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不住的是落在楚欣腺体上的亲吻。
标记是楚欣自己要的,翟杉屿卑鄙地想。所以他也只敢吻那一个地方。
也许是唇/瓣与皮肤的厮/磨让Omega有些痒,他动了动身子,想往前探去,离翟杉屿远些。
翟杉屿的眼神一沉,眼底的欲望聚集成一汪漆黑的潭水,深不见底。
……
原来所谓的标记是这样,不在于后颈处的一枚咬/痕,而是专属于一个Alpha的信息素冲/撞、探索在一个Omega的身体里,与他的血液都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然后这个Omega就会在短期内高度依赖Alpha,有的是为了爱情,甘之如饴,有的是因为Alpha的一己之私。
翟杉屿不知道楚欣是以上的哪一种,他自嘲地想,或许楚欣介于这两种之间。
动作的拉扯让翟杉屿在楚欣后颈咬出的伤口渗出血珠,翟杉屿伸出舌尖反复舔舐,像一头嗜血的兽,享用他的猎物,却不舍得一口气全部吃掉。
楚欣小声呜咽着,翻了个身面向翟杉屿。他的眼睛中不知何时已经蓄了一汪泪,翟杉屿惶然地捧住他的脸,用指腹小心地抚过他的眼尾,一遍又一遍地说:
“对不起,楚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让楚欣两腿分开坐在自己大腿上,现在他们完全面对面了,翟杉屿一手揽在楚欣的腰侧,一手摸着他的脸。
楚欣的脸很烫,还是什么都不说,红着眼睛看着翟杉屿。
翟杉屿心跳得很快,他仰着头看着楚欣,让他两手撑在自己肩上。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楚欣终于有了回应,他摇了摇头,很快地皱了下鼻子,翟杉屿便屈起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最后又用整只手覆住他的一侧脸颊。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哭?”
Omega又不再作声了。
翟杉屿没辙,他只能先抱着楚欣去浴室,本还在为衣服怎么脱的事犯难,没想到楚欣推开了他的手,指着浴室的门。
翟杉屿失笑,他问眼前醉醺醺的人:“你还站得稳吗?”
楚欣似乎是很不满翟杉屿的问题,皱着眉又挥了挥手指。
被赶出去的Alpha只好守在门外,一秒也不敢分心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怕楚欣摔跤。不久,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楚欣脱掉了衣服裤子,之后便是淋浴打开传来的水声。
翟杉屿在浴室门外席地而坐,他忍着体内汹涌的燥热,把身上经过一阵折腾后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西装脱下来,随手放在地上。
门缝里传来阵阵热气,水雾在地板上凝结成一颗颗的小水珠。翟杉屿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头部后仰靠在门板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太下三滥,竟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标记了楚欣。他开始不安,害怕这都是楚欣给他的考验,而他又再一次交出了错误的答卷。
他痛恨自己是个控制不住信息素的Alpha,事已至此竟还有欲望作祟,与他的理智作斗争。
他的脑袋混沌不已,好似所有思绪都被浴室中的水流冲散了,只剩下蒸腾的水雾,湿热,又黏腻不堪。
楚欣洗完了澡,再开门时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但系错了两颗扣子,衣领斜扯着,翟杉屿忍俊不禁,站在门口帮他把扣子重新系好。
翟杉屿把Omega带回卧室,帮他盖好被子,又再三嘱咐:“你自己好好睡觉,我先去洗澡了。”
见楚欣一直昏昏欲睡的模样,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好在应该能直接睡着了。翟杉屿轻轻关上房门,自己拿上睡衣,也去洗漱了。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翟杉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短毛巾擦着头发。
他也不在意刺骨的寒凉,径直走向楚欣的卧室,却发现刚刚自己关好的门此刻虚掩着,Alpha心里一紧,急忙推门而入,里面空无一人。
翟杉屿立马冲了出来,神经紧绷,戒备地喊:“楚欣?你去哪里了?”
回应他的是自己房间传来的一声碰撞。
翟杉屿连忙赶过去,只看见楚欣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地上是那个黑胡桃木匣,盖子已经弹开了,那封信又掉了出来,摊开在地板上。
楚欣呆呆地看看翟杉屿,又看看木匣和信,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把东西摔下去了。
Omega的眼眶又红了,湿润的眼睛里含着无尽的委屈,将落未落的眼泪看得翟杉屿心惊。
他大步走上前去,先拉住了楚欣的手,再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好。他意外地发现,他给楚欣的手表也在那个盒子里面。
楚欣还想要那封信,翟杉屿只好给他。Omega动作轻轻的,比起上一次紧紧捏着这薄薄一张纸,这次他只很注意、很小心地把信拿着,怕弄出一条褶皱。
翟杉屿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问:“想外公了吗?”
听到“外公”二字,楚欣终于点了点头。
翟杉屿垂眸,思忖良久,再开口时声音都变得沙哑:
“那我们明天去看外公好不好?看完外公,我带你去樟北,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仿佛下了很重的决心,而楚欣又对他点头。
第35章 花束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到床上,静谧温柔,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个晴天。
楚欣被光线晃醒,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脑袋晕乎乎的很重,他想闭眼再睡一会,眼皮刚阖上,又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这是熟悉的房间,但不是他现在的房间。
这是翟杉屿现在的房间。
楚欣猛然清醒,浑身酸痛像快要散架一般,动弹不得。记忆稍有恢复,他才反应过来昨晚发了什么。
感觉到右手的温暖,楚欣偏头一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与自己的手心紧密相贴,翟杉屿低伏着身子趴在床边,牵着他的手。
地上的被子堆了一圈,应该是从翟杉屿的肩上滑落的。
楚欣震惊难言,他抽不回自己的手,只能感觉到Alpha略高的体温从每个指头传到他的身体,掀起一阵又一阵温和的热浪。
“翟杉屿……”楚欣弯起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翟杉屿,快起来。”
Alpha的手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平静。眼见翟杉屿没有要醒的意思,楚欣只好坐起身,费力地用左手把被子往他身上扯。
这么一番动静,翟杉屿都没醒,直到楚欣用力抽出了自己的右手,Alpha瞬间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楚欣。
见着Omega还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翟杉屿松了口气。他后知后觉全身上下哪里都僵得发痛,一时间站都站不起来。
换谁在床边不换动作地趴一整晚都是这个反应。楚欣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又把手伸了过去,屈起指节蹭了蹭翟杉屿的手背。
“我来扶你吧?”
“不、不用。”翟杉屿撑着床慢慢起身,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堆放在床尾。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片刻后,翟杉屿先说话了,一开口就是道歉:
“对不起,楚欣,我不该在你喝醉的时候标记你。”
楚欣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个咬痕,还隐隐作痛。
其实他都记得,他记得翟杉屿不仅标记了他,还在标记他之前先吻了他。
他当时不算断片,但模糊的意识不足以支撑他做出明智的选择,所以他选择了闭眼,朝翟杉屿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这何尝不算一场处心积虑的引诱。
就连昨晚翟杉屿道过的那次歉,楚欣都听清楚了。
楚欣看着翟杉屿充满忧虑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对他说:“没关系。”
紧接着他又问道:“我们今天是要去看外公吧?”
翟杉屿意外地发现他还能记得这件事,直到自己点头应答之后,才后知后觉,或许楚欣对昨晚发的事情一清二楚。
他的耳垂又开始发烫,因为不想被楚欣看见,便抱着自己那床被子仓皇地走向门口,背对着楚欣说:
“还要去樟北。”
“我知道呀。”
翟杉屿立刻推开门出去了。
换衣服的时候,楚欣听见翟杉屿接电话的声音,隔着房门,Alpha在走廊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不清晰,但说话的内容能听得一清二楚。
还是桓宇的事。楚欣系扣子的手顿住,仔细地听起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是哪一方打来的电话,但翟杉屿话里话外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说跟桓宇的协议效了,撤资是自然的事。
目前集团和桓宇还有些没整理干净的剩余工作,撤资的事暂时还没曝光,翟杉屿打算好了,只要他们彻底全身而退,就公开这个消息。
到那时,桓宇连下家都不敢找,因为他们的非法勾当一旦被曝出,到时候把所有员工的个人资产都捐出来,再砸锅卖铁都不够赔的。
而翟杉屿便也完全做到了以一人之势掌控整个翟氏家族。
楚欣越想心情越复杂,他能为翟杉屿感到开心,毕竟这是翟杉屿拼了多长时日、用了多少心血才争来的绝对权利,但楚欣也真的同情翟杉屿。【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