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璋坐在石头上,笑嘻嘻摸他脸,答非所问:“培因哥,你现在好像在和我求婚哦。”
徐培因呆了两秒,想梁璋怎么聪明成这样,他哪里表现很明显,还是计划出了什么纰漏吗?但还是从兜里摸出戒指盒子,半蹲着问:“……怎么看出来的呀?”
哪知道梁璋猛地窜起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我愿意!”
梁璋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徐培因供血不足差点晕了,落地的时候站不稳,抓住梁璋的袖子。“不是求婚,只,只是订婚戒指……”他揉揉太阳穴,“结婚戒指需要两个人挑啊。”
“我不懂挑戒指,”梁璋把手伸给他,“给我戴上吧!”
徐培因慎重地戴在他中指上,抬头轻声问:“你觉得好看吗?”
梁璋低下头看他。
两人间有一瞬沉默,可能有风吹过,引得徐培因心口颤栗。梁璋没有露出那种最常见的露齿笑,而是专注望他,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有很多说不出的情愫。
“培因哥,”他说,“我说离婚也没关系是骗你的,我想和你永远都不分开。”
徐培因心跳得很快,但装作不意外地回答:“我也是啊。”
他们办了一场小型的订婚宴,梁璋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大舅舅妈包括二表姑一家都有出。徐培因看出他们家有很健康的基因,老太太老头都很精神,二表姑家的小孙女壮得像小牛犊。
先前徐培因只见过金女士,梁璋就怕他一下见这么多人紧张,徐培因说怎么可能,他家里亲戚也很多。
他反而惊讶,梁璋家里看来这么传统,竟然没一个人对自己意见,亏他还在知乎上看了点同性恋见家长的功课呢。
他们在大家庭的见证下重新佩戴了订婚戒指,这一次有很多手机、相机摄影师,还在服务员的帮助下留了一张大大的全家福。
天晚了,二表姑一家从河北来,就先留宿在梁璋那里。客厅睡了小孩,房间给了长辈,梁璋自己自然是去了徐培因家。
两人事后靠在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谁都还没想睡觉。
梁璋捉住他的手,拉过来和自己的并排放,拇指不断在两人戴着戒指的指节间摩挲,说:“培因哥选的戒指真漂亮……”
他声音带点睡前的慵懒,有许多不恼人的小气泡,听得徐培因耳朵痒痒的。
徐培因摸摸耳朵说:“当然了,你的审美不如我。”
他们这样依偎一会儿,梁璋把脸迈到他脖颈里蹭。
“培因,你的妈咪会喜欢我吗?”梁璋不抬头,声音闷闷的,表达了一些爱人的猜忌与乱想,“我们结婚她会来吗?”
徐培因想了想,说:“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现在是巴黎时间的下午,电话成功拨出去,两人都屏气凝神。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妈妈和他讲粤语,好在梁璋也能听懂,在边上微微歪着脑袋听得认真。
徐培因并不迷信,实际上是妈咪信各种教派,基督、佛祖、关二爷……其中最信妈祖,且在小姨嫁给福建人以后更加狂热,凡事都要掷筊问卜一番。所以为了爱情顺利,他小心讲了自己问过妈祖,妈祖给了圣杯。
妈咪态度冷淡,说:“你果啲‘圣杯’,我唔当真。”好像不相信他对妈祖的诚心,也不能相信他求出的结果。
到最后才换了国语,说假期带那个登山佬回去看一下,她来亲自问。
作者有话要说:
徐培因离职后,梁璋私下求他。
梁璋:培因哥,你走不要带走小金……
徐培因:……
梁璋:嘿嘿,你要不把小张带走
徐培因:要不起
当然最后还是听小金自己的意思,小金考虑了下留在千合,也升了副总监。莫莫自告奋勇跟着徐培因走了,因为觉得徐总的新公司离她家更近。
第75章 十八岁 上
尽管中国人一生时时刻刻都关键,但高三仍是最为关键的一年。
大家都很忙,梁璋格外忙,因为他不止是高三生,更是三好学生、校草、班长、学生会会长及校园主持人。虽然他很乐意分享,但是很可惜,大家都忙着学习,没人采访他如何平衡这么多身份。
梁璋对于大学及专业都有自己的想法,早在高一便有两栏志愿备选。他学习成绩优异,没有偏科,又参加过各类竞赛,哪怕发挥失常,保底也可以进自己第三想进的学校。所以梁璋很少紧张,他被所有老师评价为“阳光开朗,落落大方”,纸面上作文总是年级范文,要嘴上发挥也是大场面专家,拿过许多演讲冠军。
梁璋被很多人告白过,他换位思考心中演练很多次,所以如果遇见喜欢的人,应该也不会紧张。
林老师向他介绍:“这位就是回来宣讲的优秀毕业生——徐培因,他可是咱们学校大前年的状元,现在就读A大。你不是第一志愿就是A大吗?一会儿可以跟学长好好交流一下。”
梁璋很快点头:“学长好,我是梁璋。”
“你好,”学长和他握手,正是冬天,刚进礼堂手有些凉,不过笑得十分温暖,“A大食堂很好吃的,你要是嘴馋可一定要报这里。”
梁璋当然馋,握两下手便说:“那我一定报考。”
徐学长看来是林老师从前的学生,两个人叙旧得热络,梁璋便也识趣地不打扰。他把演讲稿放在椅子边,找纸杯去热水房接了一半开水。
等回来拿矿泉水时,林老师已经去忙其他事情了,留徐培因一个人坐在礼堂的第一排。
“学长,喝点水。”他把兑温热的水放到桌子上,“林老师话那么多,刚刚肯定聊得嗓子干了吧。”
徐培因两手握住杯子,微微笑:“还好啦。”他已经比刚进室内的时候面色红润一些了,嘴唇沾了水也湿润许多,招手让梁璋坐他旁边,“你要问A大的什么问题吗?”
梁璋点头,又摇头:“现在有点忙,不知道怎么问啊。”他偷偷摸出手机,在桌下点出二维码,“学长,加个微信,我可能要晚上才来麻烦你。”
学长点头,朝他靠近,解开了围巾,似乎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香气。
梁璋觉得自己表现还不错,没有紧张。
“哇,哥,你还有个耳洞。”他凑近了才看到,是很不明显的透明塑料钉,嵌在洁白的耳垂上居然像藏起来的珍珠。
徐培因立刻抬手捂住耳朵,手指捏一捏耳垂上的钉子,对梁璋小声说:“明显吗?老师看到了可要说我带坏高中生了……”他说完又侧一点头盯着梁璋,问他:“你没有耳洞吗?”
梁璋呆了几秒,摇摇头:“不明显的……我当然没有耳洞,太潮了。”
“说什么。”徐培因让他逗笑了,“一个耳洞而已,你大学了也去打,你也潮。”
“聊什么呢?”这时候林老师又回来了,梁璋看到学长轻轻晃了下脑袋,让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了耳朵。
梁璋站起来:“聊您当年帅名远播呢,一排男老师里您最出挑。”
林老师将信将疑:“徐培因会这样夸我?我不信,他当年光说我头发少了。”
徐培因听了也站起来,说:“老师,我长大了,比当年会做人了。”
老师听了作势要打他俩,梁璋知道林老师脾气好只是做做样子,还把头伸过去了。结果林老师踢他一脚,指着他说:“就你油嘴滑舌!”然后又拍他脑袋,“现在小孩儿不知道吃什么长的,这么老高。”
梁璋摸摸自己的发型,希望没有乱掉。
“他应该还会再长高的。”徐培因接了一句。
“真的吗?”梁璋看个子要比自己矮一点的学长,“你觉得我还能长多高?”
徐培因看着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然后伸手在他头上方几厘米处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学长笑笑,“可能有一米八六吧。”
边上林老师说怎么那么精准,徐培因说自己最近在接触占卜学,预测的,师生间插科打诨笑起来。
而梁璋在想:学长会不会长得过分好看了?看起来实在是早恋不断的长相,真的考上A大了吗?虽然他这样以貌取人很不好,但长成这样,不止影响别人学习,自己抬头看看镜子也很耽误学习吧?
幸亏他们不是一届,不然梁璋真不好考上A大。
单看已经很出众了,梁璋在台上主持动员会时,往台下看,徐学长坐在前排一众中年教师与睡不饱的学生中,实在格外显眼。
大学生不必穿校服了,空调温暖的礼堂里徐培因的领口拉下来,露出一截白脖颈。他的发型是明显不属于高中生的散漫,如此无聊的大会里,眼睛却格外有神。
梁璋在台上,徐培因的眼神时刻都跟着他,扬起一点下巴,并不分心到另一位主持人。
他绞尽脑汁在台上讲了个笑话,下面哄笑一团,所有人被他的幽默折服,包括徐培因。【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