的,我都胖了。”云沧溟似有些嗔怪道。
苏玉浅浅一笑道:“没有。”
寝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小团子哒哒的脚步声。
苏玉不经意开口道:“明天就是婚期了。”
“嗯。”云沧溟应了一声,“我们都住一起这么久了,仪式不过是办给外人看的。”
殿中又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时有虫鸣响起,云沧溟顺着声音朝窗边的棋台看去。
“我们昨天没有”苏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沧溟的思绪被他拉了回来,听到他继续说道:“前天也没有”
她怔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见镜中的他正低着眉,手上的动作没停。
云沧溟看着镜中人,带着笑意问:“你在跟我算账?”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又继续梳了起来:“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云沧溟往旁边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内殿里侍女都已经被支出去了。她没忍住浅笑出了声,回了一个字:“好。”
苏玉听到她的话,抬头在镜中和她对视了一下,又迅速垂下了眸。
“过来。”
镜中人听到后,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静了两息,而后把玉梳搁在妆台上,云沧溟拽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人翻了个身,跨坐到了自己身上。
“诶!”苏玉惊呼了一声。
云沧溟用膝盖往上顶了一下,身上的人瞬间紧绷了身体,双腿抱紧了她。
她用胳膊向上箍着他的腰,仰起脖颈轻声问:“为什么写遗书?”
苏玉低下头,一双清澈的眼睛对上她的,喃喃道:“吻我。”
深润而柔软的吻丝丝入扣,一路攻城略地。他紧抓着她肩上的衣料,带起一片褶皱。云沧溟从他背后攀着他的腰身,缠的越来越紧。
转换气息的间隙里,她们互相诉说着缱绻的爱意。
“有多爱我?”
“好爱好爱你。”
她一边吻着,一边把手从下面伸进衣料里,摩挲着他的肤肉:“最近瘦了”
“嗯”
她忽然在他身上顿了一下,摸到了上次在他腰间缠的一根红线,还没解开。
“怎么还戴着?”
“你上次说好看。”
“呵~”云沧溟突然止住了吻,摁住他追过来的动作道,“等一下,我拿东西。”
她的右手从他衣料里出来,顺势打开了他背后的抽屉,拿出了一个瓷瓶在他眼前打开了盖子。
看到那个东西后,苏玉有些慌乱地制止了她:“这是给你梳头用的茶油。”
云沧溟轻笑了一下:"我知道,里面混了你的味道。"
苏玉毫无威慑力的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问:“拿它做什么?”
她解释道:“放心,这个很干净,用它的话,你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痛了。”
苏玉震颤了几下眼睫,轻声道:“别说这个。”
“好,不说,”云沧溟弯了弯唇角,把茶油涂在了手上,往人身下探去:“会有点凉,别躲。”
苏玉微微扬起了脖颈,身体紧绷了一下,又松了下来。
涂完之后,她把剩余的顺手擦在他腰上,又在人脸上吻了吻:“好乖。”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他今晚格外动情,追着她又吻了起来。云沧溟趁他没留意,把东西悄悄放在了人身下。
抵住的那一刻,苏玉猛地停住了动作,浑身一僵。
“别紧张,”云沧溟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自己慢慢坐下去。”
苏玉轻喘了两小口气,僵在她身上。
云沧溟没催他,又在他右脸上啄了一口,哄道:“听话。”
安抚之后,苏玉紧绷着的表情松了一点,开始慢慢往下坐。
云沧溟观察着他的脸,似是不愿意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她很享受看他在情欲中的样子。
矜贵中带着清纯,清纯中又噙着潋滟,乃人间绝色。
他一点点往下吞着,到了某一个界限后停了很久,似是快要承受不住。
自他们住在一起后,这种东西换了很多个,现在这个看起来要比别的大一些。
“要我帮你吗?”
苏玉想要摇头,却没她的动作快,她箍着他的腰往下摁了半寸。
“嗯”他轻哼出了声,一时的松懈让他失了力彻底往下坠去。
落底的那一刻,苏玉猛地扬起了脖颈,喉间发出一声令人销魂蚀骨的喟叹,令她浑身酥软。
“你真的好会叫,”云沧溟凑近他的脖颈,缠绵道:“以后都叫出来好吗?”
这不是她对他说过的最过分的话,但她还是感受到自己腰间湿了一片。
云沧溟低笑了一声。她很清楚,对于苏玉来说,很多时候恰当的话比动作更容易让他失控。
“舒服了吗?”她对上那双潋滟的垂眸问。
苏玉似是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喃喃道:“云沧溟”
“那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一章没写完,那就下一章完结。【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