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是他的本事!


    周涪喉咙一紧, 他不想把所有事情都往肮脏的地方去想,可林洛西送给他这样的礼物,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次好事被应嘉琛破坏, 他一直耿耿于怀,而这份礼物就像是一瓶喷涌的汽水, 激得他浑身都开始燥热。


    “礼物喜欢吗?”林洛西正好从浴室出来, 屋子里开了地暖,他嫌热不愿意穿鞋,平日周涪肯定得说他, 只不过男人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这份意外的礼物上。


    周涪喉结一紧, 声音有点哑, “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林洛西压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是又怕周涪觉得他不用心, 于是张口就来:“我这不是觉得你会喜欢嘛。”


    反正那个礼品店的老板说,送爱人送这个就好,虽然他没听懂具体的意思, 但应该差不多。


    “你不喜欢嘛?”林洛西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喜欢, 我就再给你换一份好了, 不过得等我下次出差。”


    下一次出差恐怕要下个月, 林洛西怕他等着急, 暗暗对地想, 干脆找个代购好了。


    谁料下一秒就听周涪说:“不,我很喜欢。”


    “不过这个礼物得你配合着一起用。”


    周涪觉得林洛西暗示得很明显了,剩下的也该到他主动。


    林洛西只觉得自己身体猛然腾空, 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抱到沙发上。


    “你等我洗完澡, 还是再陪我洗一次?”


    林洛西蹙着眉,“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周涪冷不丁地拿出那个猫尾巴,漫不经心地说:“这不是你送我的么?”除了猫尾巴,盒子里还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满满当当,就这么出现在林洛西眼前。林洛西傻眼了,呐呐自语:“我也不知道里面是这些东西啊。”


    他只是觉得包装挺好看的,还听从了老板的建议等等,怪不得老板是那个表情!林洛西舔了舔下唇,就连他也意识到了送这个礼物其实跟明目张胆地邀请没什么区别,可他总不能说其实礼物压根不是自己挑的吧?


    听上去也太不上心了。


    “选一个吧?”


    周涪双手撑在他的两侧,这个眼神跟要吃了他没区别。


    林洛西咽了咽口水,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2。”


    ——


    “已经湿了?没关系吧?”


    “还是说我帮你拿出来?”


    林洛西脸颊红得不成样子,他浑身无力,只能任由着水花落在他的身上。


    他缓缓睁开眼,但是却被一团雾气遮住视线。


    “我们还是去房间吧?”


    这里也太好难度了,他还没学呢。


    林洛西舔了舔唇,结果一双大手就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按,舌尖像灵活的蛇,一个不留神就从唇缝里钻进去。


    周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乎铁了心要把这里当作第一战场。


    “咕叽咕叽”


    林洛西感觉自己的口腔全是水,已经控制不住从嘴角流出去,顺着脖颈,一路就流到胸口。


    周涪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他,将他翻了个身,其实他们的衣服早就乱成一团了,如今也安安静静地躺在脏衣篓里,林洛西诧异地问他:“这是做什么?”


    “做/爱”


    林洛西转过身看着他,深呼吸一口气:“好,我准备好了。”


    “嗤,你还真是……”周涪起了坏心思,敛着眸低头道:“我怕痛,所以我自己来好不好?”


    手指轻轻撩开男生被打湿的刘海,模样委屈极了,本就是一张含情脉脉的脸旁,在雾气缭绕之际,更是让林洛西沉迷其中。


    “咳咳,那、那好吧。”林洛西表示自己可是很大度的,既然周涪喜欢,自己当然是答应的。


    没办法,谁让他就是这么……


    “不对不对!”


    林洛西额头开始出汗,他的手扒在洗手台上,浑身跟撕裂了一样痛。


    太窄了。


    周涪想。


    他也很艰难,可他又一边亲吻着林洛西的脸颊,另一只手也没停下安抚他的后背。


    “放松,很快就好了。”


    骗子。林洛西觉得周涪没有一句话能相信,全都是哄骗他的。


    明明一开始说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谁家丈夫是……下面那个!


    哪怕周涪扩/张做得充足,第一次毕竟还是不太顺利,林洛西觉得他们并不合拍,光是尺寸就不匹配。


    林洛西感觉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温热的浴室变成了一个熏得人喘不上气的地方,林洛西的眼眶不自觉溢出眼泪,他想抓住些什么,可是周涪竟然完全把他腾空,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跌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乖,不要咬自己。”周涪拉开他的手,甚至还递上自己的手臂,林洛西也没跟他客气,一口咬下了小臂上。


    “嘶”周涪没抽回手,他现在正忙着,又拍了拍林洛西的腰,低声道:“抬起来。”


    宽大的手掌直接抓起林洛西的脚腕,然后架架在了自己上肩膀,怕林洛西不舒服,又把另一只脚也架上。


    “够了够了。”


    林洛西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有点受不了,太难受了。


    可是好不容易开荤的周涪怎么可能就怎么放弃,他才尝到一点甜头,自然是要吃抹干净的。


    “再等等,很快就舒服了。”


    林洛西察觉到他再次进攻,更是没忍住哭了出来,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哭声竟然如此的……媚,婉转之余,还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易察觉到引诱。


    而周涪就像是打/zhuang机一样,精力旺盛的可怕。


    好在他确实没说话,不知不觉中,林洛西突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也开始沸腾,好像泡在温泉一样舒服。


    “再动一下。”


    周涪愣了一下,抬眼一看,林洛西整张脸都是绯红的,他仰着下巴,脖子不自觉地伸了伸,似乎也从中得趣。


    摸了摸林洛西的下巴,周涪被他的反应取悦,更是把一身的精力地投入其中。


    夜色漫长,房间里的旖旎气息也随之弥漫到了天亮。


    再次醒来时,林洛西感觉自己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拿起手机,上面已经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人事部的,也有段暄的。


    “啊!我没请假!”


    身旁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伸了伸手,光着膀子,将他拉回怀里,“再睡一会。”


    林洛西又气又羞,推开他的怀抱,一边起来,一边穿好衣服,没想到后身传来一阵撕裂的痛苦,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哎哟!”


    周涪听见动静,立马起身把他抱起,抱回床上后,又要扒开他看看有没有事,“我昨天看了,有点肿,不过没有别的问题。”


    但他怕今天会变严重,“我给你涂点消炎药吧。”


    林洛西羞得钻进被窝不肯他看,“不用不用,我没事。”


    只是涨涨的,感觉男人还在里面一样。


    这太奇怪了,特别是他早就认定了自己是那个丈夫。


    周涪一看便知道他在不好意思,嘴角微微上扬,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本就不重欲,二十年来也就只做过手艺活,次数也很少,还都是因为林洛西这个人。


    如今,真正吃到了肉,谁还愿意用手艺活打发自己。


    周涪把他抱回怀里,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背,贴着他的耳朵说:“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


    主动极了。


    哪怕都快变成破布娃娃了,还乖乖搂着他的脖子追着他的唇。


    让他叫自己的名字,还真的乖乖叫了。


    想到这,林洛西就气不打一出,“你还好意思说!”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节制,而且还哄骗他很快就好,结果呢,压根没有!


    林洛西越想越气,一脚踢到他的胸口,可周涪眼疾手快,攥着他的脚,在那光洁的脚背落下一吻。


    “我错了。”周涪的语气听上去确实很诚挚。


    “下次肯定不会这么狠了。”


    周涪也知道自己太过激动,浑身上下有多少劲都往林洛西身上撒了,一盒套一个晚上就用得干干净净,也是他最后给林洛西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然后特地下单了一箱。


    林洛西那双漂亮的狗狗眼瞪得浑圆,“你还想有下次?!”


    “不行,仅此一次,没有以后了。”


    周涪怎么可能答应,食髓知味的男人只会变得更加过分。


    “西西,你不能这么对我。”他搂着林洛西的腰,藏在衣服底下的,是一片红的咬痕,他可不敢让林洛西知道,否则肯定又要生气了。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气坏了可怎么办。


    “哼!”林洛西双手抱臂,又有一点点心软,可他实在是害怕周涪还不节制的纵欲。


    “西西……”


    林洛西睨了他一眼,哼哼唧唧,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那你下次要听我的。”


    “让我在上面。”


    周涪忍住笑意,故作严肃,“行,我听你的。”


    ——


    “周董,你最近都不理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一个身材高大,小麦肤色的男人,正跪坐在地上,他面容俊逸,而且看上去很年轻,一个劲地讨好:“我最近都想你了。”


    周茹勾着他的下巴,指了指他的心脏,轻佻道:“是这想我?”


    “还是……别的?”随后又用脚尖蹭了蹭男人的小腿。


    自从得知王世琛可能出轨后,她早就动了把王世琛踢掉的心思,她是谁,在没当上周董的时候就是整个豪门圈子数一数二的千金小姐,如今更是掌握着整个公司的权力,所有人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周董事长。若不是因为自己和王世琛离婚会牵扯太多,否则她早就把那个恶心的货色踢出去了。


    一个吃软饭的蜱虫,竟然还敢背叛她,呵。


    “周董,你怎么还打趣我,我是哪里想你,你还不知道吗?”这个男人很上道,家世清白,虽然穷,不过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处男。


    周茹最喜欢的就是处男了,不仅干净,自己调教也另有一番风味。“寒松,最近他回来的勤,我这不是已经把你留下来了吗?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王世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她的动作,这几天竟然还讨好她,不过已经享受过更年轻的**,谁还看得上那具残花败柳。


    宽敞的客厅只有两个人,整个气息变得暧昧,周茹对高寒松实在满意,于是拉着他的领带就要往沙发上拽,就在他们浓情蜜意之际,管家刘叔突然冒出来。


    “周董,大少爷回来了。”


    周茹皱了皱眉,好事被人破坏,任谁都会烦躁,可她这个大侄子实在难缠,于是只能烦躁地摆摆手,为了安抚情人的情绪,于是亲了亲他的脸颊,“晚上再来。”


    高寒松乖乖退到一边,不一会,周涪单手插兜,心情看上去很不错,瞥见一旁的人,戏谑道:“姑姑,这是哪找来的?可比我姑父看上去要年轻不少啊。”


    面对这番调侃,周茹并没有任何羞愧,反倒神情自然,“乐子罢了,你难道要跟你姑父说?”


    “当然不会,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他王世琛如今在哪都不知道。”


    这话倒是说到周茹心坎上,她及其重视周家的血脉,无论如何,周氏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不过,我今天倒是在医院见到了姑父,还是从妇产科出来的,”周涪佯装关心,“是您身体不好,他给您拿药?”


    周茹脸色愈发难看,“呵,也许是吧。”


    她虽然不说,但早就起了一查究竟的心思,若是王世琛敢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自己直接就让王世琛净身出户,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城市有立足之地。


    “你到底有什么事?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你姑父的吧。”


    周涪摇摇头,起身就往二楼去,“很快就是我母亲的祭日,我来拿点东西去看她。”


    “刘叔,你上来帮我吧。”


    管家立马点头,恭恭敬敬地说,“是。”


    等他们上去,周茹气得狠狠摔了几个杯子,她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差,已经到了一点事就想摔东西的程度,一旁的高寒松立马拦着,抱着她的手,“别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


    周茹抬眼,自己的手被对方攥进胸口,而且手心还留着血,她慌了一瞬,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摊开高寒松的手,发现上面有一道血痕,“你怎么这么傻?!也不知道躲开?不疼吗?”


    高寒松笑了笑,“疼,但我更怕你疼。”


    周茹心都化了,看来那夜自己没白去。


    前不久,她接受合作方的邀请去吃饭,合作方叫来好几个年轻的男生,但是她嫌弃那些人俗气,恨不得把别有所图写在脸上,厌恶地让他们出去后,她就和这群合作方喝酒,没想到再次倒酒时,高寒松竟然劝她不要喝这么多,宁愿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也要把酒拿出去。


    “你可真是,”周茹无可奈何,亲自拿出止血贴给他贴好,“这几天别碰水了。”


    “那怎么行,我还要干活呢。”


    周茹轻笑,“你以为我真让你干活的嘛?”她把高寒松拉起来坐好,轻轻把头靠在男人的胸口,“哎,要是王世琛有你省心就好了。”


    “周董,那个人不值得你烦心,再说了,是不是你不能生还不一定。”他们在一起有些时日,周茹最近一直在调理,于是也存了找别人试试的心思。高寒松跟她说,“他年纪大,可我年轻,若是我们可以生一个,你还用担心那个周涪嘛?”


    这话算是说到周茹心坎去了,她搂着高寒松的脖子,妩媚的眼眸泛起一丝涟漪,“那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周涪母亲的画室早就废弃了,里面布满灰尘,仅剩的几幅画还是他被周茹几鞭子抽着才护下来的。


    他坐在母亲曾经坐过的椅子,神情平静,余光则不时打量着管家。


    “说吧,让我回来有什么事?”


    刘叔忙不迭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这是我当年在楼梯口发现的。”


    这是一枚镶满钻石的红宝石戒指,周涪接过,一眼就认了出来,“周茹的?”


    “正是。”


    当年周茹生日,周涪的爷爷便送给自己宝贝女儿一个价值昂贵的戒指,只不过后面就没见周茹带过,说是找不到了。


    他们家不缺钱,少了个戒指自然重新买一个,所以管家当初捡到后,就存了卖掉的心思,没想到这枚戒指全球只有这么一个,他要是拿出去卖,肯定会被当成小偷抓起来。


    “所以我想过主动上报,把它还给你姑姑。”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地板不仅有戒指,还有绿豆。


    他们家房子确实老,但是不旧,每年都花好几千万维护,怎么可能出现被白蚁蛀掉的情况,结果管家顺藤摸瓜,这才发现原来周涪母亲帅摔跤难产,都是周茹做出来的。


    周涪浑身一僵,手指都开始冰冷,“你继续说。”


    刘叔叹了口气,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是为虎作伥,明明夫人对他们都很好,但所有人都知道,周茹,这位周大小姐是老爷子的心尖,哪怕真地说出来,老爷子顶多就是骂她几句,轻飘飘就这么揭过去,可他就是个佣人,要是掺和人家家事,工作会丢不说,还有可能遭到报复。


    “小周总,当年真的不是意外,就连乔阿姨也知道的。”


    乔阿姨是他们家以前的保姆,后面没多久就辞职了,具体是因为什么,周涪根本不知道。


    周涪嘴角抽了抽,他只感觉到一阵愤怒,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把周茹杀了给父母报仇!


    可他又很清楚,他计划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冲动地破坏,不值得。


    他要把属于自己的,统统拿到手。


    周涪转过头,朝着刘叔笑了笑,“我看到了你的诚意,但你说的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虽然这枚戒指是我姑姑的,可你若是没有别的证据,我该怎么相信你。”


    也不只是信不信的事,他需要的是能送周茹蹲局子的证据。


    刘叔心头一动,为了自己后面的日子,咬咬牙道:“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办好的。”


    周涪笑了笑,又把戒指递给他:“千万别让我失望。”


    他缓缓起身,还不忘威胁:“记住,如果你把今天的话都告诉周茹,我一定会有一百种方式让你过得更惨。”


    管家背后发凉,他不会不信,因为周涪向来说到做到。


    “明白。”


    暂别周家,周涪难得跟段暄见了一面。


    他们家倒是冷冷清清,除了保姆和几个园艺师,家里人都出去度假了。


    “阿姨他们还没回来?”周涪看段暄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忍不住笑:“你还在生气?”


    段暄冷笑,“呵,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现在出现在他家,跟下马威有什么区别。


    他们明明早就撕破脸了,休想装作无事发生,然后继续跟他相处。


    周涪挑了挑眉,想不到段暄性子这么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林洛西。”段暄态度坚定,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喜欢之人的爱。


    周涪沉下脸,“除了这个。


    “那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等等。”周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转了转自己的戒指,这还是林洛西亲手给他做的,语气带了一点炫耀的意思,“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也确实骗过你说我之后会跟他离婚,但事出有因,感情这种事我也没办法控制。”


    “何况他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我们两情相悦,你总不能拆散我们吧。”


    段暄气笑了,他翻了个白眼,“你当初怎么不说你会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再说了,什么两情相悦,分明是你勾引他!”


    周涪并没有否认,那怎么了,他可是再不知不觉中勾引了林洛西四年。


    那是他的本事!


    “咚咚——”


    院子里传来一阵声响,两个人好奇地谈过头去,竟然是白薇夫妻回来了。


    “诶小涪,我都好久没看过你来咱们家玩了。”


    周涪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温和地笑了笑,“是啊,没想到今天刚好碰到叔叔阿姨回家。”


    白薇把行李箱推给丈夫,亲切地说:“正好今天来家里吃饭。”


    “诶对了,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没看见你带洛西来呀。”


    白薇只见过林洛西一次,而且还见得不是很真切,“你现在叫他过来嘛,一块吃个饭。”


    段暄瞳孔一颤,立马阻拦,“妈,人家忙着呢,哪有空啊。”


    “啧,又不是你老婆,你怎么知道人家忙不忙的。”想到这,白薇突然又说:“而且我都好久没见过西西了,你就带人家回来过一次,有没有打算结婚也不告诉我。”


    周涪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好奇地询问:“西西是谁?”


    “就是小暄的女朋友。”


    “刚好,小暄你叫她过来吃饭吧,正好介绍给小涪认识。”


    第92章 天大的热闹


    “女朋友?”


    周涪似乎有些意外, 毕竟段暄有没有女朋友他可是最清楚的。


    段暄勉强挤出一抹笑,“改天吧,她最近出差了, 不在国内。”


    白薇有些失望,好在她没有继续追问, 只说哪天有空大家聚一聚, “房子空荡荡的,你们也不常来,我和你爸还有你爷爷快闷死了。”


    大伯一家不住这, 段暄很早就搬了出去, 三个人每天在家, 除了大眼瞪小眼, 也没什么可做的。


    周涪礼貌地表示有机会一定带林洛西来, 没想到白薇冷不丁地说:“突然发现西西的名字跟洛西的有点像,也是有个西诶。”


    她转过头,煞有介事地问:“不过我还不知道西西全名叫什么呢。”


    段暄头皮发麻, 脑子飞快运转, “噢, 她全名叫夏西, 我想着大家叫她昵称就好, 所以没说。”


    周涪愈发觉得不对劲, 白薇却说自己要去休息, 让他们好好聊,把礼物放在桌上后,转身上了二楼。


    “呼, 幸好。”段暄松了口气,他刚刚那一下, 紧张到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你那个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没,随便找了个演员。”


    周涪不信,“她也叫西西?”


    “嗯,不行吗?”段暄如今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直白地嘲讽他,“就算是我故意让她这么叫,你也管不着。”


    全天下那么多号人,总不能只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周涪抬了抬下巴,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我来不是想跟你吵架。”


    他随手将一份资料报告递给段暄,指了指文件袋,“你不是好奇王世琛背后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吗?我已经查到了。”


    虽然废了点功夫,但好在他和玉柳路地产商有点交情,一来二去,还真就查到了那个女人的信息。


    段暄急忙拆开,他拿出资料,急忙一看,半晌后,不可思议道:“她竟然是开发商的……情人?!”


    上面的资料很详细,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有记录,赫然写着顾柔雪跟了开发商好几年,如今开发商腻了她,又找了小四小五,根本不搭理她。


    “所以她才会把目标放在王世琛身上。”


    段暄忍不住笑,“谁能先到,王世琛就是个小白脸,她还真是押错宝了。”


    与其找个没有地位的凤凰男,还不如勾搭周茹呢。


    周涪没功夫跟他扯这么多,“怎么样?我给你的信息够值钱了吧。”


    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他们除了在林洛西的事情上争执不休,但事业上还是合作伙伴。


    “你需要我做什么?”


    段暄放下资料,心里头已经盘算着如何把王世琛踢出他们公司,“要是想让我放弃林洛西,那就趁早别做梦了。”


    周涪自然知道这个条件不现实,“我准备收网了,段氏那边你盯着,等周茹一落马,你立刻把她安插在段氏的人一起踢出去。”


    “那是自然。”段暄忍不住问:“你之前是不是打算把周茹踢出去就跟林洛西离婚?”


    周涪睨了他一眼,“是,但那是以前,现在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段暄笑意正浓,“我知道,随便问问。”


    ……


    “我听听我听听,诶哟,我儿子动了!他在踢我。”


    王世琛租了一套豪华公寓,把顾柔雪安置在里面。


    顾柔雪娇嗔道:“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怎么?若是女孩你就不喜欢了。”


    王世琛骨子里就是重男轻女,可他又顾忌着顾柔雪给他带来的利益。他趴在顾柔雪的肚子上,表情即兴奋又激动,“没有,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我跟那个老女人结婚这么多年,她连一个蛋都没有下过,哼,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没想到我们在一起没多久,你怀了我的孩子。”王世琛对自己非常自信,只是碍于周茹的身份,又不敢明说。


    顾柔雪笑了笑,“是啊,我们要有孩子了。”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王世琛的肩膀,“你什么时候离婚娶我?”


    “要是等月份大了,穿婚纱可就不好看了。”


    王世琛眼珠子转了转,并没有给她准确的回答,试探性地问:“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爸?”


    顾柔雪脸色一变,“哎呀,你都没离婚,我要怎么带你见他嘛。”


    “像我们这种家庭的,要还没定下来,他肯定会让我们离婚的。”


    王世琛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只是他现在还没法跟周茹提离婚,毕竟他还没在段氏站稳脚跟,除非顾柔雪能帮他在自己父亲面前说几句话。


    毕竟玉柳路开发商的女婿,听上去着实更有脸面。


    “不过怎么你姓顾,你爸姓何呀?”


    顾柔雪摸了摸鼻尖,肚子虽然圆润了不少,可她的身形还是很纤细,特别是一张妩媚的瓜子脸,楚楚动人。


    “我跟我妈姓,而且我爸他风流,都离过好几次婚了。”


    王世琛对这位何总的风流事迹略有耳闻,五十多岁了,还喜欢包养一堆情人,简直是老当益壮。


    顾柔雪怕他继续问,于是便给他下了死命令,“我不管啊,你要是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名分,我就收回给你的那些东西!然后我爸那边你也别想见了!”


    这些天来,她给带来了王世琛不少合作,又是应酬,又是吃饭,顾柔雪哪样不是亲力亲为。


    何老头那边已经彻底厌弃她了,而自己又有了孩子,若是能跟王世琛结婚,哪怕被发现也无所谓。


    毕竟她也知道王世琛就是个吃软饭的,根本不是靠自己得来的财富。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安心养胎,其他事情就交给我解决,好吗?”王世琛打定主意要跟周茹摊牌,可他也想要抓到周茹的把柄,否则他不甘心就看着自己净身出户,周家的东西都与他无缘。


    “哼,你知道就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亲密极了,王世琛突然手就不老实,顾柔雪嗔怪道:“讨厌,不要这样。”


    王世琛看她没有拒绝,又顺着杆子往上爬,“都三个月了,只要我轻轻的,肯定没关系的。”


    顾柔雪咬了咬下唇,点点头道:“那好吧。”


    就在他们准备亲热之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尖锐的门铃声。


    这套房子租金不便宜,但是离市中心不近,按理说也没什么邻居。


    王世琛从她身上爬起,烦躁地穿好裤子,骂骂咧咧的来到门口开门,“谁呀?!”


    也不知道那个瞎了狗眼的敢破坏他的好事。


    “嗙——”


    门一开,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艹你吖的竟然敢泡我的妞!”


    一个头发花白,四肢健壮的男人不由分说给了他一拳,周围还站着几个保镖,各个身形彪悍,齐刷刷围着他一个人打。


    王世琛爬着进客厅,吓得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是谁?!”


    他其实已经担心是周茹发现了,然后派人来打他,毕竟这个女人蛮不讲理,向来没什么法制观念,可若真是周茹派来的,他除了老老实实认了,别无他法。


    “我是谁?呵,你不认识我,那你玉柳路的合同是怎么签下来的。”


    那人点燃一根雪茄,他眼尖,立马看到了沙发上的女人,气急败坏地走上去,一把拽起顾柔雪的衣服,“贱人!”


    王世琛连滚带爬,他抱着那人的大腿,“你、你是何总?”


    “哼,现在才认出我么?”


    何春把烟圈全都喷在王世琛脸上,“你又是谁?”


    王世琛讨好道,“您就是柔雪的爸爸?失敬失敬,我是她的……”


    “爸爸?哈哈哈哈,她是这么跟你介绍的?”


    何春弹了弹烟灰,其他几个保镖也忍不住笑起来,顾柔雪脸上挂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何总……我、”


    何春睨着她,“哟,连孩子都有了?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怀?!”


    顾柔雪抿了抿唇,陡然被撕破那层伪装,她有些挂不住脸,可王世琛却难以置信地说:“什么?你,不是她爸嘛?”


    “她爸?确实,她确实在床/上这么叫过我。”


    此话一出,王世琛彻底绝望了。


    怪不得何春上来就骂他泡了自己的妞,原来自己睡的根本不是什么何家千金,而是何总的小情人中的一个!


    王世琛反应很快,一把推开顾柔雪,急忙跟何春表忠心,“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何总您就放过我吧。”


    顾柔雪没想到他这么绝情,冷笑,“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周茹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有个孩子,你还想让这个孩子成为周家继承人,你说你会不会被赶出去……”


    “闭嘴!”王世琛扇了她一巴掌,气愤地揪着她的头发,眼球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像一头未开化的野兽。


    顾柔雪不甘示弱,哪怕挺着肚子也要跟王世琛打起来,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何春看够了这场戏,他虽然早就对顾柔雪没了兴趣,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身边人背叛她,于是让保镖将他们分开,拍了拍王世琛的脸,“你去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就放过你。”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要么他们这对狗男女一块烂死在这,要么王世琛把那个孽种打死,几个月的胎儿,发育还不完善,恐怕推倒在地就没了,可顾柔雪却因激素原因,拼了命地反抗。


    “滚!离我的孩子远点!”


    她发了疯一样跪在何春面前,“何总,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我下辈子……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何春懒懒地抬了抬眸,“当牛做马?呵,别是想趁机再报复我吧。”


    他莫名其妙多了几份和段氏的合同,要不是段暄来找他,恐怕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顾柔雪摇摇头,“不会不会,我发誓我不敢的。”


    比起看着狗男女被他们整治,何春更想看一出自相残杀的戏码。


    他戏谑地把雪茄丢掉,指了指王世琛,“行啊,那你们自己决定吧。”


    “谁走谁留,按输赢来算。


    ……


    “我去,听说了吗?王总被打得跟猪头一样,公司高层决定开除他,把他所有的业务都分给段总了。”


    “呵呵,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每天高高在上的,也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林洛西从茶水间出来,正好听见员工们的八卦,其中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员工拉着他,愣是让他加入了话题。


    “林哥,你跟王世琛也算亲戚,你知不知道周董是怎么打算的?”


    现在谁不知道王世琛背着周茹在外头养小三,养的还是玉柳路开发商的情人,软饭硬吃,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林洛西对此还不清楚,他都多久没跟周茹打过交道了。


    他实话实说:“具体我还不知道呢,以周董的性子,应该会离婚吧。”


    “你们都闲着没事干嘛?一个两个围在这不工作,倒是对别人的家事怎么感兴趣。”夏宁负手出现,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西装不仅没有平时这么整洁,反而有一点乱。


    有人嘟囔着:“我们聊的就是林哥的家事,关你什么事啊。”


    他们公司可没有说过不能聊天,段总都没这么严格。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总监倒是管得很宽。


    夏宁冷笑,“哼,说你们几句还不满意了,怪不得混到现在也就只是个普通员工。”


    “你!”


    被戳中心事的员工大骂:“你以为你是靠正经渠道进来的吗?我们是普通员工又怎么了,起码我们不会一门心思撬别人墙角。”


    林洛西见事态发展不对劲,立马阻止,“好了好了,大家快去工作吧。”


    “不行!”有人拉着林洛西的手臂,趾高气昂道:“我们周总正儿八经的老婆在这呢,某些人不是自诩和周总认识多年吗?怎么不见你跟周总结婚?是不想吗,还是人周总人看不上你。”


    夏宁气得脸都红了,把资料重重地甩在书桌上,瞪了眼林洛西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林洛西揉了揉太阳穴,这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没一会,王世琛的身影出现在公司,他大喊大闹,领口的衣服皱巴巴的,眼睛也肿了一块。


    顾柔雪作为一个怀孕的人,力气自然没有他大,三两下功夫把顾柔雪打了一顿后,讨好地跟何春,没想到何春的几个保镖早就得到示意,按着他的头就往地板摔。


    狼狈不堪的模样哪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段暄!你凭什么开除我?!我为段氏做出这么多贡献,你没有这个权利!”他被几个保安强行拖出去,扒拉着门框死活不愿意离开。


    话音刚落,段暄没好气地从办公室走出来,白了他一眼,“贡献?你是指玉柳路那些合同吗?呵,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睡了人的小情,至于让公司短内时间损失这么多吗?!”


    他们失去了玉柳路那块地的使用权,短时间很难找到替代方案,就算找到,也没有一开始计划的这么省钱。


    而在他们寻找的过程中,晚一秒,公司挤压的货物就多一份囤积的风险。


    王世琛才不在乎这么多,他只在乎自己的脸面,在乎自己还能不能过上经理的生活。


    “我不管!我可是周董事长的丈夫,你随便开除我不怕她找你算账嘛?!”


    换做平时,段暄还真得掂量一下周茹的面子,毕竟人家在全市都是说的上话的企业家。


    可王世琛还算不算周茹的丈夫,恐怕只有周茹本人才能定夺了,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他不信周茹不知道。


    “行了,你要是有意见就跟董事会说,”段暄总算是扬眉吐气,瞥见人群中看热闹的林洛西,朝着他招了招手,“西西,来我办公室一趟。”


    “段暄!你不许走!”王世琛显然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加上他平时总是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害得其他员工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同情,反倒是冷嘲热讽。


    办公室内,段暄先是夸奖了一番林洛西,“你做的很好,月底涨工资。”


    林洛西怔了怔,“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又不是我找的证据。”


    段暄摆摆手,并不在意,“不管怎么样,总之你最近辛苦了。”


    “周涪那边恐怕挺忙的,他和周茹的恩怨怕是这段时间就能了解了吧。”他坐在办公椅上,招呼着林洛西坐在自己面前,只是见男生依旧迷茫,他才不可思议地问:“你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嘛?”


    林洛西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仅不知道,反而总是看见周涪神秘兮兮的,要么再打电话,要么是发信息,总之都是躲着他做的,原本觉得是工作上的事,自己不好打听,这么一看,是跟周茹有关。


    段暄煞有介事,一脸坏心思,“你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他怎么能不告诉你。”


    “其实也没什么,你本来就知道他们姑侄关系不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周茹还跟他母亲的死有关,我以为他会告诉你的。”


    林洛西心一沉,他不仅什么都不知道,还像个局外人一样。


    段暄叹了口气,“西西,我跟他是兄弟,还是发小,但是站在客观的方面来说,他对你有些不太重视了。”他佯装知道什么,却又不明说,搞得林洛西抓耳挠腮,偏偏又在这时找了个借口,“说起来,我妈妈还想再见你一次,我本来想说我们分手了,但是她太难缠了,你能不能”


    林洛西一口拒绝,他对上次的事早就有阴影了,死活都不会再答应了。


    “你还是找别人吧。”


    段暄表示理解,“好吧,你们最近应该也是挺忙的吧,我就不打扰了。”


    听着他模棱两可的话,林洛西心脏简直揪起一块。


    从办公室出来,他的脚都是飘的。


    一下午他都无心工作,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他便从周涪办公室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记得这个人,好像是个律师,听说他们的婚前协议就是这个人写的。


    “西西,今天我有点事要忙,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周涪趁着没人,把他拐进自己办公室,见他静静地盯着自己,不禁感到好笑,“舍不得我?”


    “才不是呢。”林洛西推了推他,满心疑惑想要问周涪,可话刚好到嘴边,就被男人堵住。


    冰凉的嘴唇覆盖在上面,可又莫名觉得热,身后冒出一只不安分的手掌,很宽大,一只就搂住了他的腰肢。林洛西试图拽住想要往他衣摆钻的手,却被男人的话停住了脚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因为什么呢?”


    林洛西咬了咬唇,他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试探性地问:“你一会是要忙什么?”


    只要周涪现在跟他说清楚,说明对方还是把他放在心上的吧,或者说还是把他归为自己人中。


    只要跟他说,是与周茹有关,是他的计划


    “没什么,只是工作上的事。”


    林洛西低着头,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真的是工作上的事吗?”


    周涪有些意外,但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对方真相,“当然。”


    “嗯,我知道了。”


    开车回到家,他本想先去洗个澡,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他一下子没办法理清。


    作为周涪的发小,段暄是可以知道他所有计划,并且可以信任的人;那其他人呢?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元,那边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来电,声音都格外欢快,“嫂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林洛西对他就没什么隐瞒,开门见山问:“你哥最近是不是有了新计划?他还知道了他妈妈的死跟周茹有关。”


    “你怎么知道?!”


    林洛西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只有他不知道而已。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宋晚风的话,说周涪对他只有利用,原本只当是挑拨离间,如今,他不得不重视。


    “磅——”


    阳台猛然发出一阵巨响。


    林洛西正想起身去看,结果却被一双手捂住了嘴。


    “唔唔!”


    “我亲爱的小羊,怎么独自一人?是为了让我吃掉吗?”


    林洛西瞳孔一颤,竟是宋晚风那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明天晚点发!今天有点忙,搞太晚了


    第93章 争执


    宋晚风半蹲在他面前, 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偏执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男生。


    他们实在是太久没见面了。


    林洛西心很慌,他怕宋晚风会对他做什么, 说不定还会……杀了他。


    宋晚风缓缓松开手,“看见我很意外吧?我可是专门挑了一天周涪不在的时候来的。”


    他被家里关了这么久, 思念如同潮水般翻涌而至, 他恨,若不是因为周涪,自己怎么可能现在才回来。


    冷静了这么几天, 他想明白了, 与其把人关在身边, 倒不如让他们彻底分开。


    “你想做什么?”林洛西眼眶湿润, 嘴唇不自觉地颤抖, 他怕自己今晚真的要交待在这。


    宋晚风摸了摸他的头顶,“真是可爱,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语气听不出一点生气的意思, 让林洛西更慌了。


    “这么久没看见我, 不想问问为什么吗?”


    林洛西点点头, 随后又摇摇头。


    他哪里敢问。


    虽然他确实好奇宋晚风怎么这么久没回国, 就连公司的职位也没有了, 而他又不是会因为法国发生感到恐惧或是愧疚的人。


    宋晚风冷笑, 轻轻钳住他的下巴, “当然是你的好老公了。”


    “周涪?他对你做什么?”


    宋晚风狐疑地皱了皱眉,见林洛西不像撒谎的样子,开口问:“他一点都没跟你说过吗?”


    他被爷爷家法伺候了一顿, 还被关在房间,若不是宋晚灵借机将他放走, 恐怕现在都只能透过小窗子看月亮。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洛西低着头,这已经不是周涪第一次瞒着他了。


    难道他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么。


    宋晚风挑眉,思考了片刻后,故作可惜:“看来他还是没把你当自己人。”


    林洛西忍着自己的情绪,一把推开宋晚风的手,嘴硬道:“我不会信你说的话,一句也不会。”


    不管怎么样,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和别人无关。


    宋晚风自小就洞察人心,像林洛西这种几乎把情绪写在脸上的,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施施然地笑了笑,“你信不信我都好,算算时间,他应该快要跟你离婚了吧。”


    林洛西脸一白,“不可能!他不会”


    话音刚落,宋晚风打断他的话,“他会不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魔咒,死死缠绕着林洛西的心脏。


    “这几天,他总是在忙吧,他没时间陪你吃饭,没时间陪你回家,可他却有时间陪夏宁吃饭,他们甚至还去见了家长。”


    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被丢弃后,自然是要找下一个的。


    林洛西死死咬着嘴唇不松口,瞳孔却一片死寂。


    宋晚风趁他不注意之际,轻轻把他搂进怀里,“你知道我一开始为什么会回国吗?其实是周茹想让我破坏你们的感情,但她没想到我喜欢上了你,所以她又找来了夏宁。”


    “周涪和夏宁大学有多好,你应该知道吧?”


    林洛西恍然大悟,夏宁在大学的时候就以周涪的名义拒绝自己的靠近,难道周涪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还是说,他默认了夏宁对自己的占有欲。


    “西西,接受我吧,我会当你虔诚的信徒,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宋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了摸林洛西的头发,柔软,像丝绸般的顺滑。


    像温顺的小绵羊一样,乖巧。


    林洛西狠狠瞪了他一眼,猛然从他怀里出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接受你。”


    “你们就是一伙的!”


    宋晚风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被林洛西推出家门。


    空荡荡的客厅只有林洛西一个人,他抱着膝盖,倚靠在门框后面,眼睛泛酸,哪怕他想安慰自己都是宋晚风在挑拨离间,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他到底对于周涪来说算什么。


    另一边,周涪和律师正彻夜忙碌。


    他们已经把王世琛挪用公款的证据移交法院,不日就会进行审判,只不过为了防止周茹心软,他们还得做得更绝一些。


    周涪趁着休息空隙,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看着空空如也的聊天对话框,他突然心头一颤。


    试探性地发了个信息过去。


    [宝宝,你睡了吗?]


    这条信息石沉大海。


    周涪皱了皱眉,心想着可能是林洛西已经睡着了,最近他们都挺忙的,于是便没有继续发信息。


    “周总,您上次说的,让我把您名下的股份转赠给林洛西先生,您为何不等拿回其他的股份以后再决定?”


    周涪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对于没把握的事情一向谨慎,“万一我们失败了呢?总归我手头上的股份不会丢,我还是直接把有的给他吧。”


    律师沉默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杀伐果断,外热内冷的大少爷,有一天会为了感情做到这个份上。


    “不过,我们一定不会失败的。”


    “为什么?”


    律师只掌握了有关王世琛违法的证据,但周茹太过谨慎,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抓住把柄。


    周涪笑着摇摇头,“你很快就知道了。”


    只见他打了一个电话,那头轻轻地说:“她快回来了,资料晚点传给您。”


    “做的不错。”


    ——


    周家老宅一片静谧,院子里的树枝枯萎凋落,零零碎碎只有几片叶子,光秃秃的。


    王世琛试图地从门外进来,却被好几个佣人拦住。


    “你不能进去!周董说了,你以后没有资格踏进这栋房子。”管家难掩幸灾乐祸,他们这帮人平时被王世琛当狗一样看不起,如今风水轮流转,谁也别想看不起谁。


    王世琛瞪着他,“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王总,你们周董的丈夫!”


    “这套房子也有我的一份!”


    这般动静,吵得管家有些害怕破坏了周董的好事,于是对着王世琛大骂:“你能不能识相一点?!我们周董可不会那些出轨的渣男当丈夫,再说了,我们可都知道段氏把你开除了,你想当什么王总,也别在我们面前装啊。”


    王世琛气急败坏,恨不得动手,可他清楚自己如今的地位大不如前,在周家闹事就是自寻死路。


    他压了压脾气,决心再次讨好周茹,只要自己翻身,他再一个个清算这帮子人。


    趁着他们不注意的功夫,王世琛一把挤进客厅,三步作两步来到卧室门。


    “老婆,你听我解释……”


    王世琛低头,发现门根本没锁好,还留有一条缝,他推门进去,看见平日里自己睡的床竟然多出一个男人。


    两个人姿势暧昧,似乎已经是第二轮了。


    “?!好啊周茹,原来你早就背叛我了!”


    高寒松急忙下了床,周茹却镇定自若,还有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精气神很足,“嗯,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见她大大方方承认,王世琛也三分颜色上染坊,指着周茹的鼻子骂:“我不管!你要是不想让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就分我一半……不,整个周家的家产!”


    “这套房子、周氏集团,你统统都要归到我的名下!”


    周茹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哈哈哈哈,王世琛,你好大的脸啊,你以为我会怕你说?”


    整个豪门圈子有几个富太太没有情人的,更何况她还是董事长,实实在在的掌权人,顶多只有几句风言风语,传她风流罢了。


    可谁不想跟她一样有情人,甚至多几个,还更气派。


    王世琛脸色一僵,他万万没想到周茹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此时此刻,他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


    周茹穿好衣服,优雅从容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门外,笑着对高寒松说:“寒松,你去给我做份宵夜,我想吃牛排。”


    “好。”


    两个人如同一对爱侣,倒是显得王世琛多余。


    “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至于为了他背叛我么?”王世琛试图用周茹出轨来隐藏自己出轨。


    “不过我还是爱你的,只要你跟他断了,我就不会……”


    周茹走上去,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卧室。


    “王世琛,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觉悟。”周茹看了眼自己的指甲,生怕上面的钻掉了,懒懒地抬了抬眸,“这是周家,自然也是周家人做主。”


    “你一个穷乡僻野出来的狗杂种,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王世琛终于开始害怕了,他跪在地上,“求你了,老婆,你、你在给我一次机会,都是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我不是自愿的!”


    周茹听这些话听得发笑,她根本不在乎王世琛是不是喜欢别人,但是他乱搞,身体脏了,就不配睡她周茹的床。


    “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一张纸轻飘飘到王世琛眼前,上面净身出户几个大字更是刺痛了他的心。


    “不!我凭什么净身出户?!明明你也出轨了,你……”


    他还试图狡辩,以此取得周家一半的财产,可他完全低估了周茹的狠心,更小看了这个女人的能力。


    “你们都给我按住他!”


    好几个人将王世琛按在地上,逼着他在离婚协议书上按下手印。


    王世琛宁死不从,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签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茹!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年啊,五年了,不足以让你原谅我一次吗?”


    周茹其实觉得他蛮适合做生意的,除了蠢以外,脸皮倒是格外的厚,把他拿去打水泥,恐怕几十年内桥都不用修复。


    “咚咚——”


    “周董,牛排已经煎好了,您要现在吃吗?”高寒松低眉敛眸,一脸的乖顺,他戴着围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人夫的气息,偏偏人还年轻,多了一丝少年气。


    周茹越看他越满意,朝着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高寒松对她的命令一向是无条件顺从的,刚走进去,就看见王世琛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恶狠狠地骂:“你个贱人!你以为你算什么,竟然敢抢我的女人。”


    “给你个机会,扇他,我就让你跟我结婚。”


    这是多么令人心动的条件。


    换做是谁都无法拒绝。


    高寒松眼神闪烁,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只想陪在您身边,结不结婚的,无所谓。”


    周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好,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她一脚踩在王世琛的脸上,将床头柜上的红酒倒在他身上,冷笑:“这就是你跟他的差距。”


    她讨厌不听话的男人,更讨厌费尽心思,不择手段想要从她身上夺取什么东西的男人。


    王世琛不甘心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咬了咬牙。


    “好,我签。”


    得到王世琛的同意,他们离婚就简单多了,何况结婚前,周茹早就规划好了财产,属于他们家的,王世琛一分都拿不到。


    “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我就不把你送进去了。”


    周茹满意地看着离婚协议书的签名,大有要让人把他赶出去的架势。


    谁料王世琛愣了一瞬间,不可置信道:“你还想把我送进去?明明那些事都是你让我去做的!”


    他就是个毫无背景的外地人,若是没有人授意,哪来的能力游走在各大公司,甚至还做假账。


    “谁有证据证明?”


    周茹当初会选择王世琛,除了此人外貌对自己胃口外,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利用他帮自己做些不干净的事,事后再一脚踢开。


    她就是这么狠心的人。


    王世琛傻眼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哪有证据证明。”因为他们都是在房间说的。


    都是选在只有两个人的私密场合说的。


    “我真蠢,竟然一直觉得你是喜欢我。”


    周茹已经不耐烦听这些话了,“行了,你现在知道也不迟。”


    “滚出去吧。”


    ——


    周涪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的时候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生怕吵醒男生,没想到客厅竟然亮着一盏小灯。


    他狐疑地走到茶几前,发现林洛西竟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本想将他抱起,没想到男生突然就醒来。


    林洛西揉了揉眼睛,他很困,看见回来的周涪,眼里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意思,淡漠道:“你回来了。”


    周涪点点头,“对,你怎么睡在这?”


    他想帮林洛西撩开遮住眼睛的刘海,还没触碰到,就看见林洛西下意识地躲了躲。


    手僵在空中,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林洛西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波澜不惊,“没有,就是有点累,刚刚收拾东西,没想到收到一半睡着了。”


    周涪微微诧异,他很好奇林洛西大晚上能收拾什么,而且男生一直不算勤快,若不是在休假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会抽空收拾。


    “明天再收吧,早点休息。”


    他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可他又谁不明白原因。


    林洛西冷静地有点可怕,跟记忆中那个可爱的人,完全不一样。


    周涪不由来地一阵心慌,还没来得及追寻原因,他就听见林洛西开口问:“你最近跟夏宁走的很近吗”


    这句话如同平静的湖面,猛然投进一个巨大的石头。


    周涪否认,“只是因为工作而已,其他时间我们没有怎么见过。”


    “那你知道他大学的时候打着你的名号去拒绝你的追求者吗?”


    周涪一怔,“你怎么知道?”


    林洛西抿了抿唇,“看来是知道了。”


    说不定也是周涪让夏宁告诉他,让他不要痴心妄想的。


    林洛西自嘲地笑了笑,同时又觉得后怕,他好像一直都没有看清周涪这个人的真面目。


    周涪拉着他的手问,“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


    林洛西一言不发地起身便离开。


    周涪无奈,回到房间想洗个澡,他脑子有点乱,最近发生太多事情,都是一股脑地朝着他涌来,可他不敢放松,生怕放松一秒,自己的计划就全面崩盘。


    刚从房间收拾东西,正好打算去浴室,可奇怪的是,衣柜中属于林洛西的衣服不见了,就连他平时放在床上的抱枕也不见了。


    他原以为林洛西在书房,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影,最后在很久没人住,只当成客房的次卧看见了男生的身影。


    屋内亮着一盏灯,暖黄色的,空空荡荡的地面不知何时堆满了东西。


    男生躺在床上,蜷缩着背对着他,看着又小又可怜。


    “你为什么睡着?”


    林洛西似乎有些意外,缓缓起身,“噢,我房间的天花板已经修好了,当然就回来了。”


    “毕竟人总要去他该去的地方。”


    周涪皱了皱眉,越听这话越不舒服,“什么叫你该去的地方?我们住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搬回来。”


    天花板早就修好了,可他们明明是心照不宣,早就互通心意。


    他无力地环抱住林洛西的腰,把头靠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放松一下。


    “西西,我最近确实没时间陪你,但很快就能结束了。”


    管家告诉他,周茹和王世琛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不日就会去民政局,等离婚冷静期一结束,他们就彻底除掉王世琛,届时自己就该离开段氏集团。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林洛西,他的宝贝只需要在自己做好一切之后,然后继续当温室里的公主。


    林洛西嘴角拉平,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果然还是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个只为万人迷主角和其他人增加情趣的炮灰,是没有资格和万人迷走到最后的。


    林洛西眼中早就没了希望,无力地回他:“好。”


    这种压抑的情绪笼罩了林洛西整整两天,就连神经粗大的沈惊禹也看出端倪。


    趁着周末,林洛西叫上沈惊禹陪他看房子。


    “这地段不错嘛,我也想在这里买。”


    虽然啊他早就有了一套房子,但不妨碍他还想再要一套,而且这一套还离林洛西近。


    林洛西正发着呆,敷衍地点了点头,沈惊禹双手抱臂,“你今天是怎么了,一个早上都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说着,沈惊禹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他的头,“没发烧,看来是真的中邪了。”


    林洛西一把推开他的手,睨了他一眼,“你才发烧。”


    他低着头,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事想不通。”


    其实人到这个年纪,不能只有什么情情爱爱了,特别是他事业有成,更是不应该在感情上浪费时间。


    但一旦钻进牛角尖,就死活出不来了。


    他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彻底死心的东西。


    沈惊禹第一次见他这么苦恼,可他也不是个会替别人分析的人,于是挑了一些好听的话说,“没关系,想不通就不想了,说不定想通了就更烦了。”


    “”真是情商感人。


    林洛西就不应该跟他说这些。


    “两位对这套房子满意吗?”中介是个还很年轻的女生,她见这两位形影不离,应该不是普通朋友,“我们这边也有一些年轻的小情侣入住噢,特别是像你们这么般配的,当然需要一个舒服的家啦。”


    沈惊禹两眼发光,“买买买,我买!”


    林洛西无奈摇头,“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情侣。”


    女生明显有些尴尬,不过她职业素养很高,立马转移话题,“这里采光很好,南北通透,您要是觉得还可以,我们就签合同吧。”


    林洛西对这套房子确实满意,而且屋主是因为移民,所以才急需卖出去,房价不高。


    他现在手头上的钱已经够付首付了。


    “好,那就签吧。”


    签完合同,林洛西拒绝了沈惊禹的邀请,他只想好好回家休息,最好能不分昼夜的睡一觉。


    好巧不巧,就在他快要睡着之际,一个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西西,上次签的那份合同,你那是不是有备份啊,我这找不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段暄急切的声音,林洛西猛然睁开眼,“是不是去法国签的那份。”


    “对。”


    “我去找找,一会发给你。”


    林洛西起身来到书房,他习惯把东西都放进书房里,方便找,但这次他是怎么都找不到。


    “不应该啊,我的文件都是放在柜子里的。”林洛西摸了摸脖子最后就在却把目标放在边上一个杂物柜,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那次糊涂,然后随手塞进这里了。


    打开柜门,他翻了翻,结果不小心碰掉了一张纸。


    林洛西还在想会不会就是那份协议,拿起一看,林洛西瞳孔一缩。


    赫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周涪的签名。


    第94章 冷漠


    林洛西不可思议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房子,股票,车子, 周涪让律师列的清清楚楚,生怕他会多拿自己的东西。


    他彻底心死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 一个用来对抗周茹的工具。


    眼泪夺眶而出, 那些亲密的时光,那些甜蜜的话语,全都是假的, 都是用来骗他这个傻子的。


    “呵。”林洛西腿一软, 径直倒在了地板上, 边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尖锐的东西, 生生在他的小腿划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一时间, 他也不知道是腿痛,还是心痛。


    鲜血顺着小腿流到地板,林洛西本能地想要擦干净, 他拿着纸巾胡乱地擦, 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淌。


    恍惚间, 他又想起被夏宁羞辱的那个夏天。


    高高在上的学长双手抱臂, 看见他时并不意外, 反倒是习以为常。


    “你别痴心妄想了, 他看不上你。”


    转眼间, 画面变成了自己与周涪重逢那一天。


    周涪笑着问他:“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段暄告诉他,让他最好习惯结了婚又离,宋晚风让他警惕周涪。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只是他一直沉溺在这场周涪给他编造的梦中,不愿清醒。


    ——


    “轰隆!”


    “怎么好好的下雨了?”


    沈惊禹从床上起来, 马不停蹄来到阳台收衣服,这几天明明天气都很好,所以他才把许多久没穿的衣服拿去洗。


    冷不丁电闪雷鸣,本就破败的枯叶被瓢泼的雨水浇了个透,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住,跌落尘埃。


    他抱着衣服往客厅走,依稀间,看见楼下有个人影,也没打伞。


    大雨冲刷着他的身影,沈惊禹有些看不清,只觉得那道身影很熟悉。


    他嘀咕道:“这是在拍偶像剧嘛?”


    本来他没太当回事,结果在他第二次收衣服时,路灯猛然一亮,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


    “西西?!”


    他把林洛西带回家,急急忙忙给他拿了一条毛巾擦拭,“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个人傻乎乎的淋雨,也不怕生病!”


    沈惊禹被他气的够呛,但终究是因为心疼,“把手举起来,我给你换件衣服。”


    林洛西依旧沉默,但他却乖乖照做,举着手,让沈惊禹帮他把旧衣服脱下。


    套上一件干衣服后,沈惊禹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那个……裤子你就自己换吧。”


    他当然想帮忙,但又怕林洛西不同意。


    谁料男生依旧麻木,沈惊禹无奈,只好上前帮他把裤脚挽上去。


    可他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小腿,竟然有一条很深的血痕,半干的血被雨水打湿,混杂着泥一起流淌。


    “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惊禹急忙把他的腿架在自己怀里,三两下功夫便从茶几下拿出医药箱。


    他用双氧水消毒,然后再用纱布缠绕。


    做完这一切,他急忙道:“今晚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


    林洛西回过神,面如死灰,“金鱼,我就要离婚了。”


    沈惊禹一怔,下意识道:“真的吗?太好了!”


    “啊不是,我是说,太可惜了。”


    ——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骗你的,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像你这么傻,谁会真的喜欢你呢?”


    面前的男人冷漠无情,但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赶紧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别让我赶你走。”


    冰冷的客厅充斥着许多人的声音,有周涪的,还有他身边那个律师,以及夏宁。


    “学弟,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配不上他,别痴心妄想了。”


    说着,他们突然抱在一起,周涪把自己对他的表白当成笑话一样告诉夏宁:“你知道吗?这个傻子竟然喜欢了我四年。”


    “怪不得我说什么他都听。”


    夏宁嘲讽的笑意越来越深,“啧,不自量力的人就是喜欢用这种虚无缥缈的爱情绑架别人。”


    “不是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他想跑出去,可好几个保镖挡在门口,根本不给他出去的机会。


    “你们还想怎么样?”


    周涪耸了耸肩,那双自己最喜欢的桃花眼,此刻极尽刻薄,“我们还没看够你的笑话呢,你怎么能走呢?”


    他绝望地呼喊着救命,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周涪,我看到他这张脸就生气,我想打他可以吗?”


    周涪摆摆手,“别伤到自己的手就好。”


    他们站在一块,宛如一对璧人,多么登对啊。


    可是夏宁却缓缓靠近自己,眼神充满了怨恨,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语气恶毒道:“去死吧!”


    “不,不要!”


    林洛西猛然睁开眼睛。


    原来是一场梦。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四周,这里是沈惊禹家,他松了口气,好歹自己是安全的。


    “你做噩梦了吗?”


    沈惊禹站在门口,他特意没有关门,就是怕林洛西会突然发烧,正要给自己倒杯水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缓缓坐在床边,轻轻替他擦了擦眼泪。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能不能跟我说说。”


    林洛西突然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怀中,对于沈惊禹的关心,他很感动,可他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被骗感情这种事。


    或者说,是自己自作多情。


    “我这段时间能不能住在你这里?”鼻子红红的,眼睛也有点肿,可怜极了。


    他实在不想面对周涪,也不敢回家,怕被林玫看出端倪。


    知子莫若母,林玫对他总是一眼看穿。


    父亲去世后,母亲总是努力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不会去想起难过的事,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事让母亲担心。


    沈惊禹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了,不过周涪能答应吗?”


    “还有,你睡着之前说的那个,你就要离婚了是什么意思?”


    沈惊禹压住自己隐秘高兴,虽然他巴不得他们分开,但又怕戳中林洛西的伤心事。


    林洛西垂了垂眸,闷闷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们其实是协议结婚,各取所需,等他不需要我了,我们自然就要离婚了。”


    沈惊禹捧着他的脸,不可思议道:“你们协议结婚?!阿姨知不知道?”


    林洛西摇摇头,抿着唇道:“不知道。”


    “那你们之间……不是有感情了吗?你还喜欢他这么久。”


    提到这个沈惊禹就难过,他和林洛西认识这么久,可他却被一个仅仅认识几年的人打败了,还输得一塌糊涂。


    看着两个人恩爱,自己却无能为力,除了躲在阴暗处偷偷观察外,什么也做不了。


    林洛西的眼神落在地板上,喃喃自语:“感情吗?”随后又自嘲地笑了笑,“没有感情,都是假的。”


    “我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


    沈惊禹不太信,毕竟周涪要是能装得这么好,早就当影帝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要能看见他们离婚就好。他高兴地恨不得发信息问问那个大师,问问是不是法术显灵了。


    “你就在我这住,想住多久住多久。”沈惊禹把他放进被窝,轻轻给他盖好被子,“我随时欢迎你来。”


    林洛西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安安静静地在被窝里躺好。


    他已经付了首付,那是一套早就装修好的二手房,东西都很全,但他不想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他打算把一切都布置好再搬出去。


    这段时间他和周涪应该也不会怎么见面吧。


    隔天一大早,沈惊禹便送他去上班,下车后,他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故意替林洛西理了理衣领,亲昵道:“等你下班,我来接你。”


    “好,那我先去上班啦。”


    林洛西转头便上了电梯,没想到自己的手臂却被人拽住。


    “你昨晚没回家,是吗?”


    周涪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里藏着一丝隐蔽的偏执,他是从早上才回到家的,匆匆洗了个澡就想去房间看看林洛西有没有起床,没想到整个屋子都没有林洛西的身影。


    本想打电话过去问,但电话都是石沉大海,信息也没有回。


    而且今天一早还撞见他们一起来的公司。


    “你最近是怎么了?”


    林洛西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不想跟周涪在这个节骨眼挑明,挤出一抹笑意后,施施然道:“我昨天去金鱼家了,这段时间都住他那,我们之间有点事要忙,回家不方便。”


    “你们能有什么事要忙?”这个借口实在是太假了,他明显感觉到林洛西情绪不佳,但是这种绵软的态度,又让人很无力。


    “我平时没怎么过问你的事吧?”林洛西笑了笑,轻飘飘一句话却重重地砸在了男人的心中,“所以我的事你也少打听了。”


    “今天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它自动关机了。”


    周涪沉默,林洛西便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先不说了。


    他们明明是同床共枕的关系,可此时却比他们吵架的时候还要无力。


    一整天忙下来,林洛西总算是短暂地从真相中抽离,他起身去茶水间泡咖啡,竟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洛西,好久不见。”


    是安麟!


    林洛西没想到会在公司碰到他,惊讶地问:“你是来找我们段总的吗?”


    安麟点点头,不过人多嘴杂,他虽然带着口罩,但也怕被别人认出来,小声说:“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林洛西自然答应,他带着安麟来到公司的会议室,还给他倒了一杯水,“你估计要等一等了,段总有事出去,恐怕要晚点才回来。”


    这几天段暄是不是就要出去一趟,说是为了接手王世琛的业务,说好听了是接手,其实就是收拾烂摊子。


    “没关系,我今天没什么事。”安麟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温柔的脸庞,他的气色似乎比之前好多了,只不过还有些憔悴,眼下泛青。


    林洛西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安麟退团的真相。


    “你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啊,也不算什么大事——”被抓包的林洛西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头,可以避开安麟的目光,


    安麟笑了笑,“没关系,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好,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没必要这么客气。”说到这,他又叹了口气,“还是说,你并没有把我当朋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洛西急忙否认,他对安麟可是纯洁的偶像情!


    “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会退团。”


    问出这句话,林洛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看出他的为难后,立马表示自己随口一说,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安麟似乎有些伤感,“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认清了几个人的真面目,不想再跟他们相处了。”


    “仅此而已。”


    林洛西怔了怔,他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回答。


    “他们不好吗?”


    说起来他虽然是个唯粉,但是对于其他成员也没什么偏见。


    安麟嘴角拉平,双眼是说不出的哀伤,“我跟他们认识了好几年,自认为不算朋友,也算得上关系不错的同事,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背刺我。”


    原来因为队内人气差距太大,其他几个人抱团排挤他,甚至还在一些外务投资方面前散播他谈恋爱的谣言。其他他都忍了,最受不了的还是经纪公司帮着其他几个人来指着他,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想退团,经纪公司还开出天价违约金,若不是应天娱乐的法务强悍,加上还替他出一半,恐怕自己攒了这么久的身家,都得赔在这个合同上了。


    林洛西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安麟的其他成员竟然这么过分!


    亏他还一直以为他们团内关系很好,原来都是假象。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才选择离开。”安麟叹了口气,抬眸看着他,“你会觉得我是懦夫吗?”


    林洛西为他愤懑不平,“怎么会!明明是他们的错,你只是选择远离而已。”


    安麟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坐在林洛西身边,“是吗?恐怕只有你会觉得我没错吧。”


    网上扑天盖地都是对他的骂名,谁会真的在乎真正的原因。


    他的声音如同山谷里的鬼魅,幽怨中不自觉就搅乱别人的心弦,林洛西突然察觉到他离自己有点太近了,不自觉想退后,可安麟却突然保持距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


    林洛西松了口气,原来那只是错觉,他转移话题说:“你下个月是不是就要开演唱会了?”


    “如果你想来,我可以让经纪人给你拿票。”


    “不用麻烦,我和朋友一起去,他已经有票了。”


    安麟笑了笑,“希望我到时候表现地好一点,别让你失望。”


    林洛西有些恍惚,他总觉得安麟跟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是因为粉丝得离偶像的生活远一点吗?


    ——


    周涪已经好几天没在家见过林洛西了。


    男生依旧会回他信息,也会接他电话,但仅此而已。


    那个对自己热情主动,还会撒娇生气,气急了还会咬他,最后又心疼他的男生好像不见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会找个成熟稳重的伴侣,最好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


    可一道温柔的阳光就这么撞进来,一发不可收拾,他哪里还愿意过上这么冰冷冷的日子。


    看着手机对话框最后一句话,是林洛西回的一个好,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咚咚——”


    阳台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周涪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竟然有贼明目张胆地敢来他们家。


    他抄起沙发底下的哑铃,小心翼翼挪到阳台边,好巧不巧,那个黑漆漆的身影突然走进客厅。


    就在他准备拿起哑铃砸过去时,那人突然开口,“周涪?你怎么会在家?”


    周涪看清他那张脸,挑眉道:“宋晚风?你不是应该在英国吗?怎么,老爷子舍得放你出来。”


    提到这个,宋晚风便怒火中烧,他被家法伺候了一顿,母亲还断定他肯定是被恶魔附身,所以才会喜欢别人的老婆。


    一来二去,中西结合,又是符水有又是牧师,他会被这么折磨,全都是因为周涪。


    “呵,你还敢说?”


    “我为什么不敢说?那是我的老婆,你不仅想把他抢走,你还想把他关起来,到底是谁该怕?”周涪冷冷地笑了笑,“这里是我家,你莫名其妙从阳台进来是几个意思?”


    宋晚风语塞,他才不会说自己在小区买了一套房,就在楼下,至于翻上来——对于他这个从小跟雇佣兵打交道的人来说,根本不是难题。


    只是这件事传出去,恐怕老爷子得找人回国把自己抓回去,一时间,他也不敢刺激周涪。


    “反正我不是来找你的。”


    宋晚风自然而然地坐在沙发上,他有些可惜没见到林洛西,但到现在都没有林洛西的身影,恐怕周涪也是独守空房,所以一下子心情又好了不少。


    周涪见他这样,不像是第一次来,当即变了脸色,试探性问他:“你怎么知道会不在家,又怎么知道他会在家?”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何况最近林洛西还不亲近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晚风的原因,不然怎么这个家伙一回来,他跟林洛西就冷战了。


    真是个晦气的东西!


    宋晚风自然不会承认他做了什么,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像极了挑衅正宫的外室,“我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我和西西呢——关系不错。”


    周涪气得浑身发抖,“呵,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他可是看见你就怕。”


    光是这段时间林洛西的表现,他就知道宋晚风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只是他没想到,在这么多人中,沈惊禹竟然再次上位。


    之前他就因为两个人是发小的原因对沈惊禹忌惮,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情谊,而且林洛西还说过沈惊禹对他很好,不管什么事都会帮他。


    思绪逐渐拉长,他忍不住想,林洛西在沈惊禹家做什么呢?他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剧吗?还是会披着毛毯,然后捧着热红茶说话。


    这些都是他们做过的事。


    宋晚风的声音冷不丁打断他的思绪,“他之前可能怕我,但现在比起我,恐怕他会更怕你。”


    周涪皱了皱眉,一把将枕头甩在他脸上,“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能跟他说什么?”


    周涪顿了顿,仔细想来,自己没有跟宋晚风说过任何东西,可他还是恼火,“没别的事请你从我家滚出去。”


    “我这不欢迎你。”


    宋晚风无所谓地摆摆手,“随便,反正我也不想看见你。”


    ——


    演唱会如期举行。


    林洛西和陆元早早就在后场区安检。


    “这是我第一次看演唱会呢。”林洛戏非常兴奋,手里拿着应援棒,双眼明亮。


    陆元微微诧异,“你以前没有看过安麟的演唱会吗?”


    林洛西撇撇嘴,提到伤心事就难过,“没有,我从没抢过原价票。”


    “黄牛票又太贵了,而且我还被跑票过几次。”


    他的追星运实在是糟糕。


    陆元情商不高也不低,刚开口一句:“恐怕是这个安麟可克你哦。”反应过来后,发现林洛西联都黑了。


    “才不是呢!”


    林洛西不承认,安检后,自顾自地进了场馆里面。


    陆元立马追上去,“哎呀别生气,我随便说的。”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林洛西激动地挥舞着应援棒,不知何时,身旁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他转过头去,看见应嘉乐正朝着他笑。


    “h,好巧呀。”


    林洛西微微一愣,“你怎么进行到一半才来呀?”


    其实应嘉乐早就看见他了,只是他这次是代表公司来的,他不好明目张胆坐上去,只能趁着粉丝投入的时候过来。


    “没关系,只要我看到你了就好。”


    林洛西嫌弃地偏过头,不理会他,继续看表演。


    “……”


    应嘉乐双手抱臂,生气地想,自己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歌手?!明明他也不差啊。


    演唱会结束,林洛西和陆元准备离开,应嘉乐走上前想跟他们一起,结果陆元嘲讽他:“这是哪来的狗皮膏药,怎么走哪跟到哪。”


    应嘉乐握紧拳头,并不想跟他起冲突,省得又给陆元艹一波悲惨人设。


    “西西,最近开了一家新餐厅,我们一起去吃吧。”


    林洛西抿了抿唇,“不用了,我发小还在等我呢。”


    “听到没有,人家不愿意跟你一起吃饭。”


    “你!”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之际,安麟的助理突然走出来,站在林洛西的面前,表情似乎有些焦急。


    “是林洛西先生吗?我们安麟说有事想见见您,请问能跟我来一趟吗?”


    ==========作者有话说:==========


    我好傻,又没有设置定时


    第95章 成了嫂子怎么破?!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才刚刚结束演唱会, 总不能是问他自己表现得好不好吧。


    助理摇摇头,她个子不高,说话轻声细语, 林洛西也不好为难她,“好。”


    转头跟陆元和应嘉乐说:“你们先回去吧, 晚点我自己打车就好。”


    跟着助理来到安麟的保姆车, 进去后,林洛西这才看清保姆车的内置,很大, 东西一应俱全。


    助理关好门, 安麟这才缓缓开口。


    “你对今天的演唱会满意吗?”


    林洛西张了张嘴, 没想到还真是来问他表现的。


    他如实回答, “很好!特别是你最后那首歌的转音, 唱得好牛啊。”


    “谢谢,只要是你喜欢,就说明我没有白练。”


    林洛西皱了皱眉, 这话说得也太让人误会了, 他不动声色把主体换到整个庞大的粉丝群体中, “我们粉丝都很喜欢的。”


    安麟笑而不语。


    林洛西嗔怪:“要是下次还能来就好了, 你都不知道你的票有多难抢, 幸好哇朋友有票。”


    他在抱怨时, 嘴巴总是会不自觉撅起, 水亮亮的,像一枚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等我下次开演唱会, 我会让人给你送票过去。”


    林洛西眼眸一亮,不自觉便抓紧了安麟的衣袖, “真的吗?!”


    安麟眼眸微暗,笑着说:“当然了。”


    他的神情和往日不太一样,林洛西察觉到自己失态后,立马松开手,“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


    安麟轻笑,“没关系。”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每场都来。”


    他紧紧盯着林洛西的眼睛,似乎想要把男生卷进去,话里话外好像他们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但迄今为止,他们其实只见过几面。


    林洛西低头敛眸,一时间他竟然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


    “不用麻烦,我……”


    “不麻烦。”


    安麟打断他的话,“洛西,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咳咳!”


    林洛西忍不住咳嗽,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安麟刚刚是在说什么?是在跟他表白吗?!


    “慢点,怎么好好的还把自己呛到了呢。”


    安麟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他还没来得及卸妆,只不过最后一个舞台的妆很淡,和他本来的样子就很像,还增添了一丝神秘气息。


    林洛西怀疑是自己想多了,故作没听到,装模作样跟他道别:“多谢你的款待,我先走了。”


    不等他开车门,安麟便拉着他的手,他没反应过来,一个不小心就摔进男人的怀里,林洛雪西下意识想离开,却发现自己被男人禁锢在怀里。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是他想装傻就能糊弄过去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麟低低笑了笑,“看不出来吗?”


    “我在追求你。”


    林洛西蹙着眉头,压低了声音道:“你疯了!!我可是结婚了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


    “?”林洛西怀疑自己粉了几年的偶像其实是个傻子。


    他晃了晃安麟的肩,呵斥道:“可是我介意呀!”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


    在安麟看来,粉丝和偶像之间的喜欢和正常的爱恋没有区别,都是对自己所想象的爱情在具体实物的投射,经过这几次的观察,他发现林洛西总是偷看他,眼底的情绪并不干净。


    作为一个歌手,同时也是一个艺人,他太了解这种情绪无非是几种情况,要么是对他有占有欲,试图包养他,要么就是喜欢他。


    而林洛西心思单纯,也只能是第二种。


    林洛西急忙解释,“我对你的喜欢不是那种——”话音刚落,他才反应过来许是自己总是不自觉在安麟身上寻找周涪的影子,特别是大学毕业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周涪,所以他就在另一个很相似的人身上寻找精神寄托。


    只是他不好意思跟安麟这么说。


    这样的停顿落在安麟眼中便成了辩解。


    他轻轻勾了勾嘴角,“你不承认,我也看得出来。”


    “我不会逼你的,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不让你丈夫知道。”


    林洛西瞳孔一颤,“你!”


    他急急忙忙从保姆车下去,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直到助理上来,眼神古怪道:“这真的有用吗?”


    她递给安麟一碗中药,见对方皱了皱鼻,宽慰道:“良药苦口。”


    安麟接过,“罢了。”随即一饮而尽。


    “有没有用,我总得试试吧。”


    ——


    “西西,你今天不是去看安麟演唱会吗?现场版感觉如何?我们下次一起去吧!”电话那头的女孩很兴奋,她虽然没有去,但她听说这一场是安麟近几年来表现的最好的一次,之前她只粉另一个成员,如今又起了几分兴趣。


    林洛西趴在沙发上,惊魂未定,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跑过这么快。


    “西西?”


    “啊,噢,我、我下次应该不去了,没空。”


    赵嘉伊撇撇嘴,“哎呀,还有这么久呢,你别这么着急拒绝我嘛。”


    林洛西揉了揉鼻梁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赵嘉伊说,于是试探性地问:“嘉伊,你知道安麟有没有谈过恋爱嘛?就是他没有公开过的那些,或者是出道之前的。”


    他虽然喜欢安麟的歌,也欣赏这个人,但他却没有打听艺人私生活的爱好。


    赵嘉伊得瑟地笑了笑,调侃他:“你以前不是不好奇的嘛?”她之前想跟林洛西聊,都被别的话题敷衍过去,一点跟他讲八卦的欲望都没了。


    林洛西随口说:“人都是会变的。”


    “你就告诉我嘛。”


    “行行行。“赵嘉伊缓缓开口,“他私生活确实很干净,之前好几个狗仔跟踪过他来着,什么都没有扒到,有一次他休假在家,狗仔跟了几天,愣是什么都没拍到,除了做饭健身,就是作曲弹琴。”


    在这个没有隐私的时代,艺人的家庭住址早就被扒的干干净净,其他狗仔不信邪,总觉得安麟是在立人设,就在他们偷偷跟踪的那几天中,也是什么料都没有,狗仔都说安麟是个很无聊的人。


    赵嘉伊“啧啧”了几句,“虽然我不是他的粉丝,不过他好像确实没谈过恋爱。”


    粉丝对歌手恋爱要宽容许多,就连她粉的偶像,来来回回也谈过一两个了。


    林洛西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问你一件事,如果哪天,如果噢,韩在河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嘛?”


    赵嘉伊愣了愣,随后没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岂不是当上自己的嫂子了?!”


    林洛西迷茫了一瞬,“你会接受?”


    “当然了,他赚这么多,让我也享受一下怎么了。”


    赵嘉伊追星多年,给男人花的钱都快比给自己花的要多了。


    林洛西很难理解,“就抛开钱,你喜欢他嘛?就不是偶像的那种喜欢。”


    “喜欢啊。”赵嘉伊被他搞的一头雾水,不喜欢她追星是图什么?


    林洛西试图用另外一种方式问他,不曾想,沈惊禹突然回家,“西西!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烧烤!”


    “欸?谁呀?”赵嘉伊的语气瞬间变了。


    林洛西捂着听筒往阳台钻,他跟沈惊禹说:“你先吃,我跟朋友聊点事。”


    漆黑的夜空中,仅有的几颗星星显得格外明亮,树荫婆娑,坐在秋千上的男生叹了口气,“嘉伊,我以后都不追安麟了。”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既然安麟不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说明对方大概率是认真的,可他是因为周涪才喜欢的安麟,现在看来,他也没必要喜欢安麟了。


    “为什么?!”赵嘉伊发出一阵爆鸣,这不仅仅是对失去一个追星塔子的可惜,更是不明白怎么林洛西得知安麟私生活简单后,依然决然脱粉的好奇。


    她想了许久,死活想不明白,“你难道喜欢浪子那种类型?虽然说他长的就挺风流,但是内心单纯不是更有反差感吗?


    林洛西觉得一个说不介意跟他丈夫分享他的人,怎么也跟单纯没有关系。


    “就——突然不喜欢了。”


    赵嘉伊不信,死活要追问到底。


    “难道是今晚演唱会表现太烂了?”


    林洛西解释:“不是不是,反正就不喜欢了。”


    赵嘉伊欲哭无泪,“你是不是有别的追星搭子了?啊啊啊别啊!你别不要我呀。


    这句话的歧义太明显了,林洛西实在受不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说:“你附近没人吧?我偷偷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我发誓我不说!”


    林洛西叹了口气,“散场时,他让他的助理叫我去他的保姆车,然后他说他要追我。”


    “害,不就是追你——什么?!他要追你!”


    赵嘉伊彻底傻眼了,换一个人说偶像要追自己,她肯定是笑话对方没睡醒,可那是林洛西啊。


    是他们段氏集团团花,而且和安麟私底下也有过交集。


    林洛西苦笑,“对,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就是这么一件事。”


    从他听清楚安麟那句话到现在,脑子还不停地回荡着那句话。


    赵嘉伊许久没有说声,林洛西猜测她是需要冷静思考,于是贴心地挂断了电话。


    回到客厅,他看见茶几上烧烤还是满满当当,一口都没有动过,就连沈惊禹也不见人影。


    他好奇地喊了一声,“金鱼?你在哪呢?”


    另一半的书房中,沈惊禹重新联系上了那个道士。


    “沈先生,贫道学艺不精,你还是找别人吧。”


    那位道士被烦得不行,沈惊禹每天都问他进展如何,比他当初读书都要痛苦,跟上班打卡一样难受。


    而且若是不合他意,自己是会被冷嘲热讽一番,可他都忍了,谁让他收了钱。


    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沈惊禹每天都要他给自己做法事,什么让他们离婚的,什么让他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


    就连他这个做道士的都忍不住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封建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


    好不容易被这位客户拉黑,谁料沈惊禹竟然又来找他。


    “哎呀张道长,我这次来是为了特意感谢你的。”


    “啊?”张道长挑眉,不可置信道:“感谢我什么?”


    “别跟我打感情牌啊,你之前那些咨询费我不会退的。”这都是他得精神损失费啊!


    沈惊禹皱了皱眉,“我是这种人吗?”


    “就是我喜欢的人真的要离婚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的。”


    张道长急忙否认,“不不不!不是我!”


    “肯定是你,不用谦虚。”


    “……”张道长无言以对,他不理解沈惊禹一个样貌好又有钱的年轻男性,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他没有询问原因,而是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心愿达成了,不用再找我了。”


    沈惊禹才不满足于此,既然他们要离婚了,那他上位的机会就来了,若是此时不好好把握,恐怕林洛西三婚都轮不到他。


    他随意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两条长腿漫不经心地搭在一旁的茶几,“你都能帮我拆散他们了,那肯定能让他跟我在一起吧。”


    若是张道长能看见沈惊禹如今的模样,恐怕得拿着拂尘大喊一声妖怪还不束手就擒!


    因为他的眼神充满了阴翳的占有,像透不进光的深渊,黏稠阴冷。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片刻后,缓缓开口:“沈先生,感情这种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既然你喜欢人家,他也离婚了,你直接追他就好了呀。”


    道理谁都懂,可真要迈出那一步,沈惊禹又忍不住退缩。


    别人都说,表白失败,顶多找一个朋友,反正也不缺朋友,可他不能缺少林洛西。


    他怕表白后得到的是对方的远离。


    张道长见他对于自己的话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于是乎只好跟他事先说明情况,“成不成我不知道,不过我能给你画个桃花符,你随身带着,跟那个人多接触,久而久之,他应该就会对你产生一些好感。”


    “这样我喜欢的人就能喜欢我了吗?”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这句话的声音有些大,门外的林洛西不经意就捕捉了进去。


    林洛西抿了抿唇,心里头正好奇沈惊禹喜欢的人是谁。


    自从解除误会后,他就知道沈惊禹对周涪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可能有些厌恶,但他们认识这么久,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心上人是谁。


    里面又趋于平静,林洛西见状,回到了客厅。


    不一会,他看见沈惊禹走出来,脸上还挂着一抹笑,“西西,你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可以,是去哪呢?”


    沈惊禹坐在他身边,“是一个寺庙,听说很灵的。”


    张道长让他不用给自己钱,给寺庙添一点香油钱就好,然后他们还约了明天拿桃花符。


    林洛西冷不丁开口:“你是为了你喜欢的人吗?”


    沈惊禹浑身一僵,嘴唇不自觉地抖了抖:“你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是他们在书房的谈话被林洛西听进去了吧?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担心会被林洛西责备自己破坏他的婚姻,还是该担心自己的心意竟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心上人面前。


    隐藏在心底中的爱意,如今赤裸裸地被撕开,他又忍不住期待,林洛西对此会是什么反应。


    “我刚刚想叫你吃宵夜的,但是你太沉迷了,没听见我叫你,然后我就不小心听到你跟别人说的话。”


    林洛西的神色自若,沈惊禹根本无法从中得知他的情绪,反而更加忐忑,“那你是怎么想的?”


    是愿意接受他么?还是拒绝呢?


    “我觉得挺好的呀。”


    沈惊禹跟做梦一样,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真的吗?!”


    林洛西迷茫地点点头,“真的。”


    他很支持自己的兄弟谈恋爱,特别是叔叔阿姨经常催婚,催着让沈惊禹去相亲,可是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到沈惊禹有喜欢的人了,他自然要支持对方去追,“叔叔阿姨知道了吗?”


    沈惊禹摇摇头,他怎么敢说自己喜欢的是谁,若是换做林洛西结婚之前,他想说就说了,可林洛西结婚了,若是他们知道自己喜欢有夫之夫,肯定把他腿都打断。


    他也不在乎这些了,大不了等林洛西离了再跟家里人说,他们两家知根知底,在一起能是什么大问题。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你离婚……”


    “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啊?”沈惊禹神情恍惚,是他听错了吗?


    “有喜欢的人也不告诉我,到底是谁呀?我认不认识?”


    沈惊禹嘴角抽了抽,他就不该对林洛西抱有希望,一把将他压在沙发上,一张痞气的脸上露出混不吝的笑,“你很想知道么?”


    林洛西还没察觉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有多尴尬,撇撇嘴,不悦道:“废话,我当然想知道了,我喜欢谁都告诉你,你倒好,瞒着我不说。”


    “可是,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以为你会察觉的。”


    一阵清风顺着窗子吹进来,男生那张垂怜的狗狗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倘若自己跟他没这么熟,没这么了解,恐怕要以为林洛西这是在勾引他了。


    摸了摸他的头发,坏心眼地撩开他整个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沈惊禹失笑:“我就不该指望你能发现。”


    轻飘飘留下这句话后,沈惊禹便起身,里给他一个落寞的背影,“明天别忘了陪我去寺庙。”


    林洛西张了张嘴,心里还有疑惑没有说出来,可他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好哦!”


    ——


    风和日丽,正值中午时期,来寺庙的人还不算很多。


    古朴的寺庙隐入巍峨的山林,雾气还未完全散尽,他们来到半山腰时,来往的人群突然变多,原来不是来的人少,只是人家来得早,现在才准备离开。


    林洛西气喘吁吁,他的手撑在膝盖上,一脸委屈,“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个寺庙怎么在山上啊!”


    他们还是驱车来的郊区,明明市区里有寺庙,偏偏还来这个远的。


    沈惊禹拄着一只登山拐杖,他也没想到这个寺庙这么难爬,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哎哟,来都来了,而且心诚则灵嘛。”


    林洛西不悦地皱了皱眉,“我又没什么可求的。”


    若是换做之前,他可能会求让周涪喜欢自己,现在好了,他巴不得离周涪远一点。


    沈惊禹揽着他的肩膀,动作比之前亲密许多,“你就当陪我来嘛,好西西,求你了。”


    来往的人听到他们的动静,忍不住驻足停留,甚至还有好心地阿姨开口劝他们:“哎呀,小情侣之间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嘛。”


    “那人家小胳膊小腿的,你当人男朋友的就包容些,把男朋友背上去。”


    她也见过不少求姻缘的小情侣,男男女女都有,但大多还没去到寺庙就吵架,然后吵的不可开交,最后也只能以分手告终。


    林洛西解释:“我们不是……”


    “我背你上去吧。”沈惊禹打断他的话,俯身蹲在他面前,“估计还有一段路呢,我背你快一点。”


    林洛西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他一直催促着自己,也就把他咽了回去,“好吧。”


    ……


    “也是麻烦周总陪我走这一趟。”


    “不麻烦。”


    周涪趁着周茹这段时间没空理会公司的事,想尽办法把一些重要客户拉拢到他的阵营中。


    身旁这位韩董事长和周家也是长期合作,而且跟他爸交情不错,只不过他爸去世后,就只剩下合作关系。


    “你姑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频繁下达错误指令,就连我一个外人都知道你们公司内部损失不少。”提到这,韩董事长皱了皱眉,他印象中周茹一直是个雷厉风行的强人,大有老爷子在世的风范。


    如今上了年纪,反倒是更固执了。


    周涪不动声色地掩饰情绪,他太了解周茹,无非见不得自己不择手段得到的东西落入别人手里,哪怕是毁掉,她也不会给他。


    可明明他最初要的只是他爸留给他的股份。


    “姑姑最近身体不好,都不怎么出门,可惜她也不告诉我她的近况。”


    韩董事长有些尴尬,他清楚这对姑侄的关系,随口安慰:“她也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也多关心关心她吧。”


    “我当然会了。”


    刚要上山,韩董事长有些调侃地看着面前的人影,笑道:“现在的小情侣真黏糊,就连爬山都要背着。”


    周涪脸色一沉,耳边传来韩董事长说起年轻时和夫人的爱情,他敷衍了几句,可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在别人背上的人,他化成灰都认识。


    第96章 廖媚的偏方


    进了庙后, 沈惊禹就跟他说自己去跟一个道长聊一聊,让他在这里等等自己。


    “你千万不要乱跑啊,别让我找不到你。”


    林洛西撇撇嘴, 不耐烦道:“你这是说到什么话,我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会找不到。”他摆摆手。“你快点去忙你的事吧。”


    “好。”


    等沈惊禹离开, 他便跪在专门求财的神仙面前,虔诚地许愿:“神仙显灵,让我财运顺遂, 工作顺利。”


    既然感情不顺利, 那就求点财吧, 总不能他什么都没有吧。


    他紧紧闭着双眼, 片刻后, 一阵轻风拂过他的脸颊,大脑中控制不住出现一些场景。


    原来原剧情中,他和周涪离婚离得并不顺利, 作为深爱万人迷妻子的炮灰, 他被好几个男主威胁签下离婚协议书, 可他死活不同意, 甚至还威胁说要是周涪敢跟他离婚, 他就把他们的丑事都爆出去。说句不好听的,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是上市集团的老总,就是著名赛车手,陆元也成为了冉冉升起的科技公司新秀, 所有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可碍于面子, 没人敢随便出手。


    而这时,应家兄弟出现了。


    他们和段家本就是世交,知晓他们被一个平凡的社畜威胁,所以特意出手,不仅用金钱勾引他,还提出玩3/,结果他们找了两个情场老手,还让他们录下视频。


    那份桃色录像被传开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公司充满了对他的有色眼镜,他被孤立,甚至还被段暄以私生活不检点开除,而他的妻子,依旧像个纯洁无辜的白月光,含恨跟他提出离婚,他没脸再拒绝,净身出户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跳河自杀了。


    林洛西猛然睁开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个结局,怪不得他之前还好奇怎么没有应家兄弟的剧情,原来是剧情走快了。


    而这一切,若是没有周涪的授意,恐怕他的追求者也不会这么绝情。


    他突然笑了笑,起身从殿里出去,原来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定好了的。


    殿外的阳光格外刺眼,可他浑身却冷的刺骨。


    本来想等周涪做完他的事后主动跟自己提离婚,现在看来,他还是积极一点吧。


    虽然知道段暄和陆元喜欢的是自己,可谁知道有没有背后之人盯着。


    特别是应家兄弟。


    他独自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坐在一缸金鱼旁,冷不丁的,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唔!”


    那人力气极大,语气危险:“好啊你,跟我说在公司加班不回家吃饭,原来是陪青梅竹马的发小上山拜神。”周涪特意咬重了‘青梅竹马’这几个字,他快要被林洛西气死了,对他爱搭不理,反倒是和沈惊禹亲密无间,若不是他最近太忙了,除了周氏集团那些烂摊子,还要时刻盯着周茹的动向,否则他早就把林洛西抓回家打屁股了。


    林洛西挣扎地非常厉害,像一条泥鳅一样试图从他怀里溜走,周涪有些着急,“西西,是我呀。”


    他还以为林洛西没认出自己的声音,哪曾想,林洛西就是知道是他才这么害怕!!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洛西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后怕,周涪会在家装监控监视他,说不定也会派人跟踪他。


    知晓自己的结局后,他没法对周涪放下防备。


    但正是他这般警惕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周涪的心脏,有些无奈地走到林洛西面前,小心翼翼的解释:“我和一个客户爬山,正好碰到你和沈惊禹。”


    提到这个,他的语气酸溜溜的,“我们结婚快一年了,也不见你跟我来爬山。”


    而且他们竟然还来求神拜佛,谁知道沈惊禹是不是来咒他的。


    林洛西松了口气,但他也没有完全相信周涪的话,不想跟他掰扯这么多,“噢,那你继续陪客户吧,金鱼估计在等我呢,我先走了。”


    他刚迈出几步,猛然感受到一双手紧紧抱住他,“不准走!”


    “我们都多久没有一块吃过饭,你家也不回,公司见到我也不打招呼,就跟没看见我一样。“周涪的话里是浓浓的幽怨,“西西,你到底是怎么了?”


    林洛西嘴一张,很想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可话刚到嘴边,他又犹豫了,毕竟跟周涪撕破脸没有好处,他难免感到一阵悲哀,竟然有一天会这么防着自己喜欢的人。


    “没有,我就是觉得跟你待太久,我需要一点私人生活。”


    这番话也算不上撒谎,毕竟周涪也清楚自己最近太忙,也没时间陪伴自己的伴侣,闲着没事找朋友玩玩也正常,但那可是沈惊禹,一个心机深沉,又对林洛西暗恋已久,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擦出火花。


    周涪对他的话表示理解,“但你也不能一直不回家吧?”


    “当然不会。”


    等他们离婚,那就不是他的家了。


    听到这,周涪松了一口气,他松开手,轻轻抓着林洛西的肩,有点讨好的意味:“今晚回家吃饭吧?就当是陪陪我,好吗?”


    林洛西下意识拒绝,可是面对周涪近乎卑微的语气,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点头。


    ——


    院子充满了香火味,一片烟火缭绕中,沈惊禹的脸显得格外锋利。


    张道长缓缓来到他身边,“沈先生,时间到了,你起身吧。”


    沈惊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他的神情虔诚,听到张道长的声音后,缓缓起身。


    他迫切地想知道占卜的结果,“怎么样?”


    张道长额头不自觉出了一丝冷汗,谁让眼前的人比网络上的还要有攻击性,但在祖师爷面前,他不敢撒谎:“实话说,你和林先生缘分太浅。”


    有些时候并不是认识久了就一定会有结果,特别是他们这种从小认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火花,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只能是朋友。


    沈惊禹对此不屑一顾,“切,你之前还跟我说他们不会分开来,可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本来他都打算放弃,虽然只是动过一点心思,但是自从知道他们要离婚,整颗心脏便像野草燃烧,风一吹,火势便大到把自己都给燃尽了。


    张道长碍于这里是道家圣地不好明说,但他看在沈惊禹也是一片痴情的份上,好心提点,“桃花符我可以给你,但效果怎么样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


    本来他碍于钱财硬生生拆散一对已经够不道德的了,还是沈惊禹说那是一对假夫妻,自己才松了口气。


    沈惊禹接过那个符,一把塞进口袋,单手插兜,抬了抬下巴道:“这你就别管了。”


    他转头回去找林洛西,可偌大的庙,愣是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他顿时慌了,就在这时,手机才传来林洛西的电话,“金鱼,我回家吃饭,晚点再回去。”


    “回去?回哪?”


    这样冷不丁的质问让林洛西顿时感到莫名其妙,“就回家啊。”


    沈惊禹冷着脸,语气不明所以道:“行。”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洛西有些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自己没提前说,所以沈惊禹生气了吧,他起身就想回去,结果厨房里的周涪眼尖,根本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饭就要好了,你是要去哪?”


    林洛西摸了摸脖子,“啊,我、我可能不吃了。”


    周涪嘴角拉平,“就陪我吃个饭吧?吃完饭,如果你不想待在家,想去哪我都可以送你的。”


    林洛西开始纠结,理性告诉他不要相信周涪说的任何一句话,可男人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可怜。


    他叹了口气,给沈惊禹发信息。


    没想到那头先他一步道歉。


    【金鱼:对不起,我刚刚语气重了,你不要生气。】


    林洛西怎么可能会生他的气,说他晚点就回去后,便挂断电话来到饭桌。


    桌上全是他爱吃的菜,烧排骨,奥尔良鸡翅,还有咖喱土豆牛腩,只不过最边上一碗中药却成功吸引了林洛西的注意。


    “那是什么?”


    周涪解下围裙,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顺着视线看去,轻笑道:“你不记得了吗?是你带回来的,就放在冰箱里。”


    林洛西恍然大悟,“噢,我想起来了,是廖媚姐给我的,说是能补身体。”


    “那刚好吃饭完喝了吧。”


    这顿饭林洛西吃的如坐针毡,心情也很复杂,他们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这样吃饭了吧。


    不过也好,只要他的生活趋于平静,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廖媚?你上次是不是跟她一起去过她的新房子了?”周涪又给他夹了菜,神情倒是没什么别的意思。


    只不过林洛西却不知如何开口。


    而周涪也不知道,自己以为在拉近关系,对方却早就计划离开。


    吃完饭,周涪把碗拿去厨房洗,他故意耍了个心眼,因为他知道林洛西一吃饱就犯困,若是能多留男生一会,说不定他就不会走了。


    林洛西看了眼茶几上的中药,凑近去闻了一下,“好臭啊。”


    一碗黑漆漆的汁水,都不知道有什么药材。


    林洛西不想喝,往边上推了推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在这个熟悉的地方,他开始坐立不安,一门心思想离开。


    “要不喝了吧,省的他再找借口留我。”


    他捧着碗,死死捏住鼻子,然后一饮而尽,那股味道实在是上头,酸臭劲直冲天灵盖,他都不知道廖姐夫是怎么喝得下这么一碗东西。


    听说廖姐夫还是经常喝。


    “yue!”


    太难喝了吧!


    林洛西急得翻箱倒柜,随口抓起桌上的水果往嘴里放,可是葡萄皮的涩和这药夹杂在一块,更恶心了。


    “吃点蜜饯吧。”


    周涪突然从厨房出来,递给他几块果干,一口下去,林洛西才缓过神来。


    见他还是吐了吐舌头,周涪忍不住笑,“有这么难喝嘛?”


    “哇!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又没喝,你怎么知道没那么难喝?!”林洛西眼睛瞪得浑圆,脸颊还泛着粉,像是气血很好的样子。


    周涪无奈摊了摊手,“真可惜,我只煲了一碗,浓缩的,都给你喝了。”


    林洛西嫌恶地皱了皱眉,怪不得这么苦,原来是浓缩的。


    “不跟你说了,我该回金鱼那了。”他匆匆忙忙起身出去,这次无论周涪说什么,他都不会留下来了。


    周涪面露遗憾,“好吧,那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吃巧克力熔岩蛋糕了。”


    “熔岩蛋糕?!”


    周涪打开冰箱,拿出里面足足六寸的蛋糕,他特意路过林洛西面前,又惋惜地挪到自己面前。


    “我先送你过去,然后回来再吃。”


    林洛西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眼睛都亮了。


    他超级爱吃巧克力蛋糕,哪怕现在没以前这么爱吃甜食,但周涪最会挑他最爱的、偏苦的蛋糕。


    “咳咳,我觉得蛋糕得趁热乎的吃。”他一溜烟坐回茶几面前,毫不客气地拿起叉子,“来来来,先吃了再说吧。”


    周涪笑意渐深,他清楚林洛西有多喜欢这东西,虽然有些不择手段,可他们本就是夫夫,理应如此。


    娴熟地分完蛋糕,林洛西拿起叉子狠狠来了一口,恨不得把自己都埋进蛋糕里。


    他抬眸,发现男人也不吃,只是轻笑地看着他。


    就在他打算开口时,男人突然伸出手,连他都反应过来,男人就把手收了回去。


    “你怎么还会吃到嘴边去,跟小孩子一样。”


    林洛西舔了舔,只是他怎么样也舔不到,随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反驳道:“我是因为他太好吃了,所以才没注意到的。”


    “就这么好吃么?”


    “当然。”


    “我也要吃。”


    林洛西撇撇嘴,他又没拦着,“你想吃就吃呗,反正是你买的。”


    只见周涪抓着他的手,叉起那块自己刚吃过的蛋糕,一口塞进嘴里,“嗯,果然不错。”


    林洛西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周涪竟然能牺牲到这个地步!


    “你、你为什么要吃我吃过的东西。”


    周涪优雅地擦了擦嘴,一脸自然,“又不是第一次吃了,为什么这么震惊?”


    林洛西抿了抿唇,自顾自地低头吃蛋糕。周涪确实不是第一次吃他剩的,有几次吃饭,他吃不下,周涪还会把他碗里的剩饭吃掉,美其名曰是不想浪费。


    可那时他还不知道周涪不喜欢他。


    为了一个棋子,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是怕他发现然后破坏自己的计划吗?


    林洛西突然笑了笑,嘴里的巧克力化开后更苦了。


    罢了,反正他也是打算等周涪复仇后才离婚,也算是给自己这段没有结果的暗恋一个交代吧。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周涪还想留着他,不知不觉到了深夜,他起身去厨房拿起汽水,徒留林洛西一个人在客厅。


    吃饱喝足,林洛西本应该困的。


    可是他突然热的慌,就像从血管里钻出好几只蚂蚁,热得他烧心。


    按理说这个天气不该热的,屋子里也没有开冷气,反而开着暖气,烘得他的脸更干了。


    “周、涪。”


    他的嘴巴也变得很干,喃喃着想让周涪给他倒水,可是他等不及了,直接把桌上的水壶拿起,对着口一饮而尽。


    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他擦了擦,还嫌不够,又开始找水。


    “你怎么了?”


    周涪听到动静后立马过来,随手把两瓶汽水放到茶几上,然后急忙看林洛西的情况。


    “脸怎么这么红?”


    伸手摸了摸林洛西的脸,有点热,但又不像是发烧,他急忙拉着林洛西出去,“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谁料林洛西竟然一把将他抓着,因为周涪体温比他低,很凉快,他舍不得松手,还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的手背。


    “凉凉的,好舒服。


    周涪浑身一僵,忍不住开口问:“你还清醒着吗?”


    林洛西没有回答让这个问题,只觉得莫名有些燥,他一把将周涪推到沙发上,坐在他的腰腹,又清醒又迷糊,然后开始亲他的下巴。


    “?!”周涪突然有些惊喜,可是他还是想问清楚:“西西,我是谁?”


    林洛西不耐烦地扒开他的外套,根本不想回答他。


    可周涪生怕他把自己当成别人,他抓着林洛西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引导:“我是谁?”


    “你是大坏蛋。”


    “大坏蛋是谁?”


    “周涪。”


    周涪心满意足地松开手,他任由林洛西对自己毫无章法地摸索,甚至还从其中得了一些趣。


    而林洛西满心满眼只有发泄出去,动作比寻常大胆太多。


    只是他不熟练,不仅没能做出什么,反而挑起周涪的**,“嗯。”一阵闷哼声后,周涪便抓着他的手,抬了抬眼眸道:“要不还是我来?”


    “咕叽咕叽”


    宽敞的客厅时不时传来一阵流水声,伴随着抽泣,室内的温度已经攀升到无法控制的范围,快要把人融化。


    林洛西觉得自己已经融化了,他刚刚脑子不清楚,现在清醒了,却早就来不及,何况他的身体比他的内心要诚实太多。


    耳边传来男人的轻笑声,“你这样,明天怕是走不了路了。”


    林洛西偏过头,羞得根本不愿意睁开眼。


    周涪怕把他逗太过,于是动作慢了许多,“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好公司的事,我们就去度蜜月。”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蜜月。


    林洛西缓缓睁开眼,他垂着眸,不愿意跟他对视,眼神却夹杂着一丝悲凉。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做了。


    他知道周涪和那个律师的安排,只要从周茹那夺回公司,那他这个挡箭牌就没用了,周涪需要一个新的联姻对象。


    早在结婚没多久,林洛西就知道他们豪门圈子都喜欢联姻,找门当户对的家庭进行商业合作,对彼此都有助益。


    何况段暄曾说过,周涪不会喜欢谁,他天生就是冷心冷情的人。


    林洛西忍不住抬头,望着自己喜欢过这么久的男人,明明这么热,原来全都是假的么?


    “怎么还发呆?”周涪不悦地咬了他一口,就咬在脖子上,很显眼,他原以为林洛西会生气地瞪他,没想到林洛西竟然主动抱着他的脖子。


    “快点,再快点。”


    周涪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他再也没有克制,而是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嗡——”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周涪偏过头一看,备注赫然是金鱼。


    他脸色一沉,又是一击。


    好在男生似乎早就沉溺于情爱,仰着头喘息。


    周涪故意点开接通,还关了声音,又坏心眼地撞。


    听到林洛西“啊”的一声,那头瞬间挂断了电话。


    ——


    “嘟嘟——”


    沈惊禹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又骗我。”


    其实林洛西很爱说谎,小的时候说自己不怕鬼,结果不敢一个人走回家,上了高中说自己有事要晚点回家,结果是答应了那个男同桌要去人家家里玩。


    上了大学,骗他的就更多了,说好的这辈子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可是林洛西却喜欢上了周涪。


    今天让他等自己回家,然后就是喝周涪在做/爱,彻夜未归。


    “嗙——”


    又一瓶酒空瓶。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


    因为林洛西酒量差,他也很少喝,一来二去的,他的酒量也变得糟糕。


    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进了门,径直把墙上的一幅画拿开,上面有个凸起的三角形,他轻轻往里推,“啪”的意思,一道门突然打开。


    这是他在买这套房子后,特意装修的。


    里面不大,东西却满满当当,全是一个人的东西。


    林洛西的照片,他用过的港币,他送给自己的礼物,以及许多……私人用品。


    每次郁闷的时候,他总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沉思,直到自己想通了,才会从这里出去。


    恍惚间,他拿起书桌上的一张照片,这是他们高中的时候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男生眉眼如画,灿烂地朝着镜头笑。


    而那一天晚上,是他第一次梦到林洛西。


    他缓缓闭上眼,手里是一件林洛西穿过的衬衫。


    脑海里没由来地回忆起那个旖旎的梦。


    第97章 吻痕


    青春期的男生一向躁动, 何况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林洛西,梦里他对林洛西很粗暴,而林洛西却主动地迎合他。


    在酒精的刺激下, 就着这场梦,他把脸埋进林洛西的衣服, 贪恋地嗅着上面残存的味道。


    “西西”


    哪怕知道是没有回应的结果, 他也不会后悔。


    做完这些,他把弄脏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直到天亮, 他也没有睡着。


    换了一身衣服跑步, 运动完, 又去了商场买菜,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


    直到林洛西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对不起啊, 我昨天忘记回去了。”


    林洛西的声音很沙哑,一听就知道昨晚有多疯狂。


    沈惊禹内心泛起一阵涟漪,原来这么好听, 什么时候林洛西能因为他而变得这样。


    男生的皮肤一向很白, 以前打打闹闹不小心掐了一把, 都会泛红泛紫, 就像被欺负狠了一样。


    “没关系, 我昨天打电话给你了, 你貌似在忙, 所以我就直接挂了。”


    话音刚落,林洛西沉默了一瞬,支支吾吾地说:“噢, 就有一点事,我今天下班后去你那, 你有空来接我下班吗?”


    “今天恐怕不行,我一会要去俱乐部,你自己来好吗?”


    他最近一直在休假,在休下去经理恐怕要以为他不干了。


    林洛西哪里会给他添麻烦,笑着说:“那我自己去。”


    挂断电话后,沈惊禹叹了口气,男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单纯。


    ——


    “西西,你吃早餐吗?”


    周涪的话还没说完,林洛西狠狠踹了他一脚,“滚!”


    他快要疯了,说好的分开,怎么又滚到了一块了。


    周涪低低地笑了笑,“昨天可不是我主动的,你热情到让我有点惊讶。”


    他们之前也就有过一次,而且还是他主动的,若不是林洛西的反应不像是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恐怕他都得忍着把男生扛到医院去。


    林洛西脸一红,思绪逐渐回笼,昨晚还真是他先不不不,他是喝了那碗中药才这样的。


    “可是,是你煲的药啊。”


    林洛西撇撇嘴,自顾自套了一件毛衣,他的脖子完全见不得人,密密麻麻全是咬痕。


    他都不明白周涪属什么的,人家都是嘬出来的,男人却是咬出来的,跟狗一样。


    客厅一片狼藉,他们在客厅做完,又转战浴室,最后才去的卧室。


    林洛西正要起身,结果过度使用那处跟撕裂一样,差点没让他跟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周涪一把将他抱住,哄小孩一样,“慢一点。”


    不过他很无辜,自己可什么都没干过,“我煲的就是你带回来的补药,其他什么都没有。”


    林洛西不信,“不可能,廖姐说这是补药,她说男人吃了对身体好,她老公就是”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好法?!


    周涪抱他去浴室,挤好牙膏递给他,见他懒洋洋的,又忍不住自己帮他刷牙,“你看,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不过这药确实有用,你下次跟廖媚要个方子。”


    林洛西满嘴泡沫,他白了一眼周涪,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滚!”


    收拾好,他架不住周涪的哀求,只好跟着男人一块来上班。


    “啪——”


    下了车门,周涪跟在林洛西身后,小心翼翼道:“实在不行就请假吧。”


    林洛西蹙着眉头,“不需要。”


    他态度冷淡,和昨晚相比,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


    周涪嘴角拉平,原以为能借着昨晚的事缓和,没想到下了床后,男生就不认账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门口分开,林洛西喝了一口咖啡,清醒后便开始处理工作,自从王世琛离开公司,他剩下那堆烂摊子简直是麻烦,他们一个部门加班加点也没办法短时间内解决。


    偏偏拖得越久,公司亏损越严重。


    “咚——”


    “段总!我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可在我为公司的付出的份上,不求别的,你就让我当个总监,让我回公司吧!”


    外面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听得人心烦。


    林洛西当即出去看了一眼,竟然是王世琛。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胡茬也没剃干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身上那套西装都不知道多久没洗,皱巴巴的,而且还没什么光泽。


    自从跟周茹离婚,他的生活一落千丈。


    本来老家的亲戚都很感激他给自己找了个工作,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堂哥也在段氏当了个小组长,现在因为他的原因,所有人都被踢了出去。


    他们过惯了好日子,根本不愿意回老家,每天就哭着闹着让王世琛想办法把他们弄回去。


    可王世琛连周茹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可能办得成。


    就连那些房子车子也没了,他们一家老小挤在狭窄的出租屋,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吵架,哪里还有从前风光的样子。


    段暄单手插兜,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总监?!哈哈哈哈,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就凭王世琛的学历和工作能力,怕是进段氏都难,更别说总监这类职位。


    王世琛顿了顿,他干巴巴地说:“我也是当个经理的,现在屈尊降贵去当个总监,难道还不……”


    段暄打断他的话,嗤笑道:“这位高贵的王总,麻烦您滚出去,我们段氏可容纳不了你这尊大佛。”


    厚脸皮的人见过了,但这么厚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段暄转了转自己高达七十万的腕表,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看看你,吃软饭都吃不明白,你还有什么用呢?”


    换做是一个聪明人,就知道该如何讨好周茹这个金主,然后乖乖地听从金主安排,兴许被周涪踢出去了还有些好日子过,毕竟再怎么样也是周家的女婿。


    可是这人倒好,出轨何春的小情人,还想让顾柔雪肚子里的孩子接手周家的东西,简直是痴心妄想。


    如今他得罪了何春,得罪了周家,根本没有活路可走。


    王世琛气急败坏,他缓缓起身,冷笑道:“什么叫吃软饭?周茹是我的女人,她就该帮我安排工作,周家的东西当然也是我的!”


    段暄抬了抬眸,“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周氏集团闹?这里可不是周家的东西。”


    这番话死死地刺痛了王世琛的心,他哪里没想过去周氏闹,只不过自己连周氏的大门都进不去,要不是段氏还没把他的人脸识别删掉,恐怕自己连这也进不来。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总监当?!不然我就不走了!”王世琛凶神恶煞,如同街边的流氓一样不讲道理,公司的员工纷纷指责他不要脸,可他全然没听见似的,双手抱臂,自顾自地要东西。


    他如今算是看透了,曾经跟自己好过的女人也看不上他了,那些狐朋狗友对他也没有任何好脸色,都是群趋炎附势的贱人!他不在乎!


    “我告诉你,我既然在段氏工作过,那段氏集团就是我的!你给他好,不给也罢,反正由不得你!”


    段暄气得发笑,不等他出声,林洛西缓缓开口,“照你这么说,我在哪读过书,那个学校还得给我当校长咯。”


    男人一愣,没想到林洛西会出声。


    王世琛指着他怒骂:“你也是个贱人!”


    “也不知道周涪给了你什么好处,哦我知道了,你们男人之间不也是那点事,你就是他包养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骂我?!”


    林洛西冷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趁现在还不是下班高峰期,还能挤上地铁公交。”


    “毕竟你现在连车子都没了。”


    王世琛太阳穴一鼓一鼓的,他发了疯一样,随手抄起旁边的水杯便往林洛西身上砸,还好段暄反应快,给他挡了一下。


    男人大怒:“保安是死了吗?!”


    如梦初醒的几个保安把王世琛架了出去。


    林洛西急忙查看段暄的情况,“你没事吧?”


    段暄皱了皱眉,“没事。”


    他们来到办公室,林洛西掀开他衣服看,一片鲜红。


    因为天气冷,王世琛随手抄起的正是员工刚打的开水。


    “嘶”林洛西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你别动,我给你涂药。”


    公司休息室准备了很齐全的药膏等药品,林洛西快步去拿,拎着箱子回到办公室,棉签沾上药膏后,轻轻往伤口上一抹,可温度太高,这块肉几乎要被烫熟了,面目全非。


    “你怎么这么傻,得亏不是烫到脸。”


    他们谈生意的虽然不像明星这么讲究外貌,但好歹也讲究体面端庄,若是段暄脸上被烫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


    段暄心一暖,“你是在关心我吗?”


    林洛西没好气地瞪着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段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可你不仅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的员工。”


    “作为一个上司,保护自己的员工也是我该做的事情。”


    林洛西抿了抿唇,他没办法回应段暄的感情,但他确实很感激段暄,抛开别的来说,男人确实是个好上司,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张了张嘴,开口道:“谢谢段总,你是个好人”


    话音刚落,段暄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不许给我发好人卡!”


    “?唔唔”林洛西点点头,只能答应下来。


    段氏集团的保安把王世琛丢了出去,他们拍了拍自己的手,“我呸!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偷偷跑上去!不然段总哪里会这么生气!”


    他们都怕自己没了工作,那可是一杯开水直接泼到了段总的后背,还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看着。


    王世琛骂他们狗仗人势,“你们等着!哪天我东山再起,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保安不想跟这种人纠缠,也不搭理他,转头就离开了。


    王世琛一个人站在原地破口大骂,可是骂完后,他又无力地脱手,整个人就跟被抽了虾线一样。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又变成那个灰溜溜的穷光蛋。


    不一会,耳边传来父母的声音。


    “哎哟!我的儿啊,你受苦了!”老太婆叫杨桂香,年轻时还算村里数一数二的美人,但她一向尖酸刻薄,村里人都不待见她。


    把儿子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哭喊道:“她周茹凭什么这么对你!她既然嫁了我们家,那就是我们老王家的媳妇,公司和房子也是我们老王家的财产!”


    一旁的王建国沉默许久,缓缓点燃一根烟,枯老的一双眼睛如同古井般死气沉沉。


    “你妈说得对,我们既然娶了她,那就是看得起她,否则就她二婚还大你这么多,咱们老王家就算是乞讨要饭都不要这种女人。”


    “就是啊!结婚这么久,连个蛋都没给我们家下一个,她有什么资格把你赶出?!要我说,咱们就找个律师,然后告得她净身出户,然后把周氏集团拿到手,还有她那套房子,啧啧啧,就不配给她住!”


    王世琛知道自家老妈是个法盲,可又忍不住开口问:“能行吗?”


    “怎么不行啊?!男人出轨是很正常的,她不能用这个借口跟你离婚。”杨桂香那双有些鼠气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眼神中充满了阴狠的算计,“上周咱们隔壁那个冬月婶子,他儿子也是出轨了,不仅让女方净身出户、还拿到了儿子的抚养权呢!”


    王建国越听越觉得可行,把抽完的烟头狠狠往地上一丢,碾了几下,然后赞赏道:“咱们就这么做,找个律师谋划一下。”


    他们一家子在村里名声很不好,因为傍上个有钱媳妇,处处看不起村里人,而其他亲戚看他们失势,对他们只有埋怨,也不愿意理会。


    杨桂香气得眼都红了,“他们那帮子贱人,有钱时就对我们百般讨好,没钱连个面都见不到!哼,等我们得到了周氏集团,看他们还怎么看不起我们!”


    王世琛点点头,目光深沉,“好,我这就去找律师。”


    “诶你们干什么的?!怎么还乱丢烟头!罚款!”


    执行大队的人骑着摩托过来,王世琛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父母年纪大,大喊一声:“跑!”之后,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


    “嗯,这些工作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再说吧。”周茹对着电脑,从容不迫,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眼前的秘书。


    “可……可合作商已经催了好久了。”秘书小姐艰难地开口。


    她也怕得罪这位董事长。


    自从董事长有了新情人后,有些‘荒废朝政’,不仅对于手头上的工作一拖再拖,还总是无缘无故迟到早退,就连她这个秘书有时候都不知道董事长的动向。


    周茹手指头顿了顿,随后放下咖啡,神情不悦道:“你是对我的决策有意见吗?”


    语气冷到几乎没有任何感情。


    秘书小姐一下子慌了,“抱歉,是我失言了。”


    “出去。”


    等秘书离开,周茹便打电话给高寒松,“宝贝,现在在干什么呢?”


    那头似乎有些惊讶,“你现在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周茹轻笑,“公司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打给你都行,谁敢说我。”


    “对了,一会陪我去吃饭。”


    高寒松:“我还给你煲了汤呢,在家吃不好吗?”


    周茹对家里的饭菜早就腻了,不过她对自己的情人多了几分耐心,“没事,晚上也能喝,你现在就出来,打扮得好看点,可别丢了我的面子。”


    和小情人调情完,周茹推门而出,迎面看见周涪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平时为了防止周涪夺位,她都防着不让他来。


    周涪笑了笑,“姑姑,我马上要从段氏离职,当然得回自己家公司了。”


    他的眼神温和平静,仿佛和周茹没有任何矛盾,这也是他的本事,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都能割舍。


    周茹不想跟他掰扯,急急忙忙地离开,周涪却若有所思,拿着一份档案便进了公司档案室。


    他的资料需要调回来。


    自从周茹把他放去段氏,就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回公司,还试图想办法从他手头拿到他妈妈的股份。


    他感觉周茹是把生意场上的阴招全使自己头上了。


    整理好资料,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反锁上,他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咚咚——”


    “小周总,有个叫夏宁的先生来找您。”来的小哥不敢怠慢,他是个实习生,有些腼腆,本来不该由他来做这种传话的活,结果公司那些老油条不想干,便哄骗他来。


    周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夏宁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中。


    他扫了眼,轻笑道:“这个办公室配不上你,我看周董那个就不错。”


    夏宁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径直坐在他面前,他递给一份周茹早年挪用公款的资料,“怎么样,我可是功不可没,你是不是得报答我?”


    周涪接过,拆开看,里面的证据很详细。


    他嘴角轻勾,一切都如同他所计划的方向走,“谢谢,至于报答——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夏宁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周涪想这么打发他,区区一笔钱,还不足以让他满意。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钱。”


    周涪佯装惊讶,“谢了老同学,那我就不客气了,改天请你吃饭。”


    “这个可就不许推辞了。”


    夏宁:“”他还真是小看了周涪。


    事到如今,他也不怕再把话说得明确一些,“我要站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


    周涪直白拒绝:“不可能。”


    反正他只是利用夏宁,现在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更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他已经帮夏家度过难关,这些资料也是夏宁报答他的,他们早就两清了。


    夏宁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但他也没有放下脸面去问原因,不就是因为林洛西吗?!那个傻子真的有那么好吗?!


    “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该走了。”他答应韩董事长参加女儿的生日宴,如今也到了时间。


    夏宁一怔,随后笑了笑,“要不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有拜访过韩董事长了。”


    周涪不情愿地看了他一眼,“行,不过你坐自己车去。”


    夏宁:小气鬼!


    ——


    “小周!你过来一下。”韩董事长拉着自己的女儿给他认识,“小女韩霜,今年十八了。”


    眼前的小女孩大方端庄,一身粉色晚礼服,羞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周总好。”


    周涪礼貌地笑了笑,“你好。”


    夏宁突然冒出来,他举着一杯香槟,从容地跟韩家父女打招呼,“韩董事长您好,令千金真漂亮,一看讲就是随了您。”


    韩董事长满意地点点头,“这是您的爱人吧。”


    夏宁忍住窃喜,他原以为周涪会在外人面前给他几分面子,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身份,谁料周涪突然插话:“他不是,我的爱人还在上班,没时间来,我替他祝令千金生日快乐。”


    “噢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我也谢谢他了。”韩董事长尴尬地笑了笑,他没参加过周涪的婚礼,自然也不知道林洛西长什么样。


    “没关系。”


    夏宁握紧了拳头,他气得血管里的血液都沸腾,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不择手段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周涪觉得无聊,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附近时不时有人跟他搭话,要么是聊工作的,要么是来八卦周茹的感情生活。


    周涪都用一种让人无可奈何的态度敷衍,他并不想成为别人八卦的资本。


    “周涪,喝点气泡水吗?”


    夏宁坐在他身边,识趣的人比了个眼色便匆匆离开,周涪不满地睨着他,“不用了。”


    “别客气嘛,新口味,还可以。”


    周涪盯了几秒,还是不愿意喝,反而把自己的香槟一饮而尽。


    “我喝够了。”


    夏宁笑意渐深,故作惋惜道:“好吧,那算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涪准备回去,可他发觉自己身体不太对劲,很燥热,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地冲动,


    不对劲!


    他很快反应过来,试图从这里离开。


    谁料夏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笑眼盈盈道:“周涪,你是哪不舒服吗?”


    “我可以帮你。”


    第98章 我们离婚吧


    周涪揉了揉太阳穴, 他呼吸急促,连气息都吐露着一丝不对劲的热。


    夏宁趁他不清醒,直接把他带到一楼的休息室, 锁上门后,他转过身, 发现周涪正冷漠地看着他。


    周涪冷笑道:“你是怎么下的药?”


    他明明没有喝那杯气泡水, 怎么还是上了当。


    夏宁一脸无辜,“啊?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下药呢。”他缓缓靠近周涪,试图拉他的手, 没想到周涪竟然还有能力躲开, 用嫌恶的眼神瞪着他。


    “呵, 你现在装贞洁烈男也没用了。”


    他的指尖搭在衣服袖口上, 缓缓解开, “不管你从不从我,你以后都只能跟我绑在一块。”


    “滚!”


    周涪抄起旁边的杯子砸向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警告你, 要是有任何传言传出去, 你和你们家都得完蛋。”


    若是换做之前, 夏宁肯定会退缩几分, 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要是敢对我和我们家做什么, 外面会说你背信弃义, 睡完就不认账,所有难听的脏水都会泼到你身上。”


    那张清秀的脸透露出几分阴狠。


    周涪死死掐了自己一把,试图让自己清醒, 可他完全低估了药性。


    狭小的空间让他没办法呼吸。


    他不想在跟这个利欲熏心的人沟通,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如何平安且不留痕迹地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正起身想拧开门,夏宁又再次关好。


    “站住。”


    “你都这样了,还不愿意让我帮你么?!”夏宁没想到周涪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大家都是男人,不可能不知道送上门来的不会放过,何况他不说比明星模特好看,可怎么样也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气质出众能力优秀,周涪到底哪里看不上他?!


    “你说啊!”夏宁双眼通红,他的胸腔气得发涨,一把揪住周涪的衣领,质问的语气也让周涪有几分茫然。


    片刻后,周涪深呼吸了一口气,“夏宁,你冷静一点。”


    “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冷静下来,知道现在激怒夏宁没有用,安抚地说:“你有能力,找个爱你的人吧。”


    可是夏宁对他早就不是普通的爱意,他已经把那种喜欢化作偏执,不得到就誓不罢休。


    “做梦吧,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他其实也没想和周涪发生什么,周涪的性子实在是刚硬,真要上强的,恐怕只会两败俱伤,但从周涪喝了那杯气泡水开始,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只见他突然大声地哭喊:“周总,您别这样!”


    屋子隔音并不算好,夏宁边哭边扯开自己的衣服,门口突然多了几个看戏的,一时间,围满了人。


    “怎么回事啊?”


    “啊?!里面竟然是周涪和夏宁吗?”


    “我去,我记得周涪已经结婚了,不过他和夏宁大学好像就有一段,后面分了。”


    “怪不得呢,初恋总是难忘,但是也不至于在人家生日宴出轨吧。”


    “害,这很奇怪吗?周涪那个男老婆就是个普通员工,能有什么感情,恐怕就是那种协议结婚,你看,周涪什么时候带他出来过。”


    ——


    “哈哈哈哈,兄弟,你这哈哈哈,怎么还被夏宁阴了?”老张还不客气地嘲笑周涪。


    宽敞的su后座只坐着周涪一个人,他浑身都湿透了,大冬天泡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冷水才缓过来,然后才有时间打电话让老张接他。


    车子里充斥着老张的笑声,周涪实在是忍无可忍,“闭嘴。”


    他已经够烦心的了,不想再听到这些刺激的话语。


    老张清咳了几声,“好了好了,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宴会那群人可是嘴巴很多的,估计不出明天,你们的事就会传开。”


    这话也不是在吓唬周涪,豪门圈子里没人不爱听八卦,何况还是周家的。


    哪怕韩董事长已经再三保证不会外传,可其他人的嘴都长自己身上,谁能控制得了。


    周涪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不过我不会放过夏宁,还有他们夏家。”


    他露出阴狠的神情,“他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张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被吓得浑身一颤,他都不知道夏宁到底是怎么想的,连周涪都敢惹。


    “那你老婆怎么办?”


    周涪揉了揉鼻梁骨,他最烦心的就是怕林洛西知道此事,本来最近他们的关系就很僵,现在又闹出这种事。


    “要不提前跟他说一下吧。”


    周涪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我还是解决好了再跟他说吧。”


    他习惯把所有事情都自己处理,然后把结果交给林洛西就好。


    他的爱人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雨。


    老张跟他持相反态度,“哎呀你这个想法就是大错特错!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都应该做到坦诚相待,你总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给他做事,也不问问他想不想要。”


    “我再怎么说也谈了好几段恋爱,你就听我的,总没错。”


    周涪根本听不进去,他们周家人都喜欢独断裁决,认定好的事情从不随意更改。


    “不必了,你送我去医院就好。”


    来到私人医院,护士给他抽了血拿去化验后,便给他打上点滴,这些药物的成分不明,而且还没有完全排出去,医院的建议是住院观察一晚。


    就在老张给他倒水之际,突然把杯子往床头柜一摔,“我去!你快看新闻!”


    周涪接过手机,赫然是他跟夏宁今晚的事,事情还没过去一个小时,就上了热搜榜。


    #周家少爷和大学初恋在休息室衣冠不整#


    #周家少爷初恋#


    #旧情复燃#


    “怎么会发酵得这么快?”


    周涪揉进了手机,咬牙切齿道:“还能是为什么?”


    夏宁完全是有备而来的,怎么可能会不好好做文章。


    老张急得挠头,被抓成了一顶鸡窝,“哎呀咋办,你这名声恐怕都要臭了。”


    “滴滴——”


    周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一把将针拔掉,也顾不得针孔飙血,直接翻身往外走,“直接把夏宁丢松桥江!”


    松桥江是市中心的大江,水又深又急,掉下去必死无疑。


    老张知道他真的干得出这种事,一把将他抱住:“别别别!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周涪松开他的手,“呵?那就把他绑到不违法的地方处理了。”


    他的话冷静地可怕,眼底波澜不惊,仿佛一滩死水。


    老张若不是认识了他好几年,恐怕都不敢跟这个人当朋友,他拿起纱布将周涪的手抱起来,无奈地叹息,“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我会帮你处理。”


    他这几年在国外,别的没学到什么,但是公关手段相当可以,更何况现场肯定有夏宁下药的证据。


    把一个人捧上神坛容易,把一个人拉入谷底也同样简单。


    周涪清楚他的本事,也就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他。


    本来他的棋盘没有夏宁这个存在,而是有人把他拉了进来,既然如此,他就先把那个人给踢出局。


    又是一个晴天。


    商场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周茹戴着墨镜,轻轻勾着小情人的手臂,她最近总是给自己放假,忙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了。


    高寒松给她拎着包,亲昵的吻了吻她的头发,“今天不忙么?”


    “还行,不过公司都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这一趟下来,周茹买了不少东西,衣服包包,往日早就不感兴趣的那些突然又开始喜欢上了。


    她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被商场经理亲自送出去后,他们便来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回家做饭。


    车子刚刚驶动,面前突然冒出三个人影,死死挡在她的车前。


    “周茹还钱!”


    “快点还钱!”


    高寒松一脸茫然,“周总,前面是谁呀?”他缓缓停下车,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周茹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眸,随口说:“不用管,直接撞上去,有人来碰瓷了。”


    小情人乖得很,她说什么都照做,猛地踩了一脚油门,果不其然,那三个人急忙躲开,甚至还破口大骂:“贱人!你竟然还敢撞我们!”


    杨桂香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停车场,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丝毫没有任何形象,“哎哟!儿媳妇跟公狐狸精跑了!还把我们家的财产都卷走咯!没天理呀!”


    丈夫和儿子就在一旁麻木地看着,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根本不需要自己上,就会有人为他们冲锋陷阵。


    高寒松越听越气,“什么人啊!明明是周董的东西,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不要脸。”


    周茹轻笑,“想不到你还会生气?”


    高寒松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你别调侃我了。”


    正闹着的妇人见他们根本不搭理自己,气得狠狠敲窗户,“周茹!你快给我滚下来!”说罢,她还嫌不够解气,猛地踹了几脚车身。


    周茹轻轻托了托自己的脸颊,让高寒松给王世琛打电话。


    “嗡——”


    王世琛诧异,最近身边所有人都把他当瘟神,根本没人敢联系他。


    打开一看,竟然还是个陌生电话,随手接过,“喂?你谁啊?”


    谁料手机那边竟然传来周茹的声音,“你妈踢的这几脚,粗略算就是五万、不,八万。”


    王世琛急得上前拦住杨桂香,“妈!别踢了,她这个车可贵了!”


    听到跟钱有关,杨桂香又变了一副面孔,贪婪道:“你说这车值多少钱?”


    “起码八百万。”


    这还是保守估计了。


    周家平日有多奢侈他也是知道了,大到房车,小到衣食,全都是顶尖级别,他气得牙痒痒,本来这些都是他的!


    他愤恨地瞪着主驾驶那个小白脸,不就是比他年轻吗?有什么好的!


    杨桂香哪有听过这么多钱,之前周茹不仅不叫她妈,在钱上更是防着她,若不是他儿子孝顺总是贴补,恐怕他们还住在村里那间破房子呢。


    “这么多钱?!这个败家娘们竟然这么花费咱们家的钱,不行!咱们得讨回来!”


    她一如既往地觉得周茹的东西就是他们的,整个周家也是他们的!


    王世琛越想越有道理,又打回去刚刚那个电话,“周茹!我们法庭见!我一定要你把属于我的都给我还回来!”


    周茹冷笑,“你做梦呢?周家的东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就是条不会摇尾巴的狗。”


    她对王家人极尽羞辱,挂断电话后,就把高寒松的手机关机,“行了,这张电话卡脏了,你去换一张吧。”


    “好。”高寒松一踩踩下油门,根本没理会周围王家人的无能狂怒。


    可车子刚开出去一段路,周茹就不停接到电话声。


    来一次她挂断一次,可是电话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不耐烦地接通,“到底什么事?我不是跟你说我在休息吗?”


    秘书惊慌失措,差点就哭出声了,“周董,突然来了几个税务局的人来找你,还有公安局的人。”


    周茹脸色一变,多年来在商场浸润,她只是惊讶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冷静。


    “先回公司。”


    ——


    他们回到公司,一群人挤在门口,秘书更是眼眶都吓红了,看见周茹才有了主意,“周董!你快来啊!”


    公安局和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拿出证件,“周茹女士,有人举报你挪用公款,偷税漏税,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茹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神情自若,“走吧。”


    员工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想到她们雷厉风行的周总竟然会做这种事,她们公司该不会要破产了吧?!


    周涪挽了挽袖口,一副主持大局的样子,“大家稍安勿躁,我想我姑姑不是这种人,大家都回去工作吧。”


    周茹看了他一眼,算是看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哼道:“呵,算你狠。”


    周涪笑了笑,“彼此彼此。”


    周氏集团董事长被公安机关带走一事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把周涪那点花边新闻都盖得严严实实。


    夏宁气得浑身发抖,昨天还上了热搜的新闻,今天就连词条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热度。


    “好,很好!”


    他把杯子摔在公寓地板上,空荡荡的客厅回响着“磅磅——”的声音。


    自己费尽心思,竟然被人毫不费力地解决,这怎么让他服气!


    好在他截了昨天热搜的照片,还有周涪没清醒时,自己趁机拍的照片。


    点开从来没有聊过天的对话框,夏宁嘴角轻勾,一股脑把照片都发了过去,甚至还发了一条信息。


    【夏宁:学弟,你这么大方,肯定会成全的吧。】


    ——


    “磅——”


    林洛西手上的盘子直接摔在了地板上,碎得四分五裂。


    林玫关切地问他:“怎么啦?没伤到手吧。”


    妈妈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林洛西想回她,却发现自己浑身发冷,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呀。”


    “没事,手抖了。”林洛西弯腰想收拾地板上破碎的盘子,却被林玫拦住,“哎呀,你真是长不大大孩子,这些让妈妈来吧。”


    林洛西没有拒绝,他径直回到了房间,锁好了房门。


    他没有回复夏宁,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原来昨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怎么心脏还是这么痛呢?


    林洛西抱着膝盖,就这么靠着门坐下,可他并没有哭,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


    他想,夏宁敢这么挑衅他,恐怕是因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才来跟他说清楚的吧?


    他点开周涪的对话框,一时冲动,直接打了过去,可听到男人的声音后,他却退缩了。


    “你是想我了吗?”


    林洛西怔了怔,苦笑道:“你昨天在哪?”


    那头明显愣了一瞬,“去韩董女儿生日宴了。”


    “又发生什么吗?”


    “没有啊,怎么了?”


    很好。


    周涪话锋一转,兴高采烈地跟他说:“周茹进去了,恐怕会被调查一段时间,公司董事会准备推选我上位了。”


    公司那帮子老狐狸就是如此,惯会见风使舵,只要他们推选他,那他就不会下去了。


    林洛西脑子一片空白,怪不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原来是他这个挡箭牌没用了。


    “恭喜啊。”


    周涪没有听出他的不对劲,反而还小心翼翼地哄他:“西西,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好不好?”


    “我很想你。”


    哪怕只是一天,一小时,一秒,他都很想念林洛西。


    林洛西思考了许久,片刻后,说:“明天我给你做顿饭吧。”


    周涪似乎很惊喜,“好啊,那我们明天见。”


    ——


    还没中午,林洛西就买好一些菜回周涪的家。


    开了门,周涪竟然早早就在玄关口迎接他,嘴角含笑道:“我刚刚在阳台就看到了你。”


    林洛西点点头,并不搭话。


    他不明白,周涪为什么对他这样,明明他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而自己这颗棋子早就没用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周涪接过他手里的菜,“你是累了吗?要不还是我做吧。”


    林洛西躲开他的手,扶着墙角换鞋,像个礼貌的客人一样,“不用,说好了我做的。”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涪总觉得哪不对,可他觉得林洛西本来就不喜欢做饭,恐怕是一时兴起,或者也是为他高兴。


    “没关系,反正以后都是我做饭。”


    林洛西苦笑,哪还有什么以后。


    进了厨房,不太熟练地系上围裙,恍惚间想起第一次搬进这套房子的情景,那时他很小心翼翼,因为他真的很珍惜这个机会。


    洗菜切菜,起锅烧油,本来不喜欢的事,他也一样做得很好。


    周涪总是在旁边想帮忙,但都被他拦着。


    “去擦擦桌子吧。”


    周涪不情不愿,但他还是乖乖照做。


    林洛西做的菜很简单,等饭熟了,他们也就开始吃饭了。


    还不等周涪上桌,林洛西突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吃完饭,你再看。”


    周涪诧异地问:“你还给我买了礼物?”


    他有些懊悔,早知道今天就不把这么多时间花在打扮上,他应该亲自去挑一份礼物的。


    林洛西眼神古怪地打量他,“也不算吧。”


    他煞有介事地问周茹的事,“你姑姑不会逃过这劫吧?”


    谁不知道周茹神通广大,否则也不会斗了这么久都没拉她下马,若是周茹东山再起,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了。


    毕竟一个有防备心的敌人,往往更无懈可击。


    周涪放下筷子,给他打了一剂定心剂,“以前我不敢保证,但今时不同往日。”


    就凭周茹这段时间沉迷美色的做派,害得公司亏损严重,那帮老狐狸早就受不了她了,哪怕她真的侥幸逃过一劫,董事会的人也不会让她回来。


    他目光沉沉,“况且,她还害死了我妈。”他扭头看向林洛西,笑的幅度很小,“一个杀人犯,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偷税漏税、挪用公款,不过是他的的缓兵之计,毕竟周茹有最好的律师,难保不会给周茹洗脱罪名,但他父母的死却是实打实的证据,谁都想解脱不清。


    林洛西低头吃菜,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周涪以为自己吓到他,立马转移话题:“听说昨天你回妈那了?改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正好我也很久没有……”


    “不用!”林洛西的反应很大,冷静下来后,立马解释,“你不是忙着接手公司的事吗?不用麻烦了。”


    周涪皱了皱眉,“那可是我的丈母娘,我怎么能不去呢。”


    林洛西不想跟他争辩,反正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吃完饭,周涪收拾碗筷的时候,见林洛西突然打开了盒子。


    “这里是你送我的车的钥匙,还有结婚戒指,公寓备用钥匙、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周涪心一慌,“你这是做什么?”


    林洛西抿了抿唇,挣扎了许久后,终于说出口。


    “周涪,我们离婚吧。”


    第99章 方寸大乱


    林洛西的神色很平静, 毫无一丝波澜。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把话说出口,没有这么难。


    周涪耳边一阵耳鸣,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勉强挤出一抹笑:“西西, 别开玩笑了。”


    谁料林洛西竟然这般绝情, 再次开口:“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自嘲地从盒子底下抽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明明你早就准备好了,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得多情深义重。”


    周涪瞳孔一缩, 他连忙解释, “不是的, 这份是结婚前就拟定的, 根本不是我现在的想法!”


    林洛西勾了勾嘴角, 面如死灰,“周涪,你到现在了, 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给我吗?”


    “你从一开始跟我结婚, 就是奔着报复周茹去的, 我也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现在我没用了, 你又何必继续骗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周涪哪里还不明白他知道了一切。


    他慌乱地想抓住林洛西的手解释, 可男生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他们无形中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开,谁也走不到对方心中。


    “我承认, 我一开始目的不纯。”周涪早就没了往日的游刃有余,他总觉得自己就要失去些什么东西。


    “但跟你相处后, 我是真的喜欢你。”


    周涪嘴角拉平,一把抱住林洛西,“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要离婚好不好?”他的姿态很卑微,放在男生腰肢的手臂收缩得更紧了。


    林洛西一把推开他,双眼通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别撒谎了!”


    他把夏宁发给他的照片放出来,高声质问道:“你说你喜欢我,可你昨天在干什么?!”


    “倘若你的喜欢这么廉价,那我宁愿不要。”他抹了抹眼泪,估计也是觉得有些丢脸,可他又觉得,既然都要结束了,倒不如把话都说清楚。


    周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宁愿相信一个你讨厌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换做平时,林洛西恐怕会质问几句,可他已经不在乎真假了,反正周涪从头到尾都没有拿他当自己人。


    “就算是假的,你有想跟我解释过吗?”林洛西冷笑,“我知道你跟周茹有仇,可你从来不会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段暄、陆元,恐怕连夏宁都知道。”


    眼泪径直流到鼻尖,他微微仰了仰脖子,脆弱得像一块破碎的玻璃,“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周涪嘴唇白了,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可他却没办法否认,因为他从头到尾都瞒着林洛西。


    自己的计划也好,自己被算计也好,林洛西似乎毫不知情。


    换做是他,如果自己什么不知道林洛西的事,恐怕早就发疯了。


    所以是他错了吗?


    “西西,对不起。”他无力地挽回,试图解释自己并没有不把他当自己人。


    林洛西擦了擦眼泪,“够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明后天民政局见。”


    ……


    宽敞的大平层其实装修的很冷淡,从天花板到地板,全都是简约风格。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充斥着生活气息,茶几上偶尔会有还没吃完的半包薯片,餐桌上有切了一半的苹果,时不时还会多出一束开得正艳的鲜花。


    而这一切,都是另一个人带进来的。


    可他现在却说,他要走了。


    “嗙——”


    一阵推门声响起,周涪竟然抱着一丝期待,万一是林洛西又回心转意,然后跟他说不离了呢?


    只可惜这个场景只会出现在梦里。


    “不是,你这么喝也不怕把自己喝死。”


    老张也没想到周涪会借酒消愁,毕竟他可是一向觉得沉迷酒精是十分懦弱的行为,看着满桌的酒,红的白的黄的,几乎铺满整个桌面。


    他上前一把夺过周涪的酒杯,“别喝了!”


    谁料周涪毫不在意,反而抬了抬眸问他:“我要是喝死了,林洛西是不是就没法跟我离婚了?”


    “……做梦呢?你要是死了,他都不用跟你离,法律上你们的夫妻关系自动就解除了!”


    到时候谁跟林洛西在一起,周涪都管不着。


    酒杯被周涪重重地砸在餐桌上,他的目光深沉,嘴里吐出一丝不甘心,“做梦!他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老张见他总算是打起一点精神,虽然是不太正常的那种,“你看看,这些都是夏宁在国外那几年干过的勾当,什么时候发出去?”


    周涪睨了一眼,垂眸道:“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似乎不太解气。”


    “你觉得呢?”


    老张抿了抿唇,咂摸出一点周涪的话外之音,“你该不会是想……但这些在国内不太合适吧?我们也不好动手啊。”


    周涪眼神清明,夹杂着一丝狠戾,“那就到能动手的地方做。”


    不管夏宁是不是害他离婚的人,他都要把这个人从自己和林洛西的世界中清除干净。


    老张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眼前一亮:“你这酒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年份久远的葡萄酒,味道足够醇厚,酒哦气味都格外好喝,不干不涩,入口极佳。


    周涪皱了皱眉,“那是我们去意大利的时候买的。”


    “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老张拍了拍自己这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好了,话题根本绕不出去。


    老张叹了口气,其实道理他早就跟周涪说清楚了,只不过周涪这个人从小到大接触的人和事太复杂,陡然遇到一个跟小白兔般干净的,自然就容易方寸大乱。


    “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如你叫段暄来?他对林洛西更了解一点,说不定能给你更多的建议。”


    话音刚落,周涪便反驳道:“不要叫他!谁知道是不是他在西西面前说我坏话。”


    自从撕破脸后,他们在私底下就再也没见过面,他冷笑,说不定对方正盘算着怎么追求他老婆。


    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周涪突然起身,就连外套都没有穿,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休闲衣,径直就往门外走去。


    老张吓得立马拉着他,“你别闹了祖宗!你是想周家少爷深夜醉酒的词条再上热搜吗?!”


    本来董事会那批人就盯周涪盯得很紧,巴不得从他身上找到什么错处,好借此把他拉下去。


    窗外的寒风吹散屋子里的酒气,周涪终于清醒了几分。


    “你说的对,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生出事端。”


    他骨子里是极端的精致利己主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如今生了变故,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


    老张见他冷静,这才松了口气,拿起酒杯跟他碰杯,“至于林洛西……你要不尝试着追他一次?”


    周涪挑眉,他跨步坐在老张面前,严肃道:“把话说具体一点。”


    “你们跟先婚后爱一样,感情基础又不深、他怎么可能有安全感,更何况你还总瞒着他,一来二去的,当然消磨掉他对你本来就不多的感情咯。”


    老张的感情经验也算得上恋爱导师级别的,他谈过的几段几乎都是和平分手,除了一些瞒着他欺骗他的以外,现在也还能当朋友。


    他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周涪:“其实你们离婚也不一定是坏事,正好利用这次机会重新开始。”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纯粹,掺杂了太多太多的利益纠纷,如果不把它理清楚,哪怕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周涪的手指在桌上不耐烦地打转,他皱了皱眉,没忍住辩解:“我们不是因为结了婚才喜欢对方的。”


    老张一怔,“啥意思?”


    他知道他们是大学校友,但听说那个时候交集不多啊,否则怎么这么久才重逢。


    周涪喉结一紧,“我想,我在大学时就喜欢他。”


    只是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复仇,都是怎么埋伏设局,从来都没有静下心来考虑过自己的感情问题。


    在外人面前,他不愿意说出林洛西暗恋他好几年的事,这是对林洛西的不尊重。


    老张摸了摸下巴,当即拍桌,“嗙——”


    “既然如此,那你就重新追他!”


    周涪抿了抿唇,突然冒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没有追过别人。”


    他和林洛西有点像自然而然的感情升华,还伴随着林洛西对自己的喜欢,以至于水到渠成。


    可他哪里会追人。


    “老张,你帮帮我吧。”周涪难得对别人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情,他在工作上的天赋值拉满,对于利用人心、处理人际关系更是得心应手,但唯独不知道怎么得到真心。


    老张颇为受用,清咳两声:“兄弟,你知道你身上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嘛?”


    周涪思考了一下,“脸?”


    他记得林洛西还挺喜欢他的脸的,虽然大概率跟另一个男明星有关,他脸一黑,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靠着这个原因才得到林洛西的青睐。


    老张摇了摇手指,“不。”


    “是你够大。”


    “?大方?”周涪微微一怔,有些听不出来。


    “不。”


    “就是大。”


    “……”


    第100章 突然情况


    周涪满脸黑线, 跟他说正经的,结果又扯到不正经的上。


    老张见他面露不屑,也来劲了, 一掌拍在他的肩上,“你是不是傻, 我都跟你说了, 你现在能吸引他的就是性,若是连这方面的吸引都没有,你还指望他爱你?”


    话糙理不糙, 周涪沉思, 也咂摸出一点道理。


    他和林洛西的感情濒临绝境, 倘若再温水煮青蛙, 恐怕水还没沸, 蛙就先跑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添一把柴,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再差了。


    可是周涪还是不甘心, 抿着唇老张:“你真的觉得我不爱他么?”


    老张顿了顿, 将最后半瓶酒一口闷了下去, 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的好友身上, 拍了拍他的肩, 叹息道:“这个问题, 你得问他。”


    ……


    “据气象局报道, 受气流影响,本周将会有一场大雪,气温最低降达到零下十度……”


    说着, 窗外就飘起一阵小雪,看样子应该会持续下去。


    林洛西和沈惊禹围着壁炉烤火, 手里都捧着一杯热可可,本来两个人还打算做个热红酒,再放点香橙进去,但是他们都懒得出去一趟,只能将就着用家里剩下的可可粉。


    “你们……什么时候去离婚啊?”沈惊禹故作随口一问,实际上他好奇得心痒痒,又不敢太明目张胆,余光偷偷瞥了瞥林洛西。


    男生这两天都很安静,除非自己主动开口跟他说话,否则就是静静地发呆。


    “啊,哦,本来说是明天的,但他发信息说明天没空,约了周五。”


    民政局排队离婚的人很多,预约也很难预约,还要等三十天冷静期,一套程序下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离成。


    林洛西抿了一口热可可,有点苦涩,他舔了舔嘴唇,并不想聊起这个话题,反而把话题放回沈惊禹身上。


    “你和你喜欢的人怎么样了?”


    这么多天了,也没听沈惊禹说出什么,嘴巴倒是严严实实,一点风声都不愿意透露。


    沈惊禹无奈扶额,“你真的很好奇嘛?”


    “当然了!”林洛西也是看着沈惊禹一路单身走来,而且浑身充满了寡王气质,按理说像他这个长相身材的,没理由单身这么久,除非那个人他不能喜欢,或者说,不能宣之于口。


    林洛西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嘴唇张了张,试探性地问:“你和那个人怎么认识的?”


    沈惊禹挑眉,见林洛西铁了心想知道,于是便坏心眼地逗他:“这个啊,说起来就很戏剧性了。”


    “什么什么?”林洛西把脸凑近了几分,而沈惊禹却笑着看了他一眼,“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只不过,他老公不肯我们两个在一起。”


    “噢噢,他老——什么?!他有老公!”林洛西吓得跳了起来,怪不得沈惊禹到现在也没谈恋爱,原来真的喜欢上一个不能在一起的人。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间,显然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沈惊禹有些后悔想解释,没想到林洛西不太赞成地说:“那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呢?”


    沈惊禹脸色一变,“喜欢哪有这么容易变的?”


    林洛西急忙道:“可是你这样也没有什么结果啊。”


    沈惊禹睨了他一眼,“没关系,他就要离婚了。”


    他以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兴许林洛西会在心里泛起一些波澜,结果就听见林洛西诧异道:“啊,最近这么多人离婚吗?”


    “好了,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待会去睡觉吧,等你去离婚那天,记得叫上我,我送你去。”


    夜深,沈惊禹把客厅的灯都关上,只留下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打在林洛西的侧脸,显得有些落寞。


    林洛西抱着膝盖,抬头看着他,“我离婚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去笑话你,让你这么早就结婚,遇人不淑了吧。”


    他们之间相处很轻松,经常伴随一些吵吵闹闹,林洛西也不跟他客气,起身就狠狠拍他的背,“你够了啊!哪有这样笑话兄弟的!”


    就在他们准备去睡觉之际,林洛西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还以为是周涪,毕竟这个点不会有别人给他打电话,可那个电话铃声响了好几次,林洛西忍无可忍,语气不善地接通:“喂?”


    没想到那头传来沈叔叔的声音,“西西,你快来啊,你妈妈晕倒在家里了!”


    当即,他们立马换了衣服往医院赶。


    一路上,林洛西吓得六神无主,小脸白得吓人,而沈惊禹时不时用余光瞥他,轻声安慰:“阿姨肯定会没事的。”


    林洛西没有说话,等他们赶到医院,看见林玫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打点滴,毫无血色,就像他爸去世前的样子。


    沈家父母看见他,走上前,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沈母拉着他的手,急切道:“下午我们叫你妈妈来吃饭,她说好,可是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没想到电话也打不通,去敲门也没有人回应,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就叫保安把门踹开,然后就看见你妈妈倒在家门口。”


    林玫作为一个高级教师,身体有好几种慢性病,加上作息也不规律,一时脑充血,于是就晕了过去。


    她性子倔,有什么事又不愿意麻烦别人,林洛西非常了解她的性子,急忙问:“我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父摇摇头,“医生说她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动气,也不能费心。”


    作为重点班的班主任,林玫每晚都要改作业改到很晚,虽然他们班的学生很乖,但毕竟是全年级最瞩目的存在,也是校长的重点关注对象,她不仅事事费心,还要备课组的老师交流,长期重压,加上林玫年纪也大了,根本没有这么多精力。


    可以说,她现在完全是过度消耗自己的生命。


    林洛西眼眶湿润,静静地坐在林玫身边,他拉起林玫的手,“妈,你一定要好好的。”


    病院房间不大,沈母拍了拍沈惊禹的手,“惊禹,你跟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林阿姨休息。”


    沈惊禹不愿意,刻意压低声音:“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陪林爱意。”


    谁料沈母突然沉下脸,“你出来,我们有点事想跟你说。”


    沈惊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母亲,只好跟着她来到走廊。


    “哐哐——”


    走廊人来人往,护士推着小推车,病人举着点滴散步,这个本该沉寂的时间,在医院却格外热闹。


    沈母一言不发,眼神示意沈父离开,把地方留给他们母子二人。


    “妈,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沈惊禹很少见自己的母亲这样,心脏不由得慌了一瞬间。


    片刻后,他听见自己的母亲问,“上次让你去相亲,怎么后面无声无息的?”


    这个相亲对象是沈父高中同学的儿子,人长得清秀,事业有成,而且听那个男生的家长说,他对自家儿子挺有好感,可是她完全没有听儿子提起。


    沈惊禹松了一口气,于是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模样,“不来电咯,所以就没有联系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也是被逼的,没想到那人竟然是真的想跟他处对象,可是他根本没那个意思,聊了几句,加了个联系方式后,他就再也没有答应过对方的邀约。


    沈母却冷冷看了他一眼,“到底是你不喜欢相亲,还是你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刚落,走廊便是一片死寂。


    “妈,你在说什么呢?”


    “若是你有喜欢的人,直接跟我们说就是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一个已经结婚的人,哪怕那个人跟你从小就认识。”


    沈母发现那一刻,其实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她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儿子喜欢的,一直都是林洛西。


    沈惊禹下意识想否认,却被沈母打断,“你别想否认,上次你爸去寺庙,他看见你们俩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惊禹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低着头承认,:“嗯,我是喜欢他。”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沈惊禹捂着脸,可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


    沈母眼神里流露出失望,“惊禹,你糊涂啊!”


    且不说两家是一向关系好,若是林洛西没结婚,那他们就是亲上加亲,可现在呢,林洛西有了丈夫,自己儿子还跟人家暧昧不清,传出去他们哪里还用做人。


    沈母力气极大,差点把沈惊禹的头都打偏了,他转过头,认真地说:“我很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


    “你,你让林玫怎么看我们家?!”


    她没想到沈惊禹竟然这般固执,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本意是想劝他不要在林洛西一个人身上吊死,但没想到她差点被儿子的态度气死!


    “林阿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沈惊禹没打算把林洛西准备离开离婚的事情说出来,他语气坚定,甚至不惜顶着会被亲妈打断腿的风险,开口道。


    “妈,我喜欢他,我这辈子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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