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既往不咎 > 第41页
    方知有懂这个道理,但他依然难以对面前这个人开口说出不愿意。


    不分开的誓言不是永远,即使没有这个前缀方知有也很难许下承诺。


    于是话到嘴边转了好几圈,他说他很喜欢。


    他只能说他很喜欢。


    那时还未曾有预感,后来的五年内他总是会食言。


    除了这一件。


    他没说愿意,便不算食言。


    “你不帮我带上吗?”


    方知有问。


    然后那枚存在就是为了方知有的戒指终于回到方知有的手上。


    量身定做,吻合无间。


    方知有在费聿面前抬起手,问:


    “好看吗?”


    方知有骨架天偏小,一双手白皙修长,拉出去是完全可以做手模的程度。


    右手中指上多的一圈银环,点缀那一颗绿钻,原本或许显得女气的款却因为手上经络分明而格外反差。


    “好看。”费聿声音含笑,和他十指相扣问:


    “那你还我气吗?”


    方知有知道他是在说昨天晚上的事,可是一想到费聿是在为他准备惊喜,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大度摇头,阳光透进窗户照在一双紧扣的手上,钻戒在熠熠辉。


    “好吧,原谅你啦!”


    费聿又问:


    “那你上次学的那个视频,内容还记得吗?”


    不说还好,那段堪称尴尬至极的被抓包的记忆瞬间涌回方知有的脑海。


    眼看人不说话了,费聿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戒指和周围那小块皮肤,语气温柔:


    “那你等会儿试着回忆一下。”


    两人情不自禁越靠越近,呼吸都已经交织缠绵。


    “你们两个要出去转转吗?今天天气还不错。”


    费诗曼声音在门口响起,只怕是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


    方知有连忙推开费聿往后挪了一米不止。


    好在费诗曼最终还是止步于门口,费聿回答她:


    “我才刚回来!你们去吧。”


    费诗曼还欲再开口,费聿直接给她把话堵回去:


    “方知有跟我一起,你们不用管他了!”


    第33章 哥哥和我的以后


    【我知道哪一刻我开始真正考虑未来。——December3rd,2025】


    接吻会上瘾。


    一天之内方知有终于如愿以偿收到了迟来的日礼物。


    两份。


    开始之前他还苦恼了一小会儿。


    原因无他,上次视频里教的内容他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费聿记得。


    方知有被撬开牙关时还处于脑子发懵的状态,本能反应让他挣扎着想要躲开,可四处萦绕他的属于费聿的气息又让他心绪翻涌着迎合。


    小臂紧贴着对方的腰腹,肩胛骨如同蝴蝶翻飞,两具身体越靠越近,方知有快要陷进在这片没有格陵兰鲸的海域里。


    可惜费聿没有放过他,轻轻扣着他后脑勺处的发尾教他换气,


    眼前就从天边短暂蔚蓝重新落回无垠浩瀚。


    一吻结束时方知有明明脸红到能滴出血,却还要强装镇定。


    然后这副模样被费聿看在眼里,紧接着他就被人捧起脸。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脸上,一下比一下更珍重。


    方知有常怀疑,费聿有好多事情没告诉他,不然为什么每次对视时对方看他的眼神,说不清,但却只是看着他就像走过了菲薄流年。


    可惜这些话他都只敢在心里想想,眼下实在不是问问题的最好时机。


    从那之后两人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几乎到了一对视就会情不自禁吻上对方的程度。


    倒是补齐了在摩尔曼斯克时因为种种原因难以靠近的遗憾。


    蔚蓝的窗外依旧总是阳光滚烫,湖水依旧波光潋滟,这是住在别墅里的两个少年从一捧木绣球开始的季节。


    夏天喟然着走到最末端,只剩一泪红烛的距离。


    费诗曼和盛月兰说是出门转转,不承想再回来时却是第二天的夜里。


    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人还在一个房间里,情难自抑。


    楼下传来开门声和阿姨的问候时,方知有的眼神从迷离逐渐清醒过来。


    他对费聿说:


    “你妈妈回来了。”


    费聿在他唇角亲了两下,低声应一句嗯。


    两个人整理好状态一起下楼。


    楼梯转角却遇到了一前一后上楼的两位母亲。


    无一例外,表情凝重。


    方知有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心中莫名升起一个最坏的念头。


    偏偏费聿无知无觉,还问费诗曼:


    “妈,你们去干什么了?”


    话音一落,费诗曼和盛月兰齐齐停住脚步。


    盛月兰咳嗽一声,没说话,似是在催促费诗曼。


    “你跟我过来一趟。”


    费诗曼实在是从未用过这样严肃的语气同费聿说话,方知有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愈发明显。


    然后费聿看他一眼,跟着费诗曼上楼了。


    盛月兰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与他产任何交流。


    方知有空留一胸腔的焦急,无人可倾诉。


    碰巧阿姨在楼下打扫卫,方知有不便四处走动,只好独自坐在沙发上无厘头地划拉着手机。


    莫约十分钟后,三人一齐下来了。


    费诗曼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盛月兰,最后才是费聿。


    三人竟无一例外换了衣服,费诗曼和盛月兰将头发低低盘起,一身干练简约黑白衣裙。


    费聿比两人都高了许多,即使走在末尾也格外显眼。


    这是方知有第一次看见费聿穿正装。


    和费聿平时的风格实在有太大区别,方知有差点没收住目光,直勾勾地差点被勾去魂。


    都这样了,他哪儿能不知道发了什么。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外公”,在经历一个多月的救治后,最终还是去世了。


    故而他连问都不敢问,甚至连将三人送到门口都觉得别扭。


    他第一次产一种强烈的感受,他和费聿的联系,有太多是依靠着别人。


    大门外路灯昏黄,司机早已将车启动。


    费聿趁着两人都走出门的功夫,偷偷牵了下方知有的手,低声叫他好好吃饭。


    方知有第一次尝试在国内网络上搜索华愈。


    意料之中的第一条就是讣告。


    企业媒体发出的新闻图内,费诗曼站在葬礼人群的第一排,周身散发出一股他从未从女人身上见过的高位者的颓靡气息。


    方知有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内容。


    “华愈创始人费常哲老先于今日上午九点整与世长辞,独女费诗曼正式继承其衣钵。”


    方知有继续往下看,却在看清一张照片后停留了许久。


    年轻男人肃穆站立,眉宇间都是年少盛气。


    是费聿。


    “长孙致哀:以祖父精神为帆,继续在医疗领域深耕。”


    即使能从平时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费聿作为养子的缘故,很少和费家往来。


    但照片中他矗立在后排乌泱泱的一帮人面前,相貌气质超脱,实在一眼就能看出是费家人。


    直至深夜,去葬礼的三人也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方知有独自回到房间,不由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人走了,葬礼办了。


    葬礼结束,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和盛月兰也要走了?


    困扰他多时的问题是绕不开的结,方知有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去世,并没能产什么能够在心底停留很久的多余感受。


    正琢磨着这个僵局,他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方知有吓了一跳,眼睛都睁大,直到发现是费聿后,抖着声音说:


    “门没关。”


    费聿将头深深埋进他颈肩,声音疲惫:


    “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再抱会儿。”


    听完这话,方知有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身后人没将重量全部压在他身后,方知有坐在原地很轻松,什么都不需要做。


    时间久了,他都怀疑费聿是不是要睡着了。


    然后他伸手没大没小地揉了两把费聿的头发。


    人没动。


    方知有又揉了几下,却在将将准备收手之际,被人一把捉住了。


    他是背对着门坐在床尾沙发椅上,费聿很容易就能将人扑在床上。


    方知有强压下心里那股无故升起的期待,问道:


    “你干什么?”


    和人对视那一瞬间,即使已经相处多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跳大乱。


    今天的费聿可能是由于需要上镜的缘故,简单做了下造型。


    新闻图就已经是足够有侵略性的帅了,现在隔着咫尺的距离,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更是让方知有差点喘不过来气。


    后面的话全被堵回嘴里。


    这次的吻来得格外猛烈,且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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