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蛊虫


    温司眠一派天真浪漫的模样,很符合他那笨蛋美人的人设。


    厉煊在温司眠一开口的时候就知晓温司眠是在演了。


    他本是在旁边静默无声,并不对温司眠的任何言语发表言论,直到温司眠说到想要他当双修伴侣才眼中噙上一丝浅淡的笑。


    温司眠对红孽尊主多少是有点怀疑在身上,毕竟他之前到小世界再怎么穿,那也是没有穿到一模一样的脸,这一次的脸却是像了个九成九。


    温司眠可不觉得这是巧合,好歹是活了许多年,也曾经在修真界待过两世。


    他面对不解的事,总归是要多出几分怀疑。


    只可惜温司眠的试探都被红孽尊主给轻飘飘地带了过去,温司眠对此也并不着急,他在还是永昼君的时候,其实也曾见过红孽尊主,但他与红孽尊主其实并无什么交情在,就算是其中真的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无甚重要,他总归是能够自行解决。


    温司眠一副对红孽尊主极为信任的模样,也提出了自己想要与乾坤仙尊双修的想法。


    红孽尊主愣了一下,随后一笑。


    “乾坤仙尊啊,你可知美人榜排名第二的妙心仙尊?”


    温司眠还真不知道,他活动的时间都是一千五百年前的时候了,那会并无妙心仙尊之人,但系统好歹是温司眠的辅助系统,连忙救场与他解释。


    “宿主大大,妙心仙尊是近千年出的美人,天资也是奇高,玄冰之体,冰肌玉骨,其容貌当世少有,出了名的仙姿出尘,在妙心仙尊年少时一见乾坤仙尊就倾心,一直追寻帝尊,如今几百年过去,依旧没有打动乾坤仙尊,而这位的姿容当时可是险些动摇红孽尊主美人榜第一的位置。”


    系统与温司眠的交流不过是在一念之间,所以温司眠的表情还是相当自然的。


    他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师尊为什么会提到妙心仙尊,随后有那么一点不太开心地道:“师尊怎地提起那位妙心仙尊。”


    “本座便是想说,妙心仙尊数百年都无法打动乾坤仙尊的铁石心肠,眠儿又如何觉得自己有机会?”


    温司眠眼眸微微低垂,透出沮丧与失望,还逞强道:“万一呢。”


    “眠儿也说万一,可见其中几率之低,眠儿一人在那太虚门,情况不明,为师也不放心,不若还是回合欢宗的好,我让你三师兄前来接你。”


    温司眠抿唇,“可师尊我总归是想要试试。”


    “试试也未尝不可,为师也知一法子。”


    “师尊所知是什么法子?”温司眠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对这法子颇为期待的模样。


    红孽尊主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等时机到了眠儿便可知晓,三日内,眠儿便回宗吧,为师有一事要与眠儿说。”


    温司眠又与红孽尊主说了几句才挂断了水镜。


    温司眠其实也有些不好与那红孽尊主多说,他虽说能将另一个人设扮演好,但红孽尊主与原主相识十余年,这红孽尊主随便提一件旧事他可能都无法告知,一不小心就暴露,如此这般,早些结束通话才是最妙。


    温司眠在那水镜结束之后,与一旁的厉煊道:“她多番劝我回合欢宗,仙尊以为是何意?”


    “应是想确定你是否还是原主。”


    温司眠笑,“就没有可能是担忧我这个小弟子吗?”


    “不像,红孽尊主已经成名两千多年,两千多年的漫长岁月,红孽尊主什么没见过,就连弟子也在你之前收了十个,十年相处就真的能让她动容担忧至此?”


    厉煊登上尊上之位数百年,以剑道闻名,他自创无数剑法,不论是什么阴谋诡计于他而言,都不过是一剑斩之即可。


    他多年不被阴谋诡计所扰,不证明他便是全然不懂之辈。


    温司眠也觉得应是如此,恐怕也就那位七师姐对他是有两分真心。


    温司眠此番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太初混沌体,他的体质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体内有一种子蛊。


    合欢宗万年基业不灭,哪怕时常寻找其他仙家门派的弟子当双修对象炉鼎之流,也没被正派合理铲除,便是每一任宗主都掌控母蛊,若是有弟子用着合欢宗功法在外作恶,宗主便可借助母蛊的力量,清理门派。


    这蛊虫也是在门派内多次有弟子以禁术掠夺他人性命,惹得修真界对合欢宗意见颇大后,一位合欢宗的宗主奇才亲手养出一种针对合欢宗功法的蛊虫,以此蛊控制全宗弟子不得做过分的事。


    但其实只要不是大动静,惹得众怒,宗主也未曾可知。


    然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蛊虫的确是让合欢宗弟子安分了许多。


    温司眠现在体内便有着这种被他人掌控身家性命的子蛊,但他作为合欢宗弟子是万万不可以把这蛊虫祛除。


    去掉蛊虫无异于叛出合欢宗。


    而留下蛊虫又相当于身家性命受制于红孽尊主。


    当真是令人烦躁。


    “体内有合欢宗蛊虫。”温司眠陈述事实。


    厉煊安抚道:“我有寻找灵宝,能够将那子蛊暂时包裹其中,让其无法毒害身体。”


    厉煊说着就从空间中取出多样适合的珍惜灵材。


    各色奇花奇草与一些炼制而成的法宝都在其中,这些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找齐,温司眠随手拿起一颗好似血红珍珠的珠子看了看。


    “这是早早有所准备?”温司眠扬眉。


    “我总归是不可能让你受制于人。”厉煊话语看似冷淡,实则霸道。


    若不是担忧温司眠沾染上什么因果,他怕是都想要直接将那不安定的红孽尊主解决掉。


    拥有记忆的厉煊冷漠更盛从前,凡是可以伤害到温司眠的人他都想一剑斩之。


    温司眠随手压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发丝,“这蛊虫的事你也莫要太过担忧,不过是小小虫子罢了。”


    “蛊虫之事不可小觑。”厉煊不由开口。


    他简单将合欢宗的具体情况与温司眠说了说,毕竟温司眠还是永昼君的时候必然是没怎么了解合欢宗这个门派。


    曾有人被合欢宗弟子辜负,那人后修为大成,抓过几个合欢宗弟子,发现他们体内蛊虫,那蛊虫平日里对身体无害,甚至能够帮助合欢宗弟子抵抗大多数毒,但同样的那蛊虫也是剧毒之物,一旦蛊虫发作,就会化作剧毒,立马身死。


    这蛊虫便来自每位合欢宗弟子拜入宗门时服用的丹药,那丹药之内便是虫卵。


    蛊虫极为隐蔽,能够瞒过修士感知,微有来到化神尊者境方可感知到蛊虫存在。


    将整个宗门的性命系于宗主一人身上,这是何其疯狂的行为。


    但这样的行为之下,合欢宗的确没再出过什么差错。


    温司眠对此若有所思,“换句话说,说得到了合欢宗的母蛊,谁就能号令合欢宗。”


    “的确。”


    “此般我倒是想要去这合欢宗好好看上一看了。”温司眠饶有兴致。


    他前面在合欢宗待的时间实在是短暂,对合欢宗具体是何情况,其实也并不是如何清楚,此处回一趟宗门,把这身体的情况弄清楚也可。


    厉煊并不放心温司眠一人前往合欢宗,“你若要回去,把我带上。”


    温司眠失笑,“仙尊我怎么把你一个大活人带到合欢宗的地盘去,合欢宗的红孽尊主又当如何想。”


    “眠眠,莫要忘了,我是乾坤珠化形。”厉煊开口。


    他可以化作人形,自然也可以继续化作乾坤珠的模样。


    温司眠笑吟吟地看着厉煊,“那仙尊不若现在就化形给我看看。”


    厉煊:“……”


    冰凉凉的珠子拒绝化作原形给某个猫科动物玩弄。


    温司眠这个客人当得相当的惬意,把乾坤仙尊堂堂尊者境强者,名声远扬的仙道第一人就这么独占着。


    温司眠与乾坤仙尊少有去人多的地方,但只要去了有人的地方就必然会受到注视礼。


    温司眠还是没有辟谷的小弟子,是需要吃饭的,厉煊便带温司眠去了人流最大味道最好的一处酒楼。


    然后瞧见两人的众人:“……!”


    不怪他们如此震惊,实在是乾坤仙尊过往冷得基本上没什么人敢靠近,为数不多敢靠近的那也是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乾坤仙尊好似天生就一张淡漠的脸孔,但尊上对待那个修为低微的小美人居然算得上温和,那小美人拉上尊上的衣袖,居然也没被甩开。


    天,是他们没睡醒吗?


    温司眠与乾坤仙尊好吃好玩了两天,太虚门的人被各种消息震惊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被震惊麻了,已经做好乾坤仙尊迎娶那位小美人当道侣的准备。


    所以当温司眠告辞要回合欢宗的时候,大家都挺意外。


    这,怎么就走了?


    莫非是要回家告知红孽尊主,想要嫁到他们太虚门来。


    但如果是这样,乾坤仙尊亲自走上一趟会不会显得有诚意一点。


    其实以乾坤仙尊的身份地位不走这一趟也可,但近来他们已经看出乾坤仙尊对小美人有多宠溺了。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条就是两人一同逛街,买了一串糖葫芦,那糖葫芦自然也是用小巧灵果制作,小美人在吃了上面那颗最大最甜的灵果后,竟是将自己吃过的糖葫芦送到了尊上的唇边。


    尊上……吃了!


    这个消息传到弟子间的时候不少人都不愿意相信。


    毕竟那样的灵果对于实力低微的人来说的确算不错的零食,但对于修为高深的人来说,不仅没有益处,反倒还有害处。


    莫非爱情当真能够让冷漠如寒冰的人都化作绕指柔。


    第132章 刺杀


    修真界是真的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地方,尤其是对高修为的修士而言。


    温司眠现在实力低微,他要是和乾坤仙尊睡了那妥妥得被人一眼看出来。


    其实就算是平日里多贴一下,温司眠的身上都容易沾染上乾坤仙尊的气息。


    在回合欢宗之前,厉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温司眠身上那些属于他的气息清理掉,就像是人在出门前将自己身上沾染上的猫毛全都清理干净一样,但两者间也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至少人不是让猫来清理猫毛。


    厉煊清理得很不愉快,自己的气息包裹着温司眠会让他觉得安心。


    而自己将自己留在爱人身上的气息清除掉,算怎么一回事。


    就不能直接把蛊虫处理掉,然后把温司眠留在太虚门吗?


    温司眠看得有趣,只是清理一个气息,怎么就这么的苦大仇深呢。


    温司眠在回合欢宗之前,乾坤仙尊闭关了,而温司眠带上了乾坤仙尊化作的乾坤珠,好歹是要离开,温司眠在离开之前与大师兄辞别。


    玉清仙尊对此也不是很放心,还特意叮嘱了几句,“小师弟现如今实力低微,合欢宗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安定,还需多加小心。”


    玉清仙尊大抵是想要再说几句合欢宗的坏话,不过到底是没有开口,合欢宗没有被打为魔门,但对于不少人来说合欢宗与魔道势力并无什么差别。


    红孽尊主有说让他的三师兄来接他,温司眠也联系了一下三师兄,问人什么时候来。


    传音蝶传来了三师兄暧昧低喘的声音,是那种一听就会让人不好意思的声音,“小师弟,师兄还在忙,不若我让其他师弟师妹来接你。”


    温司眠面无表情地直接自己前往传送阵。


    合欢宗与太虚门相距甚远,也就传送阵能够快速通往两地。


    白衣师姐并未一直停留在太虚门附近,早就离开,温司眠便也就一人向着传送阵而去,


    温司眠在行走的时候,能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不少修士收敛气息的实力相当的高强,能够让人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气息,但温司眠并非普通人,他有着强大的神魂之力。


    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作为一个只是长得漂亮的合欢宗小弟子,他会招惹上一个足够强大的麻烦吗?


    温司眠只当不知身后有气息跟着,向着传送阵走去。


    太虚门的传送阵的就在城镇里,是人来人往的一个地方,至于合欢宗的传送阵却是在一片密林之中。


    这传送阵距离合欢宗都还有两个城镇的路程。


    在温司眠一出来,紧随其后的传送阵再次启动,一人从传送阵中走出。


    那人一身黑袍,将全身严严实实的笼罩着,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那人在被传送过来后第一时间就寻找起温司眠的气息,可惜他四下找了好一会,居然都没有找到人。


    那人手中取出一个古朴漆黑的罗盘,用着那罗盘继续找人,罗盘的指针转动不休,随后在一个方向停了下来。


    那黑袍人马上就向着那指向正前方的地方而去,可当他走了没几步,那罗盘的指针竟又向着下方指去。


    黑袍人四下看着,试了好几次后,他竟是又回到了原地。


    他惊疑不定地向着上方看去,就对上了坐在树梢上的一个漂亮人影。


    相当招摇的红衣,就连容貌都是那种绝对不会被人忽视的美丽,但方才对方竟是将气息隐藏得很好,竟是险些让他没有发现。


    温司眠被人发现了,也只能很缓慢地眨动一下眼眸,他隐匿气息的手法还是很不错,不过很可惜,对方那手中的东西有点意思,居然能够相当精准地找到他。


    那黑袍人在与温司眠对视了一眼后,便直接向着温司眠攻击了过来。


    对方的速度很快,手中用剑,长剑不过是眨眼就来到了温司眠的面前。


    与剑一同而来的是笼罩在剑周遭的黑雾,那黑雾带着腐蚀性,温司眠一震树梢,无数树叶纷纷落下,而那些树叶竟是在靠近长剑的时候,就被那黑剑腐蚀干净。


    犀利无比的剑就快来到温司眠的面门,温司眠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小子,那黑袍人一剑足可以将他搅碎。


    剑已经到面前,可温司眠没躲,反倒是继续坐在那树梢之上。


    好生不知所谓的小子。


    黑袍人有些惋惜这样的美人就要就此死在他的剑下。


    然而那一剑不过是刚刚来到温司眠的面前,就猛然顿住了。


    无双锋锐的一剑竟是被一层泛着白光的光幕挡了下来,那光幕甚至生出反弹的力量,险些将那黑袍人击飞。


    黑袍人愣住了。


    温司眠倒是没有愣住。


    不说厉煊给他的各种好东西,光是他自身的资产也有着强大的防御法宝,在那剑袭来的时候,好几样灵宝闪动着灵光,就差再来一句“选我选我”了。


    那黑袍人也是反应极为快,在一招没有成功的时候,马上就继续向着温司眠袭击了过来。


    温司眠就像是被这样的动静吓到,连忙又捏碎了好几个传讯石。


    “师尊师兄师姐,我遇上危险了,有人要杀我!”


    而温司眠身遭的白光还相当坚强的保护着温司眠,显然是一时半会之间都不可能被人轻易给弄碎。


    那黑袍人暗骂一声。


    想杀大宗门受宠弟子,就是这一点难,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贝。


    黑袍人也是聪明人带着杀气的剑无法靠近温司眠,他就直接伸手向着温司眠而来。


    感受不到危险的灵气魔气等,那些护体灵光果然不再亮起,就在那黑袍人的手就要触碰到温司眠的脖子时,一道恐怖的威压猛然压了过来。


    这里可是红孽尊主的地盘,温司眠的传讯石都传到红孽尊主那去了,红孽尊主自然是踏碎虚空第一时间赶来救自己的小弟子。


    与那恐怖气息一同而来的是猛然倒飞出去的黑袍人,那黑袍人飞了几十米远,硬生生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红孽尊主一身白衣,面色冷寒地看着那胆敢伤害她弟子的人,目光在落到温司眠身上的时候才温和了许多,轻声询问:“眠儿可无事。”


    温司眠连忙躲到自家师尊的身后,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师尊,我没事,还好您来了。”


    黑袍人见势不对就要逃跑,红孽尊主哪可能让那贼子就这般跑了。


    “你是何人?胆敢对我合欢宗弟子出手。”红孽尊主冷声询问,她的声音中竟是带着一种诡异古朴的力道。


    那黑袍人嘴唇蠕动,竟是老老实实地道:“在下只是一名散修,有人花一千上品灵石来买这人的命。”


    修真界的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通常用的最多的就是中下品灵石,上品灵石颇为珍贵,一千上品灵石已经算得上很多。


    温司眠看着那黑袍人眼中闪动的粉红色光芒,对方会这么老实,完全是被瞳术给控制了。


    在红孽尊主赶到之后,温司眠的几位师兄师姐也赶了过来。


    男男女女的五人,竟全都是少见的俊男美女,还有人衣衫不整,很明显前面是在干羞羞的事。


    几位弟子恭敬向着红孽尊主行礼,不过是一眼大家就已经明白情况,有两位弟子向着那想要追杀温司眠的黑袍人走去,那笑吟吟的模样,直把那黑袍人都吓清醒了,竟是当机立断就要自我了断。


    然而他压根就没这个机会。


    剩下的三人,便有温司眠所熟悉的七师姐,七师姐上前摸了摸温司眠的脉门,查看温司眠有没有受伤,满满关切爱护之意。


    剩下的两人一女子一男子。


    红孽尊主将目光放在那男子身上,声音颇为冷寒,“我不是让你去接你小师弟吗?”


    温司眠也看向那男子,那人正是温司眠的三师兄。


    这位三师兄一副妖孽的长相,已然是化神尊者的境界,哪怕是化神初期,也早就有自己开宗立派,自立门户的实力,此时面对师尊的责骂他低下头,话语却是极为坦然,“师尊,我刚好在忙,本想让其他师弟师妹去接小师弟,但小师弟已然挂了通讯,弟子便将这事忘了。”


    红孽尊主蹙眉,“就算是再忙,那也不该让小师弟独自回来,若是其不小心在外出了意外,谁负责,本座让你去接眠儿,本是信任你,你就这样办事?”


    温司眠怯怯地道:“师尊,不怪三师兄。”


    红孽尊主显然是对三徒弟有所不满,而另外两个弟子也回来了,“师尊,弄清楚了,应该是小师弟在太虚门与乾坤仙尊走得太近,惹了人不满,这才找了散修想要杀掉小师弟。”


    红孽尊主的面色依旧不好看。


    温司眠满满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惊慌,心下却在无声分析着这些人的面部表情。


    的确有趣。


    一行六人,竟有一半的人不想他活着。


    第133章 欢喜


    万事万物都讲究因果,他这些师兄师姐中最小的那也是三百来岁,元婴之境,如此这般他们又何必在意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孩。


    温司眠思索着红孽尊主成名的时间,红孽尊主算是这两千多年才名扬修真界,但对方其实活了已有三千多年,只有前一千年其师尊还在位,没有登上合欢宗宗主的位置。


    温司眠心下若有所思,面上还是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红孽尊主再度看向三弟子,“若非是你,眠儿何必受此惊扰。”


    三师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道:“师尊,我前面等了两天,小师弟都没说要回来,我只当小师弟还要多留在太虚门一段时日,谁想在我与人双修的时候,小师弟却说要回来了。”


    九师姐一袭淡绿长裙,灵动娇俏,撒娇道,“师尊,下次这种事不若还是交给弟子等人,让弟子为师尊分忧可好。”


    五师姐冷寒的不像合欢宗弟子,同样开口道:“师尊息怒,弟子定会查明是谁竟想暗中杀害小师弟,不将我们合欢宗放在眼中。”


    六师兄一身雪肤,面若好女,唇色却是极红:“师尊,此事不若交给我与五师姐查明。”


    七师姐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她常年管理宗门的一些俗事,修为甚至不如在合欢道上天赋奇高的八九师妹,只宽慰了温司眠。


    温司眠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五位师兄师姐,也留意着红孽尊主的神情。


    红孽尊主到底是女子,收的弟子也多是女子,在温司眠之前,也就三六八三个男弟子,其余都是女弟子。


    尤其是他这位三师兄颇受红孽尊主喜爱,据闻红孽尊主当年并不打算收男弟子,这位三师兄的天资高得红孽尊主破了这个先例。


    虽说后面也有六八两位男弟子,但八弟子据说是多多少少与红孽尊主有点亲缘关系,加上天资尚可才这般。


    三师兄姗姗来迟,没有特意来接温司眠,怎么看也该是那想要杀温司眠的人之一。


    然而事实上不想温司眠死的反倒是他那师尊,三师兄与七师姐。


    南宫离墨发披散,一身暗红长袍,衣服松松垮垮,身上还有着一些暧昧的痕迹,他本就是妖孽无双的长相,闻言笑了一声,“九师妹这是何意,莫非师兄这做错一次,就得被师尊打入冷宫不成。”


    九师姐俏丽的脸上浮现一点委屈,“三师兄我哪有这意思。”


    “这般吗?那看来是我想多了,误会了师妹。”南宫离似笑非笑。


    在三师兄敲打九师姐的时候,红孽尊主并没有阻止,而其他师兄师姐也像是对此并不意外的模样。


    如传闻中一般,红孽尊主曾经最喜爱的弟子乃是这位三弟子,而从南宫离面对红孽尊主的责问也没有彷徨害怕,就可知对方对师尊并无多少的害怕之意。


    既如此,宠爱了上千年的弟子,与才留到身边十来年的小弟子。


    他在红孽尊主的心中就那般重要?重要会生气到责骂曾经喜爱的弟子?


    温司眠早在一群人赶来的时候,就多看了这位三师兄一眼。


    实在是这位太显眼了,在旁人还跟随红孽尊主的喜好穿着素色衣袍,将自己打扮得一点都不像合欢宗弟子的时候,这人却是一身暗红绣着无数牡丹花的外袍,华丽妖异到一看就觉得是魔道中人。


    南宫离向来是合心意的美人就来者不拒,左右不过是修炼的工具,宗内的美人勾引他,他也乐得玩乐一番,这次这般巧,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是被人阴了一把,也白瞎修到尊者境了。


    感受到小师弟在看自己,南宫离又将目光转向温司眠,对着自己的小师弟倏然一笑,释放魅力,“小师弟怎地这般看着师兄我,莫非是觉得师兄也是一良人,此般师兄定当为小师弟你遣散其他的莺莺燕燕。”


    温司眠:“……”


    他好像记得七师姐说过莫要被三师兄还有九师姐的花言巧语欺骗,这两位是对原主有意?


    温司眠也跟着笑了笑,相当纯真无害地道:“虽然师兄你很好,不过师尊让我找元阳未失的人一同双修,你不太符合我的要求。”


    南宫离笑了起来,“那看来师兄我只能继续去找我的红颜知己了。”


    五师姐与六师兄一同去查明到底是谁雇凶杀人了。


    温司眠是与其余的师兄师姐一同回的合欢宗。


    温司眠遇刺,险些就丧命荒野,红孽尊主大怒,甚至给太虚门发了帖子,去压力太虚门。


    如此情况下,温司眠将他其他的师兄师姐全都见了一遍。


    师兄师姐们全是不同的类型,或清纯或端庄或妖艳或明媚或娇俏或温婉,类型完全不重叠,那位八师兄也是,不同于三师兄的妖孽六师兄的面若好女,他反倒是英姿勃勃,俊朗不凡,瞧着不像是合欢宗弟子,反倒是年少有为的剑修。


    温司眠将所有的师兄师姐全都见了一遍,觉得实在是有趣。


    他原本还当五六九这三位师兄师姐不想他活着回来是特例,没想到门派之中,其余的师兄师姐,除了那看起来冷冰冰的四师姐,其余人居然全都想他死在外面。


    原主的人设应该是笨蛋美人,而不是什么万人嫌吧,他又年纪小应该不妨碍这些师兄师姐才是。


    面对师兄师姐的关心,温司眠相当的感动,开心的收下师兄师姐们给他送的礼物。


    大家送礼物都是为了安抚温司眠那幼小的可能受伤的心灵,温司眠其实觉得还好,并没有很受伤。


    礼物中当属三师兄送的礼物最为珍贵。


    三师兄是火属性修士,送的礼物也是对于他这样的火属性修士都珍贵的东西。


    一颗离火珠。


    温司眠近来可能与珠子有缘。


    在收完礼物与得到一堆安慰之后,温司眠就该回自己的寝殿休息了,至于师尊说要与他说的话,红孽尊主因温司眠险些遇刺,格外生气,瞧着也像是一时半会之间想不起来两人之间的谈话。


    温司眠回寝宫的路上居然遇上了南宫离。


    南宫离笑着给温司眠送了一支墨蓝长瓣,散发幽香的花,“这花你六师兄眼馋很久了,我不好当着他的面送你,免得他说我偏心,诺,师兄给你的歉礼。”


    温司眠还没动手,那存放在脖颈间的乾坤珠就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不准收。


    说不定之前厉煊也不是不想表态,只是不想被红孽尊主给发现了踪迹罢了。


    玄汐凝魄兰。


    能够强大神魂的稀有灵植,就算是神魂受伤也能依靠着此花修复,这样强大神魂的珍宝何其少,尤其是这花还没有修为限制,温司眠要是把这花丢到拍卖行去,那绝对是能炒出天价。


    仙尊一颗冰凉凉的珠子都努力发热提醒他不要收别的男人送的花了,温司眠能怎么办,当然是不收啊。


    他笑着感谢,“本就是我突然要回宗门,打了三师兄一个措手不及,还让三师兄被师尊责骂了,真要说起来,我反倒觉得对不起师兄,三师兄不用太过在意,我心里也并未怪罪师兄的意思。”


    南宫离若有所思,逼近了一步,“我怎地觉得小师弟出去一趟,好像更香甜可口了,师弟左右找不到合适的双修道侣,不若与师兄在一起,师兄也说了,能够为师弟不要旁人。”


    南宫离笑得很勾人。


    对自家师弟,他倒是没有用什么魅惑的手段。


    那眼中的确是有着几分喜爱之情。


    乾坤珠还在发烫,温司眠觉得自家男朋友这是想打人了。


    珠子都要气红温了。


    温司眠轻咳一声,相当正经地道:“三师兄,这话日后还是莫要说了,我对师兄无意。”


    “那小师弟是对谁有意?”南宫离还调笑着温司眠。


    温司眠害羞地道:“我见到了乾坤仙尊,对乾坤仙尊一见钟情。”


    刚刚还笑着的南宫离面色十分古怪,“乾坤仙尊啊!这人可无趣的紧,简直是个硬骨头。”


    “可我去太虚门,觉得乾坤仙尊十分好相处。”


    南宫离笑了起来,“好相处吗?那小师弟可要加油,我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当乾坤仙尊的师兄。”


    温司眠没要那花,南宫离也没勉强带着花就要走。


    走前南宫离还不忘提醒一句,“小师弟,你瞧师兄过往有不靠谱的时候吗?”


    温司眠:“……有。”


    南宫离:“……?”


    南宫离轻咳一声,好像自己过往也没在小师弟面前多靠谱,他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一点,“小师弟你一定是平日里嘴太毒了,有人想要你命,日后多加小心。”


    温司眠有些意外,这位师兄原来不止会口花花,还会关心照顾师弟。


    温司眠脚步轻快地回自己的寝殿。


    他是找不到路,但他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啊。


    温司眠身上透着淡淡的愉悦,但都是假象,他哪有那么的傻乐,奈何某道神识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这道强大的神识不做他想,正是红孽尊主,他只得略微装上一装。


    温司眠回到寝殿之后那道神识也还跟着,直到温司眠打算沐浴,那道神识才收回没再继续。


    温司眠脱去衣物,将自己泡在热水之中,正想用神识与厉煊交流。


    厉煊就已经化作人形,将温司眠抱住。


    热水溢出。


    温司眠撩了撩厉煊长长的被水打湿发丝,语带戏谑地道:“尊上也不怕被红孽尊主发现。”


    厉煊闷闷“嗯”了一声,“我手上有遮掩天机的上古法宝,若不是她亲自过来,只用神识能看见的也就是你在沐浴,不过她若是偷看你,我必然动手。”


    温司眠问厉煊,“尊上可有发现什么?”


    温司眠其实有点故意为难欺负厉煊的意思,毕竟厉煊对上同为化神圆满的红孽尊主,以防被发现,必然不会探出神识感知外界。


    然而厉煊却是开口了,“红孽尊主大限将至。”


    温司眠:“……!”


    他现在修为低微,自然是感应不出来一位尊者境强者的气机。


    温司眠笑了笑,“要是这般,我倒是有些明白现在是何情况了。”


    厉煊在温司眠的脖颈处咬了咬,说是咬,但用的力度很轻,“眠儿,你这位师尊居心不良。”


    温司眠何等敏锐的人,前面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点不对劲,毕竟红孽尊主实在紧张他,宝贝紧张到有那么一点不正常的程度。


    至于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个个野心勃勃。


    尤其是他那大师姐与二师姐,两人全都是化神境界,隐隐争锋相对,又互相克制。


    化神尊者会感应不到体内蛊虫吗?会想要自己受制于人吗?


    宗主之位,谁不想要。


    温司眠前面想的还是这些个师兄师姐都想要争夺宗主之位,因为红孽尊主太过于宠爱偏心他,才想要他死在外面。


    没想到他们想他死在外面还有另一层意思,他这体质特殊,只要与强大修士双修,修为就会快速上升的小弟子,无疑就是红孽尊主给自己选择的夺舍对象。


    温司眠作为被看中可能会被夺舍的存在倒是一点害怕都没有,他甚至饶有兴致地道:“你说我要不装作被夺舍了,借此占下合欢宗这一势力如何,据闻合欢宗存在已经有十万年,宗内一定藏着无数的珍宝与剑经。”


    “不可。”厉煊对此并不赞成,“先不说女子与男子的差别,就说那红孽尊主好歹是活了三千多年的大能,眠儿如何确定自己能够抢占成功。”


    温司眠都要被人给气笑了,“你居然不相信我。”


    “不想你涉险,再说你分明有我帮忙。”厉煊也有点生气。


    温司眠戳人腰,厉煊居然敢凶他。


    厉煊话语又软了下来,“纵使是些许的危险我也不想眠儿犯,只是些许的麻烦,我可以帮你解决。”


    厉煊说着将温司眠往自己的怀里揽,随后就看见了温司眠背后的纹身。


    “这……”


    厉煊在摸温司眠的后背。


    温司眠不解,放出神识看了一眼。


    诶。


    背后靠肩头的位置居然是红色的莲花纹身,说是莲花也不全是,上面是莲花,下面延伸出两朵彼岸花。


    “合欢宗的欢喜莲吗?”


    温司眠一开始也觉得应该是纹的,但很快就发现这东西是从血肉中长出,压根就不是纹身。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啊,仙尊。”


    厉煊瞧着那纹身也有点若有所思,“眠儿可知你修炼的是何功法?”


    “我与那些师兄师姐应该修炼的都是一样的功法。”


    “我看着觉得这反倒是像家族秘法所致,且容我细细感受一下。”


    温司眠对此倒是无所谓,就让厉煊好好感受感受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厉煊指尖轻轻点了点温司眠背后的红莲,面色有些沉吟下来。


    “唔。”


    “怎么?”温司眠见厉煊面色沉重,不由询问。


    “感觉你背很好看,想亲。”厉煊诚实。


    温司眠笑了,提醒,“仙尊,请你稍微认真一点。”


    厉煊摸了摸温司眠的后背,温司眠算得上清瘦,少年人清俊如青竹,但身上还是有着薄薄的肌理。


    厉煊是和温司眠面对面,但他的神识也能看到温司眠的后背,线条优美,白皙秀美的脊背在水汽晕染下显得格外的惑人,那红莲印记更是为那冷白的皮肤带出一种色.欲的色泽。


    指尖很轻地摩挲过后背,温司眠被弄得有那么一点痒。


    他唇边挂着笑,也没阻止对方,只与厉煊道:“我觉得你在占我便宜呀,仙尊。”


    厉煊细细感受了一番之后,大概确定了下来,在人肌理好看的肩头落下了一个吻,“的确是家族秘法,修士中以防功法外传,便有了那种只有同样血脉的人才能修炼的法术。”


    温司眠修炼的法术自然是红孽尊主传授。


    温司眠唇角很轻地抽动了一下。


    红孽尊主对他关怀备至,莫非是因为他是红孽尊主的孩子。


    这还不如夺舍呢?


    毕竟真夺舍,那红孽尊主才是坏人,要是因为他是子嗣才多加照顾,他应该是会被红孽尊主发现不是原主吧。


    厉煊安抚,“没事,且先看看他们到底是要作何。”


    剧情的主战场压根就不是合欢宗这,全是主角的如何自卑如何艰难求爱去了,根本就没有写合欢宗的动荡。


    不过合欢宗确实是在一年多后吧温司眠送到了乾坤仙尊身边。


    温司眠不管了,左右厉煊在,不论发生什么事,厉煊也能解决。


    他索性压着那偷偷摸摸吃他豆腐的人好生亲吻了一番。


    唇瓣与唇瓣的相贴,触碰,再到探出舌尖将对方的空气掠夺。


    亲吻总是很容易让身体开始发热。


    温司眠在那氤氲的水汽中,一边亲着人,一边轻轻啃咬着厉煊的唇瓣。


    厉煊确定,他家小司眠很喜欢咬人,就像是小猫咪喜欢磨牙一般。


    厉煊又被自己的想象给可爱到。


    他唇边溢出笑意,手掌摩挲着温司眠的后腰。


    随着亲吻越火热,情况有点不受控制。


    温司眠到底是火气大的少年人。


    两相对视一眼,厉煊嗓子微微发哑,带着点难耐,“我们直接抢夺母蛊吧。”


    “仙尊这是要做强盗?”温司眠笑。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互相抢夺资源,实力为尊,就算是我做了强盗行为,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厉煊说得冠冕堂皇,手中将温司眠搂得很紧了。


    分明是极为痴缠的动作,但因为他姿势霸道,反倒是像把温司眠完全揽入怀中一般。


    温司眠知晓对方说那话,就是想要与他做,不过在别人地盘虽说刺激,但多少不太好。


    尤其是温司眠觉得这一幕还挺有趣。


    厉煊现在原形是一颗珠子,一颗平时碰起来冷冰冰,就连面容也是偏冷淡的珠子,但现在这颗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泡热了,浑身火热,半点自制力也无,身上写满了想要他。


    温司眠感受到厉煊的急切,心下微软地亲亲人的嘴角。


    “可以吗?”厉煊问。


    “真的不好吧。”温司眠有点不坚定。


    他犹豫是觉得那不就直接暴露他和人羞羞了,但拒绝仙尊,又不忍心仙尊难受。


    厉煊再坚持坚持,温司眠说不定就同意了。


    但厉煊最后也只是抱着人,任由自己慢慢冷却下来。


    温司眠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他亲亲厉煊的耳垂。


    温司眠的浴桶边有一小桌,上面也备着美酒与一些灵果甜点,应当是原主的习惯。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厉煊看着他。


    温司眠相当大方,将手中的第一杯酒送到了厉煊的唇边。


    厉煊借着温司眠的手将那一杯酒尽数喝了。


    温司眠正要说话,某人就沉到了水下去。


    温司眠:“……”


    他抬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这水真的有点烫。


    他的指尖轻轻地撩动着水面的小花瓣,将花瓣在手中收紧,有那么一点像是害羞一般。


    厉煊并不是那种甘愿臣服的人,他也总是想要温司眠,只是知晓温司眠接受不了,这才去承受。


    但当温司眠愉悦的时候,他也会得到一种心理层面的愉悦。


    水中有阵法,水不会突然变冷,一直都是热热的,温司眠就在这热热的水中,指尖一点点地把玩着厉煊的长发。


    浓稠如墨的发丝在水中散开,青丝如瀑又如烟雾。


    等厉煊从水中出来的时候,温司眠不仅脸上有着淡淡的粉,就连皮肤也染上了淡粉,就连那双眼看起来也很湿润。


    “厉煊哥哥,好会哦。”


    厉煊并不会因为温司眠的调笑而害羞,反倒是很理所当然地道:“嗯。”


    温司眠又想笑了。


    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啊。


    他指尖碰碰厉煊红红的嘴唇。


    他也没说话,相当自然又懒洋洋地与厉煊靠在一起,“这么会,厉煊哥哥才是合欢宗弟子吧。”


    厉煊再度闷闷应了一声。


    他的嗓子有一点痛,不过这种疼痛在尊者境的强大自愈能力中很快就缓解下来。


    他其实觉得有点孟浪了。


    这样含着一口冰凉酒液的去调戏小伴侣。


    看人情动,看人害羞。


    第134章 混乱的关系


    温司眠还想与厉煊说点什么,随后若有所觉。


    厉煊也靠得更近了些,一指点在温司眠的唇上,像是在以此提醒温司眠有人来了。


    某颗珠子不在这时候化作原形,反倒是探手摸着温司眠的腰,指尖在人腰上摩挲着。


    温司眠为唇上的那根手指而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笑看着某人。


    是提醒他有人来了,还是借此占他便宜,他自有定夺。


    寝殿中设有隔音的阵法,但修士无感敏锐,怎么可能感应不到周遭传来的声响。


    只要不是特意隐藏,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特征,加之气息上的不同,不过是稍微留意了一下外面,温司眠心中就已经有数。


    来人是九师姐公孙涵。


    温司眠与厉煊对视一眼,两人静默无声的等着,随后温司眠的寝殿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师弟?”


    少女轻快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厉煊以指摩挲着温司眠的唇瓣,甚至恶劣地来亲亲咬咬温司眠的肩头与锁骨,温司眠可不觉得自己开口声音能够很平稳。


    温司眠以指勾着厉煊发丝,甚至在人动口的时候收紧了一点,像是在以此提醒对方别闹,厉煊完全就是学坏了,眼中含着点淡淡的笑,跟在用目光询问温司眠为何不回复自己的师姐一样。


    温司眠才不开口。


    “她不会进来吧。”厉煊传音给温司眠,带着点逗弄的意思。


    门外居然真的传来九师姐的声音,“小师弟,师姐可要进来了。”


    厉煊:“……?”


    温司眠:“……”


    厉煊与温司眠持续对视。


    厉煊用目光询问温司眠,“她真的会进来?”


    温司眠相当无辜地眨动了一下眼睛,表示他不知道啊。


    大概也许不会进来吧。


    九师姐元婴修为,怎么可能听不到水声。


    对方一定知道他在沐浴,但合欢宗弟子有讲究男女之别与私人空间吗?


    厉煊感受着门外,目光有那么些危险起来。


    温司眠抬手安抚着某人,杀意都要溢出来了,某位仙尊怎么回事。


    “她想看你洗澡。”厉煊传音。


    声音看起来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气息凌厉危险。


    房门正在被人推动,温司眠却是先安抚性地亲了亲厉煊的唇角。


    门外的公孙涵并不只是说说,在话语落下后,她也就等了那么两息的功夫,就相当不客气地推动房门。


    房门有禁制,但这样的小禁制明显是拦不下公孙涵。


    寝殿的门被她打开,公孙涵瞧见的便是随意裹着一袭白衣刚从浴桶中出来,手中攥着一颗珠子的温司眠。


    温司眠刚刚灵力震荡将身上的水渍清除了大半,但他到底是练气期,时间又短,他的一头白发还濡湿着,披散在肩头后背,有几缕发丝甚至黏在冷白的脸上。


    许是刚刚在沐浴,就连他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粉,有被人打扰沐浴后的恼意。


    温司眠蹙着眉,声音也冷冷淡淡,“九师姐,私闯师弟寝殿,看师弟沐浴恐怕不妥吧。”


    “小师弟,旁人不能来,莫非就连师姐也不能吗?”


    公孙涵两眼弯成小月牙,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调皮少女。


    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乖巧可爱的发型,发饰间还有着白色的毛绒球,一身粉红色长裙,笑盈盈看着温司眠的模样,实在是娇俏灵动。


    温司眠正要开口。


    系统小小声提醒温司眠,“宿主大大,原主其实与这位九师姐的关系最为好。”


    温司眠听闻此言不算太意外,原主一个小孩入门,还是比较单纯的那种,自然会更喜欢同龄人。


    红孽尊主门下的弟子,除温司眠外,最小的那也是两三百岁,但看起来小,无疑是比较容易得到原主好感的一大利器,谁让其他的师兄师姐全都是成熟款,只有这位九师姐像是十来岁的少女。


    然而哪怕系统提醒了,温司眠依旧冷酷无情地开口,“不能。”


    “诶!”公孙涵有些意外,又好奇的询问,“为何不能呢?”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望九师姐注意分寸。”


    公孙涵那双水灵的眼睛眨动了一下,如同听到了什么很费解的话,“有喜欢的人又有何妨,我们合欢宗弟子确定一个伴侣的情况可太少了。”


    “可九师姐我不是向来如此吗?”


    温司眠不解又有些怀疑地看向公孙涵。


    公孙涵笑了笑,“好吧,我们小师弟居然还坚定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小师弟可知晓师尊为何要把你叫回来。”


    公孙涵就这么转而说起别的事,温司眠就知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也不知是那白衣师姐是公孙涵的人还是怎么,对方居然不动声色地在试探他。


    “不知。”温司眠相当坦荡地道。


    “不知啊,那小师弟可还记得一月前师姐说你说过的关于师尊的事。”


    不等系统开口提醒,温司眠就已经蹙眉道:“师姐莫非是记错了,你一个月前压根就没有与我说关于师尊的事。”


    公孙涵再度笑了起来,笑容真挚了一些,“居然没说吗?应该是师姐记错了。”


    刚打算开口提醒温司眠的系统震惊麻了,“宿主大大,你怎么知道九师姐没找过你?”


    温司眠没回答系统的话,故作有点不开心,“九师姐肯定是与十师姐说的,记成了与我。”


    公孙涵抬手就要去摸摸温司眠的脑袋,不过温司眠已经往后后退压根就不给她触碰的机会,好似还在为公孙涵与十师姐更为亲近不开心。


    公孙涵那双眼中含着笑意,为温司眠的小孩子脾气无奈,但眼底深处却没什么感情。


    温司眠才十多岁,又一直被放在红孽尊主的身边教养,压根就没怎么离开过合欢宗,而合欢宗弟子对这位小师叔小师叔祖尊敬不敢得罪,他们这些师兄师姐虽说偶尔逗弄,但终于也没大的恶意。如此之下温司眠竟还有着几分天真浪漫在身上。


    公孙涵一开始只是想把人哄到床上去,好好品味一下这太初混沌体的奇妙之处。


    然而谁能想到这小师弟竟是这样的身份。


    她掩唇轻笑,“小师弟你可要知晓师尊为何把你叫回来?”


    “我觉得师姐需要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好再说。”温司眠说完对着自家师姐做了请的手势。


    “小师弟,你莫非还害羞。”公孙涵笑得更欢了,但还是施施然地出门。


    温司眠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衣物整理好了,将乾坤珠再度放入怀中,发丝也暂且烘干,免得黏在衣服上。


    他打开门的时候,公孙涵正在门外等着他,在看见他之后还微微的扬眉,“能看见师弟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出浴,师姐这一趟可真是没有白来。”


    公孙涵又在调戏温司眠了。


    温司眠对此不甚在意,毕竟原主上面十位合欢宗的师兄师姐,那真的算得上被从小调戏到大。


    他只问:“师姐之前是想要与我说什么?”


    公孙涵道:“我们进屋说。”


    温司眠没有拒绝,与人一同进了他的屋子。


    公孙涵布置下好几道防止他人偷听的法术,又取出一个能够屏蔽他人感知的法宝之后,才开口,“小师弟可知晓三师兄为何来晚了?”


    温司眠不解师姐明明要与他说师尊叫他回来的事,怎地又提起了三师兄。


    他理所当然地道:“因为三师兄与人双修,所以来晚了。”


    “那小师弟觉得真就这么巧,偏偏是你要回宗主的时候三师兄去双修,而刚好这一双修就让小师弟你遇刺。”公孙涵压低了声线。


    温司眠皱眉,“三师兄与我解释过,说是有人坑害他。”


    公孙涵笑了,仿佛在嘲笑小师弟的天真。


    “小师弟,你对他还是太相信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师尊都出面了,他自然要把自己摘干净,顺便诬陷一下其他的师兄师姐。”


    “可三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三师兄分明一直对我很好。”刚刚还很坚定三师兄不会害他的温司眠有那么一点不确定起来。


    “当然是小师弟你得到了师尊的宠爱啊!三师兄过往才是最得师尊喜爱的弟子,师尊什么都教给三师兄,还有传言师尊仙逝之后,会传位给三师兄,你突然出现,一出现就得到师尊的喜爱,师尊甚至都不如以往重视三师兄了,你瞧这次你险些遇难,都没有受伤,师尊也会为了你而去责怪三师兄,过往被师尊宠爱,狼子野心想要宗主之位的三师兄,又哪里忍受得了。”


    “可这样的把戏也太明显了,不论是成功还是没成功都会受到师尊责罚,又何必。”


    温司眠还是不愿意相信同门相杀的事情发生在眼前。


    “傻司眠,你瞧他一说他被人坑了,你就信了,那师尊肯定也会信,虽口头上责怪了三师兄,但半点惩罚都没落下来,师尊过往对我们其他师兄姐妹们可没这么宽容,三师兄就是赌那样的小手段,我们都不会觉得是他主导。”


    “可三师兄这一自导自演的手段并不高明,还让师尊责怪他了,我觉得还是有人看不顺眼三师兄才有了这些事。”


    温司眠还是不信。


    公孙涵那关切的面容都要险些扭曲了,嗔怒道:“你莫非就被三师兄一个离火珠收买了?如此偏袒三师兄。”


    “九师姐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三师兄并不是这样的人。”


    “你才与他相处多少年,师姐与他又相处了多少年,南宫离那家伙分明就是极度的自傲与狠毒,别看他平日里笑嘻嘻的,一旦他登上了那个位置,我们这些同门必然没有生路。”


    “这……师尊还在,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温司眠迟疑。


    公孙涵见温司眠冥顽不灵,对三师兄还是颇为信任的模样,只能将一些秘密告知温司眠。


    “门派中当属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兄的修为最高,三人都是化神初期,然而师尊因为过于疼爱三师兄,三师兄修炼功法,乃至是平日里得到的珍惜修炼资源比另外两位师姐都多,隐隐有突破化神中期的趋势。”


    温司眠有点被公孙涵话语的内容无语到。


    红孽尊主应该还没这么偏心,南宫离比两位师姐小几百岁,修为增长速度却更快,完全是他天资体质都是世间少有,不然红孽尊主当年为何会破格收一个男弟子。


    对方这是把他当傻子骗啊!


    温司眠也不打断,一副跟着话语思考的模样,等着九师姐继续说。


    “若是师尊还在自然是可以压制南宫离,但问题出就出在大师姐二师姐等人全都察觉到了师尊大限将至。”


    “怎会!”温司眠惊呼。


    公孙涵安抚性地压了压手,示意温司眠不要惊慌。


    “师尊纵横修真界三千多年,大限将至也属正常,如今师尊有意传位于你,三师兄这个曾经最有希望继承宗主之位的,自然是容不下小师弟你。”


    温司眠皱眉,“九师姐会不会想多了,其实哪位师姐又或者师兄继承那个位置我都并不在意,我现如今才练气期,师尊也不可能把位置传给我。”


    “小师弟你还是太天真了,若是大师姐又或者二师姐登上那个位置也就算了,三师兄对外一向心狠手辣,他不可能留下我等,尤其是你,你可知你其实是师尊的孩儿。”


    温司眠:“……”


    这样的秘密直接告诉他好吗?


    温司眠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不可置信的东西,“九师姐莫要胡言乱语。”


    “小师弟,你怎就不信呢。”公孙涵焦急。


    “修士修为越高子嗣越是困难。”温司眠不得不提醒公孙涵。


    公孙涵那有些焦急的面容平缓了许多,“小师弟原是担忧这个,化神修士想要有子嗣的确是千难万难,但小师弟你却是不同,我们合欢宗有一秘法。”


    公孙涵细细与温司眠讲那秘法。


    温司眠面上惊疑不定。


    公孙涵又加了一把火,“师尊就算是大限将至,那也还能再活几十年,有机会培养你,又或者将一身修为传给你,虽说传修为一生都难以寸进,但这无疑能够保护你在争位之中取得必胜的优势。”


    温司眠对此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公孙涵便又说了他们几位师兄妹的计划,还说四师姐一直崇拜爱慕三师兄,不能被拉拢,就连七师姐竟也是三师兄那边,毕竟七师姐不一直催促,温司眠又哪会离开合欢宗。


    温司眠看起来一脸沉重,实则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的计划。


    这么听大家可真团结一致,对付三师兄这个恶势力。


    不过宗主之位,拥有母蛊操控他人生死的机会,三位化神境界的师兄师姐想要,恐怕就连九师姐等人也全都想要。


    谁想受制于人,这个人是他们师尊的时候,蛊虫对大家可能还没什么影响,可当这蛊虫落到别的同门手中,那可真是身家性命尽数在他人手。


    三师兄天资高,又受红孽尊主喜爱,这才成了第一个被攻击的存在。


    宗主之位,人人想要,现如今要看的便是谁的手段更为高明。


    九师姐等人还只是元婴境界,必然是暂且占位了大师姐又或者二师姐中的一个。


    温司眠也不知道九师姐属于哪一方的势力,他询问道:“现在大师姐与二师姐是在联手吗?我想见见两位师姐。”


    公孙涵阻止道:“小师弟,你以往几乎很少与大师姐二师姐相处,这冒然去见两位师姐必然是会被三师兄察觉到你已经加入我们的阵营。”


    温司眠就如同任何一个过往无忧无虑,骤然听到惊天大消息的人一般,惊疑不定,还害怕恐慌,甚至有些自乱阵脚。


    “那九师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公孙涵向温司眠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又与他说了一些话。


    温司眠皱眉,“此般真的可行?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些。”


    “小师弟莫非信不过我们。”


    “可这样的行为,九师姐,不行。”


    “小师弟莫要担忧,届时你六师兄也会帮你。”


    公孙涵对着温司眠又哄了好一番,到底是没有多留。


    在离开走远之后,她才嫌恶地开口,“蠢货就是麻烦。”


    一袭白衣,面若好女的六师兄笑容俊雅,“能够这么狠心欺骗小师弟的也就九师妹了。”


    公孙涵对着六师兄甜甜的笑,笑容天真残忍,“六师兄说的哪里话,分明是六师兄觉得小师弟更容易相信我罢了,也莫要说得你们对小师弟情真意切一样,若是有机会,诸位师兄师姐想来是杀了小师弟都不带一丝手软的。”


    公孙涵说着,还上前亲了亲六师兄那红艳的唇,“六师兄可是见我与小师弟同处一室不开心?”


    六师兄顺手搂住公孙涵的腰,“自然,再没有比小师弟更让人厌恶的存在了。”


    “六师兄之前分明还最讨厌三师兄。”


    “我之前的确是更厌恶三师兄,我等几乎都是被师姐们教养着,一年到头都难得见师尊一面,偏偏三师兄却是能够随意进入师尊所在的山峰。我等真心仰慕师尊,也对师尊的一切安排都可接受,谁想师尊竟是不知从哪生了个孩儿,还有意扶持这位孩儿上位,师尊可真是疯了,竟是还动过抓化神修士来给小师弟采补的心思,还真是拳拳爱子之心。而三师兄分明早就知晓小师弟是师尊孩儿,却从未泄露半分,什么喜欢小师弟,分明是想要借此登上那个位置。”


    六师兄说这话时,那秀美的脸上都变得狰狞起来。


    公孙涵指尖摩挲着六师兄那红艳的嘴唇,满眼痴迷,“师兄,我会帮你。”


    温司眠飘过来的神识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以秘法让自己的神识十分隐秘,寻常的化神修士怕都不能察觉,本是想看看这九师姐到底是帮的哪一个人,没想到就看到了这番场景。


    另一道一同跟过来的神识见那男女亲亲我我,马上就要进入到限制级环节,连忙来遮温司眠的眼睛。


    神识哪里来的眼睛。


    每一丝神识都能够感知外面。


    厉煊索性把温司眠的神识团住,让温司眠不能再继续去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温司眠戳戳厉煊,示意厉煊也不准看。


    实在不行他们两人还是先走吧,合欢宗实在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涩涩的门派。


    好在还不等温司眠与厉煊离开,那两人就没继续亲热,只是互相离开。


    温司眠思索了一下是跟看起来阴湿恶毒的六师兄,还是跟为情所困,帮助并不占优势六师兄的九师姐,温司眠只简单思索了一下,就直接将神识分成了两份。


    这都碰上了当然是两个人一起跟。


    六师兄面容不变,走出一段距离,才嫌恶地擦擦嘴,很是嫌弃的模样。


    六师兄相当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寝宫之中是有隔绝神魂探查的东西,还有法宝等物,总之属于温司眠要是想跟过来绝对是被察觉的情况。


    但谁让温司眠是有厉煊在旁边。


    在厉煊的帮助下,他进入这六师兄的寝宫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六师兄来到寝宫之后,就抚摸着放在书桌上的一副画卷,画卷一看便知有些岁月,而这画卷中的人赫然便是三师兄。


    嗯?三师兄?


    这位六师兄前面明明表现得像是倾慕红孽尊主一样,居然是假的。


    六师兄抚摸着那张画卷中人的脸,动作十分的温柔,眼神眷恋,语气却是阴森森的,“当真是期待你死在我手中的那天。”


    一道好似融在空气中的影子道:“既然喜欢,又何必非得将人杀了。”


    “自然是只有死去的三师兄才能完全属于我,得到他的尸体我便心满意足。”


    温司眠:“……”


    他默默离开了这位恋尸癖六师兄的房间,那道说话的影子竟是化神期的鬼修,也难怪这位六师兄敢一争合欢宗宗主的位置。


    另一边九师姐那般,九师姐面如桃花,满脸害羞痴醉,就算是六师兄走了也像是还没回过味来。


    她的手指很轻很轻地点着自己的唇,笑容诡异,“他的血可真好喝,要是能将他整个人吃掉就好了。”


    九师姐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山峰,而是来到了一处风景极好的地方欣赏鲜花美景。


    一黄衣女子端庄美丽,从身后拦住公孙涵的腰,“让阿涵勾引六师弟,让六师弟成为我们的靶子,怎地阿涵却真的像是痴迷于那不男不女的小子一般。”


    “六师兄不愧是师尊收的第二个男弟子,血液美味,二师姐又不是不知道师妹修的血魔功,对血液的渴求。”


    “那师姐可要吃醋了。”


    黄衣女子啄吻着公孙涵,手也不老实,手法老练地把人弄得娇喘连连。


    公孙涵满脸的红晕,笑容甜美,“我自然是最爱二师姐了。”


    温司眠的神识又被厉煊缠住,不给看了。


    不看就不看吧。


    温司眠失笑,不愧是合欢宗,关系真乱。


    第135章 下毒


    两人亲亲我我,温司眠欲要离开,随后二师姐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对着九师姐微微颔首,身影骤然消失。


    温司眠这下也不走了,因为他又感受到一道气息靠近。


    “九师妹可真是好手段,左右逢源。”模样俊逸,眉眼锋锐的八师兄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九师姐身边。


    “八师兄吃什么醋呢,不论是与二师姐还是与六师兄那都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师妹心中有的可只有八师兄。”


    公孙涵对着人笑容愈发的甜美可人,就要拥上八师兄。


    八师兄以剑格挡,阻止她靠近,“我们不过是权衡利弊后选择的合作对象罢了,九师妹可就别玩玩弄人心那一套,旁人会被骗,从你入门就带着你的我难道还能蠢到被你骗?”


    红孽尊主收徒是没规律的,有时候几百年收一个,有时候又能几十年间收好几个,八师兄与九师妹间差不多就间隔几十年,那会传授九师妹基础功法的重任就落到了他身上。


    八师兄早就知晓公孙涵是什么样的人,对公孙涵的防备之意十分重。


    “八师兄亲手将我养大,我对师兄自当是有几分不同,八师兄又何必避我如蛇蝎。”公孙涵话语含笑,却又故作伤心。


    八师兄不愿与她多说这许多,“我们看似风光,实则都受制于母蛊,二师姐端庄大气,大师姐仙子之姿,冰清玉洁,但他们两人一人心狠手辣,一人虚伪狡诈,你投诚二师姐,我投诚大师姐,不过是了解她们双方计划,你可莫要犯蠢对我有所隐瞒,不然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八师兄就是不相信我。”公孙涵垂下脑袋有些黯然神伤。


    “我愿意与你合作便是相信,但人心难测,你若是背叛了我,我也只能当我赌错了。”八师兄说着就要离开,“莫要忘了我们的计划。”


    “你就是不相信我。”公孙涵就像是小孩子不被信任后的愤怒。


    “师妹你也并没有完全信我,你有后手,我亦然,公孙涵,成败在此一举,谁赢谁输,谁能活到最后,总归是有个了结,合欢宗宗主之争向来只能活一人。”


    八师兄说完就抱剑离开。


    他看起来绝对的理智,也绝对的冷漠。


    刚刚二师姐离开,温司眠没有跟上去,是因为冒然跟上去很容易被化神境界的强者察觉,但八师兄同样只有元婴境界,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跟踪对象。


    温司眠进一步将自己的神识分为了两半,想看看这位八师兄会不会也找其他人。


    八师兄似乎明面上是和大师姐在合作,他想着对方会不会去见大师姐,没想到对方在回寝殿的路上就先遇上了另一个人。


    十师姐,十人中看起来最为弱势,只能借助外部力量的蛊修,修为现目前是元婴初期。


    十师姐一身紫黑色长裙,赤足,手腕上脚腕上有着无数的银饰,一条胳膊上没有袖子,那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有着臂环与暗紫色的花纹。


    她也算是弟子中少数不走清雅风格的人,一步一响,很是妖异。


    十师姐是极为魅惑冷艳的长相,嘴唇都是紫黑色的色泽,很像是魔道弟子。


    两人遇见,应当是狭路相逢,八师兄与十师姐平日里有那么点互看不顺眼的意思。


    可此时十师姐却是道:“以身接触大师姐,八师兄还真是好胆量。”


    “窥天机,算吉凶,身为卜修的大师姐必然早早就卜算过谁会是这一场宗主之争的胜者,跟在她身后,不好吗?”


    “八师兄人人都是这一场争夺之中的赌徒,人人也都是骗子,尔虞我诈,人人都有自己的倚仗,当大家都想赢的时候,我们都不过是这一场争斗的棋子。”


    “只能活一人的事我们其实早就知晓,且看谁手段高明,此战我并不觉得我会是那个输家。”


    温司眠的神识飘啊飘,八师兄明面上是大师姐这边的人,十师姐与五师姐传音蝶通讯,而五师姐向来是大师姐一脉,瞧着十师姐也是大师姐这边,而四师姐、七师姐又是三师兄一脉的支持者。二师姐这边也有九师姐、六师兄这两个盟友。


    但事实上六师兄想自己上位,对三师兄有别样感情,九师姐左右逢源瞧不出具体的势力走向,八师兄明显是要争上一争,十师姐与五师姐传讯,但看关系又似乎与八师兄更为亲近,七师姐说是三师兄一脉,但也未可知。


    看起来最为稳定占据一方的五师姐、四师姐也未必便是真心实意。


    温司眠有那么些沉吟起来,这合欢宗当真是乱到了一种让他都意外的程度。


    也亏九师姐前面说得好似大家在齐心协力一同对付三师兄一般。


    不过八九十三位师兄师姐都认定最后只能活一个人,那其他人又是否知晓呢。


    温司眠都开始有些怀疑合欢宗宗主把他叫回来是为了这即将开始的宗主之位的争夺。


    “只能活一人莫非与登位的人是谁无关?”


    温司眠用神识询问厉煊。


    毕竟八师兄十分笃定只能活一人,但如果登上位置的人是自己支持的势力,又或者没什么深沉大恨,不应该如此悲惨才是。


    厉煊倒是对合欢宗的秘密知晓的清楚一点。


    “合欢宗的宗主掌控整个门派的生死,曾经有人想过以除掉合欢宗宗主的方法,来颠覆整个合欢宗势力,作为存活了十万年的大门派,合欢宗算是现目前最古老的门派之一,将全宗人的性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无疑是危险的举动。”


    “每一任的合欢宗宗主都会收下十个天资优秀的弟子,然后这十个弟子将会在宗主快要离世又或快要飞升的时候,开始争斗,就如同养蛊一般,只有那个最毒最厉害的才能登上宗主的位置,哪怕那继位的宗主修为不足化神,再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也是强大的化神修士,有修士怀疑上一任合欢宗宗主面对修为不足化神的继任宗主,会将自身的修为尽数传到弟子身上。”


    “是不是只有宗主能活下来还未可知,不过上一任合欢宗的宗主之争中存活下来的只有红孽尊主。”


    温司眠明白过来,上上任是什么情况,大家可能并不在意,但光是上一任宗主的情况,就足以让大家警惕。


    只能活一人的消息有没有可能修为更为高的几位师兄师姐并不知晓,反倒是修为低微一些的弟子知晓。


    温司眠觉得有趣。


    这一场宗主之位的争夺中,九师姐给温司眠了一个任务,一个实在是离谱,几乎让人觉得不可能成功的任务,对方居然要他去给三师兄下药,三师兄要真是这么容易中招,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活上这许多年。


    九师姐将他们这个药夸的天花乱坠,言明三师兄较为信任他,这药无色无味,绝对不会让三师兄发现。


    但不论三师兄会不会发现,温司眠都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三师兄成功中招,这场斗争正式开始,身为小炮灰的温司眠随时都能被处理掉,若是三师兄没有中招,怒而对温司眠出手,现在红孽尊主还健在,是否能够以小小的温司眠为钩子,直接让作为强力竞争者的三师兄出局。


    总而言之温司眠下药对他百害无一利。


    人人都知道这场争斗即将发生,但没有人当那第一个明面上出手的人。


    公孙涵等着温司眠出手,她药已经给温司眠,又与温司眠将其中厉害关系都说清楚了。


    她以为以温司眠的笨蛋程度,应该很容易听信她的话,她以及她背后的人就等着温司眠出手呢。


    然而她左等右等,温司眠已经回来好一段时间了,都没有前往三师兄居所的意思。


    公孙涵不得不顶着风险再次找到了温司眠,至于为什么不是传音蝶,她怕这人到时候把她的传音蝶拿出来说是她指使的,到时候所有矛头可就得落到她身上了,她才不做这样会留下把柄的事。


    公孙涵蹦蹦跳跳地来到温司眠的寝殿,手中还有在路上摘的漂亮小花。


    她笑语嫣然,“小师弟我们计划都已经定好了,你怎么还没出手啊?”


    温司眠相当的坦荡直接,连半点遮掩都没有,“九师姐,我害怕。”


    公孙涵笑,“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三师兄也不是只跟我一个人玩,他对其他的师弟师妹也很好,要不你们还是换个人去,我担心我到时候一去就被三师兄发现。”


    温司眠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无法承受重大任务的闷闷不乐。


    公孙涵哪能换人啊,这事只能温司眠去做。


    “小师弟并不是师姐等人想要难为你,实在是三师兄看似与其他师姐妹关系不错,但要说信任恐怕也就对你有一点,我们这些人他可防着了,不然我们又何至于让小师弟你去犯险。”


    “可我觉得就算是三师兄登上了那个位置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温司眠说得笃定。


    公孙涵面皮抽动了一下,竟觉得温司眠这家伙该死的难搞。


    她道:“小师弟,你可知大师姐是卜修?”


    温司眠点头。


    会选择卜修这条路的人很少。


    未卜先知,料敌先机听起来很厉害,但在早期卜修十分鸡肋,算不准就算了,战斗力还无比低微,就连修炼那都是艰难万分。


    他这位大师姐会选择卜修,怕是千年前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


    “在大师姐的卜算之中,三师兄登上了那个位置,并将我们其余人尽数杀害,我们偌大合欢宗在三师兄的手中血流成河,小师弟,三师兄对你没什么防范之心也不过是你修为低微,他前面对你出手,你没事,后面必然会再次出手,也不是九师姐心狠手辣非要三师兄的命,而是三师兄一人的命或许就能换下我们所有人的。”


    公孙涵言语恳切,说着说着竟是眼含泪水起来,温司眠一时间也有些动容的模样。


    就这般温司眠踏上了去寻找三师兄的道路。


    公孙涵大抵是怕温司眠又临阵脱逃,还送了温司眠一段路。


    要是可以她可能还想远程监测温司眠的行动,但这显然是不行的,远程监视不可能瞒过三师兄化神的实力。


    公孙涵恐怕今日之后就会开始后悔在送走温司眠之前没有教教温司眠应该如何下药。


    温司眠揣着那瓶毒药来到了三师兄的寝殿。


    三师兄也不是夜夜笙歌,人相当正经的在修炼。


    火属性的三师兄是个法修,属于人脆皮了点但实力相当强横,一众弟子中要论单挑没一人是三师兄的对手,除此外三师兄还是个丹修,但平时炼制的不多,往外卖的也少,之所以学会炼丹术也单纯是不想在秘境之中的时候,手上的灵植灵气快速的流失。


    温司眠并没有提前打开那瓶子,其实也有点好奇公孙涵为什么如此笃定这个药能够药倒三师兄。


    三师兄见到温司眠还挺高兴,把小师弟带到了自己的寝殿。


    “小师弟,三师兄这新到的灵茶,你可算是有口福了。”


    温司眠颔首,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


    在三师兄给两人的茶水倒好之后,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青白色的小药瓶。


    南宫离微微扬眉,大抵是想看他要做什么。


    然后南宫离就看见自己的小师弟居然把那药瓶打开,然后开始向着他的那个茶杯中空药瓶中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什么药粉,而是透明的水,茶杯八分满,温司眠硬生生把药瓶中的所有水都倒了出来,药瓶中的水和茶杯中的水就这么的溢出茶杯。


    随着水往外溢的动静,双方沉默了,安静了。


    温司眠将小药瓶收起来,“三师兄也喝。”


    三师兄的唇角微微抽动,“小师弟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好歹骗他扭个头再动手啊,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合适吗?


    温司眠相当无辜的眨动了一下眼睛,“加药不这么加,那应该怎么加?”


    三师兄这下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那位让小师弟过来的人,真应该提前让小师弟为他演示一番。”


    温司眠这做得坦坦荡荡,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南宫离半点生气的情绪也生不起来,反倒是询问起温司眠,“小师弟,不若与三师兄说说为何要这么做?是哪位让你来的。我自认待小师弟不薄,小师弟这般对我还真是让师兄伤心呢。”


    温司眠对此很是纠结的模样。


    三师兄没忍住再度笑了起来,“哎呀,我们小师弟先前一定是为了三师兄发现才做出那样的事情。”


    温司眠严肃脸,“三师兄我其实在很认真地下药。”


    “那不若让三师兄猜猜好了,大师姐二师姐应该不会亲自出面做这种事,就算是与你说了,以小师弟与他们不熟的关系来说,小师弟动手的可能性极低,除她们外,剩下的师弟师妹,其实很好确定,四五师姐与小师弟关系一向不冷不淡,六师弟不爱与你玩,七师妹与小师弟关系倒是不错,不过她应该也不会对我出手。”


    南宫离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排除着人选,最后笑了起来,“小师弟,此般还要师兄继续吗?”


    继续再排除下去答案也就出来了。


    温司眠脸上带着惊疑不定,但还是不信邪,“继续。”


    南宫离笑,眼中漾着揶揄,“那看来我刚刚的猜测都对了。”


    温司眠:“!”


    他脸上有着被逗弄后的不快。


    南宫离失笑,“好了,不与你开玩笑了,我与小师弟的关系分明也极好,能够说动小师弟的人其实很容易猜出来,无非是九师妹,小师弟好生可怜,就这么被九师妹拿出来当出头鸟了。”


    温司眠眨眼不语,那眼中满满都是这居然都被你猜出来。


    “看来九师妹是想要让我当这个先挑起争斗的人。”南宫离虽还是笑着,但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红孽尊主最多只能坐镇几十年,身为化神期境界的三位弟子都知晓。


    但此时红孽尊主到底还坐镇着合欢宗,他们冒然出手打响争斗之战,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决定。


    即将落幕的王依旧是王,提前出手的那个不仅容易被其他人群而攻之,还容易被红孽尊主不喜。


    这一场争夺之战是各凭本事,但红孽尊主的喜恶无疑也会起一定的作用。


    南宫离笑看着温司眠,“小师弟可知道这争位之事。”


    温司眠微微颔首,相当没有城府的将九师姐透露给他的消息漏了个干干净净。


    “九师姐说师尊大限将至,大师姐卜算到三师兄登上那位置之后,便会将其他的同门尽数杀死,便想要让我来先给三师兄下毒,让三师兄暂时失去竞争力。”


    “那他们可有说是要扶持谁上位?”南宫离问。


    温司眠摇头。


    南宫离妖孽的面容上带出冷笑,“也对,他们都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又怎么可能告诉你他们打算拥护谁。”


    温司眠有些沮丧,像是完全搞不清两位师兄师姐的说法为何不一样。


    南宫离指尖点击着桌面,“大师姐擅长卜算,小师弟你觉得她卜算的我会登上那个位置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要问温司眠那自然是有可能对,也有可能不对。


    毕竟三师兄的确是现目前最有希望的那个,但既然都已经摆的如此明面上了其他师姐妹们又怎么可能容忍三师兄的存在。


    三师兄前面还被人坑了一把,现在又被人这样坑,这位三师兄真的会不出手吗?


    反正温司眠是很好奇。


    “小师弟,你回去之后只当是已经对我下了毒如何?”


    ……


    当温司眠从三师兄的寝殿离开后无人来找他。


    六师兄来到宗门之后,红孽尊主没怎么带过他,六师兄跟在三师兄学习多年,如今六师兄即将突破元婴圆满,寻找三师兄的时间自然也多了。


    六师兄在看见三师兄的第一眼,就知道那药没下。


    他对此就连呼吸都没乱,只是与三师兄日常请教了一些问题。


    等在离开三师兄的寝宫之后,面色才变了。


    九师姐是温司眠下药的第二天找到的他,九师姐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弄不懂这个小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师弟,你给三师兄下药被三师兄发现了吗?怎么三师兄压根没中药。”


    温司眠点头,“九师姐,三师兄太敏锐了,我一下药就被他发现。”


    “小师弟就不能提前把药洒在甜点又或者灵羹之中吗?”公孙涵有点一言难尽,这小师弟果然是笨蛋吧,居然会有人蠢到直接在化神尊者的面前动手。


    温司眠惊诧,“还能这样吗?万一我端过去三师兄不吃怎么办,而且我之前从没给三师兄送过这些东西,很可疑吧。”


    公孙涵:“……然后呢,三师兄发现之后可有逼问那毒药是谁给的你。”


    “我解释那不是毒药,是我在外得到的一种灵液,想与三师兄分享。”


    “嗯?”公孙涵有点意外,没想到温司眠居然聪明了一回。


    “三师兄将信将疑,尝了一点发现果然是毒,逼问我到底是谁指使我去毒害他,不管我怎么解释那不是毒,三师兄都不信,还觉得我手上不可能拿到那样的毒药,必然是受了他人指使。”


    公孙涵都给听紧张了,三师兄耐心这么好的吗?


    发现下毒不该直接出手吗?怎么还逼问起来了。


    温司眠继续道:“我无法便只能说是二师姐指使,九师姐既然知道大师姐的卜算结果,那我们应该是大师姐这边的人吧。”


    温司眠很含蓄地看着九师姐,一副等待夸夸的模样。


    公孙涵想骂人,她现目前站队的就是二师姐这边。


    公孙涵甜美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小师弟,三师兄既然知晓了我们要对他出手,必然也会有所动作,你且小心。”


    公孙涵匆匆与温司眠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三师兄其实是在等,等谁会是温司眠之后第一个找他的人,原本六师兄也该是在势力中的一人,此般便是直接告知他,对方绝对不单纯。


    六师兄在发现大师兄没有中毒的时候便知道此事不对,相当直接地去找了大师姐,此般便将矛盾引到了大师姐那。


    六师兄是二师姐的盟友,虽说心不诚,但的确在帮二师姐办事。他这一去找大师姐,把矛头引出去,无疑让二师姐极为满意。


    南宫离以自身中毒,夜闯大师姐的寝宫,重伤五师姐,开始了这一争夺之位的第一炮。


    大师姐压根就没做下毒的事,也该知道自己这是被人阴了,她固然暗恨伤了她左膀右臂的南宫离,却更恨那下毒还栽赃给她的人。


    大师姐与二师姐的同盟自此也算破裂。


    第136章 乱成一锅粥


    大家都是聪明人,栽赃陷害都玩得极妙。


    作为挑动起这一系列事情的温司眠完全就是坐山观虎斗。


    他是红孽尊主的私生子,具有天然的优势,大家一开始也是打算先从他身上下手,最先把他踢出局。


    聪明人可不会做出忽略一个具有极大优势的人,去与其他人斗法。


    到时候要是他们斗得死去活来,让温司眠坐收渔翁之利了怎么办。


    但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了,争端已经挑起,大家的火气也被挑起。


    大师姐原本具有的优势与三师兄相仿,她毕竟是红孽尊主的第一个弟子,还是擅长卜算能力的修士,掌握的信息更多,身边的支持者便是有五、八、十这三位师弟师妹之多。


    大师姐拥有的卜算能能力能够让她算出天机,提前知晓未来。


    不过卜算之人不易算自己的天机,就连亲近之人也最好少算,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损害自身。


    她知晓八师弟与十师妹并不那么诚心,但她掌握着卜算的能力,大势在她手中。


    可现在呢?三师弟第一个对付的居然是她。


    被人阴了一手的大师姐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二师姐的麻烦,而是继续与南宫离斗起来。


    在南宫离出手并没有惊动红孽尊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红孽尊主这是已经默许他们自相残杀开始。


    一旦开始,大家生死不论。


    大师姐相信南宫离是聪明人,对方应该也知道下药这样的事不是她做的。


    不过又怎么样呢?


    南宫离不过是找一个出手的机会,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大师姐伤了四师妹,四师妹乃是一鬼修,一人可号万鬼,大师姐便是第一时间让四师妹丧失了行动力。


    三师兄对此并无太大的反应,他之所以不在,会让四师妹出手,便是他对八师弟动手了。


    这无疑是一个让人不理解的举动,不论三师兄是找那个在中毒后第一时间找他的六师弟,还是给出毒药的九师妹,都比直接去找八师弟好吧。


    然而令人震惊的,目前还处于元婴境的八师兄居然硬生生接住了三师兄冒然出手的一击。


    八师兄挡住三师兄的那一攻击后,身上的气息暴涨。


    他是一名剑修,可就算是再厉害的剑修,也不可能在元婴期的时候挡住化神期的攻击。


    南宫离笑了,“你果然有问题。”


    八师兄作为那个有问题的人,自认隐藏得很好,跟着的也是大师姐这个首徒,平日里也算低调。


    他实在不知道三师兄为何会第二个找的人就是他,甚至是连同盟的四师姐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我是哪里暴露了?三师兄怎么也不该这么快找上我这个小人物才是。”八师兄询问。


    “八师弟,你可知你的眼中有一种东西,这种东西甚至比大师姐与二师姐还要明显。”南宫离向来是爱笑的,此时也是笑吟吟地说着这话。


    八师兄手中剑往外一甩,将三师兄的火球攻击甩到了一边。


    “不知,还望三师兄解惑。”


    南宫离唇边勾着冷寒的笑,“自然是野心。”


    野心这种东西,很难隐藏,尤其是八师弟还是一个剑修,剑修如何去藏自己的情绪呢。


    不仅他知道眼前人所图宗主之位,恐怕就连大师姐也是知道,不过大师姐自信自己的卜算之术,也自信能够将这样的毒物拿捏在手中。


    南宫离前面去对付五师妹,不过是要斩断大师姐的一条臂膀,毕竟五师妹是真心实意地追随大师姐,现在他要对付的便是那个藏在角落可能会坐收渔翁之利的八师弟。


    八师兄对于南宫离会找上他意外,却也不是那么的意外,都是千年的狐狸,有时候过分低调,反倒是会引起上位者的警惕。


    八师兄出手的剑招相当的狠辣,一剑出就有着无数凌厉的剑意向着南宫离攻击而去。


    南宫离向来是懒洋洋,不怎么正经的模样,然而他的法术同样厉害。


    他是法修,法修的优势便在于他们法术攻击极为强大,尤其是南宫离还是火属性修士,他只是手指掐诀,周遭就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血红色的火焰疯狂向着处于正中心的八师弟攻击过去。


    八师兄抬剑就向着南宫离而去,那剑古朴沉重,竟是一把半仙器。


    在那剑光撕裂火焰的时候,南宫离手中的法诀不过是一变,刚刚还几乎要将火焰围攻劈开的八师弟就再一次被火焰围住了。


    八师兄是真的不想第一个碰上的就是三师兄。


    他的剑足够的锋利,而三师兄的火焰就足够的难缠。


    就在三师兄与八师兄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二师姐这边也听闻了四师姐受伤的事。


    二师姐指尖微微用力,她那指尖的葡萄就已经因为她用力,溢出甜美的汁水。


    她那端庄美丽的面容上染上怒火。


    九师姐将二师姐指尖的汁水舔走,舌尖还相当缠人的勾缠着指尖。


    其中的暗示意味,让二师姐的手相当不客气地挑弄着九师姐的口腔软嫩,将那温软的舌尖夹在手中。


    九师姐很温顺,她甜美可爱,身上带着少女的灵动与娇俏,此时看起来乖巧,但舌尖却是如同灵动的鱼儿般从二师姐的手中逃脱。


    她趴在二师姐的膝头,询问道:“二师姐,怎么了?”


    “九师妹,你的四师姐出事了。”


    二师姐的语气听不出多少的情绪起伏。


    “四师姐乃是鬼修,一人可召万鬼,加上本生便是极难对付的存在,想来能把四师姐清出场,是大师姐亲自出手。”九师姐靠近把玩着二师姐的发丝,靠在二师姐的怀里,又在人唇上印下一吻,“能够解决掉这样一个劲敌,二师姐不该高兴吗?”


    “阿涵有所不知,你四师姐早几百年前就是我的人,当年她练鬼道走火入魔,危在旦夕,是我救了她,当时我便让她以心魔起誓,日后宗主之争必要时为我杀了三师弟。”


    二师姐本来还担忧着大师姐会不会先来找她麻烦,在大师姐还在与南宫离斗的时候,她还心下微安,觉得那瓶由剧毒妖兽凝聚而成的毒液也算起到了作用。


    谁想四师妹被人弄得提前离开游戏的逐鹿场。


    她这埋在三师弟那几百年的棋子,还没发挥多大的作用就这么废掉了。


    九师姐靠近,亲亲二师姐的唇角,“二师姐居然连这事都瞒着师妹,师妹若是知晓也好帮助帮助二师姐不是。”


    二师姐瞧着九师妹的手越来越不老实,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阿涵无需在意,她不过是我的一枚废棋罢了,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小四暴露。”


    九师姐靠在二师姐的怀中,亲吻着二师姐的唇,两人唇瓣相贴,好生暧昧。


    九师姐慢悠悠地道:“二师姐,这争夺之位已经发生,除四师姐外,可还有没有你的人,我好怕大师姐、三师兄什么时候就注意到我。”


    “阿涵别怕,三师弟去对付八师弟了,老八也是藏的深。”


    二师姐随口倒出了现目前的情况。


    大师姐、二师姐以及三师兄,场内的三个化神尊者,他们的消息可比别的弟子快多了。


    九师姐抬眸,“八师兄与三师兄打了起来?”


    “谁能想到呢,老八竟是还有与尊者境一战的实力,现在我与大师姐怕是都在等着三师弟获胜,再趁三师弟受伤之时出手率先把三师弟这个劲敌弄死。”


    “二师姐就这么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师妹,也不怕师妹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那阿涵会吗?”


    “二师姐猜。”九师姐在二师姐面前总是有些调皮。


    “那我猜阿涵不会那么做。”二师姐指尖攀上九师姐的背,指尖摩挲着那细软的腰肢。


    二师姐对自己的这位九师妹向来是把人当做自己人,合欢宗的关系混乱,但两人间的情人关系也有两百年,她们向来互不干预,玩过之后又总会来到对方的身边。


    两人之间有种默契,那是两百年的相处之下落下的习惯。


    在公孙涵只是笑,没有说话的时候。


    二师姐感到了不对劲,化神尊者何其敏锐,她正要向着公孙涵打出一掌。


    可当她这一掌打出去之前,她迟疑了一瞬。


    二师姐迟疑了,公孙涵却没有迟疑。


    公孙涵相当干脆的一根尖锐骨刺刺穿了二师姐的心脏。


    二师姐有试图运转灵气抵挡,直到她运转灵气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灵气无法运转。


    那药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到她这里,那么温司眠拿走的药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被稀释之后的。


    定在二师姐心口的正是九师姐的本命法器,洁白的骨刺被鲜血染得鲜红一片,越来越红。


    九师姐对着二师姐露出迷醉的表情。


    “二师姐,我的确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你身上的血,听闻你是皇家公主,怎地还这么的不小心,也真是便宜师妹了,化神期境界,至阴之体,二师姐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二师姐唇角溢出鲜血。


    她笑了起来。


    笑自己居然会栽在岁数只能她零头的师妹身上。


    二师姐素来端庄秀丽,她的身份乃是凡人间的长公主,在七岁时遇见了路经的红孽尊主,红孽尊主见她天资颇高,便将她收为了门下的二弟子。


    她来到宗门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一个百岁金丹修为好似仙子般美丽的大师姐,她被红孽尊主带回合欢宗,但红孽尊主并没将多少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也就一开始丢给了她一些修炼的功法。


    她以为这是寻常,直到师尊又在二十年后收了一个男弟子,那个男弟子入门的时候也就比她入门时小的两岁,可师尊却是极为喜爱那个师弟,总是把师弟带在身边教导。


    她曾经是皇朝的长公主,她是那般的受宠,她是他人眼中的天之骄女、金枝玉叶,然而在宗门中,大师姐也向来不怎么搭理她,师尊更为忙碌。


    大师姐其实也曾在她看向三师弟时道:“至阴之体虽说少见,但每过个百年总能出现一个,你能被师尊带回来,大概是因为你长得还不错,让一个公主成为合欢宗弟子很有趣,至于三师弟,可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


    大师姐与三师弟无疑都是让她觉得厌烦的存在,她对后面的师弟师妹也总是冷冷淡淡,直到她看见了刚刚入宗的公孙涵。


    那会的公孙涵还是小师妹,小师妹粉雕玉琢得像是年画娃娃一般可爱,被带回宗门之后就被丢下,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刚刚才认识了一圈的师姐师兄。


    二师姐在公孙涵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影子。


    她悄悄帮人解决了不少麻烦,想看人面对困境时会如何选择,最后发现这就是一个爱哭的小女孩,在她想把人接到身边,充当对方临时的教导师父前,小姑娘就被八师弟就捞走了。


    二师姐也没太遗憾,转头就再度闭关去了,等她再出来时,当时的小女娃娃,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是深宫中出来的长公主,竟是在合欢宗这样的地方相信了爱情。


    何其可笑。


    她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公孙涵,任由血染红地板,任由自己的生命流逝。


    生命的最后关头,她没有问为什么,那实在是太狼狈了,知道为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公孙涵在杀掉人,在人半句话都不说的时候,那种成就感骤然就没有了。


    她有那么一些不开心,对方作何表情这么淡,好似完全不在意一样。


    公孙涵瞧着那总是挂着得体微笑,还以为在皇宫,喜欢穿宫装的女子,竟是也觉得空落落,在人唇上落下了一吻。


    “你总归是斗不过他们,倒不如死在我的手中。”


    公孙涵在自己的本命灵气吸完一位化神尊者的所有精血之后,才施施然离开。


    在离开之后,她便不断地加快速度,向着一处赶去。


    那处正是三师兄与八师兄开战的地方。


    公孙涵赶到的时候三师兄还在与八师兄打。


    她相当干脆地将自己的骨刺刺入了地面,血红色的血液竟是不断的蔓延,将这一片都化作了血海,血海之中伸出无数的血手,就要将自己面前的猎物们一同拉入自己的领域。


    三师兄与八师兄开战,三师兄完全的占据上方。


    八师兄就算是再怎么厉害,剑法再如何超绝,也没办法来到化神境。


    就算是秘药,那也没有让人的修为直接跨越一个大境界来到化神境的,元婴境域化神境本就是天堑。


    三师兄不过是捉弄着八师兄,而现在八师兄的盟友到了。


    三师兄盯着那从骨刺中不断冒出的血水,那血水中竟是蕴含着尊者境的力量。


    三师兄微有愣神,他伤五师妹,也只是让五师妹无法继续之后的争斗,大师姐对四师妹出手大抵也是没要四师妹的性命,不想这位少女模样,身上有着几分纯真的九师妹下手如此狠绝。


    “你杀了二师姐。”三师兄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公孙涵没说话,只是让那骨刺之中释放更多的血液,将那一片完全的淹没,只要三师兄处于她的血海之中,她就能使用化神境的实力了。


    而在温司眠这边。


    他的消息灵通程度半点都不弱于师兄师姐们,毕竟他身旁有着厉煊这个作弊器。


    厉煊哪能发现不了温司眠动的这些小手段,毕竟温司眠要是真的不下药,那么那些人还能再僵持一段时间。


    但温司眠出手了,打破平衡。


    如此这一场几千年一见的自相残杀正式开始。


    外面已经很乱了,在三师兄与八师兄九师姐斗法的时候,大师姐那也没有闲着,她本是想趁着三师弟那边忙的时候,会会这位六师弟,却不想六师弟与七师妹在一块。


    大师姐对此也不算例外。


    她的卜算能力还不错,经过她的不断卜算,六师弟与七师妹才是三师弟身边的人。


    大师姐同时对上两个元婴境高手丝毫不惧,直到她发现六师弟压根不是什么符修,而是一个咒修。


    “天地为符,万物听命。”


    “我以精血为契……”


    大师姐眼皮子微跳,竟是在六师弟的身边看到了以符咒凝聚而成的一个虚影,咒修有两大分支,一是类似符文符咒那般,以咒术为攻击为囚牢,另一种则是以自身的什么为代价,召唤强大的亡魂、阴煞作为打手。


    这种又与鬼修不同,毕竟鬼修的召唤的鬼魂其实大多数都是自己养的。


    在六师兄念动咒文的时候,七师姐抚琴,一曲惊魂动九天,音浪化作的攻击纷纷向着大师姐袭来。


    温司眠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是没人管了,毕竟他这么的弱小,稍微伸出一只手捏一下也就死了。


    不过似乎也有一个人被大家暂时遗忘了。


    紫黑色的蜈蚣爬入了温司眠的寝宫,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来。


    那蜈蚣的速度很快,不等它爬到温司眠的身边,狠狠咬上温司眠一口,温司眠就已经一刀落下,将那蜈蚣分为了两半。


    绿色的血溢出,恶臭味传来。


    温司眠抬眸看向那突然被推开的门。


    十师姐一身的银饰,手腕上脚腕上都有着铃铛的存在,按道理她行动间那铃铛与银饰碰撞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发现她的存在才是,可事实上对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温司眠的寝宫。


    温司眠随手把手中那银亮的匕首丢开,他笑看着十师姐,“刚刚不小心杀了一只蜈蚣,应该不是师姐的宠物吧。”


    十师姐肩上碧绿的小蛇吐着蛇信子,手中把玩着一只黑色毛茸毒蜘蛛。


    十师姐向来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此时也是相当干脆地对着温司眠丢出了手中的蜘蛛。


    她手腕轻动,随着银铃的声响,越来越多的毒物向着温司眠的寝宫聚集而来。


    密密麻麻的毒物之间,温司眠对着人歪了歪头。


    “看来十师姐不是来做客的。”


    他说着竟是手中剑相当精准的刺穿了那只黑色毛茸蜘蛛的身体。


    十师姐唇角很轻地动了动,“看来小师弟也并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温司眠拔出来一把剑,那是一把冷白的剑,挥舞起来就如同带着冰霜的力量,将面前毒药攻击的速度变得迟缓。


    十师姐腕间银铃轻晃,周身萦绕一层淡紫蛊雾。


    在她对面的温司眠不过练气修为,十师姐亲自来杀人了,但眼底总归是有几分轻视漠然。


    练气修士,在元婴面前本该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她玉指微抬,袖底簌簌响动,成千上万只玄阴蛊自裙摆翻涌而出,乌黑发亮的虫壳泛着幽毒冷光,铺天盖地朝着温司眠席卷而去,无数虫足爬动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一旦沾上皮肉,蛊虫便会钻入经脉,啃噬血肉。


    “却也实在不自量力。”十师姐语声清泠,指尖再掐手印,半空飞出数十只彩翼毒蝶,蝶翼振落细密毒粉。


    此般看来胜负已定。


    可温司眠神色未变,反倒是笑了一下,“师姐可真是半点也不小瞧我。”


    他骤然出手,身形斜掠,剑光如雪。


    凌厉剑锋划过之处,成片玄阴蛊从中剖裂,毒蝶触到剑光,瞬间消融成一缕黑烟。


    这些能够将元婴修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蛊虫,竟是连温司眠衣袂都不曾沾染上半分。


    十师姐眉峰微蹙,心底惊疑。


    她竟还是小瞧了这位师弟。


    温司眠已然来到十师姐近前,长剑直刺她心口。


    十师姐抬手,凝出一层厚如精钢的蛊丝屏障。


    剑锋撞上屏障,柔韧坚韧的蛊丝当场崩断数道,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


    十师姐依旧不解,境界差距明明天差地别,寻常练气修士,怕是连她散逸的元婴威压都承受不住,他们这位小师弟却是不被其影响。


    “倒是藏得深。”十师姐敛去轻视,眸色沉下,不再留手。


    一只巴掌大小,背生金线的本命蛊自十师姐口中游出,金纹流转,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泛起淡淡的腐蚀波纹。


    四周泥土翻涌,更多剧毒蛊虫破土而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蛊笼,锁死温司眠的退路。


    温司眠胸口的乾坤珠再一次发烫,以此提醒温司眠危险。


    但温司眠都已经玩得差不多了,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又怎么可能临时收手。


    长剑直刺,剑光破空,穿透层层蛊虫壁垒,直逼十师姐面门。


    十师姐迅速侧身避让,指尖弹出数道蛊丝缠向温司眠手中的剑,想要夺下兵刃。


    温司眠手腕一转,剑锋旋绕,削断袭来的蛊丝,剑势连绵不绝,压根就不给人反压他的机会。


    数回合交手,十师姐腕间银铃晃动急促,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挥剑的时候展示出的灵力根本不是炼气期可以拥有,可她放出神识深知又分明只是一个炼气期。


    她笃定道:“你不是温司眠。”


    第137章 要上位吗


    温司眠对此自然是一脸不解,“师姐这是说什么,我不是温司眠又是谁?师姐可不能因为打不过就乱说。”


    温司眠说着就再度长剑一震,将那些缠绕向长剑的蛛丝给挣开。


    十师姐怎可能把主动权全都给温司眠,她出手相当快捷,试图拦下那长剑的剑锋。


    然而温司眠却如同掌握了什么强大的秘法,竟是能够让体内的灵气延绵不绝。


    十师姐冷寒的声音从口中吐出,“阁下,你能够拦下我的蛊丝,说出那样的话就已经不是小师弟所能做出的事了。”


    温司眠眨眼,小师弟也的确不可能打得过十师姐。


    温司眠这完全的崩人设,系统这下子也不提醒他了。


    如果系统在一定会说这怎么提醒啊,它提醒真的不会被打包销毁掉吗?


    温司眠手中的长剑无比的锋锐,他身体所拥有的境界实在是低微,他能够运转强大的灵气,其实都算不上是他自身的实力强,而是厉煊将乾坤珠的力量尽数给他使用,乾坤珠所拥有的强大灵力,能够让乾坤珠一化作人形就是化神强者,也能让温司眠用出完全不输于元婴境高手的灵力。


    再则温司眠还是神魂力量强大的修士,他要是用神魂力量,就算是没有厉煊的帮助,也能够轻易地夺得十师姐的性命。


    “不知阁下是何人?”


    十师姐心下也是惊疑不定,若是温司眠被人夺舍,又当如何骗过红孽尊主的眼睛。


    温司眠轻笑,“十师姐,我还能是谁,当然是温司眠。”


    温司眠坦诚看不出丝毫作假的模样,十师姐这下也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直到这时,她才确定温司眠是借助着外来的力量,并非本身已经可以用着练气期的实力与元婴期打得不分上下。


    可就算此人就是小师弟,那也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


    十师姐在与温司眠打了一会后,就意识到自己的确不是温司眠的对手。


    十师姐当机立断,竟是相当直接地就要离开。


    温司眠略微扬眉,他手中的剑相当随意的织出一片剑网,挡在十师姐之外,十师姐蹙眉。


    温司眠笑吟吟,“十师姐既然都已经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十师姐看着那密不透风的剑网,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根长笛。


    悠扬的笛声响起,越来越多的毒物向着四周漫开。


    温司眠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毒物,对方这是想借着毒物挡住剑网的时候离开?


    温司眠手中剑一转,竟是相当胆大的在那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中向着十师姐直刺了过去。


    十师姐唇边长笛吹出的声音愈发的尖锐起来,一道又一道声音直刺耳膜。


    可挡不住,拦不住。


    对方的剑太快,她肩头的小蛇已经飞射而去,那是以毒物与她精血喂养了两百年的小蛇,被碧云半步蛇咬伤一口,只需要半步的时间,就算是元婴高手都得中毒身亡,就算是化神期高手那也要小心不被这样的毒物咬到。


    小蛇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闪电,骤然就已经射到了温司眠的面前。


    尖锐的毒蛇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是她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秘宝,可这小蛇竟是连突破温司眠的护体防御都做不到,被对方身上骤然亮起的护体灵光啪嗒打到了一边去。


    十师姐的碧绿小蛇没有拦下温司眠的脚步。


    而温司眠的剑已经来到了近前。


    寒光闪现。


    十师姐不再吹奏手中长笛。


    因为在她看来继续也无甚作用。


    长剑带起的劲风刮动十师姐的发丝,然而那剑没有进一步靠近。


    温司眠竟是停了下来。


    长剑就抵在她咽喉前,在需要再近丝毫,鲜血就会溢出。


    温司眠随手收了剑,“你输了。”


    十师姐诧异地看着人,“你不杀我?”


    “莫非杀了你是有什么好处吗?”温司眠询问。


    十师姐:“……”


    “如果你说的是这一场宗主的争夺,那你已经出局。”


    十师姐还是觉得温司眠留下她性命很是可疑。


    温司眠笑吟吟地道:“十师姐的确隐藏的很深,但有些毒物可真不是寻常的蛊修能够拥有的,不知道十师姐与万蠱魔尊有什么关系。”


    十师姐面色大变,不管哪个奸细就这么被人发现身份,也得震惊一下。


    “你……既然知道我身份有异,怎么还留我性命。”


    “他能把金蚕王蛊给你,想来和你关系很近。”温司眠随口道,万蠱魔尊不就是他的老朋友,那个总是被他欺负的邻居。


    他这故人没看见,倒是先看见故人后人了,只不过故人居然连血脉都能送到合欢宗吗?


    “你和我外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概算是故友吧。”温司眠答得很随意。


    “你!你你你是永昼魔尊!”十师姐惊愕。


    温司眠笑,“原来万蠱魔尊和你说过我?”


    十师姐看着眼前的少年,虽说前面就已经想过温司眠这情况应该是夺舍,可当知道夺舍这具身体的人是永昼君的时候,她还是意外。


    永昼君死于一千三百多年,又在一千年出现,据说还坑了她外公一件半仙器,后又闭了死关的人。


    那可是夺了别的宗门仙器,那些宗门都不敢打上去的存在。


    “见过永昼魔尊,前面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十师姐这下子算是完全理解自己打不过温司眠了,这可是永昼魔尊。


    “都说了不是魔尊,是永昼君。”


    十师姐嘴唇动了动,实在喊不出这样不够尊敬的称呼,最后还是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温司眠对外界的情况也是相当的清楚,二师姐已死,三师兄与八师兄、九师姐在打,大师姐与六师兄、七师姐对上。


    温司眠这个小师弟到底是出面帮帮忙呢,还是就这么等着呢。


    温司眠只是简单思索了一圈就决定去看看热闹。


    红孽尊主观察着偌大合欢宗,而那神识也落到了温司眠的身上。


    温司眠无视那道充满探究的视线,向着他那些师兄师姐的所在找了过去。


    十师姐刚刚才败在了这位永昼魔尊手上,哪怕永昼魔尊放过了她,她依旧跟在永昼魔尊身边。


    “十师姐是哪一方势力的人?”温司眠询问道。


    “前辈言重了,无需叫我师姐,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温司眠心想这不是巧了吗,他压根就不知道十师姐的名字。


    “你不用拘谨,我现在还只是练气期小弟子,叫你一声师姐也无碍。”


    十师姐欲言又止,到底是没继续阻止,大抵是知晓了温司眠的真实身份,她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我应该算是大师姐的人,但也只是应该。”


    “哦?”温司眠有些好奇。


    “师尊曾将八师兄、九师姐与我一同叫到了面前,直言她寿命所剩不多,很快我们师兄妹之间就会有只能活一人的宗主之位争夺,我们师兄妹三人聚在一起讨论过,这只能活一人是因何而起,我与八师兄一同来到大师姐身边,也是想借大师姐的卜算之力。”


    “那你们可有知晓为何只能活一人?”温司眠随口询问。


    “无非三个可能,一为新宗主容不下我们,二为蛊虫影响,三为师尊为日后的宗主扫平障碍。”


    虽说大家平日里说得兄友弟恭,但只要不死,谁都能反杀回来,再度争夺这宗主之位。


    温司眠对此也不算太意外,既然有三个弟子是化神境,红孽尊主索性就告诉三个弟子最后只能活一人,此般看大家的势力与谋略。


    想来九师姐亲手杀了二师姐恨让红孽尊主满意,毕竟这样以自身为饵,反杀化神的能力,相当符合合欢宗的以双修妙法为根基的风格。


    温司眠又问十师姐,“那十师姐以为此次谁能在宗主之位的争夺中夺下位置。”


    十师姐就那么看向温司眠的方向。


    她没说话,但言下之意已经是除了永昼魔尊您莫非还能是别人。


    温司眠笑而不语。


    其实合欢宗宗主什么的,他没什么兴趣,就算是门派中也有正经人,但只要一说是合欢宗宗主就总觉得不太正经,该死的刻板印象。


    温司眠回这一趟也就是来了解一下因果。


    要他登上合欢宗宗主之位,那还是算了。


    毕竟合欢宗小师弟听起来还是比较单纯,像是刚刚学得双修功法,合欢宗宗主就不一样了了,一听就觉得经验老道,门客无数。


    再则宗主需要负责管理的事情太多了,很多现在是其他师兄师姐管理的事,也会落在他头上,他来这个世界,可不是来给合欢宗做苦力的。


    温司眠又问:“我们最先去找谁好?”


    十师姐诚恳道:“三师兄。”


    “嗯?”


    “并不是我小看八师兄与九师姐,不过在所有的弟子中我们最防备的就是三师兄,恐怕其他的师姐最想解决掉的也是三师兄,能够让师尊破格收为第一个男弟子的人,三师兄实乃天才中的天才,我们本意是以大师兄、二师兄消耗三师兄的力量,在三师兄实力严重受损的时候解决掉三师兄,谁想三师兄不去找大师姐、二师姐的麻烦,反倒是先找到了八师兄。”


    十师姐说完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我与八师兄、九师姐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一点,我们都以为他们会直接对上,谁想他们最先下手的竟是五师姐、四师姐这样站队的人。”


    温司眠轻笑,“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也担心他们这打得不可开交,结果让你们这些师弟师妹上位了。”


    十师姐颔首,“我们对这样的走向也猜想过,那便是两位师姐与三师兄不直接交手,我们应该如何,二师姐本该是九师姐的倚仗才是,不想八师兄提前对上三师兄,二师姐必然不会出手救八师兄,九师姐那时离开又实在可疑,也只能提前杀了二师姐。”


    十师姐说着话语顿了一下,“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应该在杀了你后就去帮忙,九师姐在赶过去的时候,给我发了传讯。”


    “十师姐,我们现在不也是在向着那边赶去,都一样。”


    十师姐冷漠的面上都有那么一些绷不住了,实在是哪里一样了。


    温司眠这过去到底是帮八师兄、九师姐,还是帮三师兄,又或者直接让那三人全都命丧于此,谁知道呢。


    温司眠与十师姐赶到的时候,三师兄与另外两人竟是打的有来有往,完全看不出来谁处于弱势。


    温司眠与十师姐的出现,南宫离旋即就发现了。


    一身红衣的南宫离笑道:“小师弟怎地和十师妹一同来了,这里刀剑无眼,可莫要被伤到了。”


    九师姐挡下三师兄的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整个人都有一些狼狈。


    她的确能够以二师姐的精血构建一片领域,让自身的实力提升到化神期,但三师兄一个隐隐要突破化神中期的强者,就算有八师兄给她压阵,也是相当棘手的对手。


    九师姐吐出一口鲜血,见十师妹身边还跟着温司眠,一时竟有些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索性不开口。


    八师兄脸上同样有血,一脸冷漠地扫过温司眠与十师妹的脸,随后他手中的剑就已经再度向着三师兄的攻击而去。


    古朴沉重的剑已然带出了恐怖的剑意。


    来得人已经越来越多,三师兄也只能认真了,他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


    九师姐眼中现出一点绝望,三师兄不仅还有余力,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更加恐怖了。


    温司眠缓缓吐出几个字,“化神中期。”


    所以隐隐靠近化神中期怕都是假的,这位三师兄化神中期的实力分明相当的扎实。


    八师兄手中的剑断了。


    长剑碎裂成一块块,又猛然向着八师兄攻击了过去。


    风卷动着火焰,就要将八师兄给完全的吞没。


    八师兄面对那熊熊扬起的火焰,竟是半点也不畏惧的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一把剑。


    那是他的脊骨,也是他的剑。


    八师兄天生剑骨。


    红孽尊主有些恶劣在身上,就像是她会收一个公主当合欢宗弟子一样,八师兄的灵根体质比起合欢宗,其实更适合用剑的门派。


    不过因为红孽尊主的恶趣味,他来了。


    三师兄看着那把剑,倒是又燃起了新的兴趣。


    “剑骨的确是好剑,不过若是碎了,八师弟的修为怕也得直接掉到金丹期。”


    八师兄不语,只是提着剑向着三师兄攻击了过去。


    三师兄既然想快速结束这一场争斗,就算是八师兄换了一把让他感兴趣的剑,也不会再过多的浪费时间,他出手相当的快捷。


    九师姐秀眉紧皱,竟是再次加入了战局,并喊道:“十师妹。”


    八师兄并没有指望十师妹出手。


    在十师妹没出手的时候,他就知道十师妹应该是背叛了他们一开始的约定,这也正常,十师妹是他们三人中实力最弱的,只能依靠蛊虫,九师妹的血魔功又刚好压制这些蛊虫。


    三师兄出手更快了,除去温司眠与十师妹一同过来,还因为七师妹的琴声越来越急。


    化神期强者只要想,就可以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去,感知较为远的地方。


    三师兄已然感知到另一边的七师妹就要撑不住,他不欲多加纠缠,只见他周遭火焰竟是熊熊升起,化作红莲的模样,红莲业火,传闻之中的地狱之火,火焰中自带死亡的气息,寻常修士压根就抵挡不住。


    八师兄对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也丝毫不惧,他已不惧生死,若是能够死在三师兄这样强大的修士手中也未尝不可。


    剑修总有一种疯狂,疯到就好似朝问道夕死足矣。


    九师姐还想帮忙,却被八师兄的剑气扫荡了出去。


    九师姐摔出了好几米的距离,十师姐靠近去扶她。


    九师姐一把甩开了十师姐的手,“叛徒!”


    她竟是再度去了战场之中。


    十师姐并不为那声叛徒有任何的动容,毕竟如果是她与三师兄打,是死是活,九师姐才不会管。


    九师姐似乎对谁都有着几分亲近,让人完全看不出其到底是属于哪一方阵营,可此时此刻,又谁都知晓她站队于谁,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兄都各有优势,大家站队也无非是在这三人中选,谁能想到九师姐竟是这般的不顾生死地去救八师兄。


    南宫离的火焰可不管来的人是谁,只管尽数烧了就是。


    八师兄用剑,南宫离手中也幻化出一把剑。


    他想以剑,亲手送八师弟去死。


    对于温司眠来说八师兄等人死了也无所谓,毕竟他不想当合欢宗宗主,等这些人打到只剩下一个也行。


    身旁的十师姐看着那场上情况,基本是也能看出八师兄和九师姐玩不过三师兄。


    温司眠问十师姐,“你不想我救下他们吗?”


    十师姐有一瞬的意动,但她并没有开口请求,而是道:“前辈愿意留下我一命,已经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我又如何能求前辈去救两位对您同样不怀好意的师兄师姐。”


    温司眠觉得十师姐的确是聪明人,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烂好心的人。


    九师姐前面就那么推门进来打扰人好事,多不合适。


    温司眠看着三师兄手中那把火焰化作的长剑,九师姐竟是为了能够挡下那把就要穿破八师兄胸膛的剑,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


    八师兄一时竟也有些惊愕。


    他已知定局,竟也不再挣扎,而是搂住九师姐。


    “你分明对谁都不是真心,为何独独待我不一样?”


    三师兄刚刚还很着急,这会感应到七师妹那边脱险,便也不再着急,他也想听听这九师妹怎就对这八师弟这么死心塌地。


    九师姐没说什么爱情,而是唇边溢血地道:


    “八师兄可还记得我刚刚入宗的时候,我入宗年幼,资质平庸,好几位一同来合欢宗的弟子资质都比我好,可宗主却选择了我作为弟子,他们嫉妒我,又见宗主不管我,时常欺负我,那会一直有个人总是帮我。”


    九师姐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艰难道:“我那会知道这屡次帮我的必然是某位师兄师姐,直到师兄你来教导我修行,那会,我便想日后我……也会一直保护你。”


    八师兄起初还不解九师妹怎说起曾经被欺负的事,此时却也知晓,他完全可以顺着九师妹的意思。


    或许是难得感到这样的赤诚。


    他如实道:“那个人不是我。”


    九师姐生命已在消逝,她本安心,无怨无悔,此时却又强行提起了一口气。


    像是隐隐感应到什么。


    她艰涩询问,“那是谁?”


    “我想应该是二师姐,我当初愿意教导你,也是因为二师姐对你感兴趣,我年少时,曾倾慕过二师姐,觉得她与我一般是被红孽尊主强行拐到合欢宗。”八师兄冷静地说着。


    公孙涵那双眼中生出一种恍然与痛苦。


    公孙涵先是不敢相信,随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她才是当初帮我的人,那个给我留下灵果灵石,找回被抢走玉佩的人。”


    “可我……”


    “可我竟亲手杀了她,炼化了她的血液。”


    当年月色下的粉衣小女孩看着被好心人送回的玉佩,心下暗暗发誓“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她,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这么温柔,一定是个大姐姐吧。


    唉,怎么是个大哥哥呀。


    不过就算是大哥哥也没事,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他。


    公孙涵喜爱用那看似少女纯真甜美的面皮骗人,她与二师姐多年感情哪里比得过她从小发誓要保护的人。


    可如今却又告诉她那竟是同一人。


    亲手杀死恩人。


    何其可笑。


    公孙涵毫无求生意志,竟是抓住南宫离的剑,将自己胸膛更深的送过去,直到眼底黯然,失去生机。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八师兄愣愣地看着已经死去的人,又回想起当年的爱慕之意,竟也觉可笑,二师姐死了。


    死在了九师妹手中。


    对方分明并不相信任何人,怎地这会又掉以轻心。


    温司眠也觉得这走向着实有些想不到。


    不过这世间,总是有那许多的差一步圆满。


    第138章 夺舍大阵


    八师兄有些恍然,而三师兄竟是相当不客气地再次手起剑落。


    南宫离笑吟吟地解决完两个师弟师妹后,又看向温司眠与十师妹。


    十师姐相当主动地拦在温司眠的面前,哪怕知道永昼魔尊曾经是很厉害的大魔头,但现在对方只是一个练气期小年轻罢了。


    南宫离与温司眠目光相对,十师姐都做好南宫离出手的准备,可事实上南宫离只是笑笑,并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南宫离不语,温司眠便也就没急着言语。


    “能够在十师妹的手中活下来,还让十师妹如此心甘情愿地想要护着小师弟,小师弟还真是让三师兄意想不到呢。”


    前面去刺杀温司眠的十师姐面上微有尴尬:“……”


    温司眠眼眸含着很浅的笑意,“我还当三师兄是早就知晓了。”


    南宫离问:“那小师弟以为我是什么时候知晓?”


    “自然是三师兄送花那日。”温司眠自知自己的破绽给的很早,按照原主的性格他绝对会收下,可他拒绝了。


    这拒绝无疑就已经让南宫离起疑,偏偏九师姐还要他下药,他不得不再次接近三师兄。


    三师兄笑得好似一只狐狸,狭长的凤眼裹着点意味不明的晦暗。


    “阁下,夺舍到合欢宗弟子身上,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师尊无所不知,阁下也不怕得罪了整个合欢宗。”


    “三师兄,不若我们先去看看大师姐与另外的师兄师姐那边。”温司眠开口。


    南宫离竟真的不再管温司眠到底是谁,向着一处飞掠而去。


    温司眠飞掠的过程中,还用神识戳戳怀里的珠子,和厉煊聊天,“仙尊,他是不是在小瞧我。”


    “嗯,没将你放在眼里。”厉煊毫不犹豫道。


    温司眠有些失笑,“他分明是在提醒我小心红孽尊主。”


    “红孽尊主的神识在靠近此处的时候就收回了,不想要你那位三师兄知晓。”厉煊提醒温司眠另一个点。


    “是呢,红孽尊主不在乎我是否发现她的神识,面对三师兄的时候却是收回了视线,这么看真正没将我放在眼里的还是我这位好师尊。”


    温司眠也不是很在意啦。


    跟着师兄师姐来到大师姐那般的时候,大师姐依旧一身白衣如仙,反倒是七师姐手中长琴琴弦断了两根,对于乐修来说琴断魂灭,已很是危险。


    六师兄那俊俏的脸上也有着明显的伤痕。


    战况相当的激烈。


    大师姐的一掌已经要打到七师姐的胸口,却不想三师兄赶到与她对掌。


    两位都是化神境界的强者,他们对掌起来灵气在两人间蔓延,那股恐怖的的力量一开始让人看不出丝毫,很快周遭就开始有着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两道灵气冲天而起。


    周遭的地砖都猛然碎裂开来。


    灵气的漩涡让周遭围观的人压力颇大,只觉得好似被山岳硬生生压在身上。


    两相焦灼。


    一时间旁人竟是完全看不出谁要略胜一筹。


    就连十师姐也同样看不清楚。


    温司眠的眼力比起其他人自然是老到许多,一眼就瞧出大师姐单论灵力比不过已经化神中期的三师兄。


    在三师兄的掌力阵退大师姐,大师姐吐出好几口鲜血的时候,这一场合欢宗宗主最后的争斗就已经十分明了。


    温司眠看看受伤的六师兄,受重伤的七师姐,以及同样受伤的大师姐,现目前还完好无损站着的好像也就温司眠、三师兄、十师姐了。


    温司眠相当干脆地道:“师尊呢,我放弃合欢宗宗主的位置。”


    十师姐也反应过来,“弟子也放弃合欢宗宗主之位。”


    场上沉寂了好久,都没再有人说话。


    三师兄随手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把扇子,悠然给自己扇着扇子。


    扇子是一件半仙器,但此时这扇子就只是一件给他用来扇风的工具。


    “历来可没有放弃宗主之位的说法。”


    红孽尊主的声音从天外远远传来。


    温司眠可半点不被红孽尊主的话语吓到,还分外理所当然地道:“我们都不是三师兄的对手,就算是继续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红孽尊主轻笑。


    在她的笑声中地上猛然亮起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之中红光大现。


    温司眠知晓来了。


    宗主与其弟子所在的是一片连绵的山峰,几乎在同一处,此时可以说不止是他们脚下亮起了红光,而是这一片连绵山峰之中的大阵启动了。


    温司眠前面神魂跟着各位师兄师姐到处晃悠的时候,就发现了此处有大阵,当时便察觉到其下并不是什么护山大阵,而是更为隐秘的阵法。


    温司眠那短短一两百年还真没怎么特别研究过阵法,在成为妖修后,更没专研此法,但他不专研,他身旁有旁的人对此研究颇深。


    厉煊当时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猫腻。


    此时这大阵启动,温司眠是半点都不带意外。


    血元融舍大阵。


    上古魔阵,多用于修士寿元耗尽,原身崩解时所用,以天资绝佳的后代为载体,再以其余天资同样优秀少有的修士为养料,启动此阵法的人只需要一个载体用来夺舍,其他修士的精血资质都是被用来萃取提纯,凝聚出强大的灵气甘露,再以血缘为媒介引渡自身元神入驻新身体。


    此般,不论那修士原本境界如何,都会在这一场转化中修为上升到化神圆满。


    此阵启动的时候,大师姐与三师兄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可这样的阵法无疑让身处其中的他们感到了不安。


    六师兄试图去触碰那红光,随后就像是被什么灼伤了一般。


    他面容扭曲,“这是什么?”


    “血元融舍大阵。”温司眠好心说出答案。


    这样现出红光的阵法太多,各种名字中带血的阵法也一大堆,就在其他人思索血元融舍大阵是什么阵法的时候,反倒是大师姐先面色变了。


    “不好,此乃一上古夺舍大阵,位于此阵法中的人,除了被夺舍的那人,其他人全都会被阵法炼化,变成耗材。”


    这下别说大师姐了,就连六师兄与七师姐、十师姐的面色也同样变了。


    十师姐可算是知道这个只能活一人是因何而起。


    “你们可真是最不乖的弟子。”红孽尊主的声音从天外传来,“你们上一届的师叔师伯们可是就只剩下一个让本座夺舍,你们这还剩下这么多人,又该让本座如何选择呢?”


    红孽尊主的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就如同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一般。


    然而此时大家都知道他们所谓的师尊怕是已经不知道夺舍了多少次。


    南宫离面色十分难看,不论对上的是谁,他都能有一战的能力,可当面对的是拥有蛊虫母蛊的红孽尊主,他们压根就玩不过。


    什么宗主之争,什么只留下一人,怕都不过是红孽尊主的恶趣味,看他们争斗不休。


    “眠儿,本座本意是不想杀你,多好的容貌,多好的体质,若是再等个一两年乾坤仙尊灵气不稳的时候,把你送到乾坤仙尊身边,让你把体质发挥到最大作用后该是多好,年轻,强大的身体,还与我血脉相连,能够让我这腐朽的灵魂夺舍下来也毫不费力,可惜,我看中的身体,也被别人看中了。”


    温司眠微笑,可不能怪他。


    和他长得这么像的身体,他当然也要来。


    南宫离眼皮微跳,目光在温司眠身上短暂留意,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阵法。


    七七四十九个阵位,对应四十九道血煞,现如今阵法启动,已经对他们这些人起到了锁魂的作用,还真是想跑都没办法跑。


    温司眠可不觉得他这个身体会是红孽尊主唯一的血脉,修士修为越高越是子嗣困难,红孽尊主每次夺舍都是化神圆满的修为,这么高的修为,红孽尊主不得早早开始做准备。


    温司眠相当直接地与南宫离道:“兄长。”


    南宫离没忍住笑了一声,“阁下竟是连这都能发现。”


    温司眠啧了一声,“看来三师兄这是早就知晓,连亲弟弟也要调戏勾搭一下,变态。”


    此时已经被困在这血元融舍大阵中,南宫离也无法出去,姿态都闲散了许多,“这不是想试试母亲的态度,毕竟我此前可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的事,前面母亲不阻止,我还当小师弟不是我弟弟呢。”


    南宫离口中说着母亲,但相当的阴阳怪气。


    正常母亲就干不出把自己的孩子用来当备用夺舍对象的事。


    要说震惊,当属红孽尊主的另外几个弟子,千年抚养竟全都是为了这一刻吗?


    七师姐是所有师兄妹中性情最为温婉的,此时眼中含泪,询问那注视着他们的红孽尊主。


    “师尊,您对我们多年的抚养,难道就只是为了夺走我们性命,这么多年的相处就没半分感情?”


    红孽尊主似乎极为喜爱这样的场景,竟也愿意对他们多说上几句。


    “怎么会没感情呢,毕竟我要是从别的地方抓九个天资纵横的修士,用来炼化,我们合欢宗早就被打为魔教了,除魔大会也早就开到我这来了,但把你们收为弟子却是不同,就算你们死到只剩下一个,也大可以说宗主之争,向来如此。”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前面还差点杀了七师姐的大师姐这时候反还安慰道:


    “七师妹,不用与她多说,她大限将至,没几年好活,她只有对死亡的畏惧,对生的渴望,哪还记得我们是她的弟子。”


    十师姐也安抚道:“师尊压根就没怎么教养过我们,我们绝大多数人不都是靠前面的师兄师姐好心带一下。”


    那个被偏爱的南宫离一想到自己被偏爱就是为了得到他的身体,也实在生不出多少的濡慕之情。


    大道在前,对于不少修士来说,那都是亲缘淡薄得紧。


    温司眠都有点想笑了,红孽尊主这实在是混得太差劲了吧,弟子们居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他是个坏师尊了,那种震惊痛苦,不可置信,压根就没有。


    不过也说得过去,红孽尊主一开始夺舍的时候,收弟子可能还会稍微自己培养一下,等这么夺舍个两三次,亲自带弟子无疑是一个耗费心神,又没什么意思的事。


    南宫离是真的心态稳定,他甚至还能笑吟吟地询问远远注视着这一切的红孽尊主。


    “母亲,当真要如此绝情吗?此等秘法你早就绝了飞升的可能,一次能再活个两三千年,如此循环往复,您真的觉得有意思吗?”


    红孽尊主并没有回答。


    “母亲,此般一次次的运转秘法,您就不怕引来天劫?”


    红孽尊主对其他弟子总是冷漠的,可又的确会对自己的孩子有那么两分不一样。


    “天劫?那又何惧。明明大道就在眼前,可我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的关卡,只能看自己的身体愈发的虚弱,活着享长生不正是我等的追求吗?现又何必说这许多。”


    红孽尊主运转秘法,竟是将剩下的五个弟子也转移了过来。


    二师姐、八师兄、九师姐已经死掉,四师姐与五师姐却是还活着的。


    两人在红光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们没办法离开红光所笼罩的范围,就连飞行术也无法做到。


    无论她们飞得再高,也永远在那红光笼罩的范围之中,攻不破逃不掉,现在竟是又被传送到了这来。


    温司眠没看四、五师姐,而是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


    已经死去的尸体直接开始被炼制起来。


    三具尸体开始消失化作血雾。


    哪怕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修士看见自己的同门就这么的被人炼化,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的面不改色。


    大家神情都挺难看,包括南宫离,要说最为悠闲的人是谁,那当然是温司眠。


    温司眠背上红莲印记开始有些发烫,这的确是家传功法,只可惜这功法最后的作用也就是让红孽尊主夺舍得更加顺利。


    此时阵法完全的开启,温司眠也能更好的研究此处已经启动的阵法。


    他从来都是一个天才,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血元融舍大阵,在温司眠发现这阵法的时候,厉煊就已经与温司眠说了其中关要。


    血元融舍大阵有七七四十九个阵位,但就如同所有的阵法都只有一个阵眼一般,这血元融舍大阵也只有一个阵眼。


    前面大阵还没有完全启动的时候,温司眠压根就看不出来其中的奥妙。


    此时大阵启动,眼前的一切就已经在温司眠的面前转变。


    一根根红色的血丝在空中蔓延,那一根根血丝连接着地面,也连接着他们这些修士,至于已经被炼化的三具尸体,那三具尸体已经化作这血丝的一部分。


    无数的血丝相互纠缠,一眼看去压根就找不到血丝的头子是在何处。


    不愧是上古大阵。


    哪怕厉煊与他说了其中的关要,也难以找到真正的阵眼。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了,但其实都在暗中寻找能够破解阵法,离开的办法。


    有稍微对阵法了解一点的人还询问了一下这阵法到底是什么阵法。


    那位对阵法稍微了解的四师姐一听到是血元融舍大阵,就不说话了,一副等死的模样。


    温司眠也能理解四师姐,这几乎就是一个无解的阵法。


    这阵法本就是为了夺取内部修士的天资和修为精血,内部的人几乎没有打破阵法的法子。


    但温司眠与厉煊都提前发现这阵法了,又怎么不可能动点手脚。


    现在温司眠就相当安静地寻找理清着那一根根血丝。


    他背后的红莲印记愈发的灼热,想来南宫离也是如此,那是阵法与他们身上印记的呼应。


    背上的那个印记几乎是每烫一下就在提醒他等下不是被炼化就是被夺舍。


    性命的威胁让温司眠有那么一点兴奋起来,他在无数的血色丝线中勾住了一根。


    在勾住一根丝线之后,他的手又相当灵巧地把一根藏在犄角旮旯的血线也捞了出来,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还不算完,他就那么精挑细选着无数的丝线到自己的手中。


    红孽尊主一开始对此不以为意,被困在这阵法中的人要是不想办法离开才是可疑,温司眠的行为无疑是正确的。


    温司眠看得见那些丝线,红孽尊主同样看得见,随着温司眠的动作,红孽尊主也是发现,温司眠所寻找到的那些血色丝线竟全都是连接阵眼的。


    温司眠绝不是在胡乱触碰阵法!


    红孽尊主早就想到这个夺舍了她孩儿身体的人会是一个例外,一个打破她计划的人。


    红孽尊主的声音再一次从虚空中传来,“不用白费功夫了,你们根本不可能解开我的阵法,这大阵布置下的时间已有上万年。”


    花费万年时间凝聚的阵法哪是那么容易破开的。


    可温司眠完全就不受对方话语打扰,红孽尊主要是真的不在意,也不害怕,又何必开口说上这么一句。


    对方说,肯定是他的方向找对了。


    温司眠继续跟那无数的小血丝做抗争。


    他一只手找血丝,另一只手抓血丝,眼瞧着越来越多的丝线被他的手给拿捏住。


    温司眠与厉煊动的手脚便是,一旦阵法启动,他们撬动阵法,整个阵法都会瞬间崩塌。


    这件事只有温司眠与厉煊知道,可红孽尊主看见他手中握住这么多的丝线,真的不会慌吗?


    答案温司眠心中早有分晓。


    温司眠手中又一次抓住了一根连接阵眼的血丝,与此同时,温司眠的体内的蛊虫开始躁动不安,竟是就要爆裂开来。


    母蛊能够操控子蛊,这种掌控是完全的,所以红孽尊主从不怕这些弟子修为高强,甚至对于她来说越高强越好,因为这就代表着她可能又能多活几百年。


    此时红孽尊主就要通过操控母蛊,而绝了温司眠引起变故的可能。


    温司眠敢如此明目张胆,还能没办法吗?


    这子蛊的事,温司眠与厉煊老早之前就像过应该如何对付。


    红孽尊主的这一手自然是没起到任何作用。


    红孽尊主知晓温司眠竟是找到了破解母蛊的方法,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


    一股恐怖的力量竟是从虚空之中凝聚而来,随后那道力量竟是猛然向着温司眠压了下来。


    温司眠没动,他的身上就已经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力量,将其完全的震碎。


    一击不成,紧接着又是一道攻击而来,那沉重的血色烟雾完全是奔着温司眠而来,那其中的高腐蚀怕是连温司眠的血肉都能融化成一滩血水。


    温司眠面上平静无波,半点紧张都无,直接后退好几步,还相当顺手的又捞了一根连接阵眼的血丝。


    他那些师兄师姐更是聪明人,压根就不用温司眠提醒,就已经离他远远的,像是生怕沾染到红雾。


    南宫离提醒,“此乃合欢宗的化骨红尘,沾上一点就能快速融化血肉。”


    温司眠对此并无半分的害怕之情,毕竟他与师兄师姐们不一样,他是有靠山的。


    作为曾经人人惧怕的魔尊,就算温司眠不太认可自己的魔尊身份,按道理也该有的逼格才是。


    但谁让他有靠山,他就是一个修为低微的练气期小弟子,这种事还是交给男朋友来处理吧。


    有厉煊在,那血色烟雾压根就不可能伤害到温司眠。


    烟雾都尽数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隔绝在外,然而红孽尊主弄这么一出,血色烟雾压根就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杀招便是出现在阵法内部,向着温司眠攻击过来。


    红孽尊主亲自出手,温司眠还有活着的可能吗?大家平日里杀人夺宝的事可没少见,人命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可当真的瞧见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毕竟这大阵随时都会炼化到他们。


    然而并没有温司眠变成一具尸体的事发生。


    温司眠还一手捞着血丝呢,为破开阵法而努力。


    对付强者的事当然是要交给实力担当。


    在他的面前有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男人长发随着吹来的劲风飘荡,仙气飘飘,冷峻的眉眼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


    两个人,一人一袭白衣,却依旧媚骨天成,一个白衣似雪,面色是苍白的,手也是苍白的,独独他手中的剑古朴带着一种能够移平山岳的浩然仙气。


    冷峻,苍白,强大。


    场上所有人都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乾坤仙尊。


    修真界每过一段时间就能出现让整个修真界都知晓的天才人物。


    一千年前无疑是永昼魔尊与其弑师的弟子永夜魔尊,一千年内,提起天纵奇才,众人能够想到的只能是,也只可能是乾坤仙尊。


    第139章 好粘人哦


    一众师兄师姐都有些被这突然出现的人给惊到。


    这,这这这这是乾坤仙尊?!


    红孽尊主眼中闪过意外,面上还维持着平静。


    她唇边勾着阴冷的笑,“乾坤仙尊不好好在太虚门,又或者镇守每一个可能连接魔界的大门,怎地还来我合欢宗做客?不都说乾坤仙尊冰清玉洁、高岭之花,这来我合欢宗传出去多不像话。”


    乾坤仙尊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红孽尊主,只是手中的剑一转,就将红孽尊主给震得后退好几步。


    红孽尊主以指拂过自己红艳的嘴唇,“难怪本座这小弟子,分明是夺舍的身份,却还敢回到本座身边,原竟是有乾坤仙尊为他压阵,不过乾坤仙尊贵为仙道之首,我们都尊您一声尊上,您这般跑到别人宗门,还袒护一夺舍老魔,可真是有失身份。”


    温司眠看见红孽尊主的动作就知道这位可能又要有什么后手了。


    作为那个脆弱,实在没什么实力的人,温司眠相当战略性地又往后退了一点。


    他手中去捞那些连接阵眼丝线的速度更快了。


    一开始他业务还不熟悉,找一根血丝还需要一会时间,现在他几乎能够一眼就看见藏在无数血丝之中哪根是连接阵眼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红孽尊主与乾坤仙尊同样是化神圆满的修为,可她寿命将尽,垂垂老矣,哪怕现在还顶着年轻的皮囊,她也绝不会是乾坤仙尊的对手。


    一位化神圆满的尊者境高手就在她的阵法之中,这若是能够一同炼化了,她的寿命一定会再增加两千年。


    要不是温司眠一直在找阵眼丝线,还每次都找对,她的阵眼开始为此有些松动,她绝对不会亲自下场。


    可现如今,红孽尊主别无他法,她只能与乾坤仙尊对上,寻找机会先把那个想要破坏她阵法的人杀掉。


    她无法容忍延续生命的方法就这么毁在了温司眠的手中。


    她抚摸过唇边的手落下,竟是从指尖甩出一根血色长鞭,直直向着温司眠的脑袋而去。


    那血色长鞭便是红孽尊主咬破指尖,以指尖血液化作的血鞭,此时这鞭子充满血煞之气。


    攻势之快几乎眨眼就掠过了乾坤仙尊。


    血鞭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打去,却被一种无形的发光屏障拦截下,把血鞭的灵气消耗干净。


    乾坤仙尊从出现起就是沉默的,他没什么与红孽尊主说话的意思,相当的傲慢。


    可在面对温司眠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又温柔了下来,与温司眠道:“冲着你来的,小心一点。”


    温司眠“嗯嗯”答应了两声,还坏心眼地道:“厉煊哥哥可要保护好我,我现在可受不住红孽尊主的一击。”


    乾坤仙尊淡淡应了一声。


    他看起来很冷淡,但他耳尖的那点微红还是掩盖不住。


    温司眠心下好笑,这么害羞吗?


    前面给他帮忙的时候,那么的坦荡与自然,温司眠还当拥有所有记忆的厉煊相当的扛得住,已经是老油条了。


    其余人其实多多少少有点被现在的情况给惊到。


    乾坤仙尊什么时候来的?


    之前藏哪的?


    温司眠果然是和乾坤仙尊有什么情况?


    我去,果然是一对?!


    有救了有救了!!!


    温司眠还不知道一众师兄师姐们在想什么,红孽尊主的速度很快,一道又一道攻击向着乾坤仙尊过去,在乾坤仙尊对付她那些招式的时候,她本人已经向着温司眠攻击了过来,温司眠极力躲闪,去避开对方的那些攻击。


    厉煊当然不会让温司眠真的碰上那些攻击。


    他的剑同样很快,将无数的攻击全都拦了下来。


    修士的招式何其多。


    红孽尊主一面打出无数的招式,一面竟是动用那些血色丝线控制了场上的其他人,她其实还试图控制温司眠自刎。


    但温司眠对危机何其敏锐,在对方动手之前,就将自己身上黏上的那些红线全部动用秘法斩断。


    温司眠看着那些被控制的师兄师姐们,暗叹一声“麻烦”。


    他可以轻易斩断那些血色丝线,但师兄师姐们却不能。


    为什么收徒,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些丝线中含有因果之力,收徒时间越长,这样与红孽尊主的因果就连接得愈发的紧密,收徒时间短的,像温司眠这样的,还能够凭借秘法将那红线斩断。


    但诸位师兄师姐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攻击了过去。


    温司眠从师兄师姐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心不甘情不愿,他们这些人放出去,谁不是天才般的人物,他们的修为与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多是被他人以敬仰崇拜羡慕的目光注视,谁想现在完全成为了提线傀儡。


    南宫离对此笑了起来,“小师弟,要不与你家尊上说上一说不要直接杀我们,我觉得我们死了这阵法还得再强。”


    “三师兄,要是师尊直接让你们自己对自己动手,我也没办法呢,仙尊现在能保护的也就我一个人,实在不行,师兄师姐们还是自求多福。”


    温司眠手中又捞了两根阵法丝线,口中的话语分外的无辜与随意。


    “小师弟,可真是冷漠,不过看来师尊现在还不想要我们的命,而是更想要你的。”南宫离就那么笑着被人操控着向着温司眠的方向攻击了过来。


    温司眠也同样在笑,“师尊既然没有让师兄师姐们自刎当场加强阵法的意思,那我也可以合理猜测,师兄师姐们死了也压根不能加固阵法。”


    温司眠前面纯试探,现在手上速度那是加快再加快。


    只要他速度够快,那些意外就追不上他。


    至于这些师兄师姐被控制了,会不会伤害到他。


    这一点完全可以相信厉煊。


    厉煊本来是一个人,一把剑,前面他几乎是将红孽尊主给完全地拦了下来。


    现在温司眠的那些师姐师兄又成为了红孽尊主新的助力,不说别的,大师姐与三师兄好歹都是化神境界。


    厉煊口中念动法诀,他手中的剑竟是瞬间就化作了成千上万把。


    南宫离看见那好似幻影般挡住他们攻击,向着他们袭来的剑,都想要叹一句“吾命休矣”了。


    然而那剑竟是并没有伤到他们,只是将他们困在了那不断旋转的剑阵之中。


    他们试图出去就会被剑阵给挡回去。


    虽说有点痛,但好歹没有直接把他们的受给削掉。


    就在红孽尊主的攻势越来越快。


    乾坤仙尊的剑甚至伤到红孽尊主,让红孽尊主不得不退出剑阵包围,另寻办法的时候。


    温司眠手中关于阵眼的血丝也终于收集完全。


    他猛然抓紧那些血丝,口中念动这生涩难懂的咒文,手中猛然用力,动用上自己的神魂之力。


    只是用力一拉,阵眼就被撬动。


    如同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


    在大阵崩塌破裂之前,红孽尊主彻底的疯魔了,这是她唯一能够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修士修炼为的是什么?


    大道?


    其实很多修士没这么高的觉悟。


    大家求长生更多是为了权力,身份,地位,以及生命。


    世界如此的美好,为何修士就算是修到了化神圆满,无非飞升,也就几千年的光景。


    三四千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很漫长很漫长,漫长到好似没有尽头。


    可对于一闭关就是百年,一去一个秘境可能就是几十几百年的修士来说,千年时间太短了,短得好似眨眼就可以消逝。


    年少轻狂,手握权力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还很长,如果不能飞升,死了又何妨,可真的感受到身体的生机在消散,肉.体逐渐开始虚弱,死亡的气息将他们笼罩时,谁又能忍受。


    无法忍受,无法接受。


    被美人皮包裹的红孽尊主身体愈发的扭曲,丑陋已经化作妖魔的灵魂将那身体撑破,那有着无数触手,黑色浓稠好似一团黑雾,又好似深瘴迷雾中妖魔的红孽尊主那只黑色尖锐的爪子向着温司眠抓了过来。


    那爪子已经很近了。


    近到马上就要伸到温司眠的眼前。


    温司眠过往不相信任何人,他不敢信,不能信。


    他会将一切主动权全都攥紧在自己的手中,可此时他竟是没有那般。


    他继续动用神魂的力量扯动那连接大阵的阵眼。


    因为他知道厉煊一定会在攻击落在他面前的时候,帮他把攻击拦下来。


    温司眠扯动着阵眼,以神魂之力去将之撕扯开。


    而厉煊的手也拦下已经伸到温司眠的黑爪。


    厉煊猛然用力,将红孽尊主的手打开。


    伴随着好似瓷器碎裂的声音。


    那将他们包裹在此地的红光尽数消失,就连温司眠背后发烫的红莲也不再继续发烫了。


    血元融舍大阵破了!


    红孽尊主的声音还没变,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年轻,可又透着苍老,“我果然,果然不该把你带回来。我的血元融舍大阵,我的长生。”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尖锐恐怖的声音响起。


    她的神魂彻底地挣脱那具身体,她化作了完全的妖魔。


    那还在流着黑色汁水,扭曲可怖到完全分不清是什么组成的黑色怪物甩动着她的触手,伸长她那尖锐的爪子向着温司眠他们袭击过来。


    温司眠十分理智地往后退。


    把战场交给厉煊。


    温司眠退的时候,刚好碰上他那些师兄师姐们。


    师兄师姐们跟他一样在往后退,这样的战斗,他们参与进去,怕是只有被撕碎的下场。


    温司眠半开玩笑地道:“大师姐、三师兄要不去帮个忙?”


    南宫离被气笑了,“我这不仅是你三师兄,还是你兄长来着,你就这么想你兄长去送死?”


    “三师兄不都知道我是夺舍的了吗?”


    “夺舍的那也有因果,我又不是像师尊那样要你命的,我可不要上去送死。”南宫离话是这么说的,却很紧张地观看着战局。


    要是乾坤仙尊打不过,他们还是赶快上去帮忙。


    不然乾坤仙尊败了,他们还是难逃一死。


    温司眠也同样看着上方打斗的过程。


    红孽尊主应该也是活了上万年,灵魂强度相当的高,不过对方寿命将尽,也是活不长了,现在纯粹是想要死前拉他们下水。


    温司眠是比较相信厉煊。


    这种神魂怪物应该难不倒厉煊。


    但要是因此受伤可就不好了。


    他的神魂做好随时帮厉煊一把的准备。


    别的不说,红孽尊主化作的这个怪物看起来可真丑啊。


    混沌的一团黑雾,会有着锐利如刀的四肢,背后还有着无端冒出的触手,部分皮肤咕噜咕噜冒着黑泡,又猛然炸裂开,实在是看一眼就觉得伤眼睛。


    那怪物彻底的疯了,一边抵抗着乾坤仙尊的剑意,一边疯狂甩着恐怖的汁液,五师姐因为受伤太重没来得及闪躲,只是一滴落到手臂,直接被腐蚀掉了一大块皮肤。


    五师姐也是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将那一块血肉从自己的手臂上挖了出来,随后捂住手臂快速往后后退。


    温司眠觉得这样不行。


    红孽尊主都完全变成带有腐蚀作用的毒物了,这山峰之下还有河流,这要是流入了河水之中,可就不好了。


    且也容易对大地灵气造成困扰。


    温司眠早就在观察着红孽尊主,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探出神魂向着对方魂体最薄弱的地方攻击而去。


    随后温司眠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黏腻无比的东西给黏住了。


    他的神魂从那薄弱点进去,发现的只剩下一具空壳,这个具体的壳子还变成一种分外黏腻的存在黏着温司眠的神魂,让温司眠无法第一时间回去。


    就在这时,那道灵光竟是猛然向着温司眠的方向袭来。


    厉煊挥出一剑拦下那道灵光。


    结果那灵光竟是再度分裂,灵光之中的主魂逃脱厉煊的剑意向着温司眠而来。


    那道主魂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被她闯入识海的温司眠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好生狡猾。


    此人竟是想要借着自己的神魂控住温司眠的大半神魂,从而来夺下温司眠现在所用的这具躯体。


    但凡温司眠只是一个普通的夺舍老祖,红孽尊主的神魂都可以完虐他,毕竟那可是活了上万年的魂魄。


    万年时光竟是让偌大修真界都没发现她此前总总行为,可见其谋算之深,行事之小心。


    厉煊看了一眼温司眠那边,这种神魂之争,他并不好出手,便直接以一种骨白色的火焰熔炼起红孽尊主剩下的神魂躯体。


    旁人可能还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南宫离却是看清楚了。


    他心下不由担忧,询问起乾坤仙尊,“尊上,刚刚师尊的一缕神魂进入小师弟的身体了,恐怕会伤到小师弟。”


    乾坤仙尊很淡地应了一声,“本尊已知晓,他不会有事。”


    乾坤仙尊的语气太淡,又太过于相信温司眠不会出事,可南宫离到底是与他师尊相处上千年,对其师尊还是有几分了解,加上红孽尊主不知道夺舍了多少次,其神魂强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南宫离还想说什么,却也到底不好继续开口,只目含警惕地看着温司眠。


    温司眠这边,在红孽尊主闯入他识海的时候,他就看清了红孽尊主此时的模样。


    那是一团红色雾气,雾气向着温司眠蔓延而来。


    红孽尊主之前那种夺舍方法只为了更为稳妥,保证不出任何意外,现在这种夺舍是有一定几率失败的,可红孽尊主还是来了,由此也可见红孽尊主对他实在是恨得牙痒痒。


    两人之间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红孽尊主直接向着温司眠的神魂扑了过来。


    温司眠一开始只是分出了一个小光球的神魂去看红孽尊主。


    他那神魂看起来小小的,十分好吞的模样,在红孽尊主向着他飞扑过去的时候,小光球连忙跑了,向着主神魂而去。


    小光球成功与主神魂融合。


    跟着小光球一路追过来的红雾愣住了。


    生出了想要逃跑的意识。


    红雾比起小光球那完全就是庞然大物,而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对上温司眠的神魂时,也如同皓月之下的萤火虫。


    温司眠直接嗷呜一口把红雾给吞了。


    把对方的神魂给摁灭掉之后又完完整整的吐出来,丢出体外。


    虽说对方这神魂经历了万年,是有些营养在,但温司眠还是不想随便乱吃东西。


    其实红孽尊主不来温司眠的识海,温司眠可能还不能这么轻易解决对方,偏偏对方选择了一条送死的路。


    而外面厉煊也帮温司眠把那黏住他的神魂躯体粘液弄开。


    温司眠的神魂现在感觉有点黏糊糊的,厉煊还有仙光甘霖将温司眠分出来的神魂洗的干干净净。


    亮晶晶,好似都充满花香的神魂缠着厉煊贴贴了一下,才回到自己的身体。


    温司眠这放出的神魂还能明显感受到厉煊勾了勾他那即将离开的神魂小尾巴。


    这和挽留小神魂有什么区别。


    温司眠睁开眼眸看向厉煊,就见某位仙尊瞧起来无比正经,好似刚刚勾神魂小尾巴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司眠瞧了厉煊一眼后,又看向一旁的南宫离,“三师兄,你这般盯着我作何?”


    南宫离:“……”


    都不用对方说,温司眠都知道对方一定是在观察他有没有被红孽尊主给夺舍了。


    温司眠笑了一下,没有与人多说。


    他和厉煊抱怨,“她居然用那样恶心的手段,把我身上弄得黏糊糊。”


    被弄得黏糊糊的只能是温司眠的探出来的神魂。


    厉煊安抚道:“已经帮你洗了好几遍了,不脏。”


    厉煊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来到温司眠的面前。


    “你难道不该夸一下我一个人解决了她剩下的神魂吗?”温司眠伸手抓住厉煊耳坠上的那颗珠子,这一次是一颗琥珀色的珠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亮晶晶的液体在流动。


    厉煊跟随温司眠抓珠子的动作微微倾身靠近温司眠。


    “我们的眠眠也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厉煊说着竟是直接借着温司眠那拉动的力道在人唇角落下了一吻。


    “你这夸得好没诚意。”


    “可能是我觉得她的神魂应该不可能对你造成伤害。”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了几句话,其实除了那落在唇角上的吻,两人的话语内容就好似寻常双修伴侣说的一点家常。


    对于合欢宗的弟子来说这样的话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但这样平淡的话语也的确会让人感到温馨。


    就像是那暖洋洋的太阳,温暖而舒适。


    南宫离轻咳一声。


    “既然师尊已死,那蛊虫?”


    一只胖嘟嘟的白色虫子从红孽尊主的体内爬了出来,那蛊虫就如同上好的白玉一般,瞧着竟也不恶心,反倒是有几分可爱。


    温司眠盯着那虫子,抬手把那虫子招过来。


    他是绝对没有当合欢宗宗主的意思,只是借母蛊把体内的子蛊给取了。


    在母蛊的帮助下,这一步进行得很顺利。


    在成功把母蛊取出来之后,温司眠随手就将自己手中的那只母蛊丢给了南宫离,“我们此行的目的达到,与贵宗门的因果也已解,之后你们是继续争斗,争夺这虫子,还是直接定下合欢宗宗主都与我无关了。”


    温司眠牵着厉煊的手就跟着人离开了合欢宗境界。


    南宫离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还是有些震惊。


    这人居然真的在红孽尊主上万年的神魂夺舍中活了下来?


    大师姐卜算之力这些年从未出错,此时倒也坦荡,“难怪我会看见你成为合欢宗宗主,原来是被夺舍了。”


    妥妥的嘲讽。


    南宫离:“大师姐,是还想和我打一架。”


    大师姐直接飞身后撤。


    母蛊都在南宫离的手里了,还打什么打。


    南宫离看见温司眠离开的身影,询问一直很是安静的十师姐。


    “小十,我觉得这位夺舍小师弟的人也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你去杀他,他都能留你一命,不知道是因何呢?”


    十师妹直觉得危险,想要躲闪,但她已经被三师兄的灵机锁定,动不了半点。


    十师妹叹息,“我本是万蠱魔尊外孙女,我母亲是万蠱魔尊的独女,三百年前爱上一个正道修士,那正道修士被师门追杀,我与父母逃亡途中走失,后被红孽尊主收为弟子。”


    三师兄示意十师妹继续。


    十师妹只能吐出最后的答案,“夺舍小师弟的乃是永昼魔尊,我外公与永昼魔尊是旧时,所以永昼魔尊才给了我一条生路。”


    三师兄手中的蛊虫险些没拿住。


    “谁?”


    永昼魔尊?!


    那个一千多年逆境反杀,大家津津乐道的绝世天才,竟是与近千年的正道魁首在一起了?


    第140章 见第一个相亲对象


    近来修真界大小事不断,要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大概便是红孽尊主已死,其三弟子南宫离坐上了那个位置。


    离炀尊者上位大家不算太意外,虽说合欢宗宗主多是女子居多,但也不是没有男宗主的情况出现,尤其是这位尊者实力的确不俗。


    大家唯一叹息的便是红孽尊主居然就这么死了,那可是美人榜第一的红孽尊主。


    这红孽尊主死了,美人榜第一又该是谁,这美人榜是否需要再筛选筛选。


    以及这一次合欢宗宗主嫡系居然还活着这么多吗?


    不过这一切的事情与在秘境中探险的修士来说实在是没太大的意义。


    一模样清俊的男修正在快速逃跑,在他身后是源源不断的妖兽。


    他手中是他刚刚采摘的灵花,那花还闪动着相当亮眼的灵光,说是花,他手中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簇灵草,只灵草之上简单开着三朵白色小花,那小花几乎就只有指甲盖的大小,但身上一直闪动着灵光。


    这是一种极为温和的灵植,是这恒天秘境所独有,吸收之后,便可无副作用的增长修为。


    这灵植无法存储在储物袋又或者空间戒指中,成熟的百叶三瓣花还会散发出一股相当诱人的味道,引诱妖兽们争抢。


    那男修倒是想一口将百叶三瓣花给吞了,且不说生吞效用没有炼丹好,就算是生吞那也是需要吸收的时间,他现在前脚吞掉,后脚就因为身体吸收力量停止逃亡,而直接被身后源源不断的妖兽吃掉。


    男修跑着跑着,一剑劈飞一只拦到他面前的狼形妖兽。


    他眉头紧蹙,已经心生绝望,实在不行便也只能把到手的百叶三瓣花丢了,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不过他当时就是从妖兽堆中把东西弄到手,现在让他舍弃,他却也是万般不愿。


    这百叶三瓣花将可能是他突破元婴圆满的契机。


    巨型蟒蛇,昂翔飞鹰,靠着森林树干快速向他靠近的长臂妖猴,还有挥舞着尖锐钳子的巨型虫子,庞然大物,速度闻名的食人鼠,织着密网围追他撞上去的人面蛛。


    妖兽源源不断,杀不完,逃不掉。


    这样将外来者全都压成金丹期,自己本土妖兽却可以元婴期的秘境根本就是把他们这些来秘境的人当养料。


    男修在外好歹也是元婴后期的高手,不然他也不会打百叶三瓣花的注意,谁想这东西竟是将林中的元婴妖兽都给引了过来。


    男修被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毒蝎子扎了一下,瞬间脚上麻痹,哪怕他及时运转灵力将那全部的毒素都逼在了一个地方,依旧跌倒。


    他快速翻滚身形,躲避攻击。


    他刚刚停留的地方,有着无数根从上方射下来的羽刺。


    男修蹙眉,他用剑的右手已经受伤,左手剑连他三分的实力都发挥不出。


    元婴巨蟒向他张开猩红色,满是恶臭的血盆大口将要将男修吃到嘴里去,也有别的妖兽想要在巨蟒吞掉他之前抢走他手中的百叶三瓣花。


    男修知晓现在哪怕是他把百叶三瓣花给丢得远远的,也绝无逃跑的可能。


    逃了几天几夜的男修已经彻底累了,闭上眼眸,紧接着他听到了利器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有浓稠带着血腥味的液体落到他脸上。


    疼痛也并不是来自于他。


    男修猛然睁开了眼眸,就见那向着他张开血盆大口的蟒蛇竟是被人一剑拦住。


    那是一个青年,青年人红衣灼灼,一头高高竖起随风飘荡的长马尾。


    对方手中有一把剑,一把如冰一般冰透,如蝉翼一般薄的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别样的霞光,此时这把剑就因刺伤了巨蟒而染上了一些血红。


    男修好歹是元婴老祖,虽说被秘境把修为压到了金丹圆满,但眼力还是在的。


    半仙器!


    他心中生出狂喜,能用得起半仙器的,这人必然是元婴圆满的高手,说不定还是化神强者,毕竟半仙器所用材料珍贵,用得起半仙器的元婴修士寥寥无几,就连部分化神尊者那也是用不起的。


    男修心下惊喜地查看红衣青年的修为。


    嗯?


    肯定是他感应错了。


    他不信邪地再查看了一次。


    还是筑基期,哈?筑基期居然也敢和元婴妖兽对上了吗?


    他肯定是感应错了,男修不信邪地再次感应了一遍,筑基期还是筑基期。


    随后他也看清了红衣青年的脸,说是青年,其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青涩,那真的是一张光是见到就恨不得能够再次相遇,永远都不忘记的脸,实在是这脸太过于俊美无俦,得天独厚。


    大家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重新评选一下美人榜。


    但那评选美人榜的人看见这张脸,一定会觉得美人榜就不该局限于女子。


    清俊如仙,美丽秀雅的脸蛋,男修对这位刚好也挺熟悉,毕竟两年前他才与这位合欢宗的小师弟相看过。


    男修面容僵硬了。


    筑基修为的合欢宗弟子,对方来这是为了送死吗?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对方手中的剑使得出奇的俊,那一手的剑招完全就不像是筑基修士能够用出来的,别说筑基修士,就连身为太上剑宗弟子的他也用不出这般灵巧,而威力强大的剑。


    对方的剑很厉害,能够拦住一只元婴巨蟒,但这的妖兽实在是太多太多。


    密密麻麻的妖兽有的向着男修手中的百叶三瓣花而去,有的向着男修与温司眠的身体而去。


    完蛋了。


    然而温司眠手中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无数的灵丝。


    那些丝线密密麻麻的布满他们周遭,随着那些妖兽的突然围堵上前,温司眠直接捏紧手中的灵丝,猛然一拉,他一手还用剑挥出霞光满天的剑招,另一手已经用灵气丝线将不少的妖兽四分五裂。


    紧接着那正在滴滴答答的灵气丝线随手一甩,就再次找到了新的落点。


    形成新一轮的绞杀。


    男修眼睛很轻地眨动了一下那灵丝似乎也是半仙器!


    男修很震惊对方手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半仙器,也不怕被人抢,有半仙器在手,也难怪对方能够拦下巨蟒和那一堆妖兽。


    也不对啊!筑基修士应该连半仙器百分之一的力量都使不出才是。


    源源不断的妖兽全部处理起来也是麻烦。


    温司眠一剑砍掉元婴巨蟒的脑袋,挖出那巨蟒的妖丹,又向着男修伸出了手,“师兄,百叶三瓣花。”


    温司眠收东西可是收的相当的不客气,毕竟他相当努力且辛苦地帮对方把那些妖兽拦了下来,对方怎么也该给他一些谢礼才是,他看对方手中的百叶三瓣花就不错。


    温司眠叫一声师兄不过是他对修士为他高的家伙尊称一下,叫前辈什么的,他担心这个元婴小修士承受不住。


    那元婴修士脸上还有着血,但也能看出骨相清俊,眉眼是有些冷的,很剑修的感觉。


    此时这人开口道:“司眠小师弟。”


    温司眠:“……?”


    原身认识的人?


    套近乎也不行呢,总不能不给他吧。


    这小秘境中的百叶三瓣花太少了,走了这么好大一圈,就见到了这么一株成熟的。


    男修将手中的百叶三瓣花放在了温司眠的手中,“司眠小师弟不认识我了,我们之前还差点成为道侣来着。”


    温司眠:“……!”


    系统11连忙提醒道:“宿主大大,这人是太上剑宗的首席大弟子。”


    温司眠对此还是有点印象,据说这位是温司眠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五师姐、八师兄都没有拿下的硬骨头。


    温司眠将手中的百叶三瓣花握紧,“原来是谢师兄,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跟在师兄师姐们身后瞎玩。”


    言下之意就是当初的事不要太当真哦。


    谢师兄中了蝎子毒,这时候赶紧吃下了解毒丹,周遭的妖兽还在不断地靠近。


    谢师兄不由心下担忧,“司眠小师弟,这百叶三瓣花你最好还是找个地方丢了,这东西格外的吸引妖兽,又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吸收打坐,只会惹来不断的妖兽追杀。”


    温司眠手中随意把玩着那株百叶三瓣花,这百叶三瓣花采摘下来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灵气却是格外的充盈。


    这是万年份的?


    温司眠当机立断,直接抬手燃烧着火焰,开始炼化起百叶三瓣花。


    “谢师兄不用担忧,我并非是一人来的。”


    温司眠话语内容云淡风轻。


    谢师兄却是被吓了一跳,他压根就感应不到第三人的气息。


    谢师兄是个剑修,一个一身浩然正气,修太上剑宗最纯正功法的人,他的感知力算得上数一数二,可此时根本感应不到温司眠口中的那个人。


    温司眠现在在萃取百叶三瓣花,一时不好出手。


    谢师兄做好保护这位合欢宗小师弟的准备。


    蠢蠢欲动的妖兽们见那个出手狠厉,将它们巨蟒老大脑袋砍下来的修士不再继续动作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向着他们攻击了过来。


    百叶三瓣花对人修作用大,对于妖兽来说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尤其是这株格外的香。


    谢师兄觉得合欢宗小师弟真的太心大了。然而在妖兽们攻击抵达之前,一道道虚空剑刃出现,将那些试图靠近攻击的妖兽全都切割成了许多块。


    那虚空中的剑中呈现半透明的色泽,就好似那外壳不论再如何僵硬的妖兽全都成了豆腐一般。


    谢师兄人傻了。


    人招式都用出来了,他还不知道人在哪里。


    百叶三瓣花萃取中的香味更加的浓郁,前面香味也浓,但也就最多只能吸引到附近的妖兽。现在萃取出的精华,正在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而温司眠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用来当辅助材料的灵植,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到了炼丹炉中,开始了炼丹。


    香味飘飘荡荡,偌大恒天秘境的妖兽都要为之疯狂了。


    谢师兄这株百叶三瓣花这么吸引妖兽,便是这并不是普通千年就成熟的百叶三瓣花,而是万年成熟的百叶三瓣花,就连白色小花的花蕊部分都带着与别的百叶三瓣花有点不一样的红。


    温司眠觉得这样的好东西,再继续任由其灵气扩散,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了,还不如让他现在就给炼化。


    温司眠炼化的时候,谢师兄都要急死了。


    然后他发现那个与合欢宗小弟子一同来,并没有让他看见身形的人该死的强大。


    对方一定不是寻常的修士,那凝聚在虚空中的剑刃密不透风,不论是陆地、空中、还是地下的妖兽,全都没办法更近一步,被那些剑刃死死拦在外面。


    死掉的妖兽越来越多,已经在剑刃之外凝聚成一座高高垒起的小山。


    可太香了,太香了。


    无数的妖兽依旧像是疯了一般的想要靠近,想要夺下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百叶三瓣花。


    谢师兄一开始将那位帮手定性为了化神高手,还当这是合欢宗小师弟门内的长老,又或者师兄师姐陪着人来历练。


    可随着那剑刃不断的屠杀,他便知晓一定不是合欢宗的人。


    这样的剑不可能是合欢宗的人能够用出的。


    温司眠炼制丹药的手法相当的老练,但凡谢师兄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就会发现这一点都不像是小年轻能够用出的炼丹手法。


    但谢师兄现在完全地被那剑刃所吸引,自然也就没更多精力去留意温司眠了。


    这边都尸山尸海了,部分修为微弱的妖兽被这的血腥气吓得不敢再靠近,却也有部分实力不错的妖兽继续向着此处而来。


    温司眠所用的配料灵植全都是好东西,也全都是能够更大程度上激发百叶三瓣花的东西。


    此时那股香味馥郁到将整个恒天秘境的元婴妖兽全都吸引了过来,就连不少修士都被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惊动。


    一只飞翔而来的火焰鸟一口火焰吐了过来,驱赶着其他修为更弱的妖兽帮它抵挡那如同剑网的一圈。


    在剑网出现一星半点漏洞的时候,它猛然向着下方抖动着翅膀,无数的黑色小虫子掉落。


    小虫子们落到了这被保护起来的区域,谢师兄就要开始杀虫子,地面却快速凝聚出一层冰霜,那冰霜将地面完全覆盖,生长出冰棱,将那些虫子全部拦腰戳死在冰锥上。


    至于温司眠周遭直接亮起一层冰蓝色的光幕,那些虫子压根就无法透过那层光幕。


    裹满冰霜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人。


    白衣,黑发,长剑。


    冷峻到好似跌落此界,却又高高在上的神明。


    谢师兄愣住了,呆呆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人。


    他早在前面就在想大家都被压成金丹期,再多也就金丹圆满的修为,为何同为金丹差距如此之大,一开始他觉得对方是化神修为,后面又在想化神修为便可如此强大吗?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觉悟。


    寻常的化神修士无法做到这么强大,可当人是乾坤仙尊的时候,那么这一切都可以做到。


    毕竟这可是尊上。


    是仙道之首。


    “尊,尊上!”谢师兄险些结巴,哪个修仙之人不知道乾坤仙尊,哪个剑修不崇拜乾坤仙尊,这骤然看见偶像,他完全就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乾坤仙尊微微颔首。


    他的修为被压制,但只要他想出手,就不可能有生物越过他伤到温司眠。


    冰霜寒凉的气息不断的蔓延。


    温司眠成功将丹药炼制完了,天空中萦绕着丹云。


    是个人都能知晓他炼制出了多么不得了的东西。


    温司眠对着厉煊笑了一下,“好了。”


    厉煊有些无奈,“真是胡来。”


    “这不是有你在吗?”温司眠很理所当然。


    他过往肯定是不会这么做,但谁让温司眠和厉煊在一起。


    “先服下丹药,将之吸收,剩下的交给我。”


    温司眠打开那丹炉,里面赫然是六颗滴溜溜转动着的淡青色丹药,一打开丹药就有云雾升起,就连那丹药之上都有着丹纹。


    温司眠有些遗憾,“居然只有六颗。”


    谢师兄:“……”


    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可是一次成功,引来丹云的极品丹药,要知道这种丹药炼制起来炼废的可能性相当的高,修士找丹修炼丹,先不说炼制这种丹药的丹师找不找得到,就算是找到了都最起码要准备三份材料,三份材料还可能全部炼废。


    一次能成功多么不容易啊!


    且这不是一颗,是足足六颗!!


    温司眠说着,拿出一颗用灵气送到了谢师兄面前,“谢师兄我成丹率不高就送你一颗好了。”


    谢师兄好歹是很努力保住这百叶三瓣花没被妖兽吃掉。


    谢师兄感动麻了,突然觉得合欢宗的这位小师弟简直是个大好人。


    一时间都有些受宠若惊。


    乾坤仙尊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没说什么。


    谢师兄连忙将丹药放到了储物戒指中,趁现在恢复实力,而温司眠却是直接吃掉了一颗开始吸收起丹药的磅礴灵气起来。


    其实温司眠与厉煊来到这个秘境算是巧合。


    他与厉煊在解决完与合欢宗的那点因果后,两人也没急着马上回太虚门,而是先去挖了之前他自己给自己留的宝藏,又和厉煊一同游历了一番。


    温司眠的修为现目前尚且低微,游历除了玩,也能提升提升修为,自己去挖灵药找灵宝也还算有意思。


    要问以前的温司眠,这种事算不算有趣?


    那必然也是有趣的,自己去挖宝的那种获得感,修为心境的提升,遇见有意思的事,就算是被打劫了,也可以反过来黑吃黑,看对方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样是有趣的,可也有点无趣。


    第一世活在愧对师尊与师兄之中,最后被陪伴在身边的小孩背叛,第二世,身为九尾狐与猫妖的孩子,是不受两方妖族势力所喜爱的混血,他离开家拜入大宗门,自行修炼,一路上顺风顺水,就算是遇见了敢嘲笑他多尾巴小白猫的存在,也能揍得对方把所有好东西都上供,他似乎永远与别人隔着距离。


    就跟已经不会和人亲密相处了一样,因为知道不论是什么关系总有终结的一天,所以没有关系,不发生,便也不会有遗憾。


    但现在却是不一样,他可以和人一起慢悠悠地去游历山川河流。


    在游历的过程中发现了这千年一开放的秘境。


    这秘境温司眠早有耳闻,尤其是其中的百叶三瓣花,于是这才和厉煊一同来了。


    厉煊的修为被压制到金丹圆满,不过厉煊也少有出手的时候,平日里多是温司眠在出手。


    在瞧见谢师兄的时候,厉煊本来是怕麻烦才隐秘了身形,此时看向这弟子却是颇为不顺眼。


    他分明知晓这人不过是与温司眠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相看,但对方之前那句差点成为道侣,着实让他不爽。


    谢师兄感受到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寒气,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又没看出什么,一时间都有些怀疑是自己感受错了。


    崇拜的人就在眼前,谢师兄不由像乾坤尊者搭话。


    “尊上,您怎么与司眠小师弟一同来这恒天秘境了?”


    谢师兄前面都在历练,对修真界的消息还不太灵通,自然不知道温司眠去了一趟太虚门,乾坤仙尊亲自作陪的事。


    厉煊没说话,只是目光从他身上淡淡地扫过,就再次看向剑阵的外面。


    厉煊在现出身形后随意取出了十八把剑,形成一个剑阵,让妖兽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有着浓郁香味的东西被人吃掉。


    温司眠在将丹药吃下后,修为节节攀升,竟是直逼金丹。


    温司眠也不压制修为,任由那股强大的灵气冲刷身体。


    金丹修士是有雷劫,不过金丹修士的雷劫普遍也声势很小,偏偏温司眠的这个雷劫威势滔滔。


    厉煊皱眉,不过一个金丹雷劫,弄这么大声势做什么?


    谢师兄被那看起来比寻常元婴雷劫还要吓人的雷劫骇到,可事实上那雷劫劈下来的时候又意外的温柔,连乾坤仙尊布下的剑阵都没劈开。


    这都雷劫了,温司眠又将其他丹药收了起来,吃下的那颗力量都差不多快耗完了。


    妖兽们也终于不再继续围着这处,全都跑了。


    厉煊只在最后一次雷劫的时候将剑阵撤开,温司眠承受了最后一击的雷劫,相当顺利的晋升金丹。


    温司眠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再一次容光焕发后,才道:“仙尊,我们走吧。”


    再不走要被围观了!


    温司眠拉着厉煊手就要走。


    厉煊被温司眠的这个行为取悦,终于正眼看了谢师兄一眼。


    “本尊是他道侣。”


    谢师兄:“……”


    为什么和他说这个啊!


    前面的冷气,他果然没有感受错!!


    所以,他不久前调戏了乾坤仙尊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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