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呼喊过后,郁清川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回过神来。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发热期,浑身滚烫,还死死抱着戚承晦不放,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竟然毫无保留地被戚承晦看到了。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猛地向后退去,后背撞在床头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紧接着,他慌乱地扯过身边的被子,将自己整个蒙在里面,只留下一个鼓鼓的被子团。
戚承晦太了解他了。郁清川向来好强,一旦受了委屈或是遭遇难堪之事,就会本能地躲起来。以往在队里训练受伤,或是比赛失利,他从不在人前表露情绪,总是会找个无人的角落,比如器材室的门后,或是场馆外的树下,偷偷宣泄完情绪后,再整理好表情,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仿佛什么都未曾发过。在外人眼中,他永远是那副从容淡定、连眉头都很少皱的样子。
看到郁清川这般反应,戚承晦安慰:“没事,没人会知道的。放心吧,阿川。”
“没事的,阿川。”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儿时哄他的熟稔。
似小时候那般令人安心的声音与气息萦绕在周身,被子里的郁清川慢慢停止了颤抖。过了好一会儿,被子才微微动了动,露出一双还带着红意的眼睛,小声地问:“大哥?”
“我在。”戚承晦立刻回应。
第3章 多余
戚承晦静静地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拍打着那鼓起的被子。
郁清川散发的信息素极为浅淡,若有若无,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然而,这看似微弱的信息素,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燥热,悄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戚承晦紧咬着腮帮,努力克制着身体里涌起的异样感觉。他伸手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盒,打开后倒出几粒药片,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可是,看着眼前被子里的郁清川,他现在的状况怕是这区区几粒药根本无法解决的。
“抑制剂有吗?在哪里?”戚承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对着被子里的人问道。
回应他的,只有从被子里传出的隐隐哭泣声。
“阿川,听得到吗?”戚承晦又提高了些音量,语气中多了几分焦急。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传来郁清川带着哭腔且含糊不清的声音:“柜…柜子里。”此时的郁清川正死死咬着手,试图用疼痛来分散身体上的不适。
戚承晦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柜子前,一把拉开柜门,迅速在里面翻找,终于找到了抑制剂。
“把被子打开。”戚承晦转过身,对着床上鼓起的被子说道。见没有回应,他直接伸手,猛地将被子抽开。
刹那间,浓郁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好在刚才嚼下肚的药片及时起了作用。
郁清川此刻宛如一枚熟透了的莲雾,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戚承晦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郁清川脑后那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刹那间,郁清川只觉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向戚承晦贴近,渴望着那份温暖与慰藉。可就在下一秒,理智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他,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在脑海中激烈拉扯,令他内心纠结万分。
紧接着,戚承晦的手掌轻轻按在了郁清川那已然干瘪萎缩的腺体之上。粗糙的指腹缓缓擦过,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郁清川的身子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在微风拂过时轻轻晃动,却又比那更为慌乱无措。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戚承晦的手臂,指尖用力,指甲都深深陷入了对方的肌肤几分,口中带着惊惶的颤音:“不要…”
郁清川脸色绯红,急促地呼吸着,气息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温热:“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戚承晦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事的,我不介意。”
话音落下,戚承晦将注意力转移开来。他伸手轻轻摞起郁清川的衣袖,只见手臂上,青红交错的针眼密密麻麻,新伤与旧痕相互交织。他又撩开郁清川另一只手臂,映入眼帘的同样是这般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戚承晦紧紧攥着抑制剂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臭小子现在在干什么,他一定要让他知道……
“大哥,快点。”尽管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他仍死死咬着牙,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试图凭借着仅存的意志力抵抗这难耐的折磨。
戚承晦看着这样的郁清川,顾不上许多,急忙拿起抑制剂,熟练地排出针管里的空气。他半跪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扶起郁清川的手臂,动作尽量轻柔。
“阿川,忍一下,马上就好。”
针头缓缓刺入肌肤,动作虽轻,可郁清川还是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随着药剂的推进,他紧皱的眉头似乎稍稍舒缓了一些,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减弱。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郁清川的意识渐渐模糊。他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双手下意识地在身旁摸索,嘴里嘟囔着:“被子。”
戚承晦这才注意到,那原本盖在郁清川身上的被子早已被汗水浸湿,变得冰冷而黏腻。郁清川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适。
见状,戚承晦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轻轻盖在郁清川身上。那件外套带着戚承晦独有的体温和独有的信息素味道,温暖而熟悉。
当外套接触到郁清川身体的那一刻,他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安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满足的微笑。
郁清川往外套里蹭了蹭,喃喃低语:“大哥…”随后便沉沉睡去,呼吸也变得均匀而平稳。
戚承晦静静地守在床边,伸手拍在他的背上:“睡吧,大哥一直都在。”
只是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也没什么不一样。
早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柔和地洒进房间,给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郁清川悠悠转醒,只觉自己被严严实实地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周身萦绕着一股灼热的沉香味,那味道浓郁且熟悉,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视线缓缓转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戚承晦的脸。戚承晦双目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线条硬朗,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脸部完美的轮廓,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柔和。
郁清川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戚承晦抱得紧紧的,几乎动弹不得。回想起昨夜发热期时发的种种,他的脸不禁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戚承晦似乎感觉到了郁清川的动静,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
“早。”戚承晦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莫名的性感。
郁清川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半晌才挤出一句:“早,大哥…”
郁清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种黏腻感和混杂着各种情绪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匆匆跑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后,喷头的水流声“哗哗”响起。郁清川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心里却乱糟糟的。
“怎么会这样啊。”他忍不住低声抱怨。昨夜发热期的种种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自己在戚承晦面前那般失控,实在是让他又气又羞。
过了好一会儿,郁清川洗好澡出来,水汽裹挟着他,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朦胧感。他发现戚承晦还安静地坐在床边,模样有些呆愣。
戚承晦抬头看向郁清川,问道:“我能洗漱一下吗?”
郁清川赶忙应道:“可以可以,都是新的,大哥你随便用。”说这话时,他微微别过脸,不敢与戚承晦对视,怕对方看出自己心底的慌乱。
戚承晦走进浴室,看着摆放整齐的洗漱用品,环顾四周,家里的布局与他记忆中当时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变化。
可奇怪的是,这里竟没有一丝“那小子”存在过的迹象。戚承晦不禁暗自思忖:那小子不会没回来过吧?
想到这儿,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时,郁清川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大哥,昨天…”
戚承晦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小时候又不是没和我睡过,长大了怎么就那么害羞了。”
听他这么说,郁清川心里那些纠结的情绪就像被一阵微风吹过,慢慢消散开来。是啊,小时候他们亲密无间,如今不过是特殊情况,自己又何必如此扭捏。
“你还好吗?”戚承晦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关切地问道,“发热期一般都要持续一周左右,子瑜没有陪在你身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他打电话。”
“不用。”郁清川赶忙回应。【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