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压的伞沿将李白泽的大半视线遮挡住,他只能看到贺唯的嘴唇以及下巴,很奇怪的,明明在风雪交加的室外,体感寒冷,他的体内依然燥热,吸入寒气也没办法消解。
贺唯高大的身影挡在李白泽面前,李白泽沉默了一会后说:“哥,好久不见。”
游由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着被伞挡着贺唯,一边问李白泽说:“小泽,他是小泽的哥哥吗?”
李白泽还没讲话,就听到贺唯说:“不是。”
游由问:“那是什么?”
贺唯说:“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李白泽听到贺唯说这种话,他有些想笑,但笑不出来,身体上下传过一阵隐痛,连着握着伞的指间都在隐隐作痛。
李白泽十六岁就认识贺唯,相伴走过十六岁后的青春年岁,从十八岁开始,上床过很多次,直到二十四岁。在二十八岁的今天,贺唯说和李白泽没有什么关系。
李白泽又抱紧了一点游由,伞移开了一些,他看着贺唯没有表情的脸,微微笑着问贺唯:“找我做什么?”
李白泽看着贺唯张口做了一个简短的口型,没有发出声音,上你。
“要我像omega情热期那样吗?”
贺唯说:“对。”
李白泽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瞬间,很快轻声笑了下,对贺唯点了下头,又说:“你知道的,我喜欢钱,你需要给钱。”
贺唯的提着大提琴的手无声的握紧,手指用力到有些发白,他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的问李白泽:“钱对你就这么重要?”
李白泽点了下头,向前走去:“如果不重要,我怎么会在你身边那么多年。”
李白泽停顿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贺唯,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纷纷扬扬的雪落下,有点看不真切,李白泽又说:“如果不重要的话,你家出事的时候,我也不会离开。我当年对你家的事有些错误判断,以为你会没有钱权,你的大提琴名誉也会没有,你现在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挺好的。前段时间,有看到新闻报道,你又获得一项大提琴奖项,恭喜。”
贺唯问他:“你有后悔吗?”
李白泽说:“有什么可后悔的呢?我看起来像是过得很差劲的样子吗?”
贺唯没再讲话,李白泽看起来与曾经有些不同,身上衣服以及撑着那把伞都是轻奢品牌,不再是没有品牌的便宜货。
贺唯沉默的走在李白泽身旁,寒冷的气温让他呼出的气成为可视的白色,李白泽微微偏着头看着那白色的气消散又出现,在那团白气后面是贺唯冷到泛红的鼻尖和耳尖,以及紧抿的唇。
李白泽想,贺唯依然死性不改。
第2章
李白泽的家有点让贺唯意外,是一栋别墅。
李白泽站在门口前开门,贺唯对身后招了招手,李白泽余光看到不知道从哪里走出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alpha,走近贺唯,递给他一管未开封的针剂。
门被李白泽打开,李白泽将游由从怀里放了下来,让游由先进到家中。
李白泽的目光看向贺唯手里的针剂,停了两三秒钟又转向那个陌的男人,笑着问:“是保镖吗?”
男人点下头,一幅不愿多讲话的模样。李白泽对保镖笑了笑,温声说:“你隐藏的很棒呢,一路上都没发现你,很厉害。”
李白泽养孩子养了两年半,对游由讲话的时候总会有点不自觉的夸奖加点语气词,或许是因为游由刚刚还在怀里的缘故,所以很不寻常的这样讲了话。贺唯摆了下手,让保镖离开,冷言冷语的对李白泽说:“他是一个成年alpha,不是三岁孩子,你对他那样讲话,很恶心。”
李白泽没有气,反而真诚的告诉贺唯说:“你把耳朵堵上,不要听,就不会觉得恶心。”
贺唯又不讲话了。
别墅的装修风格很简洁,与简洁装修风格不符合的是在楼梯的转弯处,从二楼落下一盏很长的奢华梦幻的水晶吊灯。
地面上有很多孩子玩具散落在各处,游由正在捡起地板上的一个兔子玩偶抱在怀里。
家中雇佣的阿姨在游由身边,听游由又一次讲自己在幼稚园托管班里发的事情,李白泽走到游由和阿姨面前,对暂时停下分享日常的游由说:“小由,过会和阿姨一起乖乖吃饭,哥哥有点事,不陪你一起吃饭了。”
游由说:“小泽不饿吗?”
李白泽说:“不饿。”
李白泽又对阿姨说:“小由吃过饭后,麻烦阿姨你陪她玩一会后,让她早点睡觉。”
“行。”阿姨看向站在李白泽身后的贺唯,问李白泽,“是和朋友有事吗?”
李白泽点了下头。
游由被阿姨拉着手带去餐厅,李白泽转头看向身后的贺唯,伸手拉住贺唯的手腕,冰凉的皮肤触感传递到李白泽温热的掌心。
李白泽的手掌虚虚的握着贺唯的手腕,拉着他走向二楼最右侧的房间,是李白泽的卧室。
卧室里最显眼的是桌子上放置的鱼缸,鱼缸里有几只小金鱼在游来游去。
李白泽在进入房间后放开了贺唯的手腕,反身关上了房门,眼睛注视了金鱼两秒钟,才又看向贺唯。
贺唯将大提琴放在墙边,他脱掉身上的外套,随手放到沙发上,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的放东西,一点也不征得主人同意。
贺唯开口问李白泽:“你想要多少钱?”
李白泽因为贺唯的直接而怔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说:“一次一万吧。”
贺唯笑了声:“这么便宜?”
李白泽脱掉身上的羽绒服,一边挂到衣架上,一边说:“还好吧,你觉得便宜可以加价。”
贺唯问他:“给你十万,你会怎么样?”
李白泽转身看向贺唯,语气淡淡:“会很爱你。”
贺唯盯着李白泽看,有十多秒钟没有眨眼,他忽然叹了口气,像是很不相信那样问李白泽说:“你要怎么爱我?”
李白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他想了一会说:“像以前那样吧。”
贺唯嗤笑一声:“以前那样是在爱吗?一声不吭就走掉,联系方式也都换掉,那个时候,你真的有在爱吗?”
“贺唯,你这样说,我很伤心,我跟在你身后很多年,即使你不需要我在的时候,我也跟在你身,那说明有爱呀。”
李白泽语气淡淡的,让贺唯觉得李白泽的可信度很低。
贺唯不想再和李白泽谈论以前爱不爱的问题,他将手里的药剂扔到李白泽身旁的圆桌上:“开始吧。”
李白泽垂眼看了一会那支药剂,有些时候,李白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偏偏要犯贱。让自己违背理,像一个情热期的omega。
一个beta想要和alpha在一起,好像总会很难,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李白泽将药剂拿起,曾经使用它的记忆纷至沓来,忽然感觉到久违的难过痛苦。
李白泽沉默了少时,动作熟练的拆开了药剂的包装,敲掉安瓿瓶的头部,针管抽出药水,排掉空气,手指在后脖颈轻轻摁了几下,找到要注射的位置,针头扎了进去,药水注射进腺体,腺体因为针头刺破皮肉以及注射药水有些痛,针头拔出去后,腺体又开始发热。
李白泽将针管扔进垃圾桶中,垂着眼没有聚焦的看了地板一会,身体很快出现异样的变化,从腺体发烫到躯干四肢发热,呼出的气也发热。
李白泽知道,过几分钟,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就会像是一个只想交配的动物一样。
他抬头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的贺唯,向贺唯走近了两步,踮了下脚,手臂环住贺唯的肩颈,下巴抵在贺唯的颈窝:“哥,我想感受到你的信息素。”
模拟omega情热期的药剂没办法让beta变成真正的omega,即使情热,也没办法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
Beta想要感受到信息素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被标记时,另一个是被信息素压制的时。
贺唯不会标记他,只会信息素压制。
信息素压制来临时,李白泽闻到了晚香玉的香甜的气味,随之而来的是从腺体开始的疼痛,身体发痛也发烫,皮肤上出了些汗,有点潮湿。
李白泽动了动,把脸埋在贺唯的肩膀上,脑子里的欲求因为疼痛淡了点。
腺体上忽然有粗糙微凉的触感,是贺唯的手指捂住了李白泽的腺体,贺唯垂眼看着李白泽因为出汗而有点亮晶晶的皮肤,问他:“痛吗?”
李白泽低低的笑了声,声音有点黏糊的说:“不痛。”
李白泽说:“我们就这样做吧,信息素不要停。”
和贺唯上床的李白泽很顺从,顺从的脱掉衣服,顺从的打开身体,顺从的抱住贺唯,顺从的让贺唯咬他唇上的红色痣点。
李白泽的眼睛始终睁着看向贺唯,眼神迷离专注,似乎很迷恋贺唯。
贺唯在看了一会李白泽的眼睛后,伸手捂住了双眼睛,随后,贺唯的手心感受到李白泽的睫毛划过的痒痒触感,李白泽闭上了眼睛。【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