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男主他伪装系统 > 7、第 7 章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金聆拉起襟领,踉跄着从男人身上下来。慌乱寻找衣带时,不经意瞥见早已凌乱不堪的那处。


    李文朝脸颊红晕消退了些,平静到有些诡异的目光幽幽看过来。


    “阿聆,方才你说什么?”


    金聆勉强挤出个笑,不动声色退远了点:


    “哦……我说幸亏你这么快,要不然大伯母要来押我回去了。”


    李文朝捏了捏眉心,攥紧了手里的佛牌。半晌,他慢条斯理起身,盖住满身的狼狈,笑着向少女招了招手:


    “阿聆,过来。”


    “我有话要叮嘱你。”


    男人声线低低,刚经了一场情.事,嗓音夹杂着嘶哑。


    却又分外温柔。


    金聆放下戒备心,小步回到李文朝身边。


    丝毫没注意到,男人正拨弄佛牌上的红玉珠。


    里面藏了哑药。


    丁点便能让人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女垂着头,背对着男人坐在矮案上,正思忖着该说点什么。但方才那一遭对她冲击也不小,到现在脑子还是空空的。


    李文朝沉着脸,大掌覆上她后颈。


    【支线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无限时空相纸x1】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金聆愣了一下,随后是抑不住的喜悦。


    方才那一遭她只是为了惹怒李文朝,没想到阴差阳错推进了金黛和皇帝的感情进度。


    金聆急着回去看相纸,转头看向李文朝,笑着催促:“你想说什么?”


    李文朝定定打量了她一身,咔哒一声,红玉珠拨回原位。


    他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这蜂虽无毒,但也要记得涂药。”


    撞进男人春水般的目光里,金聆木住了,讷然点了点头:


    “好。”


    少女推开厚重木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和煦春风顺门扉吹进客厢,卷走空气里弥漫的淡淡腥膻,让人一下子更为清醒。


    李文朝扶着额,想到方才失控时的狼狈丑态,心头积郁的火骤然烧起来。


    他将手中佛牌随意地掷在案上,却听丁零一声。


    一只细小的金铃铛。


    方才一番折腾,似乎是少女发带上遗落的。


    男人捡起那枚铃铛,眸光淡漠。


    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利用完,也就不用留了。


    --


    公主府虽大,也为众位宾客备了不少客厢。


    但金聆仍有些后怕,她与李文朝这般已算出格,幸亏没被发现。


    离开一刻钟后,金聆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呀?


    李文朝不是生气了吗,方才怎么还关心她脸上被蜜蜂蛰过的地方?


    她打开系统面板,一边捂着眼睛,一边点击厌恶值查询。


    族学里夫子查她功课时都没这样紧张过。


    0


    她挡住厌恶值前几位,缓缓挪动手指。心存侥幸地想着,万一变成100了呢。


    【厌恶值:**0】


    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金聆已经不觉得意外了,她靠坐在树下石凳上,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厌恶值没变,她失落于自己又白做了这么多。可另一方面……却生出点隐秘的暗喜。


    李文朝没生她的气。


    虽然知道这人天生好脾气,对她的迁就也大多因为姐姐。


    但金聆还是挺高兴的。


    她沉默许久,取出了系统的奖励。


    一张轻薄的纸出现在掌心,质地细滑。


    人的形貌清晰地浮现在这张纸上,仿佛下一刻便能活过来。


    狼烟四起的黄沙里,一个中年男人佝着身子望向远处。他穿着灰扑扑的皮草宽袍,手里攥着牧鞭,不是中原打扮。


    在金聆记忆里,阿爹浓眉大眼,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总是挂着敦厚的笑。


    而这张纸上的人,目光沧桑空洞,皱纹满脸。


    这一刻她恍然想起,十年过去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见阿爹了。


    金聆眼眶酸胀,泪水不争气地拍在纸上。她连忙用袖子擦试干净,又盯着看了许久,才好好地收起来。


    忽而,有什么东西落在颈后,冰冰凉凉的。


    她以为是树上小果子掉下来,便挪了个位置。


    啪嗒,啪嗒。


    那东西接二连三敲在她颈后,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


    金聆转过身,却空无一人。


    “看哪呢?我在这。”


    清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金聆抬起头,见少年一身宝相花软缎的寝衣,半蹲在墙头。


    他姿态奇怪,细看才发现这人手脚都被镣铐束缚住了。


    陆乘。


    “你怎么在这?”


    金聆仰起头。


    陆乘就着镣铐换了个蹲姿,笑道:“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


    嚯,好大的口气。


    敢说公主府是自己家。


    陆驸马都不敢这样造次吧。


    金聆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


    “那你怎么像犯人一样?”


    经了刺杀一事,陆驸马怕他给长公主惹麻烦,便将人关在此处。


    陆乘没多解释,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容讨好:“好妹妹,去给我找把利器来。”


    随后,他摇摇手上镣铐:“等我出去,给你看好东西。”


    金聆犹豫了片刻。


    系统任务大多与当今陛下这个男二有关,日后少不了要陆乘这个近臣帮忙。


    “好,你等着。”


    陆乘卧靠在墙头,一刻钟后,只见院墙外圆拱回廊尽头。少女捂着自己的袖口,踏着小碎步跑过来。


    几次她回头看向身后,耳侧发髻上的橘橙绫带飘到脸上挡住视线,干脆咬在唇上。


    “我回来了!给你。”


    金聆摸索着自己的袖口,在少年满含期待的目光里,掏出一把……


    菜刀。


    陆乘笑容僵了僵。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里是……”金聆压低声音,“这里是公主府,我到哪里给你找刀剑去。”


    “被抓住怎么办?”


    陆乘面露难色,倾身接过那把菜刀:


    “也成吧。”


    下一刻,陆乘举刀砍断向脚链,冷铁应声而断。


    没了束缚的少年动作迅捷地跃下院墙,他拍了拍袖口的尘灰,握着少女手腕向回廊尽头走去。


    金聆没防备,被这人拽一个踉跄:“哎?”


    “你要带我去哪?”


    陆乘阔步在前,笑得开怀恣意,闻言冲她眨了眨眼:


    “带你看好戏。”


    后花园依山傍水,几处雕梁画栋的水榭围包着中央的石台。


    三三两两的宾客在曲折水廊间穿行,从高处望下去,像这一片绿丛间的点缀。


    金聆跟着陆乘爬上其中一座观阁,累得气喘吁吁。


    她趴在栏杆上向下望,没瞧出什么特别之处。


    正要质问时,身旁的人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向园中一处小亭。


    “你瞧。”


    金聆顺着所指方向望去,几位贵女正在亭里饮茶谈天。


    再定睛一瞧,其中一人是陆郡主。


    她看向陆乘,尚不知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下一刻,便见陆乘单脚踩上凭栏,掏出一把方才路上捡来的石子,朝小亭方位掷去。


    接二连三,少年又掷了几颗。


    石子精准击中藏匿在小亭四周的蜂窝。


    只听嗡得一声,底下亭台旁瞬间聚了几窝被惊扰的蜂群。


    陆郡主一干人等瞧见,惊呼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金聆在上面看着,先是愣了一下。见到陆郡主跌进浅塘里那一刻,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都想到用蜂窝这招,他们也算臭味相投了。


    “你怎么找到蜂窝的?”


    陆乘笑着睨了少女一眼:“因为蜂窝是我放的。”


    啊?


    怪不得,公主府这样的地方,仆从大多兢兢业业,不会放任蜂窝筑这么大。


    这么说,陆乘又间接帮了她一把。


    还替她出了口恶气。


    “这下高兴了吧?”


    少年悠闲地倚靠在栏杆上,一身花里胡哨的寝衣迎风鼓动。他没束髻,略显凌乱的墨发更将人衬得唇红肤白。


    他笑得恣意,露出两颗犬齿来。


    “高兴。”


    许是被这笑容感染,这一整天的纷乱心情被一扫而空。


    金聆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二人看戏看了好一阵,陆乘忽然拔腿就跑:


    “被发现了,快走!”


    “哎!你等等我!”


    金聆吓得连滚带爬跟上去。


    怎么管杀不管埋呀。


    --


    很遗憾,金聆和陆乘没能逃掉。


    还被陆郡主等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陆郡主身边有公主亲卫,方才那些峰虫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虽受了惊吓,一身湿衣服也没换下来。但陆郡主已恢复往常那副矜贵高傲的模样:


    “哼,我还以为是谁。”


    “来人,把她给我押到面前去!”


    金聆下意识后退两步。


    陆乘拦住那两个亲卫,冷声道:


    “今日公主寿宴,我劝郡主莫要徒惹是非。”


    陆郡主冷笑一声,她从未把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公主府何时轮到你这个野种做主了?”


    听到这句,金聆攥紧拳头,挡在陆乘身前:“谁是野种?”


    “他有爹有娘,你凭什么说他是野种?”


    “就因为你娘身份尊贵,便自觉高人一等吗?”


    不知是恼还是怕,少女身形轻轻颤抖着,语气却分外坚定。


    说罢,她还抬起手臂向后挡了一挡,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他伤心。


    陆乘垂眸,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印象里,金聆既怂又胆小。


    总是窝窝囊囊地闯下一堆祸,但不敢在对自己不利时出头。


    陆郡主的心性陆乘了解,他也早就不在乎什么野种不野种的话了。


    可这一刻……


    “是谁在此处喧哗?”


    一道肃厉的女声打断僵持的局面。


    众人看向不远处,只见长公主带着陆驸马正缓步前来,纷纷行礼问安。


    瞧见本该闭门思过的陆乘,陆驸马脸色白了一白,立刻悄悄观望公主的神情。


    不等公主发话,陆驸马指着陆乘厉声斥责:


    “逆子,你在这做什么?”


    没等陆乘发话,陆郡主便先一步将前因后果交代明白了。


    自然也没少添油加醋。


    陆乘冷哼一声,正要将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却见金聆早已躲到人群之后,猫着脑袋装不认识他。


    “……”


    怂包,依旧是那个怂包。


    到底是长公主寿宴,不好闹得太难看。


    陆驸马让人将陆乘关回自己院里,罚了十个板子草草结束。


    金聆心里却不大舒坦。


    她来到一开始给陆乘送菜刀的地方,犹豫许久,才隔着高高的院墙开口:


    “陆乘。”


    “陆乘?”


    “今天的事,是我不讲义气了。”


    金聆叹了口气。


    这里是公主府,若是闹到方夫人那,恐怕又得大半年不准她出门。


    见院里没有回音,金聆耷拉下脑袋,抬脚准备离开。


    “这么就要走?也太没诚意了吧。”


    陆乘爬上院墙。


    金聆脚步顿住,心头一喜脚步跑回来。


    “你不怪我吗?”


    陆乘佯装疼痛,龇牙咧嘴道:“再叫两声哥哥,我就原谅你。”


    他早就买通陆驸马手底下几个人了,那几板子根本没下重手。


    “哥哥!”


    唤了两句后,金聆笑容淡下去,低声嘟囔着:“你要真是我哥哥就好了。”


    陆乘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条玉坠子,扔到金聆手里。


    他笑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以后有什么事,来城东陆宅找我。”


    “真的?”


    金聆狐疑地看着少年,“那你要说话算话。”


    除了李文朝,陆乘是第一个愿意与她做朋友的人。


    金聆笑着打量手里这条玉坠,正入神时,忽觉肩侧一痛。


    冷冽杜衡香灌进鼻息,她踉跄着跌进熟悉的怀抱之中。


    李文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此刻紧紧锢着她的腰,隔绝了她与陆乘的视线。


    “李世子来了?”


    陆乘阴阳怪气地打招呼。


    李文朝没说话,视线不轻不重地扫了陆乘一眼,便揽着少女离开了。


    金聆还不想走,连连回头:


    “陆乘,我改日就去找你!”


    来到无人处,李文朝终于松了手。他敛起周身戾气,语气温和:


    “阿聆,怎么又乱跑?你姐姐找了你许久。”


    距离那场慌乱情.事,还没过两个时辰。


    对上男人的眼睛,金聆不自在极了。


    “这就回去了。”


    少女低着头,方才行走匆忙,上半身的橘色广领短衫微微敞开来,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


    被碎发挡住的地方,两道指痕若隐若现。


    那是他留下的。


    李文朝视线在那红痕上停留一瞬,随即别开目光。


    他正要像往常那般,去牵住少女手腕。


    不料金聆扭身躲了过去。


    “我自己走。”


    金聆攥紧手里的玉坠子。


    这时,李文朝才想起少女手里藏了东西。


    那是陆乘给她的。


    “给我。”


    金聆摇了摇头,觉得奇怪:“这是陆乘的。”


    见状,李文朝当即捏住少女指骨,只轻轻用力,那玉坠子便到他手里了。


    金聆急了:


    “……李文朝你干什么,快还给我?”


    男人眸光沉得出墨,面上却是笑眯眯的,他拍了拍少女的背,柔声解释道:


    “陆乘是陛下近臣,身边危机重重。最近你若与他相见,因此受伤,我该怎么与你姐姐交代?”


    “听话,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李文朝也是为了她好。


    金聆失落地盯着那玉坠子,没再讨要。


    二人并肩离去。


    在经过园中一口深井时,响起扑咚一声。


    玉坠沉入深水,转瞬不见了。


    --


    刚入夏,天候尚不算热。


    夜风徐徐卷起一阵凉意,吹进漆黑的寝房里。


    帐中,李文朝陷入一场炙热绵长的梦。


    梦里依然是那间狭小的客厢,少女的青绿绞缬长裙褪至膝前,广领袖衫全然敞开来。


    斑斑驳驳的痕迹花瓣一般烙在锁骨下,蜿至衣襟前的软线里。


    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身前,与现实不同的是,梦里的人抛却青涩。


    分明受不住摧山毁石的力道,眼眶里盈着泪,却还乖顺热烈地回应着他。


    李文朝猛地惊醒,起身时汗已打湿寝衣。


    他垂下眼,没去看那泥泞。


    等到梦里画面钻进脑海,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羞恼自厌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什么失了控。


    他忍着那个愚蠢的女人,一次又一次触碰他的身体,挑战他的底线。


    事成后,


    他会亲手抹除这个祸端。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