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恨的是,他那个所谓的弟弟,可以无条件地在他们面前撒娇打滚,而只有赵怀瑾一出现,这种<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气氛立刻变得冷冰冰,仿佛是自己插足了一个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而他只是客人。
更是在赵握瑜落水事情发后,自己做得那么天衣无缝,明明他们也找不到任何把柄,就连赵握瑜那个傻子,都说是他不小心落水的。
况且他也压根没想让赵握瑜怎么样,只想小小惩罚一下他,谁让他夺走了父母所有的爱呢?
他八岁那年落水致残无人关心,可现下赵握瑜落水,他们恨不得排查一切安全隐患和可疑人员。
就像他们表面仿佛很信任赵怀瑾,可是暗地里却让人偷偷调查,脸上假惺惺的笑容下是遮掩不住的怀疑。
真是可笑。
赵怀瑾还记得,母亲第一次牵着他走进这个院子,蹲下身笑着对他说,他以后就可以在这方小天地里平安长大。
当时的赵怀瑾故作矜持地随意打量,看到那一丛一丛茂盛的月季,暗想花开的时候,母亲就知道自己花粉过敏,到时候肯定会心疼他的。
于是他便第一次无比期待花开的画面。
可是短短半年,他们之间甚至不能心平气和地相处。
月季花倒是如期开放,赵怀瑾也不停地打着喷嚏,连丁公公都多次心疼地建议将月季花拔掉,可是他却迟迟不肯,仿佛等待着那一份憧憬中的父母之爱。
可是他们如今都很少踏进赵怀瑾的院子了。
月季花盛开之后便是凋零,到时候只剩下枯萎的花苞和残落的枝条,那他的等待岂不是更显得一场笑话。
于是他命人彻底拔掉这片月季,他再也不想渴求,从别人那里施舍过来的爱了。
望着窗外花团锦簇的月季,赵怀瑾恨不得它们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过他也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折磨人的好办法,“限他三天之内,一个人拔完所有的月季,迟则重罚。”
这片月季本来是乔远和二牛两个人十天的工作量,除去已经完成的四天,那么就还有两个人六天的,也就是一个人的十二天的。
况且一个二牛可能要抵上两个乔远,所以乔远一个人要想在三天之内完成十二天的工作量,除非要像蜘蛛那样有八只手。
跪了一整晚的乔远,听到丁公公让他三天之内拔完所有的月季,真的觉得天都塌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于是在经历一整晚的罚跪后,乔远又要无间断地去砍月季。
仅仅一个上午,乔远就感到天旋地转,烈日照得他恶心想吐。
他的脸上也不断增加新鲜的伤痕,手也早被刺得伤痕累累,血液不停地从手中包裹的布条中渗透出来,早已不见当初细皮嫩肉的模样。
虽然他有一把工具——镰刀,遇到较细的月季藤还比较顺手,可是如果是主枝干的话,就绝不是那么轻松的。
他要一只手拨开那些挡脸的枝条,另一只手通常要连续砍七八刀才能将其砍断。
“嘶~”乔远麻木地拔掉又一次扎进掌心的刺,看着大片大片茂盛的月季花,无法克制的委屈与难过弥漫开来。
为什么偏偏是他穿到这个见鬼的世界啊,他十八年来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为什么会这样啊?
乔远想到爸爸妈妈就忍不住鼻子一酸,他忽然失踪,爸妈一定急疯了,明明穿越前几天爸妈还在策划他85岁日的仪式。
他还想念狗狗可乐,这条傻狗肯定像以前那样,每天坐在门口等他回家,不知道等不到的话,会不会乖乖吃饭啊。
乔远越想越难过,藏在角落抱着脚止不住的流泪。
十八年顺风顺水的活使得他很轻易地就被任何挫折打败,有时也会觉得太累要不然干脆死掉算了,没准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是又担心他是身穿,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肉体消亡,那就真的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
爸爸妈妈和可乐肯定等着他回家,一定不能放弃。
乔远吸了吸鼻子,想到,幸好当时将军府看不上他们这样杂役仆人,只签了三年的契约,到时候存上一笔钱离开将军府之后,一定会找到回家的办法的。
乔远刚想振作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就因碰到了手上的伤口疼得直皱眉,但还是忍着疼痛,继续挥动手上的镰刀。
可没砍两下,他就出现阵阵耳鸣,简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打转。
他虚弱地扶住一旁的月季桩,想到这么痛苦的日子竟然才熬过一上午,简直不如死。
可是他转念一想,既然现在都不如死了,那么又何必担心三天之后的重罚呢。
反正都砍不完,罚得重的话不过就是现在的状态,罚得轻的话就比现在要轻松,为何要提前让噩梦的日子到来。
这样想着,乔远也不再盲目赶工,而是见缝插针地找机会休息,缓解一夜未眠而带来的疲劳感。
三天简直漫长又短暂,乔远望着将近还剩下三分之一茂盛的月季,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赵怀瑾会怎样变本加厉地惩罚他。
第7章
“真是没用的废物,这点儿任务都完不成。”赵怀瑾毫无同理心地讽刺着在他面前的乔远。
这个人前两天还白得发光,而今已变黑好几个度,全身上下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像一只刚从草木灰中滚出来的汤圆。
废物?这点儿任务?如果乔远此刻和赵怀瑾是平等地位的话,他真想一脚将赵怀瑾从轮椅上踹下去,看看到底谁是真正的废物。
很显然他们地位不平等,于是乔远只能在心里偷偷踹几脚。
但乔远还是忍不住辩解几句,“奴才是真的已经尽力了。”
“尽力?那怎么还剩这么多。”赵怀瑾满脸不屑。
乔远感觉十分无力,就像向小孩解释自己为何不是超人般的无力。
他埋下头,试图隐藏真实情绪,“是奴才没用。”
“哼,你清楚就好。”赵怀瑾看不到乔远的表情,很不满,“抬起头。”
乔远只能听话地抬头,直直地撞进赵怀瑾的眼睛里,带着特有的莽撞。
竟然还是不怕我。
赵怀瑾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明明丁公公说,这个人已经在偷偷掉眼泪了。
赵怀瑾本来是准备欣赏他痛哭流涕的卑微姿态,可如今他哪有痛哭流涕的样子。
那这样远远不够啊。
赵怀瑾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轮椅把手,思索片刻后,竟展现出有商有量的态度,“你还要几天能完成?”
其实乔远根本不想再出现在赵怀瑾的院子里,更不想砍月季了,可这又由不得他,便迟疑道:“九?不,六天。”
赵怀瑾眼睛亮了亮,“好,那就六天。”
随后,赵怀瑾便转头吩咐丁公公,监督接下来六天,每日只能给他一个馒头,直到把所有月季砍完为止。
赵怀瑾余光看到乔远的脸色白了白,很是得意,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解气的惩罚。
他想到什么又继续补充,直接让乔远搬进他的院子,防止有人偷偷给他送吃的。
赵怀瑾说完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抚平衣服上的折痕,等着乔远来求自己,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又紧闭双唇,眼睛暗淡无光,最后像木鸡一样呆愣着。
赵怀瑾终于耐心耗尽,气鼓鼓地放下一句狠话,“完不成的话,你就继续饿着吧。”
乔远不知道赵怀瑾小小年纪,如何有如此多折磨人的办法。
如果他知道赵怀瑾的心思,或许会尝试着说些求情的话,可是他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好孩子,不敢说对老师长辈的教导唯命是从,但也是规规矩矩地完成要求,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果别人要求他完成一个外在目标,他从来不会质疑目标是否合理,而是卯足了劲完成要求。
如果完不成,通常只会对自己的能力产怀疑。
听到赵怀瑾变态的要求,他也暂未学会揣度他人心思能力,真以为以为赵怀瑾的目的就是狠狠惩罚自己。
他也只能像哑巴吃黄连般咽下自己的苦果。
*
乔远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巴掌大的馒头分为三分,这分别是他早中晚三顿的口粮。
可是这根本不顶饱,他又只能咕噜咕噜地使劲喝水,弯腰干活的时候,肚子里的水一个劲地翻腾,胃又干瘪瘪的,简直浑身无力。
甚至饿得太狠的时候,他连镰刀都握不住了。
好饿啊,真的好饿啊。
乔远看着鲜艳的月季花都觉得十分可口,甚至真的偷偷吃了两三朵。
味道其实不难吃,甜丝丝的,可吃完了有一种给恶心头晕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月季花有毒,还是饥饿的症状更加明显了,于是他就不敢吃了。
每到饭点,就会有仆人提着饭盒子路过。有时候香味钻进乔远的鼻子里,可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目送他们将其送进赵怀瑾的屋子。【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