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食补(gl) > 146、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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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湖之中,碧水黑石,墨水白石,交错分合,泾渭分明。


    微微荡漾的水声中,空气忽而波动,似荡起了一圈不可见的涟漪。


    而后,有两道身影在空中显现,无声无息由虚转实,转瞬落于白石之上。


    她们双双倒伏在地,满身尘灰狼狈不堪,但一人竭力抬臂揽着另一人,掌心交叠紧紧交握。


    秦橙睁开眼,第一感觉是原本死死压住小半身体的桎梏消失了,没有重物的压制,她尝试动了动,然后立即挣扎着爬起了身。


    相比疑似断骨的左手,被压的右手此刻虽然也疼,但问题反而不大,至少不怎么影响正常动作,这就行了。


    起身半跪,她先将揽于臂弯的女子小心翼翼移到另一侧肩头,避免自己一个力不从心将人摔了。


    做这动作时,原本交叠的双手自然分开,被扣于两人掌间的那染血银簪顺势叮当落地,响声清脆。


    秦橙听到了,却只是眼珠微转,不怎么在意地瞥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注意力全在揽着的人身上。


    楚芹意双目紧闭,额头有殷红汩汩而下,顺眉骨划过眼尾,一路冲开灰尘沿着苍白脸颊滑下,最后在下巴尖汇聚滴落,仿若赤色泪珠染红了衣领。


    她额上不止一处口子,记忆中先伤着的那处伤势较轻,混着泥泞的血与尘已经半凝住了,但后来添出的伤口却很深,如今大半殷红是由此不断淌出。


    甚至……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橙总觉得,那猩红之中的额间创伤,好似微微凹陷下去了一点。


    她紧紧抿住唇,借一丝刺疼强令自己保持镇定,然后飞快地检查了一下怀中人别处是否还有隐患。


    好在楚芹意别处都无碍,只是掌心上另有一小片血渍。


    那并非她的血,而是双手紧握时,从自己磨破的左手蹭过去的。


    也正因为及时沾染了自己的血,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间将她成功带进小天地,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秦橙有些后怕,却又强令自己冷静,稍作思考,就抖着手去解自己外套。


    在尽量护好怀中人之余,她总算单手脱掉了身上那件小西装,将它卷巴卷巴团起来放在地上,让干净的一面朝上。


    然后再万分小心地托着女子的后脑,缓缓将人面朝上放下,平躺于白石地面,让头枕在柔软团起的外套上。


    待到轻轻缓缓地把人放好后,秦橙立即直起身,迅速地,几乎是粗鲁地去扯自己的又一件衣物。


    小西装本不是她的,她自己的上装是舒适风的纯棉衬衫和打底无袖背心。


    而托外套遮挡的福,如今底下的衬衫干净得多,尤其是后背大片白色布料,几乎没沾染尘土。


    秦橙甚至等不及一个个解纽扣,直接一把扯开衬衫脱掉,发狠地咬在牙间单手撕扯,终于“刺啦”一声,从相对干净的位置用力撕下了一片布料。


    快速将这片布料整理出形状,她弯下腰,动作再次变得轻柔,甚至有些迟疑,手指胆怯般地微颤着。


    但几个深呼吸后,到底还是用力将它压在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用力压迫止血了片刻,然后将长条布料环头部绕了两圈,控制这力度收紧,在脑后打结扎好,就算做好了简单的应急处理。


    应急处理完毕后的秦橙什么也没再做,就守在那里,盯着那伤口等了一会儿。


    她在等待观察血是否能止住,她其实没多少信心,毕竟那些压迫和包扎的手法并不专业,甚至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她没自信,很焦虑,但默然等候的同时,也难免有一股茫然涌上心头。


    也就……过去了几分钟吧?最多几分钟。


    几分钟前都还是好好的,自己舒舒服服蜷在副驾驶休息,她稳稳当当驾驶着车辆前行,两人什么错也没犯。


    随后,一切发生的太快,事情怎么就忽然变成这样?


    突然变成了这样,一起逃进了这里,接下来呢?还能做点什么?


    强行思考般,秦橙抬手拍了拍脑袋,似总算又想起点事情,赶紧抬手摁了摁血肉模糊的左掌,将新挤出的鲜血滴在昏迷之人的肌肤上。


    首先,必须避免痕迹淡化害这人被小天地排斥难受的可能性,虽然眼看着她掌心还残余不少血渍,但多多益善总没错。


    另一方面,忆起某些事的秦橙还有个设想,所以滴血之后,怀揣着隐隐期待,又呆呆等了一小会儿。


    刚刚忆起的,是曾经绑架案救人时,自己和小助理之间那次奇怪的,疑似被转移的发烧。


    那次发烧确实来去都很蹊跷,但过去也就过去了,事后她并没有深究,何况也无法深究。


    只偶尔也猜测,这会不会是因为当时抹了不少血在对方身上,以至于触发了某种奇怪效益?


    之前不欲深究的奇怪变化,此时此刻秦橙却无比希望它再次发生。


    虽说无法完全复刻当初的过程,譬如眼下不可能留下虚弱的她独自在小天地,但万一呢?


    怀揣期待地静候了两分钟,可是,终究什么都没发生。


    到底只是个无根据猜测而已……秦橙失望地垂头,再仔细想想,伤与病也并不一样,自己在期待什么?无端端额上裂开一道口子来帮她分担伤势吗?


    失望垂下头,可旋即,她又紧张地抬起眼。


    两分钟的静候没等来任何好事,却只见那额间包扎的布料,开始隐隐渗出了红!


    血没能止住……这个结论炸响脑海,什么茫然不自信的多余情绪转瞬都被扫荡清理,秦橙眼中重新恢复果决,一咬牙,捡起被撕坏的衬衫,这次却是包扎自己。


    疑似骨折的左手小臂此时已肿了起来,疼痛尚在其次,这样子实在不便于动作,所以必须处理。


    没什么专业手法,也没夹板之类的工具,就只能参考医院里见到的骨折病人那样,用残破的衬衣把患肢包裹缠绕,尤其把手肘和手腕两端固定好,将小臂悬吊于胸前。


    待草草做完这些,秦橙没多犹豫,径直来到白石边缘撩了一把寒水,再回头看看那昏迷不醒的女子,就轻轻跃入了水中。


    她确实不敢擅自离开小天地,一来不放心,二来算时间差,外面大概率危机未退。


    既然如此,那么想回到岸边拿点什么东西,就只能游泳过去。


    幽幽寒水依旧冰冷刺骨,令人牙关咯咯作响,就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冰针顺着毛孔刺入身体。


    但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加之心中焦急如有火烧,这次下水后秦橙竟诡异地感觉顺畅,刺痛之后就是逐渐麻木,此刻反倒成了一种冰镇般的止疼效果。


    所以即便只能吊着一只手侧泳,她还是很快扑腾到了岸边,也顾不得浑身淌水,立即去到水果堆放区,用塑料袋装了些最新鲜的猕猴桃和草莓,咬住袋子又下水游了回来。


    游了一个来回,重新爬上白石的秦橙全身都打摆子般本能颤栗,她却似乎对此无感,只是水淋淋跪在昏迷女子的身边,拿起了一个草莓就往她嘴边凑。


    无知无觉的人当然无法咀嚼,但新鲜水果拥有丰沛的果汁,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滴入唇瓣之间。


    “吃一点,吃一点……你喜欢的,吃下去就能好转……”


    也不知是劝说,还是自我安慰,寒冷应激下的声音抖得不像样,只能勉强成句。


    秦橙努力挤着果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待把两个草莓攥成果泥后顺手塞进自己嘴里,又拿起一个猕猴桃掰开继续。


    猕猴桃的汁水比草莓更充沛,一个挤压之下果汁四溢,大部分顺着唇滑落,和下巴脖颈处的鲜血混在了一起。


    “抱歉抱歉……”秦橙下意识道,赶紧放下水果伸手去擦拭,手忙脚乱间指尖掠过那颈侧,有一霎僵直,然后颤抖的更厉害。


    抖着手顿在原位好几秒,然后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再次将指尖触上那片皮肤,严格的说,是触上颈侧动脉。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腹轻贴皮肤适度下压,而薄薄肌肤之下,搏动若有若无,几乎感觉不到。


    没关系,没关系,没准只是自己这个半吊子摸不准脉而已……


    如此自我安慰着,秦橙又抿了抿唇,试图用这点痛感来压制惶然下坠的内心。


    但另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叫嚣,她的情况很不妙,很不妙,可能比预想的更糟糕!


    假如她……撑不了多久,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清晰冒出时,原本因寒意而不断战栗的身体反而平静了下来,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秦橙面无表情,大脑却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着,近乎发热发烫。


    一定有什么办法,必然有什么办法,就算是生命垂危,也不该是束手无策!


    毕竟,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这里是生命奇迹的诞生地!


    或者……抬首眺望向岸边,她沉吟,把人放到湖畔那边的石板路上,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在白石之上,伤口的血依旧会流,但石板路是经确认的置冰不化,水果不腐,或者人在那里也能保持住状态,至少不会再恶化。


    但是……秦橙摇摇头,打消了这想法,因为无法安全地将人带过去。


    她如今太虚弱了,生命体征已经不稳,要是再在浸到冰水里,很可能……不能冒险。


    缓缓地环顾四周,一个个念头纷至沓来,又一个个依次被否。


    就在眸中闪过茫然彷徨之际,蓦忽间,秦橙感觉下垂的手指被轻轻握紧了。


    她倏地低头,以为这人总算是醒过来了,正要欣喜开口,却见对方依旧双目紧闭。


    楚芹意锁紧了眉峰,保持着昏迷那一瞬的神情,只是相触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收紧。


    “……没……”她微弱呢喃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仿若只是梦呓。


    无论是哪种,对如今的秦橙而言都算喜出望外,所以立即侧耳凑到那唇边,竭力倾听。


    全神贯注之下,她总算分辨出了那几不可闻的话语。


    “没……没事……”那昏迷中的女子依旧在安慰着谁:“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秦橙静静地俯身听着,一动不动,直到那声音再度消失于唇瓣间。


    然后她突然笑了,勾起唇角的同时,眼泪一颗颗滴落。


    “傻不傻?你才是,本该没事的……”


    楚芹意本该没事的,白色suv停靠的路面比车祸处干净许多,没那么些泥土碎石,意味着那里大概率处于垮方的范畴之外。


    何况就在大规模垮方发生前,自己还及时提醒了她赶紧倒车,向后退去。


    但她没有倒车,甚至还离开了车辆庇护,离开了安全地带,毅然冲入土石滚滚而落的危险区。


    算算时间,这举动甚至是没犹豫的,所以才将将几十秒,就已设法来到了自己眼前。


    “说你傻,偏又聪明得很,那么大的灰尘,怎么想起用手机铃声定位我的……”


    “说你聪明,没有比你更傻的了,我都知道不要舍己为人,你好好的冲进来干嘛?”


    “太蠢了,你姐真没骂错你,恋爱脑,处个对象不要命了……”


    半跪的秦橙轻声数落着,一句句话语伴随一滴滴泪珠,轻轻落在昏迷的恋人耳畔。


    待到话没了,泪尽了,就擦擦脸,再度抬头,甚至站直了身体。


    此刻她是平静的,没有压抑,没有自控,没有表情,是一种淡漠的平静。


    站直身体,平静地扫视了四周一圈,最后仰头,看向虚空。


    “救她。”开口时,秦橙的语气也很淡:“她应该没事的,我知道,你也知道,这不该是她的命运。”


    空无一人的天地自然没有回应,而平静开口的女子也不在乎,只以一种不容辩驳的口吻继续着。


    “她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遭遇这场飞来横祸,是我把她带过来的。”


    “我本来不会带她来,我本来不会有今天,我本来不会有未来。”


    “我本来早该死了,对吧?是你的帮助才让我活了下来。”


    “我活了下来,把她带了过来,害她倒了霉,所以讲讲道理,咱们俩都有责任,对吧?”


    慢慢环顾着这片小小的天地,这里自成一体,这里玄妙无比。


    秦橙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轻轻吐纳,吸气。


    “我不要未来了,不要你帮了。”


    “如果有人死,那理应不是她,是我!”


    “她命里不该有这个劫难,把她应得的还给她,救她!”


    她作出结论,声音陡高,划破空气。


    “你可以救的!我当时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都没事人了,你可以救的!对吧?”


    水波涟涟,轻风阵阵,四野寂寥,无所回应。


    但秦橙不在乎,她早习惯了与这片虚空对话,于是自顾自继续。


    “是需要有什么仪式吗?对了……”


    思忖着,似想到什么,她眼中一亮,转身拾起了被冷落白石之上的银簪子。


    将满是血污的银簪攥在手中,然后撩起贴身背心,露出了小腹。


    若有所思般,秦橙用指腹点了点右侧腰腹的那一处浑圆乌青。


    “这个簪子,原本还有个玉石装饰的,这样银簪才是完整的……但误伤我后,那一小块玉就没了,甚至连粉末都没见到过,反而受伤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奇怪乌青,这么久了,从来不消退。”


    和这里发生过的很多状况一样,她不是不疑惑,不是没推论,只是无法求证,也觉得不必求证。


    那时候,她需要这里维生,需要这里延命,所以不敢造次小心翼翼。


    但现在都无所谓了,她什么都敢尝试,她必须放手一搏。


    眼中厉色一闪,秦橙反手持簪,毅然挥臂,将尖锐一端捅向了自己!


    右侧腰腹处的浑圆乌青倏地被精准刺中,一模一样的血洞,立时重现在这片肌肤上!


    这还不算完,完成这个动作后,满头是汗双目赤红的女子,甚至将手指探进了伤口之中。


    血肉之中什么也摸索不到,并没有想象中的玉石相关,连血液颜色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玄机,仿佛一切都是无端臆想。


    腰腹的殷红淅淅沥沥而下,落在那地上平躺着的昏迷者身上,脸上,甚至已被鲜血浸透了的布料上。


    秦橙低头看着,索性扯开那无效的包扎处理,掬起一捧血,直接滴在额头的那一处伤口上。


    彼此的血混合在一起,都是一样的红,一样的热,彻底分不清楚。


    秦橙抖着手把银簪也浸进血里打个滚,然后小心将挂坠绳套进楚芹意手腕,让她牢牢握住。


    “我,全给了……”做完这些,她喘着气,宣布。


    “我全给她了,全交给她!听到没有?你,被移交了!”


    “救你的主人,救她!!”


    最后一声,是声嘶力竭地大吼,吼完之后秦橙顿时有些头晕眼花。


    周遭依旧静谧,只有微拂的风和有节奏的水波,仿若永恒。


    但或者是眩晕的厉害,她总觉得一切似乎都在晃动。


    撑着头定了定神,然后,秦橙忽地再次睁眼。


    不是晕眩带来的错觉,风声与水声,改变了!


    环顾四周,风变得强了,再不是温柔的微拂,连远处岸边的草木都大幅摇晃起来。


    而变化更猛烈的是水,白石边缘,水波阵阵拍打,波浪迸溅的水花一下强过一下,几乎溅起了半人高。


    放眼整个大湖似乎都是如此,风卷浪涌波涛顿生,处处水面都在沸腾翻滚起伏不定,仅仅是看着都令人感觉眩晕。


    秦橙是真的眩晕,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迫切想要观察,却只感觉一眼扫过去,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旋转。


    不、或者和刚刚一样,不是感觉,是真的一切都在旋转!


    无法看水面,但还可以盯住岩石和岸边,秦橙凝目而视,很快作出了判断。


    脚下的白石和湖边的风景之间是恒定的未变的,只是水在旋转,确切的说,是整个大湖都在旋转!


    置身湖中白石,就仿佛置身一个正逐渐形成的漩涡,这个漩涡以整个湖水为基,正愈演愈烈,不知最终如何。


    再站不住,秦橙跪倒在地,小心地护住白石中央昏迷的恋人,不让溅起的水花打湿她。


    然而这块白色石头到底只有大圆桌的宽度,虽然稳稳居于浪中,但风浪依旧能施加影响。


    秦橙昏头昏脑地护着人,一晃眼间,却见楚芹意右侧头发上的发夹脱落了。


    那是一枚枝叶缠花果的碎发夹,尾端点缀着彩色玻璃制成的小青橘。


    如此眼熟,眼熟到她什么也没多想,只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捞。


    她成功捞到了脱落滚走的发夹,随后,在眩晕中一头载入滚滚水浪。


    被湖水吞没,第一感受竟然不是冷或者热,这实在是稀奇。


    秦橙挣扎出水面,来不及体验水温的变化,第一时间想回到恋人身边,却发现这难如登天。


    置身如此漩涡之中,别说游向某处,她如今的身体状况,连稳住都不可能,只能身不由己被浪头裹挟,卷到哪里算哪里。


    待到后背再次触碰到弧形硬物,抓紧时机爬上去后,抹了一把脸的秦橙才发现自己置身在黑石之上。


    孤零零的黑石,什么也没有,她只能下意识撑起身张望,看向白石的方位。


    随后,秦橙愕然发现,这湖水不仅仅是在旋转,而是,在涨潮。


    是的,湖是不会涨潮的,但眼下状况,偏只能用涨潮来形容。


    脚下圆圆的大石头似乎不受影响,但岸边一切,却赫然在被渐渐淹没。


    湖水上涨的极快,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吞没了石板路,吞没了放在那里的一切杂物,再吞没了更远处的黑土区,也吞没了生长黑土之上的那些绿意。


    淹过草本植物,淹过藤本植物,最后,只能看到依旧在潮水中坚持的大树。


    奇怪的是,这种时候秦橙甚至还能留意到,即便吞没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水中却依旧干净,什么杂物都没多出来。


    唯一的变化……抬头看天空,不知何时开始,永远厚云遮蔽的虚空,有了一束束穿透而下的光。


    光线愈盛,金灿灿到有些晃眼,宛如日升云开,其后现出朗朗碧空。


    在最高的树木也被彻底吞没时,似有所感地,秦橙恋恋不舍地最后望了一眼,那远处影影绰绰的白石。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白石之上的女子,应该还是好好躺在那里的。


    她笑了笑,随后双目一闭向后一仰,倒在了黑石中央。


    漩涡仍在继续,湖水,双石,互纠互缠,无休无止。


    阴阳鱼,首尾衔,阴阳互藏,相生相化,圜道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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