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出现陆攸衡过于优越的脸,从背景上看,他还在书房。


    时观夏眼里的笑意不自觉晃开:


    “现在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


    陆攸衡“嗯”了一声:


    “有点事情要处理,已经快结束了。”


    “吃饭了吗?” 时观夏问。


    “吃了。” 陆攸衡也跟着他笑:“你现在在自己房间?”


    时观夏点头,压低了声音:“不然也不敢给你打视频。”


    陆攸衡眉梢轻轻一挑:“让我看看你房间什么样。”


    时观夏虽然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但还是翻转镜头一一扫过:


    “我爸妈知道我们要回来,把我和我姐的房间,都提前打扫过一遍。”


    时观夏按按自己的床:“床单都是刚洗过的。”


    陆攸衡的目光,随着时观夏的镜头移动:


    时观夏的房间不大,十来平的样子,里面塞了一整面的大衣柜,一米五的床,电脑桌,书架,储物柜……


    连飘窗上,都堆满的各种书籍。


    全是时观夏以前的课本和学习资料笔记。


    房间里唯一的绿植,就是一盆小月季。


    东西很多,但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品,收拾得整洁有序。


    最后,陆总目光落在时观夏床上的卡通毛绒四件套上,若有所思:


    “原来你喜欢这个风格?”


    时观夏忍笑,解释:


    “不是,是我妈买的,她说店里这款最舒服。”


    因为觉得舒服,所以就买了两套,他和覃聆夏各一套。


    陆攸衡从善如流:“妈眼光很好。”


    很适合时观夏。


    时观夏笑着看他,说他自来熟。


    说到这里,时观夏又慢吞吞说,今天他爸妈问他谈恋爱的事。


    时观夏道:“我说我谈了,给他们打了预防针。”


    陆攸衡知道时观夏在想什么,温声开口:“不急,慢慢来。”


    时观夏:“嗯。”


    陆攸衡让时观夏不要着急:“等下次,我和你一起回去。”


    有什么事,大家一起面对。


    时观夏继续点头:“好。”


    过年期间,适合聊点开心的事,两人聊着琐碎的日常,时观夏问陆攸衡今天怎么样。


    陆总一整天都是工作,唯一有趣的,就是米茶打翻了猫粮,被奶糖一顿猫猫拳胖揍。


    听见陆攸衡说米茶被奶糖打得喵喵叫,时观夏有点心疼:


    “奶糖怎么又欺负米茶?”


    潦草张飞,隔三差五的,就打米茶。


    作为一个重度猫控,陆攸衡对此却很平静:


    “小打小闹而已。”


    时观夏是见过奶糖压着米茶打得模样的,忍不住道:


    “米茶真是,白长那么大个了。”


    舍不得打,还不知道躲吗?


    就抱着脑袋傻趴着挨打。


    陆攸衡答:“谁叫它是妻管严。”


    时观夏:“……”


    猫猫界也有妻管严这个说法吗?


    “当然有。”陆总淡定道:“不然它哪有那么容易脱单。”


    三花可是猫界大美女。


    时观夏不想提陆攸衡独特的审美,换了个话题:


    “那你什么时候休息?”


    谁能想到,公司员工都房间,陆总还在加班。


    听了时观夏的话,陆攸衡很轻地笑了一声,深邃的目光透过镜头看他:


    “怎么,心疼我?”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115章 新年


    高清手机屏幕中,陆攸衡原本冷峻的眉眼满是柔和,自带冷感的嗓音经过电子传声,比平时听着更为低沉。


    对上陆攸衡眼里那抹笑意,时观夏故意公事公办地回答:


    “我是怕陆总你过于劳累,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嘴上说着关心,但语气没有一丝对男朋友的关心,全是对领导公式化的体贴。


    兔子也是会咬人的,嘻嘻。


    陆攸衡被时观夏逗笑:“怎么,担心I.N倒闭?”


    “当然!”时观夏道。


    毕竟他还指着I.N发工资呢。


    陆攸衡眼底笑意加深,点头:“听起来我的责任重大,看来我得更努力些。”


    确保I.N不会倒闭,能给小男朋友发工资。


    时观夏闻言,也没绷住笑了:“陆总你已经很努力了。”


    要劳逸结合!


    陆攸衡打趣:“我觉得我不够努力。”


    时观夏一本正经:“没事,我也可以去别的公司打工养你。”


    陆攸衡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觉得不妥:“那还是你男朋友努力点更好。”


    时观夏笑眯眯:“也行。”


    时观夏仰面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陆攸衡聊些没营养、乱七八糟的话题。


    正起劲呢,耳边忽然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覃钺温和的声音接着响起:


    “希希?睡了吗?你|妈妈切了水果,出来吃点?”


    聊得兴起,戴着耳机的时观夏反应了两秒,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他爸什么时候来的?


    他房间隔音吗?


    他刚才和陆攸衡说的话,他爸听到了吗?


    哪怕戴着耳机,时观夏还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对着屏幕里神情有些疑惑的陆攸衡比了个“嘘”的手势。


    时观夏压低声音,快速道:


    “我爸找我,先挂了。”


    说完之后,不等陆攸衡回应,时观夏飞快按下挂断键。


    看着瞬间黑掉的屏幕,陆攸衡:“。”


    陆总颇有些无奈地摇头。


    真跟偷|情似的。


    时观夏摘下耳机,深吸两口气才回应:


    “吃!”


    对着镜子搓了搓脸后,时观夏才开门出去。


    客厅里,时晴正给覃聆夏递牙签,见时观夏出来,对他道:


    “快来,今天的哈密瓜甜。”


    覃聆夏盘着双|腿坐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抱枕,冲他挤眉弄眼,意有所指:


    “确实甜。”


    在屋里煲电话粥呢吧?


    时观夏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吃了一块瓜。


    嗯,确实甜。


    ……


    夜色浓重,万籁俱静,时观夏家客厅的电视和灯都休息了。


    主卧中,时晴和覃钺躺在床上,却还没睡意。


    “老覃,你说希希今天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时晴躺在床上,对丈夫道:


    “我总觉得他没跟我们说的,是件大事。”


    时晴自认为还算是开明的母亲,可她们在饭桌上都那么表态了,儿子都不愿意跟他们说明白。


    覃钺回:“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顾虑,你不要乱想。”


    时晴控制不住乱想:


    “我了解希希,得是什么大事,他才不敢跟我们说?”


    覃钺出声安慰:“希希既然说以后会带回来见我们,说明两人都是认真的。”


    可能就是对方情况确实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而已。


    “理是这么个理……”


    时晴叹了口气:“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覃钺拍拍她的肩膀:“你要相信咱们儿子,儿子不是说对方人品家世都没问题吗?”


    时晴重重拍他:“问题就出在这里啊!”


    既然样样都好,那有什么不能跟他们说的?


    时晴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既然什么都好,我们又不是什么魔鬼父母,不会棒打鸳鸯,那希希在顾虑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覃钺给她掖了掖被角:


    “现在瞎猜也什么用,别想了,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等时机到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覃钺:“而且,你看七七那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的。”


    从饭桌上七七的反应看,明显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


    时晴长长地叹了口气。


    道理都懂,但是为人父母,哪有真的能不操心的?


    更何况是终身大事。


    她心里总是不安。


    只是覃钺说得对,孩子不愿意说,胡乱瞎猜也是徒增加烦恼。


    算了,睡觉。


    ***


    过年离不开走亲访友,时观夏回家之后,每天都很忙碌,而每一个年轻人,逢年过节、家族聚会时,都免不了被各路亲戚追问:


    “谈恋爱没?”


    “怎么没把对象带回来大家看看?”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要孩子?”


    “什么时候生二胎?”


    时观夏几年千篇一律的回答,在今年得到了改变,亲戚们的追问,也已经进化到了第二阶段。


    时观夏一律含糊过去,只觉得比上班还累。


    而相比时观夏家里的氛围,陆家的氛围,明显比时观夏家凝重很多。


    陆家主宅。


    温令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儿子,糟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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