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愿意被利用
清晨, 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Mezcal。
“Rum大人,莱伊已经处理掉了, 所有证据都已销毁, 听说琴酒连夜坐上赶往沙特的飞机,现在已经在这边落地了。”
“很好, 不要逗留, 你以最快的速度回日本。”
“是。”
挂断电话,Rum心情很愉悦, 他少见地来到窗台,面对着平日里被人精心打理的花盆,拿起喷水壶给那株长势极好的帝王花浇水, 估摸着时间, 他拨通了电话。
“泷川先生近来可好?”
“托Rum先生的福, 一切都好。”
“我们见一面吧。”
·
泷川正夫,有力竞选下一任高层的日本政客, 两人约在一处私人茶室。
侍应生端上茶具给两人泡好茶, 然后悄悄退出去合上门。
“石油的事情已经彻底摆平, 我的对手目前无法顾及到你这边,只要按照我说的继续做下去, 你会以平定中东动乱, 稳定日本油价为功劳拿下不久后的选举,稳稳坐上高层, 之后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放心Rum先生, 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Boss支持的那位”
“他很快就会下来了, 请您相信我的能力。”
“好。”
“那个”服务生推开一道小缝,哆哆嗦嗦对着Rum:“这位先生, 外面有人找您。”
“谁?”
“金色长发的外国女士,长得很漂亮。”
Rum的心往下一沉。
服务生“啊”一声,后领被猛地往后拉,像个小鸡仔一样转眼不见了,保镖一把拉开大门,贝尔摩德被簇拥着走了进来,很快,她的人围住了中间两个人。
“瞧瞧,我一大早看到了什么?朗姆和泷川正夫居然会坐在一起。”
“ermouth.”
“好久不见啊Rum,Boss让我来请你去喝茶,没想到你倒是先喝了起来了。”
“怎么”
“多亏了你心腹Mezcal的那通电话啊,能让你这么放松警惕赶来见泷川。”
朗姆表情阴狠,瞪着苦艾酒:“这么说那通电话是你打的?”
贝尔摩德耸耸肩:“今早我收到那部手机时,可没想到你会这么急性子。”她微微抬手,“走吧,Rum先生,可别让那位先生等太久哦。”
·
昏迷。
他能感觉到房间里进进出出很多人,有些是给他做检查的医生,有些是来探望的组织成员,然后他听见伏特加的声音。
“大哥,贝尔摩德当场抓到了Rum和日本国会议员泷川正夫私下见面的证据,如今他勾结政客意图控制日本政界来对抗Boss的事已成事实,Boss都知道了。”
“嗯。”
琴酒也在。
他可以现在醒来,不过还是决定再睡一会。
苏醒。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赤井能感觉到此时是正午,他缓缓睁开眼睛。
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应该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身体其他方面没什么大问题,他开始打量房间布局。
看起来是间行政套房的卧室,只有琴酒一人,正坐在房间角落看着书,察觉到他醒了,抬眼看了一眼,然后又将视线重新放在书上。
赤井闭上眼睛。
真是好手段啊,爆炸前的那一瞬间他彻底想清了琴酒完整的计划,结合今早伏特加的汇报,他完整地串联起了整件事。
拿到那份军火流水是假,琴酒根本没想通过一份交易明细威慑到Rum;找蝰蛇谈判是假,实际上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坐实他两关系不一般。他是琴酒的人,让自己带队负责此事,同时给了自己被信任的假象,目标明确行动迅速,从那天和苦艾酒见面到正式行动只有4天,让Rum真以为被抓住了把柄而急于应对。
Gn派“亲信”Rye亲自去沙特处理,而Gn正好远在日本,给了Rum动杀人灭口想法的机会。
如今,Rum借石油事件扶傀儡政客上位,企图控制日本高层来威胁Boss的事情已经坐实,这一次大受打击,估计正在焦头烂额处理这一大摊子烂事,一年半载内,根本不可能再来找Gn的麻烦。既帮那位先生处理了一个大麻烦,又狠狠报复了回去,Gn的反击大获全胜。
琴酒要的从来不是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环环相扣将所有人都算计到自己的计划中,这份缜密的心思和对人心的把握程度,就连赤井秀一也不得不佩服。他第一次,对面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恐惧。
如果不是罗杰的那通电话,他不会那么快察觉到异样,更不会刻意留意那份简报。那么稀里糊涂见到组织成员Mezcal,即使及时察觉出异样,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说不定已经躺进了棺材里。
琴酒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活下来,用最丰厚的诱饵吸引朗姆上钩,用最小的代价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炸死在那个控制中心里,死掉的只不过是一个他一直怀疑的Rye。
哦对,还提前和自己上了个床,吃干抹净后再将自己全部投入他的赌注中。
一件一举多得的美事,对于琴酒来说,唯一的变数,可能就是自己活着逃了出来。
他再次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虽然推出了琴酒完整的计划,但组织成员莱伊的视角和FB卧底赤井秀一不同,他仍然表现出半知半解的状态:“有句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那只黄雀吧,琴酒?”
琴酒抬眼看了他一眼。
“作为差点死掉的当事人,我现在能知道全部真相了吗?”
琴酒合上书,放在一边,双手十指交叉搁在小腹:“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你熟练的阿拉伯语哪学的?”
赤井露出一个奇怪的笑:“你在怀疑我?”
琴酒面带微笑看着他。
“我参加过伊拉克战争,在那里学会的,我的语言天赋很好。你当初送到我家门口威胁我的那个包裹里有写到我当雇佣兵期间的大致经历,关于这点,你可以自己去求证。”
“不用,我接受你的解释。”琴酒回答。
“那轮到我了吧?”
琴酒伸手,示意他问。
“这次行动是针对Rum吧?”
“是,他威胁到那位先生了。”
“从蝰蛇那拿到的那份军火明细里面有什么?”
“有Rum‘自愿赠予’的一批军火,Rum从渡鸦那买来通过极道会运到中东的。”
“所以Rum是让这里频繁动乱影响石油供应,靠着解决此事插手日本政界?”
“聪明。”
赤井瞅了他一眼:“不聪明已经被你弄死了。”
他想了想:“那你的计划呢?你找蝰蛇交易,其实不是奔着他手里的东西吧,那玩意对你来讲有没有都一样,你的最终目的是抓到Rum勾结政客的实证,怎么样,日本那边弄好了?”
“ermouth去了。”这次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拿捏莱伊,坦诚到全数回答。
“我大致清楚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Mezcal是Rum的什么人?”
“最亲近的人。”
“也对,这么高度保密的事情,Rum在最紧急时刻只会信任最亲近的人。所以,抛出我,换一个朗姆亲信,两个一起炸死,对你来说一点也不亏。”
琴酒没有说话。
赤井叹了口气:“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针对这个问题,琴酒还是没有开口。
“咱俩上床之前?”他一顿:“不,放任我接近你,你应该一早就觉察出我可用了,让Rum以为有机可乘,借着蝰蛇的事Rum更加印证了猜想,你是这么计划的吧。”
琴酒闭上眼睛。很明显的拒绝姿态,赤井秀一竟然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好像那天亲密纠缠了一整晚的事情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幻想。
气氛降至冰点。
两人静静坐着,谁也没先开口,赤井说生气也谈不上,因为他不也正在利用琴酒的感情吗,只是上了一次床而已,他们的关系本质上没有变化,这次是他技不如人罢了,下次不会了。
真是有趣,好久没碰到这么让他觉着棘手的人了,他盯了琴酒许久,忽地释然地笑了起来。
琴酒投来奇怪的视线,似乎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
“故意在外人面前营造出我在你这与众不同的假象,众目睽睽之下失控把我带走,刚好觉得我是个不错的床伴,一举两得把我睡了然后再利用?是死是活全凭我造化,你可真是个蛇蝎心肠的美人啊。”
Gn听不惯这个形容,皱了皱眉。
“老大,你要是女人,该有多少男人为你前赴后继,然后死得不明不白啊。”
一声轻哼,“我给过你提示。”
“如果我没注意到报告里一笔带过的通风窗呢?”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怨不得我。”
“真是算无遗策。我早该意识到你这种男人的可怕了,”他笑着说,这笑容颇有些大度的意思,利用和算计,这不就是他和琴酒最真实的写照吗?赤井秀一站起身,缓缓靠近琴酒,直接侧身坐在了对方的腿上,手臂揽着琴酒肩膀,两人近距离对视着:“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命很大很难死的,既然搞上了你,我是不会轻易退缩的。我愿意被你利用,亲爱的。”
琴酒皱起眉。
“只是你下次利用我的时候能不能事先和我说一声,我没有蠢到坏了你计划的地步。”
·
对方的体温是热的。
琴酒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他面无表情盯着坐在自己怀里的莱伊,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指挥车里的他能清楚地看到几十号人冲向控制中心,他并没有让自己的人阻拦,目睹着这群人踢开大门,他的拇指缓缓放到了遥控起Ⅰ爆Ⅰ器的按钮上。
没有留恋,没有犹豫,他的内心平静地甚至没有一点波澜,他按下按钮。
只是物尽其用,一个Rye换一个Mezcal,莱伊只是他的棋子而已,他想。
爆炸响起,琴酒抽出烟咬在唇间,刚掏出打火机,伴随着喷涌而出的火光,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出来,在地上熟练滚了两圈后没了动静。
琴酒点火的动作罕见地顿了两秒。
他颇有兴趣眯起眼睛盯着那个方向,拿起对讲机,“odka,去把莱伊救回来。”
·
许久,琴酒终于动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他此时的心情是有些愉悦的,兴许是因为这个有意思的人还活着,兴许是此次行动赢得很彻底,究竟是哪种,琴酒不想探究。
他的手放到莱伊腰上将对方推了起来,起身走到小房间门口,手握上把手,并没有回头,“Mezcal还活着,你想见他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后天
第32章 “妖妃”
昏暗的房间。
Mezcal慢慢睁开眼睛。
浑身叫嚣着剧痛, 他适应了足足五分钟,才看清了房间里的人。
“终于醒了?”坐着的男人起身踱到自己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我等了你好一会呢。”
“Rye你居然还活着”
“安德鲁先生不也一样吗?我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
Mezcal想笑, 但一动,胸口传来的尖锐刺痛就让他痛苦地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想必肋骨多半是骨折了。
莱伊站起身:“大哥, 你想怎么处理他?”
梅斯卡尔艰难地扭头,这才发现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琴酒咳咳你居然不在日本怎么, 是连夜赶来看没死的小情人还是你原本就在沙特?”
银发男人沉默不语。
“我想也是,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就在现场,”他看向Rye, “那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我没看错, Gn的炸|弹明摆着是冲我们所有人来的,你本来也要和我一起陪葬的。看来你在他心中不过如此嘛。”
“是啊, 伴君如伴虎, 这次我也大意了, 不过我可没落到你这样的下场。”莱伊冷笑着俯视着地上的男人,“Mezcal先生, 您作为Rum的心腹, 这点难道一直没意识到吗?”
梅斯卡尔抿紧嘴。
“要杀了他吗,老大?”莱伊扬声问。
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你想怎么处理?”
“哦?我来决定?”
“嗯。”琴酒隐匿在一片黑暗中, 礼帽的遮挡下甚至看不清任何表情, 他放任手指间的烟缓缓燃烧着, 面无表情看着这场闹剧。
莱伊一笑,走到琴酒面前, 从他左边大衣口袋里熟练地掏出那把伯|莱|塔,拿在手里把玩,抬头去看琴酒:“这是对我的补偿?”
“算是吧。”琴酒回答。
莱伊扬了扬眉,转身面对梅斯卡尔,他卸下弹匣数了数子弹,又装上,来到他面前再次蹲下,笑得很危险:“我如果要他死你也会答应?”
“随便你。”
坚硬的枪口顶上了脑门。
Mezcal瞪着他。
赤井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在对方眼里就像个恃宠而骄的妖妃一般恶心,但他就想特地演这一出戏,不仅是作为胜利者的嘲讽,作为刚经历过死里逃生的发泄,更是演给琴酒看的。
扳机扣动。
“砰!”
Mezcal猛地闭上眼睛。
死亡并没有如期到来,刚才那声也只是莱伊嘴里发出的,他夸张地吹了下枪口,“死那么容易一件事,我怎么可能轻易成全你?”
赤井起身,把右手手心攥着的几颗子弹重新装回伯|莱|塔里,转身把枪扔给琴酒,笑意消失地无影无踪,“走吧。”
他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紧接着进来几名黑衣人,把梅斯卡尔拖了出去。
琴酒离开小房间。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赤井站在客厅窗边抽烟,眼睛沉沉盯着被拖出酒店扔上车的梅斯卡尔。
“我说了,这个权利交给你。”
“是嘛”莱伊扭头看琴酒,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就带回去交给Boss吧。”
“哦?我以为你是想杀了他的。”
“是啊,”赤井看着琴酒,“他的伤势看起来也活不过几天了,我现在动手也只是让他提早解脱而已。但是这么大一件事,如果你把关键人物交给Boss亲自处理,那位先生才会更加放心你不是么?”
“你的豁达让我非常意外”琴酒露出笑容。
“你的阴险也让我刮目相看啊。”
视线交锋,琴酒摘掉赤井嘴边的烟,按灭在窗台,两人逐渐靠近,空气中弥漫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氛。
“咚咚咚。”
“大哥?”伏特加在门外。
“说。”
“大家都准备好了,可以离开回日本了。”
“好。”
·
从沙特回日本的飞机上,琴酒和莱伊又坐在了一排,大家都知道莱伊被琴酒狠狠摆了一道,现在一定憋着劲儿想报复回去,与其让炸药在自己身边爆炸,不如把他两摆到一起自己解决。于是所有人极其有默契地把莱伊推到琴酒旁边。
赤井:……
他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想法,他和琴酒之间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并不存在矛盾,相互消耗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飞机穿破云层,平稳地飞行着,深夜,琴酒并没有睡意,开着小灯翻阅报刊,目光一瞥旁边,莱伊又放倒了椅子在休息,小毯子盖到腹部,非常惬意放松,他真是把这次行动当成了度假。虽然并没什么时间在当地感受风土人情,但赤井并不在乎,除了完成任务,整个人非常懒散。
琴酒想起白天的那件事。
他其实在那间卧室待了一上午,就为了等莱伊醒过来,他是好奇的,好奇莱伊醒后会是什么表现,是怒斥自己利用他,还是对自己彻底失去信任,却没想到莱伊在弄清真相后,竟是这么平静的一个反应。
冷静、精明、迅速接受事实,毫不浪费多余的情绪,稳定到甚至有兴致把两人本就混乱的关系搅得更加复杂。
从认识他起,这个人总能这么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唯一一次失态,可能就是被自己按在墙壁用皮带抽的那两下,身旁的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知是什么驱使他,看着那张戴着黑色眼罩休息的、也许只有在此刻才会安静无害的面孔,琴酒无端想起来时在飞机上说的那些话。
他收回视线,装作正人君子般重新看起报刊,身旁有些动静,他视线移过去,对上一双狡黠的绿眼。
眼罩被拉到眼睛下面。
“你在憋什么坏招。”
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选择沉默。
能感觉到那双发亮的绿眼盯着自己后脑,琴酒继续翻看报纸。
旁边的靠背竖了起来,莱伊坐直,扭头笑道:“不专心。”
“你也是。”睡觉不好好睡。
“怎么?有什么事直说。”
“没。”
“哦?”赤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香槟杯。
“莱伊这种人也只有被欺负狠了才知道挑衅自己的后果……”前不久的想法再次浮上大脑,他恶劣地想看到身旁的人疲于应付的狼狈模样。
忽的一滞,赤井难以置信看向下面——琴酒的手很不安分地从小毯子下伸了进去,轻车熟路找到自己的弱点。
夜深,一天的工作让很多成员都有些疲惫,连夜从沙特飞回日本,很多人乘着机会赶紧小憩一会,此时大多数人应该才进入梦中,动静稍大些就能把这些处于浅睡眠的同事吵醒。
他睁大眼睛瞪着琴酒,压低的语气中带着愠怒:“你知道这是在哪吗!”
“惩罚。”
这算哪门子惩罚!再说我犯了什么事!
“松手。”
“……”
“松不松!”
琴酒无视他快喷火的眼神,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赤井脸上爬过一丝红晕,不知道是刺激还是对方是琴酒,居然有了该死的生理反应,他胆子再大、再开放,也没有当众给人表演的习惯,而琴酒不可忤逆的态度让他很是无奈,他用力握住琴酒的手,止住对方动作。
“嗯?”
“会被看见的。”
琴酒如愿看到赤井脸上有些又羞又恼的表情,突然涌起恶劣的想法,动作更加的不容置疑,“你不出声就没人知道。”
“……”
“也许可以求我。”琴酒想起那天自己使尽手段没有听到的求饶声,一丝恶趣味再次涌了上来。
赤井恨不得剁了他这只不安分的手,但目前自保尚且困难,他后仰靠在椅背里,一手握着琴酒的手腕企图阻止,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扶手,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片刻他脱力般靠在椅子里。类似偷情的刺激和快感比平时更能耗费体力。
琴酒一言不发直视着他,眼底全是欲望和玩弄,他突然拽起诸星大,往卫生间走。
“??!”到这一步,赤井反倒破罐子破摔,看到就看到呗,苦恼的又不是他一个,这种情况下气势不能落了下风,他甩开琴酒的手,坦然地跟着溜进了卫生间。
门被合上,琴酒粗暴地把他抵在洗手池前,“到你了”。
“我的伤还没好。”赤井不为所动。上次弄的伤口还没愈合。
“可以用上面。”琴酒邪恶地说。
“你就不能等飞机落地吗?”
“你确定要和我讨价还价?”琴酒压近,“我说过,不要让我对你失去兴趣,没在这办了你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莱伊挑眉,“难不成我还得谢谢你?”
琴酒没说话,将两人位置对调,按着莱伊的肩膀让他跪下去。
赤井虽然有些意见,但为了避免更大的动静还是照做了,仰头商量道:“可以先等下了飞机吗?”
“不行。”琴酒拒绝,看出赤井的顾忌:“放心,私人飞机的卫生间隔音很好。”
“其他的,下了飞机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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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权利
飞机落地东京。
已经是晚上了。
赤井走到自己的车前, 倚着车门问琴酒:“要我送你吗?”
琴酒轻微一摇头,坐上伏特加的车走了,估计是需要立刻去见Boss。于是赤井驾驶着雪佛兰往自己公寓驶去, 点燃一支烟叼在嘴边, 他慢慢复盘这段时间的卧底工作。
要想接近组织核心获得情报,通过和琴酒建立肉Ⅰ体联系显然还不够, 沙特事件是一记警钟, 既然自己选择长久地留在琴酒身边,那么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两类人能待在琴酒这种人身边, 一种是不够聪明,像伏特加一样,那么就需要拥有足够的忠诚和服从, 能毫不质疑执行老大的一切命令, 还有一种就是相当聪明, 聪明到让琴酒感觉到了危机,就像现在的自己。
自己不服管, 他就会想方设法征服自己, 与此同时, 自己必须防范他随时随地的监视和考验,甚至冷不丁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风险。
赤井秀一不怕被关注, 他恰恰需要琴酒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只要琴酒对自己有兴趣,他有足够的信心让对方陷进来。
琴酒、黑泽阵。事后他去查了这个名字, 但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没有, 这个名字在日本, 仅仅是某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公司三把手,怕打草惊蛇, 赤井没有深入调查,估计这是琴酒给自己参与正常社交活动的身份,他这么聪明的人,一定留有一个完美的退路,完美到真到了迫不得已金盆洗手的那一天,官方一时间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停车,上楼,赤井打开公寓大门。
已经五天没回来了,他开灯换上鞋,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飞机上睡了一程,此时格外精神,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赤井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的工作。
就像在局里办案那样,通常大案后会安稳一段时间,这次中东之行挫了Rum锐气,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事,他终于可以着手开始调查宫野夫妇的事情了。
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赤井把工作报告整理好,屏幕上的图标转了一会,显示已发送。
刚关上电脑,琴酒的电话打了进来,赤井颇有些意外,点击接听。
“没睡?”
“嗯。飞机上睡够了。”
“三分钟,我到你家楼下。”
“什么?”
电话已经被挂断,赤井握着手机表情空白。现在是深夜11:37,和他分别才不过两个小时,琴酒来做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边,注视着伏特加的车缓缓驶来,停在楼下,熟悉的身影下车,汽车离开,银发男人转身面对着自己的公寓,缓缓抬头。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静静对视着。
琴酒先有了动作,他迈步走进大楼,赤井则出了书房,来到门口打开门,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的拖鞋。
·
琴酒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屋主斜靠着门框,抱臂看着他,好像摸透了自己半夜造访的原因,满眼的不怀好意。
这和刚认识不久自己来救伏特加时一样,他还是那个动作和表情,只是短短三个多月,两人的关系已经极为复杂,他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足一个月,自己竟然和下属滚上了床。
“喝什么?”
“和你一样。”琴酒自如得就像在自己家。
赤井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给琴酒也倒了杯水,递给他。
“这么晚找我没什么好事吧?”
“你还记得飞机上说的吗?”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赤井露出鄙夷的神色,手上动作倒是没停,伸向了自己的领口。
“你现在自觉到我都怀疑你是我包养的小情。”
赤井已经解开最上面两个扣子,伸向了第三颗,配合地露出一种介于羞涩和放|荡之间的表情:“情人就该有点情人样不是么?”
琴酒按住他的手。
“我来其实不是和你干这个的。”
他喝了口水,转身走到沙发前,大大方方坐了下来。
赤井悠闲地等着他开口。
“Mezcal死了。”
他一点不意外。
“Rum亲自杀的。”
“哦?”
“Rum为了向Boss表态,亲自杀了Mezcal,主动放弃在日本政界的那些关系,并且割让了几个重要据点,现在日本东部的控制权基本在我手里。”
“是吗,恭喜你。”莱伊将玻璃杯随手放在身侧的立柜上,重新抱起双臂,“不过这件事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一是你作为整个行动的当事人之一,我想你有权知道处理结果,二是我打算把东京西部的一部分权利交给你。”
“”赤井没说话。
“你好像不高兴?”
“唔”莱伊缓缓点起一支烟,谨慎地开口:“这块地以前是Rum的?”
“嗯。”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老大,这是在转移矛盾吗?”
琴酒笑了笑,“看来你是被我整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的上司是个可怕阴险的角色,我可不想一个地方摔两次。”
“哼。”琴酒盯着站在不远处始终和自己保持距离的男人:“没别的意思,就是两家酒吧、一家会所、加上一座仓库罢了,仓库是必要时需要你协助中转,会所那些你可以参与日常经营,拿5%的营业额,作为你帮我办成事的奖励。”
赤井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并没有很欣喜。
琴酒颇有兴趣看着这个反应,他只是投其所好,对方说过喜欢权利与控制,那他就送点东西给他玩玩,现在看来,似乎没送到人家心坎里,他故作起姿态:“既然你不想要,那我”
“我要。”
两人默契一笑。
琴酒站起身:“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你是我的人,没我的允许,Rum不会越过我拿你怎么样的。”
“那如果有一天,我成了Mezcal那样的弃子,你会像Rum一样亲自处决我吗?”
“只要你没背叛我,我可以保你。”
赤井脚下终于挪动了,他将距离拉近,“听起来我像是被包养了?”
“你是这么定义我们现在的关系的?”
“那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人?”
“我觉得今晚,”琴酒将两人若有似无的一点距离彻底拉到零,他伸手揽过对方劲瘦的腰,腰胯相贴间向前几步将对方抵在及腰的立柜上:“我可以满足你的那句话,让你成为我的情人。”
·
9:12 a.m.
赤井睁开眼睛。
真该死,本来卧底组织这件事已经够让他心力交瘁了,现在又搞上了琴酒,兴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加上那场爆炸后轻微脑震荡的影响,他昨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害自己晚起的始作俑者已经离开,没人在旁边他也就没必要逞能,仰躺着足足适应了十几秒,才低声咒骂了一句。
洗漱完,赤井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单手打开无所事事喝着,走出厨房,餐桌上压着一张便条,上面写了考核地址和时间。
晕过去前的记忆慢慢浮出脑海,他想起凌晨中场休息时,看着琴酒仍未餍足的样子,自己问:
“你明天休息?”
“对,顺便去看这批菜鸟集中考核。”
“进组织还有这么系统的程序?我怎么没遇到?”
“你是特例。”
“我能去吗?”宫野志保可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那次考核中的。
“随你。”
“我现在好歹也算个有点权利的小领导,是不是能招几个人让我使唤的。”
琴酒看着他摆起的架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个多小时前,他可是差点拒绝了所谓的“领导”机会,“看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小领导。”他压了上去,对方轻哼一声容许了他的入侵,“把你的领导服务好了,也许会考虑一下。”
·
看了下时间,距离10点的考核还有半个小时,赶过去绰绰有余。
9:58 a.m.莱伊出现在了考核基地。
和神秘的Gn不一样的是,Rye是从大门进来的,他没有琴酒的权限因此没法走专属通道,进入基地时,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自己。
他面无表情扫视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收回视线,脚步不停行至房间里的另一扇门,推门走了进去。
“Hey,你听说了吗,刚才那个就是Rye。”
“原来是他啊。”
“怎么了?你有什么消息?”
“算算时间,他进组织的时间还没你我久呢,已经拿到代号一个多月了。”
“怎么做到的?”
“听说是抱到Gn这条大腿了。”说话的人露出一个夹杂着嫉妒和不屑的表情,还配合做了个下流的手势。
周围的人露出都懂的神情。
“真的假的?Gn会喜欢这种?”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害没事的,他们都忙着准备考核的事情呢,没人会管我们聊什么。”
几个人观察了一下周围,除了站在门口的两个戴墨镜的西装男,没有其他人了,于是又凑到一起。
“这种黑|帮大哥品味都很独特的。”
“你没看到刚才他的眼神吗,可真傲慢。”
“人家有手段,哪像我们,摸爬滚打得一步步才能往上爬。”
“只要床上叫得够浪,没几个男人不喜欢的,特别是Gn这种地位的人,一定热衷于征服一些看上去难搞的角色,他这种看起来傲慢的,床上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几个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唉,我不想奋斗了,只要让我拿到代号,勉强一下也可以”
“得了吧,你这样的去卖屁股?琴酒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你得有那张脸。”
“我草,我今天第一次见他,那张脸可真够带劲的。”
……
莱伊凭实力打了很多漂亮仗的事情在组织里不是秘密,稍微打听就能清楚这位的能力,可一旦生了张不错的脸,加上脱颖而出的能力,别说是女性,就连男人,也会被他人用最卑劣的想法去揣测。
几个人不知道的是,隔着单面玻璃,琴酒和莱伊正并排站在隔壁的房间,刚才的闲言碎语通过安在座位下方的收音器,一字不差地传到两人耳中。
第34章 化险为夷
“我以为你会睡过头。”
“没你想的那么弱。”赤井面对着单面镜而立, 向后靠在桌面,懒洋洋垂眸翻着琴酒给他的文件,他在找那几个一眼给他留下印象的人的资料, 随口答道:“只是最近太累了, 等我休息好了绝对不会做晕过去的。”
“怎么样?”
“嗯?”
“这几个管不住嘴的,你有什么看法?”
赤井表情都没变, 仍旧翻着文件, 好像那个被恶意造谣的人不是自己似的,漫不经心评价:“没什么想法, 某方面来说……他们也没说错。”
“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莱伊合上文件夹,将文件轻轻丢回桌上,“啪”一声塑料文件夹同金属桌子碰撞发出声响, 向前滑到琴酒身边, 赤井抬头扬了扬下巴:“那个黑皮肤金头发的, 和他旁边有胡茬的人不错,其他的, 基本都是废材, 通不过考核。”
“你的参考标准是他们两没有参与讨论关于你的话题吗?”
“我没那么肤浅。”赤井双手撑着身后的桌面斜觑着琴酒:“我这个人, 从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况且这种话听多了都一样, 只是一些看不惯我的狺狺犬吠罢了。因此他们刚才无论是夸赞我还是诽议我, 都不会左右我的判断,事实就是如此, 这批人里面只有两个可用, 您可以亲自验证。”
Rye的眼力确实很不错, 短短时间能锁定组织重点关注的两个人,要说他没有识人这方面的经验琴酒打死也不会信, 不过如果问的话,这个男人肯定又是些无懈可击的理由,琴酒不觉得自己能得到有用的回答。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张扬。
事实正如赤井所说,接下来几小时的考核,无论是格斗、射击,还是观察力、情报搜集等能力,这两个人都遥遥领先,只要通过最后的自白剂测验,他们就能顺利列为预备的代号成员。
Rye跟着Gn进了隔壁的观察室。
Sherry果然来了,正调试着机器,看到Gn身后的Rye,她微微一愣神。
“好久不见,Sherry小姐。”
女孩冷冷淡淡:“好久不见。”
宫野志保是今早刚下飞机的,前两天的事情她远在美国也听说了,没想到和传闻的完全相反,Rye居然和Gn一起进来,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用“和谐”来形容。
站在雪莉身后,赤井盯着屏幕上那些成员一个个被注射自白剂后的反应。组织这方面的研究很先进,不单单靠语言内容来判断受试者的可靠程度,更有先进的监测仪器佐证,他视线移动看向雪莉面前的那台电脑,上面详细记录着受试者当下的生命体征、各项指标,还有一些专业到赤井也看不懂的数据。
宫野志保:“这个有问题,有明显的药物训练痕迹。”
琴酒一个眼神,候在一旁的黑衣人便开门出去进了隔壁,二话不说解开束缚带直接把仍受药效影响的、没什么反抗能力的人拖了出去。
赤井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卧底前接受药物训练的那段痛苦的经历,比在特种部队服役时的还要严苛。有赖于这些,自己才能在琴酒眼皮子底下过关,那么获得代号的那次,雪莉可是亲自用机器盯着的,她一定能看出自己异于常人的数据。
她究竟有没有上报?假设没有,那是什么原因,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试探着从她这边入手得到一些组织研究的具体内容?假设上报了,为什么自己能顺利得到代号?
赤井表情不变仍旧看着屏幕,琴酒此时却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似乎在紧张。”
该死,明明自己什么反应也没有表现出来,为什么琴酒总是能敏锐到轻而易举点破。
他没有否认,微微一笑:“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
“哦?那你还感觉出什么吗?”
琴酒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告诉你。”赤井丝毫不显慌张,微微偏了一下头,冲着门的方向:“这个人被拖出去,会怎么样?”
“死。”
他皱起眉,“我也受过耐药训练,怎么上次没见着有人把我拖出去?”
“这你就得问雪莉了。”琴酒露出笑容。
又是那个熟悉的笑,每次这个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上次雪莉并没有汇报你的任何问题。”
赤井心里咯噔一下,房间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微妙地变动了一下。
“因为那次我的实验还不完善。”
宫野志保稳稳当当回答,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稚嫩的脸上显然藏不住很多心思,老练如琴酒和他,肯定能一眼看出来,但他并没有从宫野志保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事实真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吗?
“那个时候,我的这项研究还处于初级阶段,首先,我当时监测不到现在这么多的数据,其次,当时的误差性很大,准确率只有30%,我并没有从那次的数据中看出任何问题,最后,如果你想看最新的结论,我不介意你将这位Rye先生带到隔壁房间注射一管试剂,我可以立刻告诉你准确的结果。”
宫野志保直视着琴酒。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赌。
琴酒看向莱伊:“你怎么看?”
“我说过,欢迎随时来试。”赤井微笑着说,“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哦?”
“挺伤咱俩目前的感情的。”
琴酒一声嗤笑。他知道对方的意思,是指刚刚因为自己差点送了命,自己还想着试探他。
“如果我执意要做呢?”
赤井回视着,挑起右边的眉毛,片刻后叹了口气,在他的注视下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却发现琴酒站在原地没有动:“走啊?”
琴酒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回来吧。”
赌对了。
宫野志保不动声色松了口气,她瞥了一眼莱伊,转动座椅对着电脑。
“你不是怀疑我吗?”赤井满脸疑惑回到琴酒身边,“我劝你最好测一下,不然你一直不放心,我也得时时刻刻提防着你。”
“不用了。”琴酒目不转睛看着下一个被绑上测试椅的人,“那个人的个人经历里面并没有支持他接受过药物训练的证据,你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遮掩自己受过类似训练的经历。”
原来如此,即使那次数据真的出现问题,即使宫野志保真的上报了,琴酒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缓缓放松着紧绷的肌肉,慢慢看向宫野志保。
短短时间,这项研究真的能从一半都不到的准确率进展到接近百分百吗?
他不能确定宫野志保从那些数据中还能得出什么东西,但目前看来,只有一种解释,就是那次实验自己侥幸属于她口中70%的失误中。
但如果女孩城府已经深到能当着琴酒的面说谎,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
果不其然,Sherry并没有遗漏那两个成绩突出的人,只不过和赤井秀一一样,从他们的经历来看,并没有冲突的地方。
如他所料,通过全部考核的,只有这两个人。
两人准备离开这间观察室,赤井落琴酒半个身子,转身合上门时他向房间里看了一眼,对上了宫野志保的眼睛。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合上门。
·
“这些不合格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从哪来回哪去,等下次考核的时候如果愿意可以再来,怎么,你有其他想法?”
“我想要几个人帮着平时看一下你给我的那块地方。”
“你要哪几个?”
赤井隔着玻璃看了会儿:“就那两个最了解我的和那个要卖屁股的吧。”
“你是同情心泛滥到怕我把这几个灭口?”
赤井装作没想到这一层:“你为什么灭他们的口?这几个人说的是我啊哦,确实也评价到你。”他啧啧两声:“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睚眦必报的Gn,不过我要他们倒还真不是为了保他们,单纯只是因为我比较想看到这几个人得知我成了他们上司后的反应。”
他露出得意的笑:“一些恶趣味,怎么,你给不给?”
琴酒抬了抬下巴。
赤井了然,推门出去。
琴酒目视着莱伊来到众人面前,“我手下缺几个办事的人,找Gn要了几个。”
他翻开那份文件夹,“田中胜,小泉聪,还有铃木一马,就你们三了。”
他无视这几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合上文件转身出了基地。
方才一群人议论这位叫Rye的那些话,安室和诸伏听得一清二楚,他两进了这里就悄悄搜了一遍,椅子下有收音器,自然知道这些话原封不动让正主听到了,既然听到,还毫无负担地把这几个人招到自己手下。
他俩进组织的时间不如这几位那么久,对莱伊,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字而已,事迹一概不知,如今看来,这位的来历,远比这些人聊的要复杂的多啊。
·
距离考核这件事已经两天了,这天,赤井邮箱里突然多了一封未知号码的邮件。
他点开,一张监测报告,没有姓名没有任何关于受试者的信息,只是一张记录着各项指标的报告,他那天在宫野志保电脑里见过。
然后他一瞬间明白过来了这份邮件的含义,几乎是不做任何停顿,他拨通了电话。
“你好,宫野明美小姐。”
==========作者有话说:==========
想了两天,坐在电脑前码不出字,想着要给追更的小伙伴一个说法,于是索性把仅剩的一章存稿发出来,借着作话说一说
1.首先声明,国家立场高于一切,本人严厉反对非爱国行为
2.喜欢赤井秀一10年,喜欢琴赤5年,因为禁大的作品入坑琴赤一发不可收拾,真的真情实感了,每晚睡前就天马行空想他们之间的故事,想各种可能。去年10月开始相对比较闲(只闲一年,到今年下半年),加上想找些事做做于是想把脑内脑了两年的故事完整写出来。这两天的事情让我心情比较复杂,痛苦、无奈、矛盾都有,以至于进行的主线剧情继续不下去(其他的我不做评价我只表明本人坚决坚持国家立场),作为一个没有规划的j人,我的大纲就是个简单的框架,所以主线推进会有些慢。
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这本书本意是写琴酒和赤井秀一的爱情故事,一些关键节点的情感发展早就待在了我的存稿箱里面,甚至完结后的f线、彩蛋我都在心血来潮时码了两三篇,想有始有终,我真的有点完美主义单纯只是想写完这本的但是速度可能不会快。不知道这件事的发展会怎么样,条件允许的话我会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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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上内容不必讨论,简而言之就是需要一段时间备考(是的又有考试了)、调整心情、调整文章,所以大家可以在评论区讨论这章的内容(爱搞点恶俗的所以安排了一个主角被造|黄|谣然后主角女王做派压根不care的(dbq)),然后想问问大家本文到目前为止怎么样,我每一章码完改完审完至少看七八遍,已经麻木了看不出好坏了
e.g.会觉得主线太多影响感情发展吗,会看起来累吗,会觉得推进太慢吗等等等等,最近评论不多我心里没什么底,大家畅所欲言我是真心求问的,谢谢大家了
(原本是x大放送没想到认认真真搞起了剧情……)
第35章 合作
“你和那位Rye真的是这种关系吗?”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真诚的忠告, 虽然我不明白你们这些成年人到底怎么想的,但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更好。”
“”他翻开Zo盖子又合上。
“不要把我当做小孩。”
“”
对方始终没有开口,雪莉便不再继续扮演着“好心”提醒的角色, 她拿出贴身的U盘插进电脑, 点开文件,微微偏转了一下屏幕, 对着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简单讲着最近的研究成果。
琴酒一言不发坐在一边, 摆弄着指间没点燃的那支烟。
“我已经从赛罗西宾里提取到足够量的有效成分,目前来看, 是有把握弄明白Rum的这项研究的,不过我需要大量不同阶段实验体的血液样本。”
“前几天中东的事情抓到的那些,会派专人送到你的实验室的。”
“还有你上次承诺的药物样本。”
“嗯。”琴酒把烟叼到嘴里, “最快要多久?”
“这个说不准, 研究才起步, 更别说解药了,估计今年有点悬。”
琴酒站起身:“我会尽快让人搞来你要的东西, 这段时间Rum自顾不暇, 你加紧研究。”
“好。”
实验室门合上, 琴酒往楼外走去,他点燃那支烟。
这件事他不打算让莱伊去做, 让他频繁参与和朗姆的冲突中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想了想,他把电话打给了贝尔摩德。
请她帮忙易容潜入Rum的研究所偷份样本并不难。
实验室里只剩下雪莉一人, 她输入密码进入U盘的加密层, 找到那张图, 用手机拍下后拔出U盘。
天已经黑透了,宫野志保关掉电脑脱下白大褂, 挂到门边的衣架上,穿上外套后拨通电话。
“姐姐,我下班了对,马上回好,对了有件事我要拜托你电话不方便,等我回来说吧。”
·
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见面,是在三天后。
见面地点是一家咖啡厅,宫野志保并没有出现,此时此刻,她已经落地美国,去实验室接手那一批实验体了。
咖啡厅视野很好,隔着玻璃能相互看到里外发生的一切。
“明美小姐,你好。”
“你好,诸星先生,抱歉我把你的私人联系方式给了我妹妹。”
“没事,毕竟代号成员之间通过组织给的号码发送邮件会被有心人监视。”
宫野明美柔和地笑了笑,递过来一个礼物袋,赤井接过,在获得同意后从袋子里取出包装精美的礼盒,打开是一个深色领带,他道了谢,合上盖子放回礼品袋。
“我妹妹说她不方便和你私下见面,于是托我给你带个东西,都在里面了,我没有打开看。”
“有劳了。”
“不过我还是想打听一下,你们没有涉入危险的事情里吧。”
“没有,放心吧明美小姐,志保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两人闲聊了一下午,赤井开车把她送到楼下,然后驾车回了自己公寓。
再次拿出礼盒,掏出领带,从底部抠出那张硬纸板,里面是一封信。
“Rye:
想必你已经猜到那封邮件的意思了,我长话短说。
首先,我能看出你经受的远不止普通药物训练那么简单,事先听到一些关于你和琴酒的传闻,在我看来,琴酒能接纳你,已经证实你的过人之处了。之所以没有上报,是因为我需要有筹码傍身,在危急关头为自己争取可能性的筹码。
我不清楚你进组织的真实目的,在那次测验后,我第一时间提醒了姐姐,让她离你远一点,但她却说你曾经救过她,这让我很为难,一方面,我很感谢,另一方面,姐姐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做不到不带入个人感情看待这件事,只能刻意远离你。
其次,我并未背叛组织,也不想与你树敌,只是最近,有人让我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死亡另有隐情。组织的监视下我没办法接触当年的事情,我不能告诉姐姐让她涉险,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我只能想到你。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当年的事,作为交换,我会隐瞒你异常的测验数据,你我都别无选择,如果你不同意合作,你的身份立马就会曝光,同样的,如果这封信的内容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也会倒霉。
最后,这件事不要让姐姐知道,她会担心,日本那边,请你帮我留意姐姐的安危,无论你做什么,都请不要牵扯到她。
你可以通过上次的号码和我联系,记住非必要不要找我。
——Sherry”
将这张纸塞回信封,赤井掏出火柴点上。瞳孔中映出火光,他注视着燃烧的信件,盘算着整件事。
他的本意是找人放出消息,观察宫野志保的反应后,伺机逼迫她和自己合作,没想到被这小丫头误打误撞反将了一军。
高科技人才真的是一个团体至关重要的存在,赤井不得不承认。如果上次宫野志保将自己交出去,等待自己的结果可想而知。
组织从不养闲人,就连13岁的小孩都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勇气和心智。虽然这封信不是那么成熟,比如过分强调她和宫野明美的关系,看起来是为了博取同情,实际上是将把柄交了出去。换作贝尔摩德这种女人,是绝对不会暴露这点的。
年轻的孩子露出她稚嫩的獠牙,逼迫一个自己并不清楚身份的人帮她,赤井笑了笑,这样也好,让Sherry觉得主动权掌握在她手上,那么让她吐出东西时就会方便轻松许多。
火光映在他冰冷的脸上,逐渐变暗,他将即将烧到手的一纸角落扔进烟灰缸。
火苗熄灭,转眼白色的纸张就只剩一点漆黑的灰烬,赤井对着烟灰缸拍了张照片,发回那个邮箱地址,然后拨了回去。
“Sherry.”
“Rye,你是答应了吗?”
“是。”秀一把玩着手里那根没有用的火柴棍,翻了翻烟灰缸里还冒着零星火星的灰烬,“你可以放心了,你的把柄已经被我烧掉了。”
“”女孩沉默着,过了一会,才重新响起声音,“谢谢你——”
“嗯?”
“能帮我这件事。”
赤井颇为轻松地笑着,这笑声让宫野志保莫名有些放心下来:“我也是在帮我自己,宫野小姐。”
接下来十分钟,他装作一无所知般问了问关于宫野夫妇的情况,然后挂断电话。
·
如今顺利搭上组织科学家Sherry这条线,赤井心情不错,决定去刚到手的那间酒吧消磨一下时间,于是他在深夜再次出门,顺便“拜访”新收的小弟们。
距离组织考核已经过去将近一周,小道消息不断,有说组织新添了两位代号成员,是Rye发的话;有说Gn色令智昏,Rye靠着美色轻而易举骗到了一块地;有说Rye为了报复,疯狂压榨说自己坏话的人。
人们总是喜欢在茶余饭后聊些劲爆又猎奇的话题,托这些八卦的福,莱伊的形象已经彻底朝着一个妖魔化的方向狂奔而去,以至于赤井秀一刚踏进这个组织旗下的酒吧,全场一大半人就诡异又默契地停下手中的事,赤井基本可以借此分辨出在场所有的组织成员。
都在打量他。
在Gn面前的高调和张扬是他快速接近组织中心的手段,他本人其实并不喜欢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径直来到吧台,他侧身坐在高脚凳上,曲指敲了敲桌面。
“新来的那三呢?”
调酒师殷勤地将一杯黑麦威士忌放到他面前,面带微笑说:“我马上通知他们。”
·
被莱伊冷落了的三人已经惴惴不安过了五天。
深知组织险恶的他们当然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能在组织获得代号的大多数都不太正常,遇到脾气古怪的,可能一言不合就会出手伤人,更何况他们这些意|淫高级成员的。
可等了五天,报复并没有如期而至,三人甚至过得比之前还舒服,Rye虽说拿了这块地的掌管权,但从未出现过,他们占着“Boss直聘”的光狠狠在酒吧里捞了一把油水,只要目前自己的老板莱伊不在,没人敢管他们。
胆子最大的当属田中胜,上次聊得最欢的那位。
接到通知时,他们三正在另一家酒吧喝酒。
“怎么办?把我们叫过去兴师问罪吗?”小泉聪面色凝重。
“怕什么。”田中胜是三人中最大的,无论是年龄还是体型,寸头,右脸一道寸许长的疤从颧骨划到嘴角,很像是传统认知里道上混的人,他大咧咧坐在卡座里,看着小泉挂断电话后心事重重的样子,很是不屑:“琴酒的姘头而已,哪有那么大权利,只是仗着最近得宠才敢对我们呼来喝去罢了。”
铃木一马赶忙提醒:“小点声,你忘了上次的亏了?还有,三天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田中胜按灭烟头,一口喝光酒,把酒杯磕在桌上:“我只是想通了,老子进组织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不给点颜色瞧瞧真要骑在我们脖子上了,对付这种小白脸我有的是办法。”
铃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咱们赶紧走吧,让新老板久等了可不好。”小泉起身,朝铃木使了个眼色,两人拉起已经醉醺醺的、极不情愿的田中胜。
第36章 改观
两家酒吧间隔着约10分钟的步行路程, 三人到的时候,Rye独自坐在吧台前翻着账本,看不出心情。黑衬衫、长风衣, 领口微敞, 姿态松弛悠闲地坐在高脚凳上,方圆一米范围内没有人敢接近他。
“那个老大……”开口的是小泉聪, 尴尬中带着些不情愿。
男人背对着三人, 丝毫没有要回头看的意思。
小泉和铃木交换了一下眼神,铃木救不了准备挑衅莱伊的田中, 只希望不要波及到自己,于是恭恭敬敬试探道:“您喊我们来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醉醺醺的田中胜气冲冲打断:“你特么没听到我们说话吗?”
他抡起拳头冲着身前男人后脑挥过去, 与此同时, 男人倒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般, 矫捷地偏头躲过,猛地转身伸出右手打掉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粗壮胳膊, 迅速朝着田中胜腋下一击。
“嗷!”
对方下手可真像那张脸一样又狠又辣, 痛得他直吸气。尊严被挑衅, 田中胜更加恼火,他几乎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前拼命。
“咔哒。”
上膛声。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他终于有点清醒了。
见他没有要再动手的意思, 赤井关掉保险, 把枪插回腰侧。
“最近酒吧生意不错嘛。”
“”没人敢接这茬。
田中是三人中第一个从里面捞油水的人,铃木观察了两天, 确认无事后也参与进来, 最后才是小泉。毕竟他们三现在抱团, 不合群说不过去,迫于形势, 他也接受了两人的邀请。
“捞钱的前提是为我办事,你们倒是很不客气。”
小泉低着头,冷汗从后背渗了出来。
赤井左手合上手里的账本,轻轻丢在桌面上,“我这个人不爱翻旧账,上次的事我不做评价,这次的事也暂不追究,在我这里,能力是话语权的前提。”
峰回路转,好心大度的老板网开一面,一时间砸得三人晕头转向。
“但是——”赤井话没说完,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
“在哪?”
“你给我的那家酒吧里。”
“正好,距离你们西南方向两公里的地下车库正进行着一场黑吃黑的火拼,带上你的人现在过去,在警察来前用任何办法把这两个人揪出来给我,我10分钟后到。”
紧接着,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是两人的照片。
“收到。”
他站起身。
“有任务,跟我走。”
三人上了赤井那辆雪佛兰,他发动汽车,顺手把手机丢给副驾的铃木一马,屏幕上是行动目标的照片,“你们随身带枪没?”
其余两人支支吾吾,只有田中胜板着脸有些自得:“我带了。”
“行,待会和我去找两个人,你们记一下他的相貌,听我安排。”
“嗯。”
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居然有这么大一块闲置空地。跟着枪声的指引莱伊看到那幢大楼,冲进地下室,他猛踩油门,汽车在一片混乱中穿过两边的人马。
“小心!”他猛地按下副驾的人,“哗啦”一声铃木只觉得很多碎玻璃砸在自己后背,身侧的车窗破了。
不等他后怕,莱伊一个甩尾踩下刹车,雪佛兰稳稳停住,早在冲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这次的行动对象,计划即刻在脑中生成。扫了一眼车里的三人,方才惊险的场面和老板凌厉的视线顿时让田中酒醒了大半。
他掏出枪,对上了Rye的视线。
“田中跟我下车,掩护我,其他人车上待命。”赤井打开门。
借着车门遮挡,一个敏捷的翻滚,他像只黑色的猫一样贴着地面藏到了停在停车场左边的一排车后。
几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掩在车身后向田中打了个手势,田中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攥紧手枪卯足劲冲出车内,一排子弹贴着脚后跟打在地上,他跑到刚才莱伊待的地方,心脏疯狂跳动着。
Rye早就没有了影子,他好像很擅长在黑夜中行动,面对这种紧急情况就同如鱼得水般自如,远不是自己先前想的那样。田中所有的不服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打起十二分注意等着老大现身,好在关键时刻用火力进行掩护。
一分钟。
莱伊悄无声息出现,拖着个不省人事的西方面孔,正是照片上的其中一人,他看了眼车旁举着枪神色紧张的人,拖起人往车边跑。
“砰砰砰砰!”田中冲着对面率先发难,转眼清空了子弹。
“咔擦、咔擦。”
赤井把人扔到后座,折返回来,扭头看着因为紧张刺激而疯狂喘气的田中胜,觉得此人并不是毫无用处,于是从腰间抽出手枪扔给他,再次消失了踪影。
这次去了整整两分钟,不远处的枪声响个不停,也没见Rye回来。他把唯一一把配枪给了自己,不会出什么事吧……
隐约听到了警笛声,攥着那把K,田中手心不断冒着汗。
十秒后,终于出现了。
莱伊拖着第二个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段时间他们三都想明白了,既然不清楚具体情况,那么把对方弄晕是风险最小的方法了,只是昏迷的人远比行动正常的拖起来重,很难想象他到底有多大力气,将第二个死猪一样的人扔到了车边,藏在车旁的小泉和铃木合力把人抬进车里。
田中再次清空了子弹。
赤井接过枪,从腰间抽出备用弹匣,“咔哒”装上,按着田中胜肩膀,另一只手开枪射击,精准打破顶上的空调冷却水管道,“呲”一声喷出大量白色水雾,在雾气遮掩下狂奔着把人带回车里。
“砰!”合上车门,Rye挂挡松手刹,松开踏板汽车启动,他右手狂打方向盘,左手甚至伸出车窗射杀了两个人。
车厢内诡异的安静。
除了田中胜急促的喘息,其他人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大家各自听着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所有人都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田中胜眼睛瞪得很大,他坐得笔直,应激似的四处扫视周围情况,确认彻底安全后,才将视线落回前座男人的身上。
要说刚才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进入组织后从没有这样的行动。再大的任务也是提前安排部署好每个人的分工,一大批人一起行动,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具体内容、不清楚敌方战力、几乎是单枪匹马闯入一个完全混乱陌生的地方,然后在一片混乱中完成了任务。
完美的执行力、极强的应变力、强悍的心理素质和敏锐的身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Rye能在短短时间内获得代号,也知道为什么这种紧急任务琴酒会放心交给他。
他再也不敢对现任的这位老板有任何不恭敬的想法了。
·
雪佛兰行驶在黑夜中,和远处驶来的保时捷汇合,赤井停车,打开车门。
后面还跟着一辆厢式汽车,琴酒下车后,后车的人也纷纷下来,把依旧人事不省的两人从雪佛兰运到汽车里,很快离开了。
车上的三人正襟危坐,没有人敢说话,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同一处,透过车窗能看到自己的老板站在Gn的车旁,两人似乎在攀谈着什么。
“这两人什么身份?”
“意大利某个黑Ⅰ手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日本办事不安分,坏了道上的规矩,我请他们叙叙旧。”
赤井眼尾上挑,有些看热闹的意思,“那我悄无声息把他们老大弄晕拖走,等他们反应过来会报复我吗?”
琴酒笑着不说话。
“算了,他们要是敢来,正好给我无聊的生活找点事情做做。”
琴酒掏出烟盒,抽出两只烟。
两人凑在一起点上烟,在夜风中面对面站着,见琴酒不着急走,赤井左手插进兜里,随意靠在车门旁,吐了口烟,“你不着急去处理吗?”
“这种事情伏特加就能办好。”
“那你现在这是”
琴酒把烟叼在嘴里,拍了拍保时捷车顶,“跟我走?”
“你在邀请?”
琴酒沉默。
赤井停顿了两秒,看了眼路对面自己那辆车,作出决定。
在车内三人的注视下,他潇洒地过了马路,敲敲后车窗,示意里面的人把车窗降下来。
“把我的车找个地方修好,放在酒吧那边,我过两天会过来取。”莱伊丢进来一张信用卡,弯腰降低声音:“你们踏踏实实替我办事,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酒吧营业额我能拿5%,你们三从这里面分,不要动作太大拿了其他的部分让琴酒知道。”
三人忙不迭点着头。
赤井轻轻“嗯”了声,不多废话,转身上了琴酒的车。
三个人面面相觑,直到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他们也没有动。惊心动魄的一晚,Rye轻轻松松能完成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任务,没有人敢有先前的想法。
一个情绪稳定出手大方,不会把手下人当成炮灰,关键时刻甚至会保护下属的领导,在这样一个组织是多么罕见地存在,居然给自己碰上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宝宝们!
第37章 帽子
清晨, 刚冲完澡走出浴室的琴酒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你在哪呢?”
“什么事?”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
琴酒散下扎着的头发,开始扣衬衫扣:“一个小时, 老地方。”
“老娘要去美国领奖了, 半个小时后就出发,没时间给你, 你在哪我去找你。”
琴酒想了想, “The Rtz-Carlton顶楼餐厅。”
“我离那不远,马上到。”苦艾酒顺口答道, “诶?你去那干嘛?”
琴酒掐断电话。
7:37 a.m. ,电梯到达顶楼,琴酒走进餐厅。
他开始给自己选早餐, 转了一圈, 找了喜欢的食物, 他挑了靠窗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
琴酒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没有带帽子, 隐匿在普通人中间, 和白领没什么区别, 但还是吸引走了餐厅里几位女服务生的注意。清晨的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探进室内, 正是回暖的季节, 暖洋洋的阳光扫在琴酒身侧,给这个浑身写满生人勿近的冰冷男子带来了些许温度。
他能看到贝尔摩德的座驾缓缓停在楼下, 女人跨出驾驶座, 泊车员小跑着来到跟前, 钻进车内找地方停车去了。
三分钟,贝尔摩德到达餐厅, 一眼就看到正独自享用早餐的琴酒,她露出奇怪的表情,径直走了过来。
服务生端上咖啡,贝尔摩德坐在琴酒面前,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有两粒白色小药片。
她将东西推到琴酒面前,打趣道:“这么会享受啊,难得见你这样。”
琴酒收起药片,没搭理她。
“不对,”女人突然凑近,狐疑地问:“你是不是一晚没睡?”
琴酒:
昨晚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至于一晚没睡,不过差不多了。
“你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女人向后靠在椅背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你的黑眼圈都泛出来了,不应该啊,作为工作狂的你熬夜是家常便饭吧。”
“”
她饮了口咖啡,面对着男人酷似面瘫的脸:“看你满脸春风的样子,昨晚和哪个小美人共度良宵了?啧,真让人嫉妒,挑了这么好的地方等等,我感觉你身上好像有了其他男人的味道……”
琴酒感觉自己最近的忍耐限度见长。
“不会真是莱——”
话还没说完,“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面色不善的莱伊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他打着哈欠走进餐厅,随手拿了点吃的,直奔外人看来很登对的“俊男靓女”面前,很不客气地拼了桌。
“早。”他拿起刀叉开始切面包。
“哇哦哦哦——”贝尔摩德拖长了调子。
赤井秀一:?
“你们这么快就滚上床了?”贝尔摩德探究的视线从赤井脸上移到琴酒脸上:“我如果没算错的话,距离上次见你们,还没两周吧?”
她又将视线移回赤井脸上:“不错嘛,这么快就把组织里最难搞最多人想睡的琴酒骗到手了,怎么样,他是不是……”
赤井秀一:他决定学着琴酒的样子,不搭理这个女人。
“琴酒对你还好吗?他其实怪癖很多的,只是上次不让我说罢了。对女人Gn可能会收敛,但是你这样的”看她表情似乎已经在猜两人昨晚的内容了,“你这样的他应该要多阴损就多阴损,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你们俩谁上谁下?你要是受不了可以跟我哦,我没他那么粗暴。”
赤井和她对视着沉默了五秒,忽地神秘一笑,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
发现了两人的秘密后,唱独角戏的贝尔摩德并不觉得无趣,她面带笑容支起下巴,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问出了一个让莱伊火大的问题:“你怎么没带你那标志性的针织帽?”
莱伊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今早他花了整整10分钟,绕着房间转了三圈,连床都被他掀起来看了床底,就为了找自己的帽子,最后却在酒杯里发现了它。
极其隐秘,极其精准,小小的一团待在杯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昨天什么时候摘的帽子他知道,琴酒嫌帽子碍事不好抓,一把揪掉,此男又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尤其喜欢按着他后入,赤井并没有亲眼看到帽子被丢到哪里,再说那时的情况他也无暇注意,想必就是那时候被琴酒投到酒杯中的。
针织帽将昂贵的酒液完全吸干,赤井勾起心爱的、沉重的帽子,眼睁睁看着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底端往下滴,湿漉漉的根本没法戴,他皱着眉把帽子扔回杯中,收拾好自己,准备上顶楼找Gn理论一番。
结果出了电梯就看到苦艾酒,应该是找琴酒商量事情,他只好按下火,没想到却被这女人一句话又激了起来。
“问Gn.”他没好气地说。
“我只是随手一扔。”琴酒无辜但理直气壮。
赤井感觉在琴酒身边待了几个月,自己涵养提升了不少,他微笑着看着琴酒:“啊哦,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不太爱听的事,我今早也不小心把你留在房间的帽子弄湿了,我们扯平了。”
哪是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贝尔摩德颇为惊奇地看了眼莱伊,她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连琴酒的帽子都敢碰。
虽然很想留下来看琴酒的反应,但是不断震动的手机催促她该走了,于是贝尔摩德站起身,“Gn,这次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哦。”
她朝莱伊抛了个媚眼,一副“我看好你哦”的神情,然后翩然离去。
赤井这时候告诉琴酒这件事,也是料定琴酒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动手,他优哉游哉吃完早餐,喝了口咖啡,笑着抬眼看早就吃完坐在原位没有动的琴酒。
“你今天不着急工作?”
“今天没事情。”琴酒露出极淡的笑意,“我等你。”
“不用吧,我待会直接走了。”
“不。”琴酒加了几分笑意,有些坏笑的意思:“需要你亲自处理一下刚才的事,你也不想在这里引起多大的动静吧。”
赤井喉结上下涌动了一下,从他报复回去起就设想了几种结局,但他还是做了,他不觉得床上的权利分配会延伸到床下,他从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
黑发男人丝毫不慌乱,慢条斯理喝完杯中咖啡,举止优雅地擦了擦嘴,在琴酒的注视下站起身,“走吧。”
·
黑色礼帽被放到了卫生间水池中,盛着酒瓶中剩余的酒液,酒液透过帽子渗了出来,某人很幼稚地将空了的酒瓶放在一旁的大理石台面上,好像就为了提醒自己他是如何完成整个作案过程的。
琴酒一动不动面对着一片狼藉的洗手池,半天终于开口:“我不太喜欢动手揍刚被我干了一整晚的人,这样显得不是很绅士,但是你一再挑衅我的底线。”
原本靠在卫生间门旁的莱伊眨眼间退到大门口。
“过来,Rye.”
“……”
“别让我说第二遍。”
“……”赤井权衡了一下就此溜走和留下来拳脚相向哪种后果会更严重,思索再三,他还是选择了第二种。
他走向琴酒,“嗯哼?这你就受不了了?我因为你的暗算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也只是自认倒霉,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记得我补偿过你了。”
“如果你是指那点权利和金钱,抱歉,我不认为这是对等的。”
“你想怎样。”
“Gn,”看样子对方不会动手了,赤井心里有一丝小得意,好像抓住了能让琴酒吃瘪的点,他继续利用下去:“短时间内你可补偿不清哦。”
自从确认自己短期不会对他怎么样后,这家伙真是愈发棘手,床上他的配合度挑不出一点毛病,可一旦下了床,伶牙俐齿句句都在扎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怒气反而被熊熊燃烧着的征服欲彻底盖过,琴酒恶劣地想,如果上面那张嘴能和下面那张一样听话就好了。
“既然算不清,那就不算。”
·
他一步步把莱伊逼到门口,两人对峙着,琴酒没动手赤井也没法还手,一步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转眼后背压在门上。
琴酒停住了。
这在赤井可以反击的安全距离内,因此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看着琴酒猜想着他的意图。
猛地,银发男人一个箭步上前,飞快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摸到了他的皮带。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琴酒重复着,动作却不停。
其实当下这种情况,借性Ⅰ事模糊此刻针锋相对的氛围对他来说,是和琴酒之间最好的选择,比冷战热战都要有效。他们不可能坐下来好好谈,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往健康方向发展,在冲突和矛盾中如果选择用这种办法来处理,虽说很不正常,却能微妙地维持住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可赤井没想到琴酒真的也会这样干。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警告过你,现在你想逃也来不及了,莱伊‘大人’,别忘了我们两的身份也是不对等的。在我玩腻之前,你最好做好时时刻刻给我受着的准备。”
……
赤井一声痛呼还未出口,被琴酒的手生生按回肚子里,他扭头摆脱那只企图捂住自己嘴的手:“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体验一下我上次的感觉。”
“我拭目以待。”
第38章 信任
两人硬生生把原本只订了一天的酒店延长到两天, 直到夜幕降临,琴酒的飞机即将起飞,他才动身离开酒店。
赤井全身放松地靠在凌乱的大床边, 铺着地毯的缘故, 坐在地上并不觉着冷。他不清楚早晨贝尔摩德来见琴酒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能推测出琴酒这次飞美国一定与此事有关。
一支烟燃尽, 房间里的温度终于开始下降, 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捞过座机, 拨通了客房服务。
点了一份晚餐,预约了20:00-21:00的豪华按摩服务,赤井舒舒服服钻进浴室泡了个澡, 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 服务生已经候在门外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 服务生低着头将餐车往房内推时,差点被屋内蓬勃而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绊了个趔趄。
同为男性他当然知道屋里前不久发生过什么, 看了眼当事人。
黑发男人裸着上半身, 刚沐浴后的热气从极好的身材上升腾出来, 他生的很白,应该有白人血统, 被热水一泡, 皮肤泛着点浅红,从脖颈到胸肌再到腹肌, 布着一些颜色更深的不明痕迹。
特别是凸起的喉结、锁骨上端突起的地方和下颌角处, 这些骨头明显的地方, 有不同程度的磨红和磨破,看着像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一下子涨红了脸。
屋内一片狼藉, 但余光扫过去,并没有看到第二个人的影子,他将餐车推到房间里,抬头看高个男人,对方明显心理素质极强,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的反应。
“……先生,晚餐给您放哪?”
赤井扬了扬下巴,“就那吧。”
他利索地把餐巾餐盘布置好,来前调取了一下信息,得知是两人入住,于是拿了两个高脚杯,如今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另一个杯子放到桌上。
“就我一个。”
“哦哦、好。”
他拿起那瓶身价不知道缀着多少个零的红酒,给客人倒上,用搭在小臂的方巾擦了擦瓶口,微微欠身:“您的晚餐,请慢用。”
赤井毫无负担地享用了昂贵的晚餐,反正走的是某人的账,反正某人没有提醒他别乱花,他要趁着琴酒在飞机上的时间,狠狠刷爆Gn的卡。
·
私人飞机落地波士顿,已经是当地深夜了,Gn打开手机,支出账单就迫不及待蹦进了信箱。
琴酒:?
某人真是不客气,一晚上刷掉了卡上七位数的日元,琴酒收起手机没什么反应,坐上专车离开了停机坪。
次日上午,他直奔宫野志保的实验室。
女孩从实验室出来,和琴酒进了隔壁的办公室。
“你要的东西。”
“谢谢。”她收好药片,转头从电脑里找到一个文件夹:“和你汇报一下这两天的研究。”
琴酒坐了下来。
“通过测定实验体的血药浓度,我基本可以推断出此药服用的大致剂量和频率,然后发现了此药物的一个特点——半衰期长,且随着服药周期的增长,半衰期也会相应延长。”
她打开报告,直接拖动到图表部分。
“从你捉住他们到现在,至少有10天,这10天内他们没有服用任何药物,监测显示血药浓度的下降曲线很平缓,大多都维持在有效浓度之上,只有三例。”
“这三例虽然已降至有效浓度之下,但他们仍维持着实验体的行为特征。说明药物可能引起了不可逆的神经改变,即使药物分子被代谢,对大脑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她滑动鼠标圈了几下,偏头看向琴酒:“服药周期越久,治愈的可能性越低,发展到这种程度后一旦停药,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我将三人隔离出来,降至有效浓度之下后仍未服药,12个小时,他们出现了强烈的戒断反应,有一例没挺过去,我昨晚连夜做了他的肝肾病理切片,发现了此药物具有器官毒性,如果实验体保持长期、规律服药,那么随着肝肾的损伤,药物在体内越积越多,实验体的服从性越来越高,也就会变成你说的‘人的特性越来越少’,最后沦为死亡。”
“也就是说,”许久没说话的琴酒开口:“一旦对药物产生依赖,无论后续继续服药与否,等待这些人的,都只有一种可能。”
“加速死亡。”雪莉重重点头,“对Rum来说这只是一次性耗材,但这些耗材尚有价值时,凭借他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少部分人就能造成极大的破坏。这次失利,短期内Rum一定会招募很多的实验体,若不加以制约,他会以很快的速度东山再起。”
琴酒没回应,而是转而问:“有这三人的发病录像吗?”
“有,”宫野志保关掉文件,打开视频,“这是死掉的那位生前的影像。”
几平米见方的小房间内,男人死死缩在角落以头抢地,好像不怕疼似的一下下砸得极重,很快额头开始渗出鲜血,他丝毫没有反应,又撞了将近十几下后,他匍匐着爬到墙边,开始抓墙。
指甲刮擦着墙面,刺耳凄厉的声音隔着屏幕传了出来,琴酒一下子僵在原地。
他最害怕、最厌恶的声音,他最不愿面对、最想忘却的一段往事。
仿佛瞬间回到了12年前的那个小房间,回到了他亲手杀死那个人的房间。
琴酒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死死攥了起来。
视频放完,雪莉准备关掉。
“等等。”
雪莉侧头看发声的男人,当时就吓了一跳。
琴酒本来就很白的脸此时白得吓人,甚至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你怎么了?”
琴酒沉声冷静地说:“拉到53秒。”
雪莉拖动进度条。
“好,停。”
画面上的男人抬起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很快糊满了整张脸。
“他的口鼻是不是也出血了?”
“是的,有口鼻出血的症状。”
琴酒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宫野志保担心地盯着琴酒起身走到门口,男人头也不回冷冰冰说:“有新发现联系我,我先走了。”
“你……”
门合上。
·
“大哥,川崎家的二儿子约你见面。”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手机,琴酒放在耳边:“是黑泽吗,在日本吗?”
“不在。”
“我有生意介绍你做,成了你公司能拿5亿,有兴趣吗?”
琴酒想了想,原本打算在美国留几天,贝尔摩德请他陪她参加一个私人晚宴,现在看来他得先回一趟日本,派人盯着朗姆。
“行,十几小时后我落地东京。”
“那正好是晚上,这样吧,我带你去个最近小有名气的酒吧,里面有个小头牌跳舞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时间地址。”
“晚上10点,酒吧名字是BORN.”
琴酒觉得似乎听过这个酒吧,他没多想,挂断电话告诉司机去机场。
副驾驶的伏特加透过后视镜觑着大哥的脸,总觉得琴酒从实验室出来后有些不对,大哥虽然刚才通话时一切正常,但他能感觉到此时琴酒的气场阴沉地吓人,一定是遇到事了。
琴酒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他想起带了自己三年的那位老杀手。
一个脾气古怪的男人。
他从未告诉琴酒自己的名字,却尽他所能倾囊相授,在满是豺狼虎豹的组织内部,这个性格孤僻的小孩很不受待见。是他把这个小孩护在身后,为这位羽翼尚未丰满的未来第一杀手撑起了三年的绿荫。
琴酒已经记不清男人的相貌了,或许是他当时太小,每次都得拼命仰头才得以看清这个高大的男人,或许是老杀手死的时候喷溅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网膜,或许是当时还不满十岁的他每天都承受着别人的欺压凌辱,他早已淡忘了这段痛苦的记忆,连带着老杀手的脸。
但他始终记得老杀手教他的一句话。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他一直挂在嘴边,总是絮絮叨叨说干他们这行的,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无端的信任,一个杀手必须隐藏自己所有的情感,才能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下生存,如果动了感情,那么离死就不远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却在很久之前就娶了一位女子——他口中的真爱,每次谈及妻子,他总能露出最柔软的神情。小琴酒很不服,总是要在他甜蜜地聊起那个女人时反问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老杀手只是笑笑,说她是这句话唯一的例外。
而就是这唯一的例外,选择背叛了他。
他和男人被关进同一间屋子里,男人奄奄一息,似乎是忍受着剧痛,他背对着自己靠墙倒在地上,无助地用指甲不停刮着墙壁,好像借此能减轻痛苦一样。小小的琴酒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印象中的男人总是高大威猛把握一切,此时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可怜。琴酒忍着刺耳渗人的声音,情感障碍的他不知道此时该有什么情绪。
他们往自己手里塞了一把枪,告诉他杀了男人才能出来,否则就一起死在这间屋子里。
拼尽全力反抗,最后却是徒劳。
老杀手已经认命了,催他赶紧开枪,只有开了枪才能活下去。
他哭着说不行,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掉过眼泪了。
男人无意识抖动着,在缓过来后转过身,侧躺在地上看着男孩,琴酒看到他口鼻已经开始流出血液,他说他快死了,得快点开枪。
小琴酒跪在他旁边咬着牙摇头。
男人喘息着艰难平复呼吸,在男孩的帮助下慢慢坐了起来,然后脸色一沉,平生第一次那么严肃,他厉声责备他三年毫无长进,质问他想不想出去,告诫他不开枪两人都得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也是他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拉着男孩不住颤抖的手举起枪,坚定地按在胸口,直视着男孩,随后,就死在了自己的枪下。
一个老杀手一辈子的经验数不胜数,却在生命的尽头选择说这句话。
男人死了,他被带了出去,很快得到Boss的赏识,在组织里站稳了脚跟。
铃声将琴酒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是莱伊。
“我刷了你将近八位数的账单,你没看到?”
一定是自己没给他反应,他过来试探口风了。
“没到八位数。”
电话那的人一下就听出了异样:“?你没事吧?受刺激了?”
琴酒没搭理莱伊的试探,“你刷不完的。”
“哇哦。”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是带着笑意的,“大哥好阔绰啊,感觉自己真被包养了。”
他总是这样轻松自由地开着玩笑,几句话就把琴酒从那段黑暗沉重的往事里拉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
琴酒收起手机,似乎有些冷静下来了。
他不可能信任任何人,也不可能对任何人投入虚无缥缈的感情。
第39章 修罗场
“我跟你说, 这个小头牌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不过他挺清高的,不一定会跟你走, 你得有心理准备。”
琴酒看了他一眼, 心想我喜欢什么类型轮得到你知道?
但他没戳穿,跟着川崎进入酒吧。
酒吧里人不少, 围着舞台纵情舞动, 台上几个光着上半身的肌肉男扭着胯,视觉冲击力极强。
浓烈的香水混着汗水的味道让琴酒不太喜欢。
“不在吗?”川崎嘟囔着, “我提前打听过,今天是他值班啊……”
四处搜寻着,突然, 他一拍琴酒:“诶!找到了, 那边角落!”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沙发里,男孩面对着这个方向而坐, 着装很精致, 长相很清纯, 对面还坐了一个男人,在看到男人的背影后, 琴酒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了?黑泽?”
不等他反应, 琴酒已经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赤井今晚找罗杰聊最近的卧底行动,坐在角落看着台上的罗杰跳着甩手舞,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汹涌的人群中他沉默地喝着酒。
男孩好不容易下了台, 接下来的肌肉男吸引走了客人的目光, 他从后台绕到赤井这。
“你最近混得不错嘛。”
“怎么样。”男孩有些自得,“和我本人相差很大吧, 我的兴趣爱好终于有点用武之处了。”
“小心局里的人看到。”
“这种反差往往能更好地隐藏自己,这还是你教我的。比起我,我觉得你的‘牺牲’更大一些。”他接过赤井推至面前的酒,“你和琴酒进展到哪一步了?他接受你了吗?”
“嗯。”赤井低低应了声。
“你是指……”
“嗯。”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宫野志保答应和我合作,前提是帮她调查父母死亡的真相。趁着Gn最近不在国内,我打算着手调查12年前宫野夫妇实验室爆炸的事情,可能需要你黑进日本警视厅内网给我调一下那年所有可疑的爆炸案。”
“等等。”男孩表情凝重,“你说琴酒不在日本?”
“嗯哼。”
“我好像看见他了…”他声音越说越小,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开始僵硬:“他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看起来冲着咱俩来的。”
赤井递到唇边的酒杯顿住,他没有回头,迟疑了短短一秒,压低声音:“冷静,别看他,看我。”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无比顺畅地抬起酒杯将酒饮尽,放到桌上。
“你倒是好兴致。”
琴酒的声音居高临下传了过来。
赤井在短短一瞬做出了应对,先是抬头,看到说话的人后,他露出意外的表情,紧接着是一点心虚,“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应该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桥段吧?”琴酒盯着他挖苦,单看表情猜不出情绪,“前不久你还在我身下求饶说不要了,怎么,是我满足不了你吗?”
面对恶意满满的污蔑赤井没有反驳,而是拽着琴酒的领口让他弯腰,主动吻了上去。
·
罗杰的表情此时很精彩,不知道是震撼于赤井秀一炉火纯青毫无破绽的演技,还是感叹于一向冷酷的赤井探员的卧底生活居然是如此丰富多彩,又或是对琴酒的突然袭击很惶恐,他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看了眼和琴酒一起来的男人,发现对方的表情同样精彩。
强行压下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罗杰想着赤井在,一定能顺利度过此次危机。
然后他再次看到仍然若无旁人吻在一起的两人。
罗杰:……
赤井死死拽着琴酒衣领不让他离开,趁乱疯狂思考对策。
“你没资格说我吧,你不也带着人来这种地方吗?”他在琴酒耳边压低声音,决定先发制人。
“我来谈工作,你呢?”
琴酒目光沉沉盯着他,扯掉领口处的手,站直,视线移到男孩脸上,“你别告诉我你也是谈工作。”
赤井直接起身拦在琴酒面前,在琴酒眼里倒有些“维护”对方的意思。
说不清为什么,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嗨呀怪我怪我,是我拉黑泽来的。”川崎连忙打着圆场。
“黑泽?”赤井反问,“你叫这个名字啊……”
现在不止一个人表情难看了。
川崎额角滑落冷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赤井背在身后的手隐秘地打了个手势。
“那个……既然哥哥你男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在琴酒骇人的目光中小男孩溜得很快,被赤井拦着,琴酒没法怎么样,他倒是很好奇,莱伊到底打算护着这个“小男友”到什么时候。
他往前走一步,被莱伊紧贴着拦住,谁都不肯让步。
“那个……既然都认识……那就一起谈吧。”
莱伊被强行留下,按进靠墙的座位,琴酒坐在了外面。
有这么一出插曲,项目谈得极快,赤井只管低头喝酒,没有参与,他简单听了听,是琴酒以“黑泽阵”身份参与进来的白道上的生意。
难怪他今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是……穿成这样来这里谈生意,也是很少见了。
川崎不动声色观察了这个被强行留下来的男人,黑泽刚才凶得吓人,和他打交道这么久,这样的黑泽阵他从未见过,看起来不像个副总经理,更像是个黑|帮老大。
而换作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像面前这位刚被抓包的人一样镇定自若。
川崎肃然起敬。
飞快谈完生意,他匆匆告辞,琴酒站起身打算送一送生意伙伴,对方连声拒绝,虽然他也是个玩咖,虽然来这另一个目的是来享乐的,但今天明显不对,他一秒都不愿意多待,逃跑似的逃离了他眼中的修罗场。
琴酒瞥了眼台上,男孩已经上台跳舞了,也难怪这么受欢迎,脸蛋和舞蹈动作带来的反差让所有人都很兴奋。
他揪起身旁的莱伊,出了喧嚣的酒吧。
“砰!”赤井后背狠狠砸在粗糙的墙上,他揉着被撞疼的肩胛骨,“吃醋了?”
怎么可能,琴酒只会承认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你倒是不闲着,前面后面都可以用。”
赤井眉头颤了一下,这话听起来着实刺耳奇怪,尤其从琴酒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如果不是面前这个人,他怎么可能会用到后面。
但他没法反驳。
只能瞪着琴酒。
“裤子脱了。”
“不行。”
酒吧后的暗巷,天一黑,鲜有人经过,但并不是全无风险,赤井也是要脸的人,更何况FB同事正在一墙之隔的酒吧里跳舞。
“给你三秒钟考虑一下再三挑战我底线的后果。”
“三。”
“听着琴酒,我和你只是炮友关系,你没权力管我其他时间去见谁。”
“二。”
赤井觉得自己右眼皮狂跳,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能不能换——”
“一。”
琴酒手伸向他的裤子,赤井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松手。”
“该松的是你吧。”
“嗯?”
满满都是警告和不容反抗的意味,他头皮发麻,进行了几秒的思想斗争后,他松开握着琴酒手腕的手。
·
好在琴酒只是吓唬吓唬他,莱伊的退让是表态,他把他放在比自己稍低的位置,是愿意臣服于自己的表现。琴酒不再逼他做不愿意的事,向后退了一步点起烟。
赤井瞳孔里是被戏耍的恼怒,在处处受限的组织内部,这种事上碰上琴酒这么个“无赖”,总是让他没有办法。
“我其实很想当着他的面ⅠⅠⅠ操ⅠⅠⅠ你,让他看看自己口中的‘哥哥’是怎么被ⅠⅠ干ⅠⅠ的,但是看在你是初犯,加上我还有其他事,我决定放你一马。”
“哼。”他很不服气。
“既然你闲到要来酒吧见老情人,那我不介意将此次回来打算找人办的任务交给你。”
赤井很快冷静下来:“什么?”
“监视Rum实验室那边的动向。”
“哦?你有什么目的?”
“那种实验体有多棘手你应该领略过了,他最近一定在招兵买马,地点我会给你,你不方便出面,派你那几个不怎么聪明的手下帮我盯着。”
“行。”莱伊爽快答应。
“告诉他们办事机灵点。”
“我的人不需要你教训。”
琴酒狐疑地看了眼莱伊,那三个什么水平你比我还清楚,要不是你能帮他们兜底,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们。
琴酒抬腕看了眼时间,飞机即将起飞,他没时间找莱伊“算账”,摘下唇边的烟“呲”一声按灭在莱伊的金属皮带扣上,威胁道:“不准再见他,再有下一次,”他将灭了的烟头下移,隔着裤子蹭了蹭赤井某处,“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动手解决了你的那个男孩。”
赤井注视着琴酒乘车离开,一言不发掸掉裤子上的烟灰,重新进了酒吧。
“怎么样了?你没事吧?琴酒怀疑你了吗?”罗杰担忧地问。
赤井不置可否,“这段时间我们不要线下见面了。”
“好,我最近会把东西弄到手,然后加密传给你。我需要换个地方吗?”
“不用,琴酒暂时没怀疑到你,换地方只会打草惊蛇。你最近请个假,佯装躲一阵的样子,过段时间继续上班,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嗯。”男孩注意着周围,仍然心有余悸,“我知道了。”
“小心行事。”赤井叮嘱。
·
宫野厚司,世良艾莲娜。
赤井盯着两人的基本情况陷入沉思,又是两份被粉饰过的档案,组织里似乎有专业人士和特殊渠道可以对成员的档案进行修改。特别是进入组织后的的两年里,宫野夫妇基本没在外界留下名字。
不过还是能从这份档案的只言片语里找到一些东西。
比如在进入组织前,宫野厚司曾在白鸠药业工作,曾多次参加专业的学术研究会并留下姓名,发表过很多篇论文。至于世良艾莲娜……加入组织前基本查不到任何公开活动,只留下东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的信息,更何况进入组织以后。
“叮。”电脑邮件声。
罗杰把12年前所有爆炸案的结案报告整理了出来,附上局里分析的结论。
赤井慢慢滑动鼠标,突然,他停在了某页。
他打开手机再次确认琴酒发的地址——Rum手下的一家研究所,其旧址就是曾经某场爆炸案的发生地。
==========作者有话说:==========
两天居然涨了九收,收拾收拾不敢偷懒拖到明天再发了
第40章 进展
“那边怎么样?”
开口的是田中胜, 他毕恭毕敬汇报着蹲守的情况:“老大,一切正常,未发现可疑人员和车辆进出。”
“注意隐蔽, 不要冒进。”
“明白。”
田中胜早已没了当初的气焰, 是三人中变化最大的。五天前晚上,莱伊打电话告诉他们有任务时, 他先是欣喜, 紧接着就是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
但老大早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让他们分成两波, 他和小心谨慎的小泉一组,机灵圆滑的铃木独自一组,分别蹲点两个研究所, 并教了几招简单的技巧, 至今没被研究所里的人发现。
如今, 他对自己这个新老大心悦诚服。
他能看得出Gn对Rye真的不一般,自然会留意他们三, 和浑浑噩噩在组织底层混日子的那几年相比, 现在的待遇是他从没体会过的,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要抓住。
赤井挂了电话。
琴酒的情报不会有问题, 既然话外之音是实验体的培养不会出了研究所, 那么在外围派人盯着就行。他去过现场几次,换他们的班盯了整晚, 也是一无所获, 目前的情况就是实验室外看不出任何异常现象。
距离中东事件已经将近三周, Rum有可能在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把大批人运进研究所。实验体初期的培养不是很稳定,估计时时刻刻都被仪器检测着。他翻着手下人偷拍的进出人员照片, 面部识别进行匹配,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思索再三,他决定把电话打给琴酒。
“老大,有空吗?”
“嗯。”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悠扬乐曲和交谈声,很快,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琴酒应该是在应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他没猜错,此时的琴酒,在陪贝尔摩德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出席晚宴的都是当下报纸电视上的熟面孔。Gn虽然冷酷不爱与人废话,但不代表他不擅长这种场合,微微抬手表示歉意,琴酒起身走到安静的楼梯间。
“研究所外没有任何异样,无法判断人数,我可能得潜进去。”
“你打算用什么方式?”
“贝尔摩德最近有空吗?”
琴酒扫了眼不远处和一群富商聊天的克里斯·温亚德,冷冷回复:“你想让她帮你易容?”
“是,但不全是。”
“你潜进去当哑巴吗?”
“所以需要她带我一起进去,可冒充的人员我已经找好了。”
“我让她明天飞回去帮你。”
“谢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出于对Rye的提防本不打算让他知道太多,但自从上次抓了莱伊现行后,他改变了主意。
高跟鞋独特的声音靠近,“谁的电话?”
“Rye.”
“怎么,你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他这是找你煲电话粥还是查岗?”
琴酒皱眉:“你今晚动身飞日本,帮他个忙。”
“你现在使唤我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啊,我不记得我是你这边的人。”
“是为了那位先生。”琴酒不为所动。
苦艾酒撇撇嘴,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每次都是这句话。算了,我不想知道你现编的理由了,不过你说这次是莱伊有求于我,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琴酒冷冷看了她一眼,抬步往宴会厅走去,“美国这边我帮你盯着。”他突然停下,直视着贝尔摩德:“见了他以后管好你的嘴。”
·
“你和琴酒是来真的吗?”
赤井偏头看身旁的黑发女人,收回目光压低声音:“我看起来很随便?”
易容成黑发黑框眼镜女人的贝尔摩德拧起眉细细端详了几秒,真诚地做出评价:“你顶着现在这张脸皮没什么说服力,但是撕下假皮的那张脸,我不说别的,就连琴酒这种人,都没抵住诱惑。”
单纯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合人设的狡黠笑容:“是嘛,听起来是在夸我。”
“你确实有这个本事。”
苦艾酒用员工卡刷开门禁,两人走进实验楼,她微微笑着:“我提醒过琴酒让他注意你的身份,他转头还是和你上了床,那我姑且可以信任你,不过……”
莱伊面无表情看着贝尔摩德,心想这个女人和雪莉那样的确实截然相反,轻飘飘地一句话里面藏着锋利的试探,又让别人抓不到她的真实想法。
一个神秘狡猾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在表达怀疑还是信任,赤井选择闭嘴。
“Gn从来没有前任,你要是跟他认真谈的话……最好不要背叛他,”女人加快步伐,“否则他可能会再一次面临处理掉自己‘前任’的选择。”
苦艾酒快走两步,熟络地迎上了向她俩走来的男人。
“伊藤女士?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是啊,临时来活了,上面派下来一位新研究员,我带他熟悉一下情况。”她扭头看着莱伊,“这位是高田先生,安保部门的总负责人。”
赤井微微欠身,率先伸出手:“高田先生,请多指教。”
上下打量着人畜无害大学生模样的赤井秀一,高田伸手浅浅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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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个关系户,但他上手很快,几乎看一遍就能掌握,靠着张纯良的脸和大方的出手,他承包了实验室所有人每日的下午茶,来这的一周,赤井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他上上下下摸了个遍,除了核心研究、加密文件和权限要求很高的地方,他几乎都潜进去过,甚至连大楼旁边的花园里,都被他刨了较深层的土壤样本。
这些天的相处,莱伊和贝尔摩德也逐渐熟了起来,这位美艳的女人在组织里似乎有完全不亚于琴酒的地位和权限,随着相处,苦艾酒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随后,研究院新来了一周的那个研究员出意外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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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为期一周的调查,莱伊“功成身退”。几天后的某个上午,他无所事事敲着桌面,面前的电脑上,是宫野厚司发表的论文。
满篇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赤井觉得自己和这种天才科学家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叹了口气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摸出烟盒,才一上午,居然就空了。
起身重新拆了盒烟,坐在电脑前,一缕烟雾在指尖缓缓升腾起来,他切换到了邮箱。
Rum的又一批实验体已经服下两轮药了,大概三十几号人,他把研究所里的人员构成、部门分工、实验体数量等通通打包发给了琴酒,邮件显示已读,但Gn没有回复。
表面上研究所里的成员很多,但是能接触到核心的,也只有几位,Rum把自己的研究所建在曾经的一片废墟上,一定有其目的。
“叮。”
没想到局里真的分析了他上交的那份土壤样本,他直觉里面最有用的就是这个报告,于是优先点了进去。
通篇读完,赤井第一时间切换回宫野厚司的那十几篇学术成就中。
一上午的斗争果然是有效果的,他还隐约记得每篇文章里的大致内容,精准地点入某篇文章,样本中残留的稀土元素比例和文章中某个催化剂的配方数据完全一致,这是宫野厚司独有的研究成果,几乎可以证实,Rum如今的某个研究院前身,是曾经宫野夫妇的实验室。
样本取自地下40cm处,报告显示土质为黑色碎块状的玻璃化土壤,局里的研究员用强磁铁分离出了很多金属颗粒,如果是普通的爆炸残留,不可能渗入到如此深的地下,这只能说明,爆炸是持续燃烧的,熔融物带着这些元素,向下渗入了土壤深层,基本能确定当年的爆炸是铝热反应引起的。
若是外部袭击造成的爆炸,使用炸药是最直接的方式,那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提前布置铝热反应?12年前的那个雨夜,宫野夫妇和一名黑衣人上了车,当晚实验室就发生了爆炸。
赤井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爆炸是宫野夫妇亲手造成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本来其乐融融的寻常夜晚变得讳莫如深?为什么宫野夫妇会选择自我了结?那天晚上的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父亲会参与进来?
赤井再次点燃烟。
他可能需要见两个人,一是带着这些发现找宫野志保问清楚他父母的研究方向,二是扮演一个对实验体感兴趣而找琴酒打听详情的人设。
一大堆亟待解决的问题突然砸来,赤井颇感压力,书房已经被香烟熏得灰蒙蒙了,他把烟按灭在已经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打算找点刺激的项目释放一下压力。
找个危险的山道飙个车,还去酒吧泡一夜酒海,又或者是……去地下拳场发泄一趟?
想来想去,没想到心仪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
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琴酒不就是眼下最好的人选嘛,两人已经二十几天没见面了,自己还怪想他的。
他是一个善于享乐的人,虽然琴酒床上不体贴、怪癖又很多,但是和这样一位无论是脸蛋、身材、还是体力都顶尖的床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眼下似乎比任何刺激项目都要吸引他。
电话拨通。
“什么时候回日本?”
“今晚。”
“OK.”
==========作者有话说:==========
化学专业的童鞋手下留情……卡文就是卡在了主线和化学上……我不行了只想写恋爱的我为什么一到主线就加速到一章里面塞下原定两章的内容【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