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扶摇知道汪泰肯定会过来一趟, 但她不知道汪泰会什么时候到。但考虑到来一趟不容易,不能只办这么一个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未必是间谍的时候。


    怕那个中年男人只是普通犯罪, 扶摇接下来的几天一改之前的宅作息, 每天学完洛染给她布下的功课便出门转悠。


    有时候是漫无目的的乱走一气,有时候就守在什么地方守株待兔。


    扶摇随身带了汪泰给她准备的相机和洛染送她的素描板。方便照相的地方就照相, 不方便照相就将人脸记住下来, 先迅速将五官勾勒个大概, 回家后再细细描补。


    人要吃五谷杂粮,也会生各种病, 所以扶摇最常转悠的地方就是医院,供销社等地。


    抓紧时间望了一波气,又连夜将素描画出来。想起之前洛云章跟她说的画师会在隐蔽处提名的习惯,扶摇又在素描上用行书写了个‘为’字。


    用行书写出来‘为’字可以分解出‘Y’和‘F’两个字母,而这两个字母又正好是扶摇这个名字的首字母。


    既做了标记,又暗戳了自己的名字。


    扶摇是正月初二那天才知道汪泰已经抵达军区驻地所的,那天也正好是扶摇去医院拿体检结果的日子。


    往京市打电话的那天晚上,商雪松听说扶摇头疼,还在家里给扶摇检查了一回早就愈合的伤口。


    因头疼什么的就是扶摇胡诌的,加之脑子的毛病也不是单纯的看诊就能出诊断的。所以第二天一早扶摇便去了医院, 因商雪松就是军区医院的医生,到了医院后扶摇也算是走了一波VIP通道。


    一通检查下来,扶摇的身体并无大碍, 但失去的记忆却仍旧没被找回来。


    商雪松与洛染有些遗憾, 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相处的日子虽然很短,但商洛二人却都挺喜欢扶摇的。一部分是扶摇生活习惯好,学习用功刻苦, 说话行事妥帖不惹人烦。二是被扶摇见天的唤爸喊妈,让他们有些恍惚,不免移情于扶摇。


    儿子在部队当兵,女儿又自小失踪,如今白捡个女儿回来,仿佛日子都多了些温度暖意。


    他们也希望扶摇能够找回失去的记忆,但他们的阅历和经验又让他们知道能养出扶摇这种性情和眼界的人家必然是富贵人家,但这年头有些家底的人家怕是都没什么好下场。扶摇家里怕是也难逃劫难……


    与其让她小小年纪现在就忆起那些过往,还不如再大几岁,多些阅历和历练后再慢慢想起来呢。


    汪泰在电话里约扶摇在军区医院见面,于是挂了电话扶摇便带着她的那套装备出门了。


    旁人过个年只长一岁,但只月余没见的汪泰却仿佛长了五六岁。不过他整个人看起来却比以前更精神,而且他浑身上下还有一种难以察觉的‘舍我其谁,九死不悔’的气势。


    扶摇仔细回想了一波原著,便猜到了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了。


    因为不管是穿越人士还是那些重生者,他们口中描述的未来生活大多是国富民强,先进美好……就问一遍遍的听人描述这样的未来,谁不向往呢。


    而也是那样美好的未来,才更加的让人们坚定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么想的扶摇除了将那本素描交给汪泰外,还将小包包里的零嘴也分了一些给他,“这是椰子糖,不放奶也有股奶香味;这是烤虾干,肉弹壳酥,好吃还管饱;这是……”


    汪泰默默接下扶摇递过来的东西,又不放心的问扶摇与‘亲生父母’相处得怎么样,“他们对你好吗?”


    闻言,扶摇直视汪泰,刚刚上溢的那些感动又瞬间回落了。垂眸看了一眼放在布包里的检查结果,心情微凉,语气也带着三分可有可无:


    “可能是从小就没生活在一起吧,不光我待他们生疏客气,他们面对我时也挺不自在的。感觉不像是回家,倒像是在做客。也许等我恢复记忆了,就好了吧。”


    汪泰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一副很忙样的打开素描本,随后汪泰就发现扶摇在每张素描下方都写了她初遇这些人的时间地点和一些大致情况。


    像那天在供销社看见的浓黑中年男子,她就写了1月16日,驻军供销社,疑似附近村中渔民。日常送海货到供销社,与供销社工作人员熟识。


    一页页看下去,每页都会写点什么,就连左撇子这些特点都有记录。


    见汪泰这般,扶摇也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送他。随后说了一回自己返京的事,便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了。


    只是人才走了两三步,扶摇又驻足回身看向还在看那些素描的汪泰。


    汪泰似有所觉的抬头,视线也正好对上扶摇看过来的那双水润又清冷的眸子。


    四目相对,扶摇又将到了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之后对汪泰歪头莞尔一笑,便潇洒利落的离开了。


    年前打扫卫生时,扶摇偶然间发现家里竟有商雪松和洛染之前的体检报告。是夜,扶摇趁着商洛熟睡后还用相机悄悄拍了下来。如今二人的体检报告相片和扶摇刚刚拿到的体检报告放在一起……


    虽然现在没有DNA检测,但两个O型血的人肯定是生不出她这个A型血的‘亲生女儿’的。


    还真是,百密一疏~


    而这…也正是扶摇刚刚想要跟汪泰说的话。


    汪泰总觉得扶摇刚刚看他的那一眼有些意味深长,让他心里毛毛的。但正事当前,也只得将不安悉数压了下去。


    ~


    今天是1月25日,扶摇还能在琼州岛住半个月。汪泰带着人来了军区,指不定会带来怎样一场血雨腥风呢。正好她在跟洛染学画画和外语,偶尔也会跟商雪松学点急救常识,在家宅上半个月,全当给自己充电了。


    扶摇不知道那些人是从未来的哪个时间段穿越重生回来的,但在扶摇穿越前,AI已经广泛应用到了各个领域。


    一部分人因为科技的高速发展而失业,还有一部分人拼命工作努力学习各种技艺,只是为了不让AI取代他们的工作岗位。还有一部分则在自暴自弃,觉得自己学得再多再好也不及AI,迟早会被淘汰掉……


    扶摇有空间,也计算过时间,以她的年纪和拥有的财富已经不必为AI烦恼了。可骨子里的危机意识仍旧被她带到了这个时空,以至于她总是迫切的想要多学些东西。


    尤其是上次被绑架的事情一出来,扶摇就觉得自己的望气天赋在汪泰和赵湘君那里都成了鸡肋。


    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若非如此,汪泰又为什么给她弄一对假父母?


    难不成还因为她缺爱?


    哼!


    ←_←


    洛染很早就发现扶摇对学习的重视,对各种知识的渴望。她不知道扶摇是因为上一世的危机意识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只以为她一心好学。于是她不但时常在夜里就寝的时候与商雪松夸赞扶摇爱学习,还夸扶摇有能静得下心学习的好耐性。


    除夕的时候,在部队当兵的商烨仍旧没有轮到探亲假,除往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外,还给寄了些他们驻地那边的特产年货。


    电话是扶摇接的,商烨听到声筒里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声还怔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了一回是不是商大医洛老师家,听说自己没打错这才松了口气的说自己是谁,又问扶摇是谁。


    扶摇一边朝给花浇水的洛染喊了一声,一边对商烨说了一句‘我也许可能大概是你的妹妹商珂。’


    刚说完这句话,洛染就走了过来,一边极其自然的对扶摇是谁打来的,一边极其顺手的将电话筒接了过去。


    扶摇没站在电话旁听人家母子说话,又怕自己在家里那对母子说话会不方便,便带上草帽出门散步去了。


    不知道洛染是怎么跟商烨说的,反正过了几天扶摇便收到了名为亲哥哥牌的爱心包裹。


    这几年的除夕夜就只有商洛二人,今年家里多了扶摇,感觉又多了份人气和热闹。一家三口围桌吃饭时,商雪松与洛染还问了扶摇对未来的规划。


    商雪松的意思是扶摇可以学医,就算将来不能进医院,也可以进卫生所工作。洛染则觉得女孩子学医太辛苦了,压力也大,建议扶摇选个更轻松的就业方向。


    比如老师,财务这些。


    反正不管扶摇想做什么,商雪松和洛染都相信以他们的人脉可以为扶摇安排妥当。


    医生很好,但学医的苦和当医生的累以及行医时的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至于老师和财务这些,扶摇既不喜欢小孩,也没有耐心,对于数字理帐也没什么兴趣。


    于是等二人说完,扶摇先是非常肯定的告诉商雪松自己学不来医,因为她不敢负担病患的生死。随后又告诉洛染,她也不想做老师,因为她总觉得老师在一个人的生命里至关重要,她担心自己会误人子弟。


    先后否决了医生和老师两个职业后,扶摇才一脸苦恼的对伪父母摇头,她想要做些轻松的,但又有些技术含量,旁人代替不了她的工作。


    可惜从去年九月份那会儿就在琢磨这事了,半年过去了也没想到答案。


    洛染:“那财务呢?财务也挺好的。”平日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算算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轻松不累。


    扶摇抿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个更不行,我怕犯原则性错误。”


    商雪松/洛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商洛二人被扶摇的直白噎得不行, 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今晚部队在大礼堂那边组织了联欢会,士兵和家属都可以上台表演节目,或是坐在台下看表演。于是吃过晚饭, 商雪松便带着洛染和扶摇去了大礼堂。


    一路走来遇见不少二人的熟人, 彼此寒暄客套一番再结伴往大礼堂去。


    扶摇夹在一群人中,一心二用的或听或回答这些人的问题和八卦, 一边又在心底默默想着学点可以当众表演的才艺。


    最怕什么准备都没有, 就被人起哄着推到人前表演节目了。


    万不说扶摇会不会唱歌, 只说唱这个时代的歌容易与旁人撞节目,唱后世的歌还容易被那些穿越重生人士发现, 所以唱歌什么的直接被扶摇pass掉了。


    除了唱歌外,还有单口相声,评书,舞蹈以及乐器演奏这些。


    单口相声…扶摇没那个天赋。评书嘛,她到是有在这方面努力过。


    至于舞蹈,首先要考虑场地,其次还要考虑配乐,当日穿的衣服和跳的舞种是否矛盾,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原主以前到是学过几年钢琴,但钢琴不但需要经常练习, 机动性还不高。而且一般小一点的联欢会或是聚餐,也不太适合钢琴表演。所以抽空学一样雅俗共赏,还方便携带的乐器就非常有必要了……


    众人来到大礼堂时, 里面已经挤了不少人。看台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左边是留给家属们的位置,右边则坐了各营的小战士们。扶摇被洛染拉着一路往前走,在你推我让了一回后便在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 周围不少认识洛染的人便都纷纷与她说起了话。不过十句话里,总有几句话是说扶摇的。


    扶摇特意穿了她前几日新做的衣裙出门,这会儿安静乖巧的坐在洛染身边,虽没什么母女相,但二人身上却有一种极为相似的气韵,到也能以假乱真。


    和往年一样,今年的联欢会也没有文工团加盟,所有的节目都是战士们自己编排的。


    除了各营的战士们,家属这边也出了两三个节目。


    这会儿众人坐在一处,说说节目,说说年夜饭,再说说琼州岛上的人事八卦,喧嚣吵闹中全是年味和热闹。


    时间一到,联欢会正式开始。刚刚还说笑的一众人都不由正襟危坐的看向舞台。


    节目很好看,即便有一两失误之处,众人也给予了最热烈的掌声鼓励。


    随着时间的推移,联欢会的气氛也越来越好,不少小战士们还起哄让团长和营长政委他们出个节目。


    随着联欢会进入高.潮,竟还攀比起来了。


    都说墨菲定律是怕什么来什么,扶摇来之前想的都是千万别让她上台出节目这种心思,没想到竟还是没躲过。


    在洛染满是鼓励的眼神下走上台,扶摇的视线先是从左到右飞快扫视了一回大礼堂上的观众,随后心中便有了主意。


    “话说,胶东龙王岛,自渔霸迟龙章勾结国|民|党匪军占岛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龙湾头一带百姓受尽压榨,苦不堪言……”


    因见之前的节目里没有评书,扶摇便决定讲一段评书应付今晚的突发表演。


    她讲的是《渔岛怒潮》的第五段,也是这个故事的大结局——‘拂晓总攻龙湾头,解放龙王岛。’


    这一段讲的正是军民通力合作,老少英雄齐心协力解放龙王岛的故事。


    其实扶摇最喜欢的评书选段是《秦琼卖马当锏》和《罗成大破一字长蛇阵》,但这两个故事现在都是禁|书。而《渔岛怒潮》又特别应景,这才选了大结局这一段来说。


    扶摇的评书水平还不错,开篇慢,入题稳,高.潮快,紧张急,咬字清晰,叙事流畅,声音更是带出了节奏感。


    这会儿扶摇就那么落落大方站在台上,似模似样的说着评书,别说那些参加联欢会的战士和家属了,就是商洛二人都被扶摇惊艳到了。


    “……这正是军民一心怒潮涌,拂晓奇袭破匪巢,渔岛迎来艳阳天,翻身百姓乐逍遥!”


    随着扶摇的叙述,大礼堂从最初的喧哗热闹一度变得极为安静。之后又随着扶摇语速快慢轻重,故事的高.潮迭起而出现叫好声和掌声。最后一句结束,扶摇后退半步,随着她朝台下鞠躬敬礼的动作,整个大礼堂又爆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听到掌声响起时,扶摇先是抿唇浅笑,随后视线在台下扫过,准确落在洛染和商雪松身上。见二人全是一脸骄傲激动的朝自己鼓掌,扶摇脸上的笑容才更真实些。


    转身欲往台下走,不想这时台下又喊出了‘再来一个’的声音。先是只有两三个人喊这话,之后喊的人就多了起来。


    扶摇驻足,先是歪头看了一眼台下,随即轻摇了两下头。但台下的喊声仍旧没停,扶摇见此又看向商洛二人,见二人也是满面鼓励,想了想便又往回走了两步。


    走回刚刚的位置,先是垂眸,随后抬眸清唱了一段《锁麟囊》。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扶摇唱的还不错,主要是她当年跟一群姐妹追星的时候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学习这段戏。


    也因此,不管是唱腔还是身段,在非专业人士的圈子里还是有些水准的。


    唱完了自己最擅长也是自己唯一会唱的那一段,不等下面人做何反应,扶摇便脚下生风的离开了舞台。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晚的扶摇就多少有了那么点意思。此刻商雪松一脸骄傲的鼓着掌,洛染更是在扶摇走到近前时将扶摇抱在了怀里,一脸的高兴欢喜。


    原本就是漂亮小姑娘,出门前还特意打扮了一回,刚刚在台上得了满堂彩,这会儿走近人群,就更引人注目了。


    士兵那边在知道扶摇过了这个年才十四岁时,不少人都默默收回了视线,到是家属这边起了各种各样的心思。


    对了,部队里有出身文工团的军属,看完扶摇的两段表演后,还曾力荐扶摇去文工团呢。


    只是很可惜,扶摇志不在此。


    ……


    虽然除夕这日闹得很晚,但翌日一早起床号仍旧准时准点的吹响了。


    不过相较于那些必须出早操的战士们,扶摇却直接逃掉了今日的晨练。


    睡醒后,去楼下给商雪松和洛染拜年,分别得了两个红包后,扶摇还将她给二人准备的年礼递了出去。


    给商雪松的是一个全新的听诊器,给洛染的是两根一看就是一对的新钢笔。


    买东西的钱是扶摇从汪泰那里讹来的奖金,就连东西都是扶摇想好后,拿着从汪泰那里得来的奖金‘拜托’汪泰帮忙买回来的。


    反正汪泰都能将她的亲生父母寻来了,想必买东西这种小事,更难不倒他吧。


    ←_←


    扶摇送的礼算是极重了,但让扶摇没想到的是商洛二人竟然每人给她包了100元钱的红包。


    扶摇是当天下午才知道自己得了多少压岁钱的,于是晚饭后扶摇还郑重朝二人道了回谢。


    至于说什么太多了,不敢收的推托之词,扶摇是一个字都没提。


    …


    这时候还没什么法定假日,转天商雪松就去上班了。扶摇便继续留在家里与洛染学习。


    汪泰来了琼州岛后,并不会主动联系扶摇。不过商雪松会定期跟汪泰说一回扶摇在琼州岛这边的生活,也因此他对扶摇的情况也有了解。


    甚至是连扶摇终于学到了心心念念的脱臼复位手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商雪松只告诉汪泰他教了扶摇一些防身手段,却并未告诉汪泰他具体教了扶摇什么。


    对了,国安那边特意拨了一款钱给商洛夫妇,用来支付认亲后一切开销,不过商洛二人直接拒绝了。


    他们不差钱,即便认亲一事是组织安排给他们的任务,但他们也不想将这件事当成任务来办。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一直到2月7号的傍晚,汪泰才又打了电话过来。


    也没说旁的,只说接她的人会在10号早上等在驻军大门外。


    来接扶摇的人叫郑凯歌,是一名男同志,也是扶摇认识的人。


    2月8日,扶摇上完私教课便自己出门去供销社买了好些特产带回家。


    洛染见了还嗔了扶摇一句怎么没叫上她,又问扶摇花了多少钱,想要给扶摇些钱和票。


    扶摇没要,只请洛染帮她将那些特产分装成小份。


    二人忙了半下午才将所有特产都弄好,见时间还早便用自行车驮着去了邮局。


    邮寄地址就是家属院,收件人则是扶摇本摇。


    扶摇最讨厌大包小裹的出门赶车,这次从琼州岛回京市,还要在羊城转车,带的东西太多更麻烦。于是在邮寄特产的时候,扶摇还将自己的大部分行李也一并邮寄回去了。


    虽然会多花些邮费,可路上也是真省事。只瞧这一点,这钱就花的值。


    不过到了邮局,洛染并未让扶摇自己出这笔钱,而是抢着给扶摇付了邮费。


    9日,商雪松特意跟同事调了班,从附近渔民手里租了条船,带着扶摇和洛染去海上看日出。


    等太阳升起来了,又在船上渔民的帮助下,带着扶摇下了一回网。虽然收成一般,但参与的快乐却是双倍的。


    中午他们一家在渔民家里吃了地道的全鱼宴,归家时又在渔民的介绍下跟其他渔民买了些刚出海的海鲜和处理好的海货。


    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晚饭后一家三口才坐在书案前说了一回别后安排。


    作者有话说:


    《渔岛怒潮》·拂晓总攻龙湾头 解放龙王岛(评书文字版) 话说胶东龙王岛,自渔霸迟龙章勾结国民党匪军占岛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龙湾头一带百姓受尽压榨,苦不堪言。县委独立营联合岛上武工队、渔救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待时机成熟,一举捣毁匪巢,解放全岛! 这一日,天近拂晓,海雾蒙蒙,海风卷着浪涛拍打着礁石,哗哗作响。大龙山下,独立营高营长、李教导员,会同区委叶洪山书记、武工队纪队长、渔救会老会长王四江,组成联合指挥部,早已定下奇袭之计,要趁拂晓敌人防备最松懈之时,直捣龙湾头伪区公所,打迟龙章一个措手不及! 战士们、武工队员们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龙湾头,将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飞鸟也别想逃出去!老会长王四江熟悉岛上每一寸地形,主动请缨加入尖刀班,腰别大砍刀,眼神如炬,恨不能立刻手刃渔霸迟龙章! 再说那匪首迟龙章,此刻正窝在龙湾头伪区公所的大瓦房里,刚打发人催完各村粮款,以为岛上太平无事,正斜倚在紫檀木大床上,翘着二郎腿,“吱啦吱啦”抽着水烟,吞云吐雾,好不逍遥。他哪里知道,死神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人民的铁拳,马上就要砸在他的头上! 忽听“嗖——嗖——”两声锐响,两道火红的信号弹划破漆黑夜空,直窜天际,在拂晓的海雾里亮得刺眼!紧接着,“轰隆!轰隆!”震天动地的大炮猛然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向伪区公所的院墙、房顶!瓦片碎石哗啦啦往下砸,八仙桌、窗棂子瞬间被炸得粉碎! 迟龙章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水烟袋“啪嗒”掉在地上,连鞋都来不及穿,一把抓过枕边的匣子枪,拽着贴身护兵,连滚带爬窜进伪区公所的碉堡里,嘴里不住哀嚎:“不好!共军打过来了!快!快给我顶住!” 碉堡里的匪兵们更是吓得鬼哭狼嚎,乱作一团,有的找枪、有的钻桌底、有的哭爹喊娘,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凶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的怂胆! 此时,冲锋号“嘀嘀嗒嗒”响彻龙湾头,独立营战士们端着步枪、举着手榴弹,喊着“冲啊!杀啊!”从四面八方猛扑上来;武工队员们借着熟悉地形,翻墙越院,挨个清剿散匪;岛上的渔民群众也抄起锄头、鱼叉、大刀,跟着队伍一起冲锋,积压已久的怒火,此刻全化作了杀敌的勇气! 枪声、炮声、喊杀声、海浪声,混作一团,震得地动山摇!碉堡里的匪兵负隅顽抗,可怎敌得过军民一心的滚滚怒潮?战士们架起土炮,对着碉堡猛轰,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扫向射击孔,打得匪兵抬不起头! 不多时,东边碉堡破了,西边碉堡塌了,南北两面的匪兵死的死、降的降,伪区公所的围墙被炸得稀烂,迟龙章彻底成了瓮中之鳖、网中之鱼! 迟龙章见大势已去,知道再守就是死路一条,吓得面如土色,趁着混乱,带着仅剩的几个护兵,从碉堡后墙挖开的狗洞钻了出去,妄图往西南海湾逃窜,想驾船逃出海岛!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叭!”一声枪响,护兵应声倒地,当场毙命!正是武工队的二虎,端着大盖枪,早已守在必经之路!迟龙章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扑通”摔在沙滩上,匣子枪也甩飞出去老远! 他挣扎着刚要爬起来,就见一道黑影如风般奔来,正是老会长王四江!老会长双目赤红,手中大砍刀高高举起,带着满腔的血海深仇,“唰”地一声,朝着迟龙章握枪的手腕狠狠砍去! “啊——!”迟龙章惨叫一声,手腕鲜血喷涌,疼得在沙滩上翻滚哀嚎。老会长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厉声大喝:“迟龙章!你这个鱼肉百姓、双手沾满渔民鲜血的渔霸!今日,就是你的末日!跪下!不准动!” 此刻,海生、铁蛋、二虎一众少年英雄,还有独立营首长、叶书记,带着战士、渔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迟龙章团团围住!这个作恶多端、横行龙王岛多年的匪首,此刻瘫在沙滩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 紧接着,军民们分头清剿岛上残余匪特,搜捕漏网之鱼,作恶多端的二刁蛋也被从海边石缝里揪了出来,无一漏网! 枪炮声渐渐稀疏,东方泛起鱼肚白,朝阳刺破海雾,洒在龙王岛的礁石、渔村之上。龙湾头解放了,龙王岛解放了! 渔民们敲锣打鼓、奔走相告,家家户户打开门窗,挂上红旗,欢呼声响彻渔岛上空!饱受苦难的龙王岛百姓,终于摆脱了渔霸匪军的压迫,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生!这正是:军民一心怒潮涌,拂晓奇袭破匪巢,渔岛迎来艳阳天,翻身百姓乐逍遥!


    第33章


    之前就说过, 商雪松和洛染会主动承担扶摇往后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考虑到赵湘君的年纪和婚姻问题,怕扶摇之后不方便再住在赵湘君那里,还将位于京市的那套住宅钥匙给了扶摇。


    扶摇没接, 而是直言不讳的告诉二人她在京市有住的地方。还说自己手里有一笔奖金, 这笔奖金足够她正常开销。又说她一个小姑娘,手里钱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等她将手里这笔钱都花掉了再给她汇钱更稳妥些。


    商洛二人对视一眼, 到底还是将新配好的钥匙交给了扶摇。即便不搬过去住, 偶尔过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只当是给爸妈照看房子了。”


    闻言,扶摇便没再拒绝。


    扶摇没立时将那件事捅出来, 就是想着用在关键时刻。至于拒绝商雪松和洛染的资助扶养,也是因为这俩口子对她还不错,教了她不少东西,所以才不想拿他们太多,以免将来生出亏欠感。


    这会儿收下钥匙,偶尔去那处房子转转,再帮着照看一二,对于名下有房子的扶摇来说倒也没什么。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商雪松与洛染也不好再提给扶摇汇生活学费的话了。只是当天夜里,夫妇二人倒是想到了定期给扶摇邮寄些吃食衣物, 补贴扶摇的想法。


    临要走了,商雪松送了扶摇一套仿银针的钢针。那些钢针固定在一个皮套上,如此就可以固定在小腿或是手臂处, 用来防身就刚刚好。不过将钢针递到扶摇手上的时候, 商雪松还叮嘱扶摇不要误伤了自己。


    洛染除了给扶摇整理了一回初高中的知识点,还送了扶摇一套素描铅笔。


    都是实用的临别赠礼,扶摇满心欢喜的收了。只是客气惯了的人在捧着赠礼时, 就在心里琢磨回京后要怎么回礼了。


    ~


    翌日起床,扶摇先将长发梳成一根辫子,后又换上一早就放在外面的出行衣裳。


    不是裙子,是藏蓝色格子纹直筒九分裤,浅蓝色对襟翻领短袖,外搭一件改小了的绿军装上衣。看起来有些土里土气的,但出门在外,也确实没必要将自己打扮得太鲜亮。


    身上斜挎一个军绿色小布包,一个被水彩笔画了简笔画的绿水壶,最后再戴一顶小军帽扶摇就下楼了。


    带来的行李袋里除装了两套夏装,一套来时穿的厚棉衣外,就是洛染和商雪松给扶摇准备的路上吃食。


    吃过早饭,二人就拎着并不重的行李袋一块送扶摇去了军区大门口。


    他们不认识来人,但扶摇与郑凯歌却是打过交道的。三人一来,郑凯歌便朝他们走了过来。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商洛二人再以扶摇父母的身份又是拜托又是郑重道谢了一番,见时间不早了,才目送扶摇与郑凯歌离开。


    扶摇几次回头看身后,发现商雪松和洛染不但没离开,还一直在看她离开的方向,心里竟又升出几分暖意来。


    如果他们待自己始终如初…就这样稀里糊涂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虽是个成年男子带着个半大少女从南到北的舟车赶路,但于郑凯歌和扶摇来说却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不过一路走来,除了累也没旁的感觉了。


    也有!


    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贩子是真多呀~


    郑凯歌离开座位的时候,就有慈眉善目的老妪来与扶摇搭话。


    扶摇平生最恨人贩子和叛国贼,这会儿让她遇见了就不可能让这些孽畜继续逍遥法外。


    扶摇寻机会将这件事告诉郑凯歌,郑凯歌一听完心跳都漏了半拍。


    郑凯歌的任务就是安全护送扶摇回京,所以他的意思是将那人贩子和这起案子都交给火车上的乘警。


    扶摇到是有点别的想法但她却不肯主动提出来,而是建议郑凯歌在下一站停车进站的时候,借站台那边的电话向上级汇报。具体要怎么做——听指挥。


    有这个必要吗?


    有没有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扶摇当面跟他提了,他若还是坚持已见,一但将来有什么事情,那责任可就全都由他自己背了。


    见她这么说,郑凯歌只略微思考了下便将人领到了餐车。给扶摇点了餐食让她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一边又不放心的将整个餐车的情况迅速打量了一回。


    郑凯歌知道扶摇有接受训练。身手虽不及他们,却比普通人强一些。所以他离开时,并不是多担心。


    先找到列车长,亮一回自己的证件,之后再与列车长提了他要在停车时借站台电话的需求。


    之所以要找上列车长,一是担心他在这边打电话,火车再抛下他驶出站台。二是先跟列车长沟通,再由列车长跟下一站的工作人员沟通,可以节省一些沟通时间。


    郑凯歌下车汇报了,扶摇便坐在餐车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


    返程前在渔村买了些海鸭蛋,都是用盐腌过的。临出发时煮了几个每天就饭吃,不但好吃还下饭。


    这会儿扶摇正拿着咸鸭蛋拌粥呢,火车就重新启动了。于是扶摇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焦急担忧。


    身体扭来扭去,时不时看向餐车门,等见到郑凯歌的身影出现在餐车门口时,扶摇才悄悄松了口气。


    郑凯歌先给汪泰打电话,但汪泰那边却无人接听,之后便又打给了姜海鹏,将这边的事情汇报了一番。


    姜海鹏稍做思考便让郑凯歌配合当地公安成立专案组,负责这次的抓捕工作。同时,由扶摇负责这次抓捕行动的人员选拨。


    也就是说,扶摇负责挑气色正的人,郑凯歌负责带着这些人打击人贩子团伙。


    听到这样的命令,郑凯歌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


    他早就知道汪泰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能让他千里迢迢护送扶摇回京,那必然是有必须护送的必要和原因。只是这会儿又让扶摇负责人员筛选…郑凯歌便瞬间悟到了什么。


    向姜海鹏保证一定完成抓捕任务后,听到姜海鹏又特意叮嘱了了一回保护好扶摇时,郑凯歌对心中的某个猜测也更加笃定了.


    走到餐桌前,用热水将已经有些凉的粥加热,之后郑凯歌一边大口喝粥吃饭,一边将刚刚的电话内容学给扶摇知晓。


    “真是物尽其用的周扒皮,哦不对,是姜扒皮!”


    扶摇小声嘀咕了一句姜海鹏剥削童工后,又默默念了一句四年四进,便又一副动力满满眉开眼笑样的冲郑凯歌作了个敬礼的手势,“听从组织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再有两个小时,这趟列车会经过澄省的省会江洲市,届时会有省局的公安来餐车与我们汇合。专案组的成员除了你我和省局的同志,还有这列车上的乘警同志。我的计划是将计就计……”


    那女人贩子既然盯上了扶摇,那他们就将计就计。先来一招引蛇出洞,最后再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说完自己的计划,郑凯歌又有些担心扶摇的安全。


    郑凯歌一边想一边说,扶摇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等郑凯歌说完他的计划安排后,扶摇也表态说道,“我可以。段师傅和苗苗姐教了我半年多,我爸也教了我一些防身手段。你放心,自保不是问题。”


    在知道自己又遇见人贩子的时候,扶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弄死这些孽畜。而理智回笼的瞬间,想的都是她之前学了好久却没办法实践的刺穴手艺。


    学了那么久,不是只在洛染画的人体穴位图上扎来刺去,就在拿笔在三人的身体上画穴位。看不到最终效果,她都不知道自己学得怎么样,更不知道这种防身手段是不是真有商雪松形容的那么厉害。


    她不能在普通人身上做实验,那在那些正在做案的人贩子身上试试效果……若真有效果,那也是正当防卫了。


    ←_←


    他们这列火车是长途,又是进京的列车,所以车里配置了五位乘警。


    郑凯歌请列车长帮忙将这列车上的随车乘警都叫到餐车来。人来了以后,扶摇先是迅速给五人望了一回气。好消息是这五人的气色都是红色。


    等五位同志做了自我介绍,扶摇便将气色最红的那两位乘警的姓名记在了本子上。


    郑凯歌心领神会的扫了一眼,点名留下这二人便让其他人撤了。


    怕在这边耽误的时间太长,扶摇便起身回了车厢。


    说起车厢,不得不说的是郑凯歌压根就没买卧铺。


    普一知道的那一刻,扶摇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时是软卧,回时是硬座,这落差大的让人想罢|工。


    之后还是郑凯一脸愧疚的跟扶摇解释他将火车票让给了进京看病的军属,扶摇才没当场尥蹶子。


    不过也正是因为坐在硬座车厢里,才让扶摇有了不用顾虑后果的实验对象。


    “回来了,咋去这么久?你哥呢?”金婶笑容热情真挚的跟扶摇说道:“再不回来,你哥俩的座就没了。”


    说这话时还将一个包袱从扶摇之前的座位上拿了过去,仿佛她刚刚用自己的包袱帮扶摇占座一般。


    “我们去餐厅吃饭,我哥碰到了几个说得上话的人,正跟人吆五喝六呢。金姨吃了吗?”


    金姨:“还不怎么饿,刚刚也对付吃了一口。对了,你还没跟姨说你们兄妹去京市做什么呢。”


    扶摇见问,看了一眼左右,随即凑到金姨耳边小声说道:“我一到夜里,就看不清东西。在我们那边的医院也查了,按着夜盲症治了一段时间,不但没治好还越治越严重。家里人怕我这病是遗传来的,便想着去京市的大医院瞧一眼。”


    金姨:…好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刚刚还在琢磨用什么理由将人带下火车呢, 没想到面前的小妮子就自己送上门了。


    金姨心忖一句‘得来全不费功夫’,便一脸笑的对扶摇说道: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病。这病确实罕见,我们镇上老吴三妮就得过这个病。不知去了多少医院, 花了多少钱, 最后还是下面村里住牛棚的给看好的。”


    扶摇闻言惊呼出声:“住牛棚的?那不是…”


    扶摇没往下说,但懂的都懂。


    金姨也懂扶摇未尽之语是什么, 颇有默契的对扶摇点头, 与之耳语道:“听说祖上是前朝御医, 啥病都能看,不过找他看病得悄悄的。”


    “他比大医院的大夫还厉害?”


    “那可不, 老吴三妮的眼睛都快瞎了,婆家听说会传给下一代,直接退了亲。也是赶巧她寻死被那位救了,这才露了一手。老吴家拿钱谢他,他也不敢收,最后就只收了半袋小米……”


    扶摇空间里有之前扮鬼新娘时买的全黑美瞳,戴起来又诡异又不似正常人,所以她才敢给金姨量身定制这种怪病。而金姨呢,她不但没让这话落地上,还现场编了个绘声绘色的传奇故事, 也是足见本事。


    这会儿说完了那位牛棚神医的能耐,金姨又话风一转的说起了进京看病的花销。除挂号住院治疗的费用,还得算上往返火车票, 住招待所的钱, 吃国营饭店食堂的费用等等,等等。


    “……妮呀,你要是信得过姨, 就别去京市糟蹋钱了。”


    扶摇做出心动的姿态,但嘴上却没直接应下来,而是呐呐的说了句:“姨,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得听我哥的。”


    人体有几百个穴位,不可垂直深刺的穴位就有几十个。除商雪松教她的那些防身的穴位,扶摇还记住了几个穴位。例如:鸠尾穴,关元穴……


    以现在的医疗情况,垂直深刺这几个穴位,必死无疑。


    而人贩子,人人皆可诛之。


    垂眸掩下眼中杀意,扶摇又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天真少女。


    金姨没看见死神的倒计时,此时竟还一脸笑与扶摇说话:“这是好事,等你哥回来了我跟他说。”


    “…嗯,我那去看看我哥。”扶摇对着金姨露出一个略微有些腼腆的笑容,“我怕我哥又喝酒。”


    说完扶摇便又起身往餐车去了。


    眼瞧着就要到江洲市了,扶摇这会儿去餐车除了将刚刚忽悠金姨的话说与郑凯歌知道,也想见一见江洲那边的公安同志。


    除此之外,他们所在的那列火车上还有几个气色泛黑的家伙。扶摇已经将他们的位置和样貌特征都记下来,准备一会儿交给淘汰下来的公安同志。


    她挑最红的人编入专案组,浅红或是不够红的则安排他们将那些气色泛黑的家伙送入京。


    总之一句话,都不白来。


    ……


    自从学画后,扶摇的记忆力竟又提高了不少。尤其是对人脸的记忆和识别能力,竟是远超前世。


    从人贩子所在的车厢前往餐车,需要穿过三节车厢。扶摇每经过一个车厢,就会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用本子将刚刚记下来的位置记在本上并迅速勾勒出对应的人脸样貌。


    等到了餐车,扶摇一边飞快将刚刚看到的问题人物画出来,一边将她与金姨的交谈内容告诉郑凯歌和那两个乘警。


    那两个要参与行动的乘警已经换了便装,此时都坐在郑凯歌对面。见扶摇一边说还一边飞速作画,不由抬起头对郑凯歌比了个大拇指。


    小小年纪,本事了得。


    见此,郑凯歌心头莫名涌出一种骄傲自得。


    “你这理由不错,一会儿我弄个醉酒的样跟你回车厢。”


    乘警杨力接道:“从羊城到京市全程36个小时,差不多是两个白天一个晚上。她知道你晚上看不见东西,那行动的时间就一定是今天晚上。”


    另一个乘警方浩然也认同杨力的说法,“咱们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等省局的同志上来了,咱们就分开行动。”


    郑凯歌:“我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现在来餐车吃东西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他们一群人都呆在餐车这边也委实有些扎眼了。


    说话间,扶摇就大致将三节车厢里的问题色主都画出来了,而火车也正好驶进江洲市火车站。


    可能是考虑到扶摇的安全以及后续解救被拐妇女儿童都需要警力,姜海鹏与省局那边一番沟通,他们所在的这列火车不但加了一节车厢,还多了五十一名便衣公安。


    对了,因考虑到行动部署等情况,那节车厢并不对普通乘客开放。


    省局行动队的谷正阳一个人来了餐车,然后就在无人引领介绍的前提下,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郑凯歌和扶摇。


    听说来了这么多人,扶摇还怔了下。


    谷正阳简单的说了一回省局这边的安排,四人便跟着谷正阳下了车,之后再从站台走到新加的那节车厢里。


    到了那节车厢,谷正阳先介绍了一回郑凯歌,之后郑凯歌又跟车厢内的同志介绍了杨力,方浩然和扶摇。


    “这是商珂。”


    名字不是云扶摇常用的,甚至是除了这个名字,郑凯歌什么都没对人介绍。


    郑凯歌:“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押解嫌疑人入京接受审讯。二是打击拐卖团伙,解救被拐群众。”


    说到这里郑凯歌顿了顿,然后看向身侧的扶摇,“将素描发给大家,等我们下车后实行抓捕任务。”


    四目相对,郑凯歌微不可查的对扶摇点了下头,扶摇便心领神会的拿着那几张素描朝行动队的人走去。


    抛开谷正阳,车厢里还有50名省局公安,共中深红12人,正红11人,绯红9人,浅红10人,剩下的8人则是白中带着几许微红。


    三节车厢内共有8位问题色主,正好可以让浅红和白中微红的同志负责押送。


    一节车厢能坐百人,此时所有人都可着车厢一头坐,后面的半截节厢都空出来了。于是扶摇示意她点到的人坐到空着的那半截车厢去,等这些人坐过去后,扶摇才将那8张素描交给那8位气色是白中微红的同志。


    能进国安的就没一个脑子转得慢的,见扶摇点了18个人出来,郑凯歌直接安排道:“2人一组,剩下的两人随机应变。所有人先将素描都默记下来,稍后轮留在两节车厢交接处盯稍。若有嫌疑人中途下车,立即抓捕。”


    18人闻言,齐齐喊了一声:“是。”


    安排完这18人,郑凯歌又带着剩下的33人和2个乘警说起了之后的诱捕行动。


    说得差不多了,郑凯歌拿起刚刚从餐车那里拿的白酒,先是喝了一大口,随即便将剩下的酒都倒在了自己手上和衣服上,让自己全身都充满酒气。


    扶摇被熏得直皱眉,到底还是忍着恶心扶着郑凯歌回了金姨所在的车厢。


    郑凯歌一路都是个酒鬼样,摇摇晃晃的很是逼真。金姨一看见郑凯歌这副样子,心里刚刚升起来的那点不安又瞬间落了下去。


    “这咋喝了这么多?”


    扶摇见问,先是没好气的白了郑凯歌一眼,随即对着金姨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怒其不争的帮郑凯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后,扶摇还长叹了一声。


    “真是气死个人了。”


    金姨看看已经打起小呼噜的郑凯歌,再看看气嘟嘟独自生气的扶摇。一脸慈爱的说了句跟屁没两样的安慰话,“年轻小伙子都这样。”


    “对了,你跟你哥说了吗?再有几站我就下车了。你要是去我们镇子,得尽快做决定。”


    “…光顾着劝他少喝些了。”扶摇对金姨摇头,似是犹豫,又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般的继续说道:“我还是想跟姨去看看,要是能治就皆大欢喜,要是不能治也不耽误什么。”


    金姨听了大喜,忙说道:“可不就是这个理嘛。下了火车,走上一段路就是我们镇子。今晚先在姨家对付一宿,明天一早我亲自带着你们兄妹去村里。要是那谁能看,咱们就让他治。要是不能,你们就坐明天这时候的火车继续往京市走,总共就耽误一天时间。”


    扶摇闻言抿了下唇,“…还有车票钱。”


    “啧,这你就不懂了吧。”金姨左右看看,然后招手让扶摇探身过去,“一会儿咱们下车的时候,我先领你们去找站长,你就说你和你哥睡糊涂下错车了,让他给你开个证明,明天这时候仍旧能用旧票乘车,就是没有座了。”


    扶摇瞪大眼睛,一脸惊奇,“真的?”


    “姨还能骗你不成?”


    我的个天呐,人贩子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信誓旦旦的说出这种话,也是活久见了。


    不过扶摇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做出一副感激神色:“我知道,姨你是个好人。”


    金姨对扶摇摆手,“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


    太阳落山后,车窗外一点一点变黑,车厢里却还亮着。但为了给自己圆谎,扶摇便将一双明亮水润的杏眸眯了起来。


    学的就是近视人士没戴眼镜时,眯着眼睛看人的样子。


    金姨见此,心下更高兴了。等十点多火车要进下一站的时候,扶摇忙去洗手间给自己戴上美瞳,出来后仍是眯着眼睛看人。


    少时,火车一进站,扶摇便与还没醒酒的哥哥跟着金姨一道下了火车。


    下车后,金姨让郑凯歌留在出站口附近看着他们三人的行李,完事便托着扶摇的胳膊去找站长开证明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喝!’


    夜里光线暗, 但经过路灯的时候仍能视物。金姨托着扶摇的胳膊往前走,毫无准备的朝扶摇看了一眼,就被扶摇那双毫无机制的眼睛吓了一跳。


    那眼珠子又黑又大, 隐约间还犯着红色, 瞧着就不像活人的眼睛。


    不过看到这么一双眼睛,也让金姨彻底打消了顾虑。


    另一边, 行动组兵分三路, 一路按计划对车厢里那些嫌疑犯实行抓捕。一路由谷正阳带队, 此时已经带着人悄悄跟上了扶摇二人。


    最后一队由行动组的一位叫李诚的组长带队,不动声色的围着郑凯歌。


    郑凯歌并未第一时间跟上去, 而是继续装出未醒酒的样子坐在那里看行李。在确定站台和出站口附近没有可疑人员逗留后,这才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先带着方浩然将金姨从车上背下来的一个麻袋和一个包袱打开,发现麻袋里就是一袋子占地方却完全不重的海棉碎料,而那个包袱里则同样装了些没什么用处的玩意儿。


    因不知道这些东西到了最后是否还有用,郑凯歌仍旧让人将它们妥善保管起来了。


    哦,连同他与扶摇的行李。


    …


    走了好一会儿,扶摇才有些紧张的问金姨:“姨,怎么还没到站长办公室?”


    金姨无声冷笑的斜了扶摇一眼,嘴上却全是漫不经心的敷衍,“天太黑, 刚刚走岔路了。妮儿别怕,咱们再原路走回去就是。”


    扶摇叫了一声:“啊,走岔了?”


    金姨:“可不嘛。”


    说完, 金姨又继续扶着扶摇往目的地走。


    金姨就是沿着火车线做生意的, 窝点距离火车站并不远,之所以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一是扶摇装怪病得人扶着她慢慢走, 二是金姨谨慎惯了,怕有尾巴便一直带着扶摇在窝点附近转圈圈。


    扶摇的军绿水壶里除了水外还掺了一瓶红墨水。水壶底被扶摇用钢针扎了个针眼大的洞,又临时用胶带暂时封上。


    等被金姨带走后,扶摇便将胶带拿下来。于是走了一路,那水壶里的红墨水就滴了一路。


    就在扶摇表示走不动的时候,金姨才又跟扶摇说道:“太晚了,实在看不清路了。要不咱们先回姨家,姨再让你姨父去火车站接你哥,顺便让他们跟站长开证明?”


    扶摇听罢忙点头,“姨说什么是什么吧,我是真走不动了。今儿给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呀。”


    “这说的哪里话?出门在外的,不就是你帮帮我,我帮帮你。等到了姨家,姨给你下面条吃。热呼呼的吃完,再好好睡一觉。”


    “嗯。”并不敢吃!


    又走了一刻钟,金姨才敲响一户人家的院门。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却满眼警惕的看向金姨与扶摇。


    “孩儿他爸,这是郑丫头。她和她哥要去后村看病……”


    金姨语速飞快的说了一回事情经过,完事又当着扶摇的面吩咐那中年男子去火车站接郑凯歌。


    扶摇虽然在装瞎,可金姨与那男人的一举一动却瞒不过她。


    就见那男人应了一声,随即关上院门站在院门处动也不动。等扶摇被金姨扶进屋,那男人才进了厨房。


    一边点炉子取暖,一边烧热水等金姨来见他。


    镇上通了电,屋里有电灯照明,所以一进屋金姨就问扶摇现在能不能看得见。扶摇不语,只一脸黯然的对金姨摇了摇头。


    然后扶摇就看见金姨的嘴角,又又又肉眼可见的上扬了。


    金姨:“没事,等明天看了大夫就好了。”


    说完先引着扶摇坐下来,又转身从抽屉里拿了一纸包粉末倒进空水杯,怕药味苦金姨还大手笔的往里面加了一大勺红糖。


    “妮儿,你先喝点糖水,姨去给你煮面条。等面条好了,你叔和你哥也就回来了。”


    扶摇小声说了句谢谢,随即才捧起金姨放在她手上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将加了料的红糖水送到嘴里。


    谷正阳带队出发前,不光带了身手好的队员,还带了位队医和擅长痕迹检测方面的法医。


    早在天黑后,那位队医就提前给扶摇注射了一针类似迷|药抵抗的药剂。


    因一针只管8个小时,所以那位队医还给扶摇装了几片口服药。每片药都是分开装的,并且他们还指导扶摇将这些药片都怎么藏在身上且还不会让人发现。


    像是膝盖后面的内窝处,胸下,发根里……


    扶摇面上一副受教样,转头就将这些药收进了空间。


    除此之外,扶摇相信谷正阳他们,但也不想将所有赌注都压在那药上。她有空间,空间还有收取能力,于是那些加了料的红糖水一进入口腔就被她转移进了空间。


    金姨盯着扶摇喝了半杯红糖水后,便以去厨房做饭为由离开了屋子。


    扶摇不知道金姨会不会站在外面,然后从门缝或是窗户那里观察自己。于是仍旧保持刚刚的姿势,乖乖巧巧的喝着糖水。


    一边喝还一边打小哈欠,直到那杯水喝了足有三分之二后,扶摇才将水杯放下。打个哈欠的将头埋在胳膊里‘睡’着了。


    另一边,金姨果然站在屋外不错眼的盯着扶摇。见扶摇打哈欠,她还跟着打了两个。


    郑凯歌与谷正阳已经将这座小院全面监控起来了。金姨站在屋外观察扶摇时,郑凯歌与谷正阳就蹲在墙头盯着她。


    窗户没挡窗帘,扶摇的一举一动不光落在金姨眼里,也落在了郑凯歌几人眼里。


    于是看到扶摇打哈欠,跟着打哈欠的就不单单是金姨一个人了。


    这厢,金姨见扶摇已经伏桌昏睡过去,便又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妮儿?妮儿?”


    试探性的叫了几声,见扶摇毫无反应这才彻底从角落找出一捆绳子将扶摇绑了起来。


    可能是经验老道之故,也可能是他们这一行的习惯,反正金姨绑扶摇时是将她的双手绑在身后的。


    不过很可惜,扶摇身体的柔韧性却是更胜往昔,此时若是再将双手从身后绕到身前,也比去年更轻松容易。


    金姨在将扶摇绑起来后,双手还在扶摇身上摸了一遍。


    除在外衣兜兜里发现一块多钱外,还发现了一根绑头发的发圈,一块棉布手帕,半块毛巾,两块糖纸上全是洋文的奶糖。


    金姨先将钱收起来,再将毛巾塞扶摇嘴里,最后再将两块奶糖都丢自己嘴里,这才拿着那块帕子出了屋子。


    那奶糖是队医给扶摇的,里面加了些泻药在里面。


    扶摇晚饭后将两根辫子改成了低辫丸子头,原本的发圈就顺手放在了衣兜里,而手帕和毛巾则是扶摇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扶摇可不想自己嘴里,再被塞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


    金姨安排好扶摇就去了厨房。扶摇在听到几声猫叫后知道郑凯歌他们就在附近,竟直接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开始打盹。


    虽然被绑着手脚,嘴也因一直张着而十分不舒服,但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也知道睡眠才能补充体力和精力,便也努力让自己赶紧睡。与之相比,其他人却都没办法像扶摇这么轻松了。


    郑凯歌与谷正阳要带队紧盯金姨二人和扶摇的行踪,要确保将这波人贩子一窝端了,还要救出所有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更要确保扶摇的安全。


    金姨也挺累的,但她还得跟搭档胡祥商议如何出货和送货。


    虽然那个做哥哥的委实不靠谱了些,但等他酒醒后肯定会来寻妹妹。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必然会第一时间报警。一但报了警,他们再想将妹妹运出去就难了。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今晚将货运出去最安全。


    金姨与胡祥窝在厨房,竟当真煮了面条。还一边说话,一边一人一碗肉丝打卤面。


    等二人吃饱喝足,金姨去仓房推三轮车出来,胡祥进屋将扶摇连人带被子的扛到车斗里。


    再之后,金姨抱着被子里的扶摇坐在三轮车上,胡祥骑着三轮车带她们离开了镇子。


    不管是对金姨等人还是对郑凯哥一行人来说,在天亮前都极易隐藏踪迹。但天亮了,直接给郑凯歌一行人的跟踪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对了,因金姨吃了加料的奶糖,这一路还经常下车出恭,这也给后面跟踪他们的人造成了一眯眯的伤害。


    金姨见胡祥好好的,便知道是那两块奶糖的问题。她不认为自己吃不得好东西,只当自己的肠胃不适应外国的洋糖。


    就像建国前,她也吃不惯倭奴吃食,每吃一次就要坏一次肚子……


    反正‘屎’无对证,带着隐形眼镜装瞎的扶摇才不管金姨怎么想呢。这会儿闭着眼睛窝在被子里,一边继续闭目养神,一边还突发奇想的开发了空间的另一种收取方式。


    空间有取收能力,凡是她身体触碰到的东西都可以收进空间,那眼睛上的那对隐形眼镜呢?是不是也可以在心念意动间收进空间?


    这么想的扶摇当真动心起念的试了一回。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那副隐形眼镜当真被她收进空间了。


    这之后,脑洞大开的扶摇又尝试着重新将隐形眼镜戴回去。


    前几次尝试的时候怎么戴都是歪的,但几次之后扶摇就掌握了要点。从此以后再戴隐形眼镜,就可以借着空间的收取能力在眨眼间摘戴自如了。


    真是…太省事了。


    扶摇窝在被子里自娱自乐,胡祥则骑得满身是汗仍旧速度不减的往老巢去。金姨隔被抱着扶摇,竟还有些个昏昏欲睡。


    郑凯歌他们见天亮了,也不敢跟得太近。好在根据三轮车的车辙痕迹,到不曾跟丢金姨他们。


    只是跟到后来,发现三轮车进了村子,郑凯歌他们就不敢再在大白天跟着进村了。


    因不能白天进村,郑凯歌与谷正阳又担心扶摇会被转移,便各自带着一队人,守在村子的几个进出口处。


    同时又让脸生的同志扮成电工以给村子铺设电线的理由进村,并且让村干部陪着他们在村里转转。


    怕穿帮,郑凯歌他们还派人在这村子附近的两个村子里来了波相同操作。


    只是去那两个村子里打掩护的人并不多就是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两三年前,云团团深入虎穴寻找席征,解救被拐人员。不想两三年后,竟又轮到扶摇只身探狼窝了。


    虽然扶摇不是带着团灭系统的云团团,但她却带了她那急需临床实验的‘自保’手艺。而这个村子,也注定会迎来真正的逢魔时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扶摇来的这个村子与之前云团团去过的那个, 又有些不同。


    像扶摇这种十三四岁,长得白嫩好看细皮嫩肉的少男少女,都属于卖得上高价的上等货。


    别说不会随意糟蹋凌|辱了, 那些人贩子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些上等货。


    而年纪大一些, 容貌一般的未婚女子,虽然也会被善待, 但待遇却不及上等货。


    除此之外, 生育过和未生育过的已婚妇女也是两种待遇。


    扶摇被金姨胡祥二人带进村后, 又一路去了村中一处平平无奇的宅院。


    胡祥停好了车,又掐腰喘了几口粗气, 这才扛起扶摇大步进了院子。


    因二人知道规矩,并未直接将扶摇丢到地上,而是轻手轻脚的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到了这会儿,扶摇也没再装睡,而是装出一副药效还没过的迷糊样,一脸茫然又晕乎乎样的扫视朝她围上来的人。


    仇天赐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先是围着案几转了一圈,随即就将毛巾从扶摇嘴里拽了出来,之后一手夹烟一手掐着扶摇的下巴,迫使扶摇张开嘴。


    扶摇如他所愿的张嘴, 由着仇天赐像相牲口一般的对她各种打量评估。


    “这丫头有夜盲症,一到夜里就看不清东西。”金姨见仇天赐脸上露出满意之态,为了提高交易金额, 不但将扶摇的怪病说成了夜盲症, 还将扶摇说成了去亲戚家躲难的资本家小姐。“……已经好久没遇见这样好的货色了。”


    总之就是货好,还不怕有人大张其鼓的查她的下落。


    仇天赐又不是头一回从金姨手里收货了,自是知道金姨那张嘴里真话少假话多。飞快解析完金姨这番话, 仇天赐就抓到了重点。


    “这丫头眼睛不好?”


    “夜盲症,夜盲症。”金姨一边强调扶摇只是最简单的夜盲症,多吃些动物内脏就能好;一边伸手在扶摇面前晃了晃。


    扶摇也懂事,双眼跟随金姨的手左右看了看,随即又看向金姨的脸,张了张嘴用一种后知后觉的天崩神色问她,“你是人贩子?”


    金姨闻言便笑,还伸手在扶摇脸上拍了拍,“是的呢。”


    扶摇酝酿了下情绪,心痛的想了一回她穿书前的银行存款和她那套以抵抗末日为目的装修出来的房子,瞬间便泪如雨下,悲痛欲绝。


    没人知道扶摇在哭什么,但看到扶摇哭了,仇天赐等人却都满意的笑了。


    长得好,眼睛清亮有神,牙齿齐整,吐字清晰,哭得也好看,又正好是最好出手的年纪。


    “不错,给他们按上等货结帐。”


    吩咐完手底下的人给金姨二人结货钱,仇天赐又吩咐人将扶摇带到专门关押上等货的地方。


    扶摇仍是被人扛在肩上赶路的,先是被人带到厢房,之后又从厢房进入地窖,再从装了不少粮食的地窖暗门进入一条极长的密道。


    密道修得又长又宽,还每隔断距离就会有个烛台。扶摇借着微暗的光打量这条密道,就发现这密道上的壁画和烛台都不是这个时期的东西。


    七拐八转间又进入了更大的石室,穿过这间石室,扶摇又被人扛着进入另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的左右却有好些个用栏杆围起来,类似牢房的小隔间,而里面也或多或少的关押了些人。


    扛着扶摇的人将扶摇翻转了个,然后双手抱着扶摇缓步穿行。瞧那架式就是想要让扶摇看清楚左右牢房里的情况。


    牢房里关押了不少人,最开始看到的人情况都不怎么好。但越往里走牢房里的条件就越好,被关之人的状态也比最开始看到的那些人要好一些。


    一直走到最里面,那人才将扶摇丢在一间并不算太大的牢房里。


    “老实听话,就少吃些苦。若是不老实,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威胁了一通扶摇,那人竟还色胆包天的伸手在扶摇脸上摸了一把才离开。


    扶摇隔着锁起来的栏杆目送那作死的混蛋离开,心里却在复习她要如何用双手扶住脑子两侧,迅猛发力的扭断脖子。


    扶摇这间牢房算是一路走来条件顶好的了。


    里面有床有被褥,有方桌,还有一个盖了盖子的马桶。


    对面牢房和她隔壁的牢房跟她这边的情况差不多,但关在里面的人一个年纪比扶摇大,一个是跟扶摇年纪相仿的美少年。


    牢房门被锁上了,但这难不住跟行动队学过开锁技术的扶摇。只是从这间牢房里走出去不难,如何在众目睽睽下走出牢房区域,并且顺利走出这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墓却是最关键的。


    没错,这一路走来扶摇已经看出来那帮人贩子将他们关在什么地方了。


    作为一名盗墓小说迷兼望气天赋拥有者,扶摇已经看出来这里是一座面积不算小的古墓了。


    唉,上难度了,也不知道郑凯歌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


    ……


    扶摇又饿又困还有些想要上厕所。


    但对面住着个半大少年,隔壁虽是个女生但也是个陌生人。扶摇能顺着栏杆看隔壁的隔壁,对面的对面,那些人自然也能看见扶摇这个新人。


    就问在这种情况下,扶摇要怎么使用她这间牢房里的马桶吧?


    有了!


    憋得膀胱都有些胀的扶摇立时跳到床上,然后用被子整个包住自己。之后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大娃娃的同时,自己也在心念转动间进了空间。


    以极限速度解决完生理问题,扶摇又抓紧时间刷了回牙,之后迅速喝掉一杯果汁牛奶,期间再吃掉一颗水煮蛋,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空间里的香菇猪肉包。


    吃饱喝足再漱回口,等扶摇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前前后后也不过20分钟。


    重新回到外面,扶摇虽然对不干不净的被褥很是嫌弃,却还是用‘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一番心理建设后,扶摇就贼心大的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听到似有人走近的声音,先是反应慢半拍的翻了个身,随即便猛的坐了起来。


    坐起来后,扶摇便发现那些人贩子正在挨个牢房放饭。


    太远的看不清,但隔壁和对面牢房里的难姐难弟则是一碗素菜,一个肉包子,外加一个三合面的馒头。


    而轮到扶摇时,她就只有一碗清水。


    清水?


    扶摇不敢置信的看看放在她面前的清水碗,再看看其他人的饭菜,然后才询问般的看向放饭的中年妇女。


    付婶见扶摇看过来竟下意识说道:“新来的头两天只有水。”


    主要是饿一饿降降火,顺便再熬一熬他们的性子。


    扶摇缓缓点头,眼角撇了下角落的马桶,还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之前还在想若是干吃不拉什么的会不会太扎眼,现在倒是没那个顾虑了。


    扶摇没喝那碗水,而是沉着一张脸重新躺回被窝。之后就着牢房里的饭菜香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继续睡回笼觉。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晚上。


    仍如之前那般回空间里解决个人问题,之后又找到一份红烧肉炖土豆的盖浇饭,喂饱自己才出空间。


    只是这次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扶摇就发现牢房里冲刺着让人作恶的污言秽语和哭喊叫骂声。


    之前的牢房是除了死寂就是低泣声的地狱,而现在则直接成了人间炼狱。


    一群男人在最外面的几个牢房里一逞兽|欲。一边满足自己,一边也通过这种方法震慑其他人。


    要么老实听话,要么就被那群人一块糟蹋……


    而被威胁震慑的人,哪怕不懂如何权衡利弊,也会乖巧听话的。


    扶摇:…真是一群不老实的实验对象!


    ~


    那种声音一直持续到凌晨才结束,扶摇的实验计划也增加到了一百多项。


    等整个牢房区域彻底安静下来,又等附近的邻居都睡着了,扶摇才回空间洗了把脸,事毕带上全套工具再出来。


    先用发卡将牢房锁打开,再用水枪灭掉自己牢房附近的油灯,随后扶摇才小心谨慎的朝外走去。


    一路走一路用水枪灭油灯,一直到走出牢房区域,扶摇才将水枪重新收回空间。


    牢房区域最外面,有两个男人坐在椅子里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扶摇见了,先将其中一人收进空间,再伸出双手抱住另一人的头,然后双手用力让其仰头,再猛的朝一侧扭去。


    扶摇的速度极快,力气极大,在超过120度的的旋转后,只听空间里传来一声‘咔嚓’声,面前的男子就被她扭断的脖子。


    虽然是头一次这么干,但扶摇却已经在脑中反复演练了十数次。此时终于成功了,可她却没有丝毫开心。


    一个人在拥有了绝杀的能力后,若是没有自我约束的能力,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在心底对自己说了三遍要遵纪守法后,又将那个被她移到空间里的家伙弄到了外面。


    这一次,扶摇并未给他一个痛快,而是先拽掉下巴和四只,然后再一一复位。担心这人叫出来,扶摇还提前往这人嘴里塞了块毛巾。


    一遍遍的将人拽脱臼,再一遍遍的给人复位。十来次后扶摇才在那人满脸惊恐下拿出一根钢针扎到了之前学过的穴位上。


    人没死,但肯定是瘫了。


    见二人已经没什么实验价值了,扶摇又雁过拔毛的翻了一回二人的衣兜,只是除一大串钥匙外竟什么都没翻到。


    扶摇知道这串钥匙是那些牢房的钥匙,但考虑到接下来的收网行动,怕将人放出来会影响计划,便没立时就将这些人放出来。


    反正钥匙在她手里,被拐的受害者们出不来,那些人贩子也进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理智告诉扶摇要善良, 要约束自己,但解决问题的时候,她却仍旧选择听从本心。


    怕自己迷路, 又不想暴露空间里的东西, 扶摇竟用那两个人贩子面前的大茶壶当盛具,放了那二人的血。


    等那大茶壶装满血后, 扶摇才拎着那大茶壶一边走个两三步就洒些血茶, 一边顺着来时的记忆往外走。


    扶摇走的很慢, 呼吸放缓,脚步放轻, 路上若是遇见了巡逻的人贩子就藏到空间里,若是遇到落单的人贩子就继续做她的自保实验。


    一路走来,明里暗里都是尸体和被扶摇卸了下巴的瘫痪活人。于是在扶摇凭实力将自保拉高几个百分点时,古墓里的人贩子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人贩子们一发现不对劲,整个古墓里就传来不少跑动的声音。


    扶摇时不时的弄出点动静将人引到她所在的地方,之后再逐一偷袭。


    这是一条完整的人口供需链,想要追查那些被拐卖掉的妇女儿童还需要大量的口供。也因此,除最开始实验转颈手法时弄死了几个人外,扶摇都留了活口。


    只是人虽活着,伤害却都是永久性的。


    扶摇感觉半个村子的男丁都在这里了, 整个人是既紧张又兴奋,同时还带着些许战栗和害怕。


    她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而且哪怕不是为了她的训练,她也要将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都送走。


    有时候扶摇也想不明白, 世界因女子存在, 可世界却总是极尽所能的苛待女子。家暴案件里,九成九的受害者是女子;人口拐卖案里,有将近八成的受害者是女性;强|奸案中, 受害者是男子的案件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已婚女子就业门槛高,宝妈求职困难重重,不少孕妇更是伴随着被迫离职以及随时失业转岗的境遇……


    世界让女子包容万物,却又吝啬给予女子应得的待遇。


    想到今晚在牢房里听到的那些惨叫和哭喊声,扶摇心头生出一股戾气,看向身后的追兵时杀意尽显。


    好好的人不做,那就别怪你姑奶奶心狠手辣了。


    这么想的扶摇又猛的朝不远处的通道跑去,同时又将手里的钢针也换成了锥子。


    说是锥子,其实是早前买茶叶时店家送的不锈钢茶针。


    绿檀木的手柄和针鞘上带着独特的刻纹,看起来奢华低调,握在扶摇手里时又隐约带出几分肃杀和寒意。为了使用方便,扶摇更是在手柄端处固定了吊绳。


    此时挂在手腕上,用的时候反手握住,比收进空间更便宜。


    之前在火车上,扶摇当着谷正阳等人的面,将锥子和钢针藏进头发里。之后在穿过车厢回去见金姨时,又被她悄悄转移回了空间。她此举为的就是在法医和队医那里有个交待,以免伤口和东西出现的太突兀,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进入通道后,扶摇先用手电筒照亮前后,确定无人又快步跑至拐角处。先藏身空间,等追兵从面前跑过时,她在迅速出来。


    先用左手抓住最后一人的头发,右手再同一时间拽下那人的下巴。做完这一步,双手顺势下移,一左一右的拽下这人的两只胳膊,让其直接失去反抗能力。


    这些动作都在刹那间完成,飞快跑过去的那些男村民们都不曾反应过来,仍旧往前追捕他们刚引进的上等货。而扶摇手里这个到是在巨痛袭来的时候反应过来了,可也无济于事了。


    在被扶摇先后卸了下巴和胳膊后,扶摇又拿出锥版茶针在某个穴道上直刺深刺了一通,将人扎进深度昏迷大军的瞬间,扶摇反手将这人的衣服从下往上扣,用他自己的衣服将他脑袋包住后,还将衣摆塞进他嘴里。


    如此一来,这人连最后的呜呜声都发不出来了。


    承受这一切的村民整个人软倒在地,而扶摇又蹲下来用锥子在这人的脊椎处狠戳了一下,这才将人丢在这里先放一壶血,完事再提着重新装满血的茶壶继续朝那群跑开的村民们追去。


    很好,她卸人关节的手艺越来越熟练,穴道也比之前认得精准,就连戳断脊椎筋脉的力度和角度也有所进步。


    这一趟,真没白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墓里的这些个村民们就发现他们不但将人追丢了,自己这边的人还越来越少。追来跑去时,还经常能在通道里见到成了伤患或是变成尸体的自己人。


    他们刚刚已经检查过了,除那个新来的,其他人都在牢房里。可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猛的想到他们此时身处古墓,一时间竟感觉周身都有冷风在吹。


    ‘难道是房主来收房了?’


    如果一个人开始一脸惊恐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那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会跟着紧张兮兮的。于是随着这种无言的恐惧越来越大,某种也许存在,但很少有人看见的东西就成了恐怖来源。


    “老高,这这这,不会闹鬼了吧?”


    “别,别胡说,镇上那些当官的不是说过这世上没鬼吗?”


    “那那那,那现在怎么说?”


    “说啥呀,肯定是那死丫头搞出来的。”


    “对对对,一定是那死丫头在装神弄鬼。”


    虽是这么说,可是想到这么多年被他们弄死的女人都是死在古墓里的,这些人就更害怕了。


    就算古墓的主人不找他们麻烦,那些女人会不会化成厉鬼来寻仇?


    若不是她们帮忙,那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又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是了是了,肯定是她们。


    “要不…别找了?咱们就守在出入口,不信她不自己跳出来。”


    藏在某条通道朝这边看的扶摇听到这些人说什么鬼呀怪呀的,当即又起了促狭心思的披上黑斗篷,又拿了把儿童水枪再里面兑些鲜血,再朝那些人缓缓靠近……


    “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啊啊!!!”


    水枪里的血水落在这些人头上脸上,将原本就心虚恐慌不已的人都吓得失声惊叫,狼狈四窜,扶摇见此先是一个俏皮歪头笑,随即就开始进行下一轮的收割。


    仇天赐那边早就得了消息,但古墓里情况复杂,虽然机关都被拆掉了,但跟迷宫一样的地方除了他们这些常年跟古墓打交道的人,换个人都得迷路。所以他不认为扶摇能跑出去,甚至是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过仇天赐担心自己的上等货伤着自己,还是派了半数男村民进去寻人。


    早寻到人,也好早些休息。


    仇天赐翻了个身,看一眼睡在他身侧的女人,又有些索然无味的再度翻了个身。


    那丫头年纪虽小,长的却好。他身边来来去去不少女人,若不是身后的女人给自己生了个儿子,自己早就将她卖了。


    好在儿子跟她不亲,自己也不允许她以母亲的身份照顾儿子。要不…将这个卖了,将那个丫头留下来?


    可那丫头能卖好多钱。


    而且以那丫头的姿质,钱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能让他搭上更高层次的人脉。


    算了,他再想想吧。


    打了个哈欠,仇天赐便歇下了。


    与此同时,扶摇继续在地下古墓里收入头做实验,而经过白天的部署,郑凯歌已经让那些借调来的附近驻军包围了整个村子。


    谷正阳也让人将警校饲养的狼狗牵了过来,行动开始后,他先让那狼狗闻了闻扶摇的衣物,那狼狗便带着郑凯歌等人按计划进村了。


    那狗子一路闻闻嗅嗅,终于将郑凯歌等人带到仇天赐家里。


    外有上百军人围村,内有几十公安压境。前有扶摇自救,后有狼狗开道。地上的人很快就将整个村子都接管了,而村里包括仇天赐在内的男女老少们也都被带到了村中的晒谷场。


    控制了地上的局面,郑凯歌又迅速带人进了古墓。


    成年村民没一个愿意开口的,但谷正阳让人带来的狗子却通过气味在厢房那里找到了入口。


    郑凯歌带人进去的时候,只以为是有些规模的地窖,不想走着走着就发现这里是一处不知哪年修建的古墓。


    之前接过这方面任务的郑凯歌脸上出现一抹凝重,随后便又一脸郑重的叮嘱所有人不要落单。


    因带了狗子,所以那狗子便一路闻着扶摇的气味带着郑凯歌他们在古墓里横冲直撞。


    最先找到的是扶摇第一次猎杀的一死一残二人组,之后还不等郑凯歌他们反应,那狗子就跑进了关押被拐妇女儿童的牢房区域。


    狗子一路朝前跑,但跟在他身后的人类却在进入这里后猛的刹住了脚。


    手电筒的光虽然微弱,却让牢里牢外的人都看见了彼此。


    郑凯歌带着的这批公安虽然都身穿便衣,但那些持枪的士兵却穿着军装。


    看到他们,被拐的百姓先是恍然了几息,随即便喜极而泣的隔着栏杆朝他们扑了过来。


    终于有人来救她们了!


    她们得救了!


    郑凯歌与谷正阳对视一眼,一个带人继续朝里面跑去,一边留下来解救被拐百姓。因钥匙被扶摇带走了,谷正阳便让人对着那些锁开枪。


    便衣公安和持枪士兵迅速走向牢房,在一声声枪声下打开牢门,将里面的被拐百姓都带了出来。


    而郑凯歌跟着狗子走进最后一间没锁门的牢房,发现狗子在扶摇睡过的那张床上转圈圈,便知道扶摇之前就曾被关在这里。


    门是开着的,入口处的看守人员还一死一残,那就证明是扶摇自己从这里跑出去的。


    思及此,郑凯歌又立时带着狗子继续寻找扶摇。


    狗子很给力,扶摇也跑得很卖力,于是郑凯歌跟着狗子跑了好久,除了找到以各种各样姿态倒在地上,且还被放了血的村民外,就是每隔两三步就会出现的鲜血了。


    法医再度蹲在地上检查那些鲜血,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和无语的抬起头,“这小妮子应该是用这些鲜血做记号呢。”


    就像之前用红墨水留下痕迹一般,在环境和情况皆比较复杂的时候,为防迷路可以用有限的东西做路标,也可以通过这样的举动,留下寻人标记。但用人血…法医不禁在心底摇了两下头。


    不愧是国安出品,个个都心狠手辣!


    郑凯歌:“……”


    就在国安风评被害,名声岌岌可危时,郑凯歌一行人就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朝声音来处跑去。


    几分钟后,他们就在一处通道里遇见了正在往茶壶里放血的云大小姐。


    郑凯歌:…完了,这回真解释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都不会让郑凯歌感到惊奇,偏偏发生在需要他护送的对象身上……就问她都凶成这样了还需要人接送吗?


    难道是为了保护路上的行人?


    有些自愧不如的郑凯歌嗓子发紧,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问扶摇:“你在干什么?”


    “接点血。”扶摇举了举手上的大茶壶, 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这里太大了, 得做些标记。”


    郑凯歌听罢,又指了指躺在地上任由扶摇放血的村民:“他…死了吗?”


    “没呀, ”扶摇看向郑凯歌身侧的公安们, 语气平常的说道:“这些人不是还要留着录口供吗?放心, 流程我都懂。”


    死人可没办法录口供。


    其他人:就是说,如果不是要留着录口供, 你也会弄死他们呗?


    郑凯歌:迷茫,不解,但她用实力让我选择了闭嘴和尊重。


    ╮(╯▽╰)╭


    扶摇与郑凯歌等人汇合后,一部分人继续带队在这处古墓里进行撒网式搜查,一部分人配合队医对那些受伤村民进行检查和实施急救。还有一部分人带着扶摇和郑凯歌先回到地面。


    返回地面后,扶摇便去瞧了一回所有被拐的妇女儿童,因里面并无人贩子放进去的饵,到是省了扶摇不少事。


    “这些人都吃了不少苦,要不先将他们转移到安全地方?”


    郑凯歌闻言不由看向一旁的谷正阳,谷正阳先对二人颔首, 随后叫了个人过来,“先借辆部队那边的运兵车,将受害人安排到部队那边的探亲招待所。请军区卫生员配合咱们的人为受害人检查身体, 敷药治伤。”


    现在情况未明, 其他地方和组织未必安全可信,除了暂时送到部队安置,旁处他也不放心。


    送走了所有解救出来的受害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放在了那群村民身上。


    扶摇先是指认了一回白天在屋里对她品头论足的人贩子以及给牢房送过饭的妇女。之后才通过望气天赋对村中老少所有人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望气。


    有问题的都带走,然后分别关押审讯。没问题的也不能随意走动,全都呆在自己家里不得外出。部队的人由明转暗,继续围守村中。


    谷正阳这边再兵分两路,一路负责保护和对那些获救的妇女儿童录口供;一路跟他一块留在村里,审讯那些扶摇指认出来的家伙以及坐等漏网之鱼。


    这个村子与当年云团团去过的那个村子一样,皆是全村参与了人口贩卖案。但与那个村子不同的是,他们幸运的遇到了扶摇,而不是自带团灭系统的云团团。


    面对有罪的人,扶摇有些遗憾来的人为什么不是云团团,却也欣慰他们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解救了一批受害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了需要郑凯歌与扶摇出力的地方。二人没等天亮,从村里借了两辆自行车便带着杨力和方浩然这两位乘警离开了村子。


    四人用郑凯歌拿出来的介绍信去了镇上招待所。考虑到安全问题,郑凯歌竟然只要了一个大通铺安置他们四人。


    按理说这样是不被允许,也不合规矩的,但杨力和方浩然都出示了工作证明,招待所这边才让他们男女混住。


    四人除了扶摇有些矫情娇气外,都对住宿环境没要求。而扶摇呢,虽然也利用碎片时间各种睡,但说到底在精神高度紧张了两天两夜后,她整个人也疲惫极了。虽然这么住是出于安全考虑,可她心里仍旧有些不悦。于是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又给郑凯歌记了一笔帐。


    大通铺很大,足能睡下十几个人。扶摇挑了最里面的位置便也不嫌脏的盖着被子蒙头大睡。其他三人见了,先检查了一回房间的门窗,后又瞧了一回屋里的炉子,最后再用东西将房门挡上,随后挑了个离扶摇有些距离的位置各自睡下不提。


    四人足足睡了一整天,天黑时才陆续被饿醒。


    醒来后四人先随意收拾了下自己,便去了镇上的国营饭店。


    郑凯歌有出差补助,这会儿都不用杨力和方浩然客气什么,直接拿出饭票和钱点了好几道菜和各种主食。


    吃饱喝足后,四人也没在镇上闲逛而是又回了招待所。一直在这里呆到距离前天下火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四人才拿上扶摇和郑凯歌的行李退房离开。


    杨力和方浩然是乘警,日常跟的就是那列羊城往返京市的火车。这会儿由他们领着扶摇二人登上今天这列火车,即便没有火车票,二人也享受到了硬卧的待遇。


    考虑到扶摇之后几年可能要经常往返京市和羊城,因此下车前还与杨力和方浩然交换了联系方式。


    ……


    接下来的行程并未再出现什么不可预期的事,不过扶摇他们抵达京市的那天,正好是2月17日,足足比预计时间晚到了三天。到了京市,不管是扶摇还是郑凯歌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一个是终于回来了以及迫切想要好好休息的期待,一个则是完成任务的放松。


    郑凯歌一路将人送回家属院,扶摇目送郑凯歌离开后先去收发室取了包裹单,后又借了收发室的电话给赵湘君报了声平安。


    原本想要立时就回家洗漱休息的,但考虑到还要给商雪松和洛染打长途电话报平安,扶摇便直接拿着包裹单去了邮局。


    因还记得自己邮寄了多少东西回京,去邮局的时候又特意借了辆自行车。


    先往家里给洛染报了声平安,挂断电话后又往医院办公室给商雪松也报了个平安,想到之前商烨还给她寄了东西,扶摇又按商烨寄东西的地址给商烨发了封报平安的电报。


    发电报的时候,扶摇又多写了一句‘留意包裹’。于是等电报发出去了,扶摇又跑了趟供销社和友谊商店买了些京市这边的特产打成包裹给商烨邮到了部队。


    对了,考虑到上次商烨寄给她的那些东西的价值,扶摇还多买了个保温杯给他。


    ……如此这般忙碌了大半日,扶摇才带着她从琼州岛寄回来的包裹推开了311室的房门。


    扶摇离开时将自己房间的家具和床都罩了塑料布,这会儿将塑料布去了,再将房间的地面收拾一回就可以直接休息了。


    至于客厅…太累了,回头再说吧。


    在空间里洗了个战斗澡,又用吹风机将头发整个吹干,扶摇便换上睡衣回房睡觉了。


    不想才睡下,赵湘君就回来了。


    “有两件事跟你说。”赵湘君一脸严肃的看向困顿的扶摇,语速略快的说道:“一件是年前出了两场意外,受害者都是今夏亚运会的备选运动员,上面怀疑这两起案子并非意外。”


    扶摇打了个哈欠,一边点头一边问赵湘君:“另一件呢?”


    “有人看见赵玉章了。”


    “赵玉章?”扶摇觉得耳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名字,“谁呀?”


    赵湘君:“蓝海福利院。”


    “蓝…呃,那个特务窝?”


    经赵湘君提醒,扶摇终于想起来这个赵玉章是谁了。当即瞪圆了一双杏眸,整个人都又惊又怕又不敢置信的弹跳起身。“嘶,你是说那个逃掉的主犯?”


    “嗯,有人看见他出现在南疆了。这案子后来交给了国安那边,我已经将消息递过去了。”


    “那么远?”一听到人在南疆,扶摇就舒出一口长气,“吓我一跳。”


    将赵玉章抛到脑后,扶摇又笑眯眯的问赵湘君:“我让人给你送回来的那批嫌疑人怎么样了,审出东西了吗?”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业绩,就算不能立时升官涨薪,也会有些额外奖金。


    “我手里有案子。”事有轻重缓急,相较于那些陈年旧案,夏季亚运会的案子更要紧些。


    拍拍扶摇的小脑袋,赵湘君毫无遗憾的说道:“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跟我出去见见人。”


    “哼!赵扒皮~”


    对赵湘君努了努嘴,扶摇又一个翻身将自己重新埋在被窝里。


    赵湘君瞧了也不以为意,笑着摇头出去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吧,赵湘君便端了盆炸酱面和一荤一素两道菜回来了。


    而这半个小时,扶摇先眯了十分钟,之后又花了五分钟才从床上起来。剩下的十五分钟,五分钟穿衣服,十分钟洗漱。


    等赵湘君回来的时候,扶摇已经收拾好自己,顺便将客厅的桌椅都用湿抹布擦出来了。


    一边吃饭一边说一回这两个月的近况,赵湘君那里除了案子就是案子,家都不怎么回,着实是没什么可说的。扶摇这里到是还好些,但她也是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唯一能说的就是前两天破获的那个人口拐卖案了。


    对于这件案子,即便没人要求扶摇保密,扶摇也不会见人就说。但赵湘君于扶摇来说算是可信之人,既然提起这事了,自是想到哪就说到哪。她问扶摇什么,扶摇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可能是案件太过相似,到让赵湘君想到了云团团参与的那个灭村案。


    那些作孽的竟然一个都没活下来……


    赵湘君:“我其实是赞成加重人贩子刑处的,但如此一来就容易让那些人贩子更加孤注一掷。”


    扶摇明白的对赵湘君点头,“我明白。轻了容易放纵犯罪,重了又容易同归于尽。他们手上的被拐百姓,既是他们换取报酬的商品,也是他们的人质。投鼠忌器下,很难有两全法。”


    若是被抓到了会被判重刑甚至是难逃一死,那些人贩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想到这里,赵湘君轻叹了一声,“只有给那些人贩子一个希望,才能给无辜之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但法,也要有温度,有不忘立法之初心。


    扶摇耸肩抿唇,承认赵湘君说的对,但她却更喜欢在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面前都不让步的‘法’。


    ……


    郑凯歌回到京城驻军安全保卫处的时候,汪泰也正好从车上下来,两人在院子里撞见时还提了一回扶摇的近况。


    汪泰掌握了一些要紧情报,姜海鹏知晓后直接给他申请了军用飞机。听说扶摇和郑凯歌也是今天抵达的京市,还心忖了一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起回来’的吐槽。


    等听说他们遭遇了人贩子,还帮当地公安同志破获了一个人贩子窝点,又觉得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那样的能力,就应该善尽其用。


    二人一块去了姜海鹏办公室,郑凯歌汇报完自己的任务便先行离开了,而汪泰又在里面多呆了两个小时。再出来,便直奔公安家属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汪泰寻到家属院时, 扶摇刚从友谊商店出来正骑着自行车往邮局去呢。等扶摇带着包裹回家属院时,汪泰又刚好离开了。


    汪泰去市局找赵湘君堵扶摇,偏赵湘君又刚巧带队出去了。最终汪泰只能先回保卫处, 准备明天一早再去家属院寻人。


    并不知道汪泰回京的扶摇与赵湘君吃了顿下车面, 之后便换上一套干净厚冬衣跟着赵湘君出门望气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赵湘君再度将局里的车开了出来。此时交通法对超载并无多少描述, 于是一辆车里坐了六个人仿佛也是稀疏平常的事。


    他们先去案发现场, 也就是意外案发生的地方。


    不过让扶摇没想到的是死者中竟还有个熟人。


    白诚。


    就是去年三中运动会上, 那位风头一时无两的运动少年。


    时至今日,扶摇还记得庄艳是如何着重跟她八卦这位白诚多有前途。只是没想到数月不见, 再见时这人就挂在了墙上。


    还真是…世事无常。


    虽然京市在11月份就开始执行冬季供煤标准,但仍旧要精打细算节省着用。白家和大多数普通人家都是这样的情况。


    白家有几间屋子,白家父母一间,上初中的白家女儿与白奶奶一间,白诚与弟弟白诏一间。事发时,除白父在厂子里值夜班,其他人都在家。但出事的却只有白诚与弟弟白诏那间屋子。


    无他,只因为白奶奶很有些重男轻女的腐朽恶疾,所以就他们兄弟俩的房间是昼夜都点炉子的。


    陪着赵湘君走访了白家和白家这条胡同里的左邻右舍后,扶摇又跟着赵湘君几人马不停蹄的去了另一处事发地。


    那家更惨, 全家都死在了这场暂时无法定性的意外上。


    两处都走完,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赵湘君看了一眼手表,便带着扶摇先回家属院了。


    哦, 只有扶摇自己回家属院住, 赵湘君将人放在家属院大门前,就一脚油门带着其他人回市局加班去了。


    扶摇先在空间里做了顿顺口大餐,吃饱喝足才开始整理她从琼州岛那边邮寄回来的包裹。


    见时间还不到曾老师的就寝时间, 扶摇便拿着曾老师那份伴手礼去拜年了。


    送了琼州岛那边的特产,又将自己最近画的画拿给曾老师点评,之后再说一回与亲人相处的二三小事。见时间差不多了,扶摇才起身告辞。


    因都住在家属院,也扯不上送不送人,安不安全的问题。扶摇笑眯眯的离开曾老师家后,先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完事还对着天上的弯月牙哈了一口白气。


    今天是2月17,农历的正月二十六,月亮只露一道弯弯的小月牙,但满天繁星,仍旧是幅极好的景色。


    扶摇伸出双手,张开拇指和食指对着夜空比了个画框,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古人的建造浪漫。


    在扶摇有限的知识库存中,她就只能想到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造景手法——框景!


    万千风景一框收,揽尽古今风雪事。


    不得不说,古建筑的美和浪漫,不光震撼还直击人心。


    “傻了?”


    此刻时间已接近就寝时间,加之二月份的京市仍旧与冬日无异,夜里更是寒气逼人,也因此家属院的住户都尽量呆在屋里。而扶摇就那么站在空无一人的夜空下,路两旁的路灯照在她脚下时,竟让赵谨年有一种她随时会消失的恍然和不真实。


    扶摇的思绪越跑越偏,双眸也越来越亮,偏这时一道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强行拉了回来。


    ‘怎么哪哪都有他?’


    “嗯。”收敛所有情绪,扶摇转身看向几步远的赵谨年,忍无可忍的在心里吐槽了他一句,才淡淡的应了他一声。


    你说是,那就是吧。


    过于消极冷淡的态度,再度将少年的不甘激了起来。


    那么久没见,你就一个‘嗯’打发我?


    赵谨年瞬间破防了!


    还是破大防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才走到扶摇面前,“我听说以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那你父母…他们对你好吗?”


    “挺好的。”扶摇意外赵谨年会这么问,微怔了下便直接了当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谁跟你说的?”


    “…听庄艳说的。”


    至于庄艳是怎么知道的…扶摇用后脚跟想都知道是庄宇说的。


    想到庄宇那张嘴,扶摇便觉得烦得不要不要的。偏让扶摇觉得气闷的是这家伙虽然嘴巴大了一些,却从来不跟人说案子。


    虽然长了一张漏风嘴,却也有分寸。只是这个分寸里却不包括她云扶摇。


    ‘等着吧,总有一天得让他栽个大跟头不可。’


    赵谨年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而让庄宇上了扶摇记帐本,此时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看扶摇,一边又对扶摇发出邀请:“好久没见了,哪天练练?”


    如果是去琼州岛前收到赵谨年的邀请,扶摇还要犹豫一番。但现在,呵呵,她早就不是曾经的云扶摇了。


    扶摇:“也别哪天了,就今天吧。”


    “今天?”赵谨年怔了一下,满脸意外的看向扶摇,“你是说…现在?”


    “嗯,我这些日子长进不少,咱们这次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如果这次还会像上一次那般僵持许久,就太对不起那些为她献身的人贩子了。


    赵谨年看了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心中不禁又有些小窃喜。


    他倒是希望这一次仍旧如一次那般僵持不下,这样就能多些与扶摇相处的时间了。


    这么想时,赵谨年便将自己的帽子和大衣都脱了丢到一旁的行人椅上。


    扶摇见了,也将身上的厚冬衣和围巾放到了行人椅上。


    帽子没摘,主要是觉得帽子并不影响她行动。


    稍微热了下身,在赵谨年做出一个‘你先’的手势后,扶摇便扭身扑了上去。


    赵谨年不敢大意的迎了上去,但他接招出招时却没有扶摇的果断,举手抬足间竟还有几分迟疑。


    是呀,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哪个正常人舍得下狠手呢。


    偏不巧,赵谨年的对手想到他的时候从来都是‘我能打他吗?’,‘我打得赢他吗?’,‘我现在终于能打得他满地找牙了’……


    在你来我往了几十招后,扶摇便朝着赵谨年下黑手了。


    只见她一个反手擒拿后,又利用身体的柔韧性迅速下腰旋转,之后站在赵谨年身侧抓着他的右胳膊就是一拽,眨眼间便利用巧劲将那只胳膊拽脱臼了。


    脱臼的疼传进中枢神经后,赵谨年先是迅速后退随即伸出左手格挡。偏扶摇心黑,又趁着赵谨年右手抬不起来的空档,将其左胳膊也拽脱臼了。


    两只胳膊都被扶摇拽脱臼后,这场‘练练’的结果也彻底没了悬念。


    赵谨年不敢置信的瞪向扶摇,扶摇先是看看赵谨年垂在身侧的两只胳膊,随即抬眸对他灿烂一笑。


    先慢条斯礼的将刚刚放在行人椅上的冬衣穿上,事毕扶摇一边整理围巾一边脚步轻快的朝赵谨年走去。


    “我爸教我的,实用吧?我练了好久呢。”


    扶摇用满是笑意的欢快语调对赵谨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双手并用的帮赵谨年将两只脱臼的胳膊重新装上去。


    赵谨年:“……”


    目送扶摇脚步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赵谨年先是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完事一边回忆刚刚的脱臼痛,一边回味扶摇特意送他的灿烂笑颜。


    没错,在赵谨年看来,扶摇就是特意笑给他的。


    好半响,赵谨年才收回视线,一边沉默穿回大衣,一边又有些遗憾刚刚的独处太过短暂。


    她用的洗发水是什么味道的,甜甜的桃子味里还带着一点奶香。


    ……


    都说少年情怀总是诗,但暗恋到底是一个人的兵慌马乱,与旁人无关。


    相较于赵谨年的复杂心思,扶摇就只单纯的为胜利开怀。


    从去年的不敢打,犹豫打,迟疑打,咬牙打,到今年的打得容易……哎呦喂,人怎么能这么有出息呢?


    ‘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


    回到家,扶摇更是手舞足蹈,连唱带跳的转了好几圈。白天还不想做的清扫活也在这种兴奋情绪下做得心花怒放。


    不光打扫了客厅的卫生,还顺便将赵湘君那间都不知道落了多少灰的书房也都收拾了一遍。床单被罩还有脏衣服这些,也都被她丢到了空间洗衣机里一通洗。


    忙到十二点左右,扶摇还给自己煮了顿宵夜吃。


    吃过饭,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扶摇仍旧完成了今日的游泳和瑜伽训练,这才回房休息。


    扶摇昨天就与赵湘君定好了今早要去体育馆望气,于是起床后发现赵湘君回来了也并不意外。


    赵湘君给扶摇买了油条和豆腐脑,扶摇又煮了两颗水煮蛋,并顺手烧了一壶热水。


    饭毕表姐妹刚要出发,竟又被汪泰堵了个正着。


    见到汪泰,扶摇还怔了一下,随即便问他什么时候回京的,听说汪泰是坐专机回来,扶摇那张小嘴就嘟了起来。


    “虽然我没坐专机的资格,但你下次别安排郑凯歌护送我了,回来这一路遭老罪了。”说完还恶人先告状的来了句,“要不是我华夏大地不养闲神,我就被那群人贩子提脚卖了。”


    汪泰:“…抱歉,没有下次了。”


    虽然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但汪泰仍对扶摇这么自说自话感到无语。当然,抛开人贩子那段,汪泰对郑凯歌的所做所为也非常不满意。


    将卧铺票转给有需要的军属,这份心意本身是好的,也是值得表扬。但卧铺票是专门为特殊人才申请的,此行的任务也是为了安全妥善的将特殊人才接回京,所以郑凯歌此举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他却用了最笨的方式。别说扶摇不高兴了,就是汪泰和姜海鹏知道这个细节的时候,也非常恼火。


    虽然不换票就不可能将那个人贩子窝点一网打尽,但这世上再万全的准备都有可能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尤其是郑凯歌营救扶摇的时间和布局都存在不少问题。


    他将扶摇置于危险之地,万一出了什么事,以扶摇的心性为了自保未必不会倒戈相向。


    思及此,汪泰垂眸心忖:也许郑凯歌并不适合现在这份工作。


    正好这次去南疆,可以让他发挥所长……


    …


    汪泰是开车来找扶摇的,同时赵湘君也将局里的公车开了出来。因时间不等人,汪泰便决定先在路上将自己的来意说与扶摇知晓。


    于是赵湘君带着人开着一辆车走在前面,汪泰带着扶摇另开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


    汪泰:“赵队应该跟你说了吧。赵玉章逃到了南疆,有人看见他与几个穿着苗疆服饰的男男女女走得极近。我们怀疑那里也有敌特的窝点,但南疆情况特殊,我们冒然进入必然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扶摇低头扒拉出门时带出来的零嘴果干,头都没抬的回了句,“赵玉章见过我,我可不敢再去他的地盘蹦跶。汪组长,我的命也是命呐~”


    “我听说你有一块乌木令。”


    “我?乌木令?啥玩意儿?”叼了块椰肉干的扶摇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小鼻子,“你说的不会是阿星家长辈给我的那个木牌牌吧?”


    “黑乔寨是南疆最大的苗寨,在当地极具影响力……”


    扶摇听到这里,直接打断汪泰:“所以你不光要我出人出力,还想算计我的东西?”


    事是那么个事,但也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吧?


    汪泰摸了摸鼻子,便想跟扶摇讲些国家大义。扶摇却冷哼一声,直接将头转到了另一侧。


    不听,不听,就不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汪泰见扶摇又拧巴上了, 直接将到了嘴边的大义换成了科普。


    “南疆那边与咱们中原的习俗大不相同,他们民风十分彪悍,但极少与外族人往来。根据调查, 黑乔寨的实力是南疆众多苗寨中最强的。因其紧邻苗疆圣地浮生洞, 更是让不少人敬畏。”


    随着汪泰的科普,扶摇的注意力也不由被他吸引了过去。“浮生洞?那是什么地方?”


    “听说过苗医吗?相传最好的苗医就出自浮生洞。人吃五谷杂粮, 就没有不生病的。不管在哪儿, 大夫都重要。”汪泰想到扶摇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抗拒不禁摇了摇头,


    “汉人,尤其是外乡外人在南疆那边行动受限, 加之语言不通,寨中人也多有提防,咱们很难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总的来说,他们对南疆苗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那乌木令呢?”扶摇隐约记得当初阿星家人给她那块木牌牌的时候,好似提到过什么洞。


    汪泰:“它是浮生洞的信物。听说拿着它可以请南疆任意苗斋帮忙。说白了,就是交易。咱们用乌木令请他们做事,他们拿了乌木令再去寻浮生洞讨要好处。”


    扶摇:“…也就是说这小木牌其实就是一种特殊货币喽~”


    汪泰将车拐入另一条主街后,才用一种‘也可以这样理解’的神色回答扶摇:“也可以这么说。”


    说起来,除阿星跟她交换的银手镯还戴在脚腕上,这块叫什么乌木令的木牌牌虽然还在扶摇手中, 但早在阿星离开的时候就被她收到了空间里。也是直到这时,扶摇才知道自己随手收下的小木牌含金量这么高。


    扶摇自认与阿星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加之南疆那么远, 又是现在这种交通落后的时期, 自是从未想过特意去趟南疆看她或是将来还有机会再与之相见。


    虽然距离去年夏天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经历的太多也让扶摇再度想起阿星和那个夏天时,都有种他们已经过去很久的错觉。


    这会儿被汪泰提起来, 扶摇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何德何能?


    救她们的是公安和云团团等人。被救后,为他们提供三餐住宿的是元吉市公安局。赠他们衣物书籍的,也是另有其人。


    她的作用…充其量就是在日常生活中将语言不通的阿星带在身边罢了。


    就问这样的她,凭什么理直气壮的拿着人家给的乌木令再反过来跟人家兑现承诺。


    这跟狮子大开口有什么区别?


    呵呵,她哪来那么大的脸哦~


    而且就算她真厚着脸皮登门了,人阿星家长也未必会全额买单。毕竟人家也不是傻子,真要还什么人情也会量力而行。


    不过,


    扶摇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的看向汪泰,“这个乌木令是否有你说的那么有用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将乌木令交给你。”


    一听这话汪泰便知道扶摇不可能那么好说话,当即便按扶摇的心思问了出来:“什么条件?”


    扶摇侧头看一心二用的汪司机:“我们的约定截至日期是77年8月末。我将乌木令交给你,约定缩减至75年,也就是明年8月末。”


    还不知道南疆那边是什么情况,但4年的合约一下子砍掉2年,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汪泰刚要跟扶摇讨价还价,就又听到扶摇语气平平的说道:“南疆太远了,我怕我会水土不服,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亚运会不是小事,表姐手里的案子也是半点耽误不得。事嘛,总有个轻重缓急,要不要去南疆,我也得量力而行。”


    扶摇可以跟着汪泰远赴南疆给人望气,但乌木令属于扶摇的个人物品,不在合约交易范围内。扶摇不愿意装糊涂,那汪泰就别想既要又要。


    汪泰:“……”


    说来说去,不就是在告诉他:乌木令不能无偿交出来嘛~


    扶摇说明白了,汪泰也听明白了。但一块乌木令值不值两年合同,汪泰还真拿不定主意。


    但扶摇的报价虽然高了些,可换个角度看这事,他们也确实没资格要求人家无偿拿出私有物。


    即便是为了国家也不能玩道德绑架那套,最起码也应该进行等价交换。


    对了,道德绑架这个词还是从那些穿越重生者口中知道的呢。


    但你还别说,这词还真就简明扼要,通俗易懂。


    “这事我做不了主,回头上面有了消息咱们再议吧。”


    四进带花园的宅子只抵四年出工费,平摊下来就是一年一套一进四合院。面前这丫头是懂通货膨胀,漫天要价的,以她的心性若是发现房价会逐年增涨,怕是每年都会从他们要一套四合院了。


    但乌木令至关重要,若是让有心人知晓这东西的存在,那这丫头的安全就是个问题。再者,若乌木令被有心之人拿去了,怕是还要出更大的乱子。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放任敌特组织在祖国内腹阴暗发展。


    “行哒,反正我不着急,你们慢慢商议吧。”


    汪泰:“嗯。”


    慢不了,因为我们着急!


    ╮(╯▽╰)╭


    不多时,两辆汽车便一前一后停在了京市体育馆大门前。


    赵湘君上前几步对着门卫亮了身份,汪泰想到之前应下的事,便也跟着一块进去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时间还早,不过运动员们这会儿都在出早操。


    一群人排着队在操场上跑圈,做着各种体能训练,光是看着就有股朝气扑面而来。不过让扶摇意外的是赵谨年竟然也在队伍里。


    视线在操场上扫过,正在跑步的运动员方队里几乎都是白色和白中带灰的气团。


    看到那些白中带灰的气因,扶摇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老话说的真对,一级运动员真的约等于二级伤残呢。’


    这会儿看过了运动员,视线再往旁边去,然后扶摇就发现陪着运动员们跑步的那位教练竟是黑色气团。


    除此之外,操场周围也有几个气团颜色需要着重关注的。


    看过后,扶摇并未将这些人全都指出来,而是单单用下巴点了下那位教练,“原来教练也要天天这么练呀,怪不得人都晒黑了呢。”


    一听到‘黑’这个字,赵湘君和汪泰先是对视一眼,随即又齐齐将视线对准那位‘晒黑’的教练。


    赵湘君低声吩咐跟着出来的谢思安一声,谢思安先是不解的看了一眼赵湘君,随即又看向陪跑的教练,完事便带着韦颖去调查那位教练了。


    等二人离开,扶摇又指了一位工作人员给赵湘君看。随后常生和陶桃也被支走了。


    此时扶摇身边就只剩下汪泰和赵湘君,三人说话也相对自在些。


    “我想办法将所有教职工们凑到一块,咱们可着一上午集中看了。等中午吃过饭,再将所有运动员都集中到一处,争取今天一天就将体育馆的相关人员都看一遍。”


    赵湘君知道汪泰这么安排的用意,非常理解的表示:“我没意见。”


    扶摇更是无所谓,但她却没立时说话,而是先垂眸不语,随后才一边缓缓点头,一边问汪泰:“不是说要找人教我波斯语吗?”


    “你不出国学了也没用。”汪泰说道:“要不安排你随行?”


    扶摇挑眉眨眼,眉眼弯弯的说道:“知识嘛,就没有无用的。我个人勤敏好学,只是单纯的想要多学点东西罢了。至于出国,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想要我出国打工,还想要让我自己主动求你们,做啥白日梦呢。


    赵湘君忍俊不禁,摇头轻笑。汪泰被看穿了心思也不尴尬,还笑着说什么机会难得,实战出真知的话。


    就像你对那些人贩子做的事情一样。


    学了斯波语却不实地运用一下,这跟纸上谈兵有什么区别。


    扶摇傲娇的扬了扬小下巴,“无所谓,我就喜欢纸上谈兵!”


    汪泰一噎,彻底不想说话了。


    ……


    在汪泰的安排下,扶摇见了波斯语翻译,听说扶摇要学波斯语,还特意拿了一套上面发下来的上下册基础用语书和词典给扶摇。


    “你先自己看看,下个月二十号会有个特训班,到时候你再过来听课吧。”


    扶摇听了,先看向汪泰,见汪泰颔首便笑眯眯的接过翻译老师递给她的书籍词典,完事又郑重道了谢。


    辞了翻译老师,扶摇先捧着基础书和词典跟汪泰道别,随后才跟着赵湘君去了食堂。


    运动员的训练很辛苦。加之起的早,训练任务重,所以早饭和午饭中间的时段,会再加一顿间餐。


    扶摇现在去食堂蹭间餐,顺便物尽其用的再望一回气。


    间餐有小蛋糕,有果汁,还有一些中式面点和热汤。


    扶摇打了碗紫菜鸡蛋汤,又拿了杯果汁,之后便挑了两块咸味的中式面点便与赵湘君挑了个角落坐了。


    赵湘君:“国外的洋吃食咱们国人吃不惯,届时食堂的厨师也会跟着出征。听说现在运动员参加比赛,还要检查兴|奋|剂。我听说吃了那玩意儿就跟生啃了根人参似的,老有劲了。”


    扶摇被赵湘君这段比喻逗笑了,也起哄一般的说道:“不管吃什么都容易被查出来。要我说,还不如直接上针灸呢。之前看了两本我爸的那些医书,书上说针|刺百会穴,可以升阳益气,提神醒脑,若再适量按揉几息,立马疲惫速退,身体有劲儿。


    刺涌泉穴,可补肾固元,激发下焦元气,按揉能快速驱乏,脚脚有力。还有一些穴位可以暂时麻痹神经,运动员带伤比赛时也不会影响状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的说着天马行空的话,扶摇再适当的指一指自己看到的人给赵湘君看。赵湘君再翻开她带来的人事档案记录,告诉扶摇那人是谁。扶摇再告诉她那人的气色是什么颜色的。


    间餐只有半个小时,扶摇为了维护她五分钟一个人的速度,也只看了几个人便与赵湘君移步去了大会议室。


    汪泰安排了人在大会议室给所有运动员和教职工们教导如何保护自己和运动员们的信息,以及和如何甄别敌特组织的套话和骗术。


    考虑到实际情况,今日上午给所有运动员讲解。中午饭后,再给所有教职工们讲解。


    扶摇与赵湘君这会儿往大会议室去,就是去集中观气的。


    两人既不是运动员又不是工作人员,原本出现在体育馆便极为突兀,这会儿又要听讲学就更显目了。


    好在大多数人都以为赵湘君他们是跟着汪泰来的,并未做他想。


    不过人群中的赵谨年在看到扶摇也来了的时候,那颗心就跳进了脑补界。


    赵谨年是在白诚与另一位运动员相继出事后,被特招进国家队备选的。


    他之前一直在体育馆接受封闭式训练,是家属院的小伙伴打电话告诉他扶摇回来了,他才扯谎请假回家住了一晚。


    天不亮就从家里出发的赵谨年还悄悄跑到三楼,又在扶摇窗外站了好几分钟。心里想的都是:不知道出国前能不能再见扶摇一面的小心思。


    谁曾想,不过两三个小时后,他们竟然又见面了。


    扶摇发现整间会议室没有重点关注色,便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板,然后一张张脸看过去的同时,还顺便在脑中造建了一回他们的骨胳和肌肉的分布及走势。


    世人都说画皮画虎难画骨,但曾老师也说过,他们这一行想要画骨很简单,就是将脂肪,肌肉按比例一层层剥离掉。反之,将脂肪和肌肉一层层添加进去,就可以将骨胳重些包裹上外皮。


    扶摇也想试试画骨。


    这么想时扶摇便拿起画笔,眯着眼睛重新扫视了一回大会议室的人。随后视线落在汪泰身上,几分钟后直接低下头提笔在素描本上画了起来。


    只见她先画了一张正常的素描画,随即又按着自己的理解在这张素描画上剥皮。修修改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画纸上就只剩下一个窟窿头了。


    赵湘君:“……”


    就问这得是多大的过节,才能如此丧心病狂?


    一旁的赵湘君全程围观了整个过程。等扶摇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竟然还情不自禁的挪了挪屁|股下的椅子,下意识远离扶摇。


    然而赵湘君无声的拒绝并未熄灭扶摇的热情,只见扶摇另起一张画纸,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双手后,便朝赵湘君的脸伸手了。


    “嘘,别动。”


    示意想要反抗的赵湘君别乱动,完事扶摇就不管不顾的在赵湘君脸上一通摸摸按按,比比划划。几分钟,扶摇继续拿着画笔在素描本上描描画画。


    不过这一次竟是直接按着自己摸索出来的骨胳和画骨基础知识给赵湘君画了一幅骷髅素描。


    扶摇画好后,又对照那幅骷髅素描重新摸了一回赵湘君的脸。肯定自己的画骨思路没问题后,她竟然又生出了摸一回腐烂尸体复原样貌的离谱念头……


    收回思绪,扶摇又在这张骷髅头上添加脂肪和肌肉。半响,扶摇视线落在赵湘君身上,一脸得意的想着:


    ‘等她彻底掌握了画骨技术,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亲眼目睹了自己那幅画的前世今生,赵湘君不禁打了个哆嗦,抬头时视线正好与赵谨年对上了。想到去年扶摇告的状,赵湘君直接飞了个眼刀给他。


    赵谨年在发现扶摇后,便一直偷在看她。这会儿被赵湘君瞪了一眼,倒是不得不收起那些小心思。


    至于扶摇,她在画了两幅骨画后,也多了几分倦意。打了个哈欠,便伏在桌上打盹去了。


    相较于几乎毫无收获的上午,下午的集中望气却让扶摇忙坏了。


    一口气揪出十来位体育馆的教职工后,汪泰与赵湘君商议了一回,便以那两起意外案件为突破口,各自向上级申请成立跨部门专案组。


    组长仍旧是赵湘君,副组长则由国安那边的一位男同志担任。


    至于郑凯歌,他应该会跟着汪泰南下苗疆。


    哦,还有扶摇。


    因时间不等人,扶摇提出来的报价虽有些高,但她还给了一年半的缓冲时间,所以国安那边便非常痛快的应了下来。


    再之后,扶摇郑重将这件交易记在了她的小本本上,完事才一边哼歌一边收拾赶往南疆的行李。


    对了,这期间扶摇还将她给诸人带的琼州岛伴手礼都送了一遍。


    旁人还罢了,庄艳仍旧对扶摇各种嫉妒,却仍旧忍不住往扶摇跟前凑。值得一提的是扶摇走的这一个半月,家属院也发生了好多事。


    不过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赵谨年被选进国家队的事。


    扶摇听得有些烦,于是在她明确表示庄艳的嫉妒给自己提供了极高的情绪价值后,庄艳一连好几天都没来找扶摇玩。


    等她单方面消气和好的时候,就发现扶摇竟然又又又出门了。


    ~


    按扶摇的话说,这一趟公差真就完美诠释了什么是钱难挣,屎难吃的工作。


    因为此次出行仍旧是火车为主,汽车为辅,不通车的地方有船搭船,无船靠双腿。而且这次来南疆公干,除汪泰,郑凯歌和扶摇外,就只有包苗苗。


    两男两女的四人小队,不光方便住宿,也方便彼此照顾。


    好吧,主要是照顾扶摇。


    扶摇收拾了两个双肩包的行李,一个由郑凯歌背着,里面全是她自己要用的换洗衣物和零七杂八的东西。另一个双肩包由汪泰背着,里面是特意带给阿星和阿星家人的礼物。


    给阿星的,主要是书本和铅笔钢笔这些。给阿星家人的则是盐,糖和香皂。


    对了,扶摇还特意给阿星带了一瓶雪花膏。


    这些东西要都有些份量,所以扶摇便交给了能者多劳的汪泰。


    至于她自己,则背了个斜挎书包,一个保温水壶。


    火车还好,汪泰这边直接给定了卧铺,汽车那段路就是纯纯的遭罪了。


    老旧的汽车,崎岖不平的路况,差点没将扶摇颠吐了。


    好不容易下了汽车,他们又不得不再坐三四个小时的竹筏。


    下了竹筏,扶摇才知道汪泰竟然骗了她。


    不,准确来说是跟她玩了文字游戏。


    之前汪泰告诉扶摇下了竹筏就到了南疆地界,可汪泰没说想要去黑乔寨还得进入十万大山。


    想到那十万大山要靠自己徒步走进去,且山里还有好多毒虫瘴气,蛇蚁猛兽……扶摇整个人都麻了。


    天知道,遇见蟑螂蜘蛛都要叫两嗓子的扶摇有多害怕那些东西。


    呜呜呜,还没走到山脚下呢,她那双腿就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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