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乔远只好鞠了一捧水胡乱地清洁,反正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赵怀瑾满意。
可没想到背后忽然有一把强大的推力,他便猝不及防地掉入水池中。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乔远第一反应是害怕惊恐的,特别是水面覆过口鼻时产的那种窒息感,让他本能地挣扎,可越挣扎吃水越深。
就在惊慌失措之际,乔远猛然想起他是会游泳的,便克服心里恐惧,快速调整好姿势。
肯定是赵怀瑾的花招,他愤怒地看了一眼害他掉水的罪魁祸首。
赵怀瑾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乔远在水中挣扎。
乔远真的不明白赵怀瑾到底是那根筋搭错了,怎么那么喜欢让别人落水。
上次是赵握瑜,这次又是自己,真的是有些丧心病狂了,万一自己真的不会游泳,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忽然,一个妙计就涌入乔远的脑子。他还是假装不会游泳的样子,使劲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救命”,可却越来越靠近岸边,双腿双脚也使劲拍打水面,激起猛烈的水花。
刚刚的赵怀瑾为了进一步欣赏乔远的狼狈,顺道找出他的破绽,让丁公公推着轮椅离岸边很近。
此时水花四溅,赵怀瑾自然不能幸免于难,脸上、身上都被溅到了。
赵怀瑾一脸暴怒,咬牙切齿,“你找死?”
而乔远在达成目标后,便装作好不容易爬到岸边的模样,抬头仰视着一脸怒气的赵怀瑾,识趣地求饶,“少爷饶命,奴才当时只想着保命,没想到溅您一身水。”
丁公公仔仔细细地擦干赵怀瑾脸上的水,像鹰隼般锐利地审视着乔远,一语中的,“瑾哥儿,他会浮水。”
对于不会水的赵怀瑾,乔远还有可能将他蒙蔽过去,可却骗不了水性极好的丁公公。
虽然是在赵怀瑾的示意下,丁公公才将乔远踹进水池的,但他也并没有想闹出人命。
因此他一直观察着乔远的状态,打算让他吃点苦头后再让人捞上来。
没想到乔远刚开始有点惊慌失措,可是后来浮水的动作却十分娴熟,并非像溺水的样子,更像是在装模做样。
果然,赵怀瑾听到这话十分气,他将手里剩余的鱼饵全都砸在了乔远的脸上。
乔远不敢避开,鱼饵便全部砸到了他的脸上。
没想到计划被看破了,他只好继续自圆其说:“奴才许久没有下水,刚开始有点疏,一时动静才这么大。”
可赵怀瑾怒火未消,身上黏黏腻腻的感觉让他烦躁,讥笑道:“既然疏,那就绕着鱼池游上十圈,熟悉一下吧。”
十圈?
乔远默默地估摸了池塘大小,觉得问题不大,十圈的话对自己来说有点困难但是可以完成。
因为在现代,他可是高中每一个暑假都要去游泳馆,不仅游泳姿势得到过教练的亲自指导,而且还与其他业余的游泳爱好者竞赛,拿到过不错的成绩。
但是他忘了,这是以之前的身体素质作为衡量标准,可是穿越以后的乔远,不是在挨饿便是在挨饿的路上,遇上赵怀瑾以后,更是屡屡挨骂挨打病,身体素质已经大不如前。
赵怀瑾见乔远不求饶也不行动,看起来十分讨厌,一个桃子偏砸到了他的肩膀上。
乔远回神便看到了一脸不喜的赵怀瑾,这是什么癖好啊,不仅仅喜欢指使他人踹人下水,而且还喜欢用东西砸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赵怀瑾看着乔远迟迟未动,不悦道:“还不快游。”
这个人即使在自己面前装得再恭谨害怕,可竟然无视自己的命令,神游天外,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必须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前五圈的时候,乔远还是很轻松的,一口气不带停顿地游完了。
可是岸边的赵怀瑾的脸色却越来越黑,他本来想着惩罚乔远的,
可乔远游得却那么轻松,甚至有几分优美。
修长洁白的小腿灵活有力地拍打水面,阳光下白到发光,简直像一尾肆意的鱼。
难道是炫耀他有一双好腿吗?
等又一次乔远游经赵怀瑾面前时,赵怀瑾狠狠扔了一个桃子砸在了乔远身上。
乔远终于注意到赵怀瑾不高兴的表情,难道是他表现得太过轻松了吗?
乔远试图代入赵怀瑾的视角,一个双腿有残疾的变态小孩,自然不希望看到其他人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灵活矫健的双腿,因为这样会产强烈的对比。
对于赵怀瑾来说,自卑感倒不至于,但肯定会有强烈的破坏欲与愤怒。
于是恍然大悟的乔远装作体力逐渐不支的样子,游得越来越慢,脚也蹬得越来越慢。
终于等第七圈经过赵怀瑾时,他的脸色终于有些许好转。
但看起来怒气未消,乔远装作气喘吁吁道:“少爷,奴才实在游不动了。”
赵怀瑾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语气蛮横道:“谁准你停下来的!”
目的已达成,赵怀瑾也不是太难哄嘛。
原本求饶只是装装样子,可乔远游到第八圈的时候,不用故意装累,是真的有些游不动了,手脚都没有力气,心也跳得厉害,有气无力道:“少爷,真的游不动了。”
赵怀瑾却越来越高兴,语气中都带有几分愉悦,道:“继续。”
看来乔远是高估自己的体力了,等游到最后两圈时,真的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在坚持了。
当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岸时,便瘫软在地,因剧烈运动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甚至没有力气在赵怀瑾的面前装模作样了。
乔远脑子发晕,嗓子发紧,一闭眼就出现块块黑团。
他一睁开眼,赵怀瑾的头就颠倒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赵怀瑾似乎想捕住乔远的每一丝狼狈,扫视了乔远的全身。
看到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乔远的身体上,眼中带着嘲讽的笑:“这下还疏吗?”
第12章
自从上次赵怀瑾让乔远游了十圈以后,乔远更是明白逆着赵怀瑾的心思,无异于自找苦吃。
于是处处顺着赵怀瑾的心意,可即便如此,伺候赵怀瑾无异于一件苦差事。
乔远想不到,为何一个人喝药有那么多折磨别人的坏心思。
仿佛赵怀瑾喝药苦在嘴里,就想把这份苦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体上,于是伺候赵怀瑾喝药的乔远往往最为苦不堪言。
每逢赵怀瑾喝药的日子,乔远都备受折磨,数次幻想有这么一个人,能制服赵怀瑾,使其乖乖喝药。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就是赵怀瑾的母亲,孙惠娘。
孙惠娘脚步带风,一进屋子,蹙眉看着地上的狼藉,语气中带有教导,“怎么又不好好喝药。”
就算有人好言好语同赵怀瑾说话,他都难露笑脸,更何况孙惠娘还是这么严厉的语气,于是赵怀瑾带有一种平静的疯感道:“谁叫我喝再多药都是个站不起来的残废。”
孙惠娘娘本来有些严厉的语气软了下去,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怎么会没用。这是圣上让御医特意调配的药,只要你坚持,一定会好起来的。”
孙惠娘其实有些名不副实,虽然叫惠娘,但是一点也不和温柔娴静沾边,或许是在战场上待得够久,她举手投足都带有闺阁女子少见的潇洒疏落。
说起安慰人的话也是干巴巴的,像一块烈日下暴晒三天的毛巾,没有一点柔情似水。
说完,她不熟练地接过下人手中的药,坐在赵怀瑾的旁边,有些刻意的温柔,“听话,乖乖喝药。”
可当勺子递到赵怀瑾嘴边,他却仍不配合地扭头。
孙惠娘知道这他还在介意之前那件事,有些不自然地说:“上次握瑜落水,娘不该冲你发那么大的脾气。”
赵怀瑾听到这话,才稍微转过头,也没有之前表现得偏执。
孙慧惠接着说:“娘下次不会这样了。”
赵怀瑾有些扭捏,“你知道就好。”这才张开了嘴巴似要喝药的样子。
孙惠娘自然顺着台阶,有些不熟练地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彼此沉默不语。
母子的心结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但至少此刻有些尴尬的氛围中带有些许温馨。
可忽然来一人却打破了这温馨一刻,来的人正是赵握瑜。
只见赵握瑜探头探脑地出现在赵怀瑾的门口。他先是将半个人身子藏在门后,又慢慢地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小步小步地跑进屋内。
赵握瑜先是甜甜地叫了一声娘,孙惠娘便放下手中的药碗,转身摸摸他的头,略有些责备地问:“你落水之后身体还需要恢复,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赵握瑜扭捏地望向哥哥,怯中带有藏不住的喜悦,“可是我想哥哥了。”
说完,赵握瑜便小跑到哥哥的轮椅旁,仰头看着赵怀瑾,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了他的袖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一脸献宝的模样,声音中都有藏不住的雀跃,“哥哥,我有好东西送你。”【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