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赵哥哥背着我们当官了?】
【笑死,公子的表情就这样-_-?】
【这集神了,到底什么样的神人才能玩出这样的剧情??】
赵简也搞不懂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着急地对着公子挤眉弄眼,试图得到一些提示。
公子温和的表情不变,无声别开眼。
赵简大惊:?诶诶诶?不是,老大你别不看我呀……
哈喽哈喽?在吗?别放弃我呀?!
弹幕瞥见二人的小互动快笑疯了:
【公子是真没招了哈哈哈】
【目移——】
【怕再看下去忍不住先把老赵捅了吧嘎嘎嘎】
【人家好好一个贵公子被逼成这样,俺们赵老二还是太有含金量了】
【包的,智力2人设至今没有塌房风险哈哈哈】
身后赵简看不见的角落,一直关注他的粗眉毛乐师也绝望地闭了闭眼,与公子不留痕迹交换了一个眼神。
主位上。
王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眉眼官司,刚给赵简封了官职,苛刻的要求立刻就跟着来了。
他玩味地盯着赵简,命令道:“今日宴席,便使赵内饔主馔。”
说罢一挥手,侍从立即会意将桌上原本的菜肴撤走。
撤完,侍从还对着赵简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简大概看懂了,扯了扯嘴角:“额……现在吗?”
这是让他现在去做菜的意思?
100厨艺就是牛哇,王也为我的发光料理着迷吧……
想美了,赵简的嘴角得意地往上翘了翘。
但在其他人看来,王的这番话不可谓不为难人。
参宴人数众多,备餐工作量巨大,餐食都是下仆提前准备好的。
这会儿突然点名要赵简重做,不仅强人所难,命令本身也很耐人寻味。
可命令出口便不可违抗,赵简迟迟不动就显得十分不合时宜。
公子当即接过话茬,自责地赔罪:“家宴笾豆有忤王意,实乃臣罪。感王宽宥,即令疱人改治。”
王视线扫过赵简,神色意味深长:“无妨。”
侍从又作出“请”的手势。
赵简被请出宴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但眼下的情况肯定不允许他直接回去,只好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跟弹幕复盘。
“我捋一捋嗷,”赵简试图开始分析,“我们的终极目标是要刺杀大王,这点没毛病吧?”
“原定的计划是在今天,但现在事情好像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
弹幕被他的厚脸皮逗乐了,满屏地刷【一点点?】。
现在的剧情跟最初的设想查重率都快是0%了吧!
赵简无视直播间众黑粉,继续推理:“只要最后能达成目的,未必要在今天动手吧?”
“你们看嗷,我现在成了大王手下的官,主管伙食……”
他加快语速,越说思路越清晰:“众所周知,伙食是最容易动手脚的!这是不是说明我可以潜伏在他身边,偷偷给他下毒,悄无声息把他做掉!”
“在此期间,我甚至能升官发财,得到大王的信任!”
“这便是完美的暗杀!”
【??】
【难他天??】
【这计划听起来竟有一丝丝合理】
【从刺客大师转到绝命毒师频道了么,有点意思……】
【升官发财才是重点对么孩子?】
【吾有一计,我们何不跟大王比命长呢?只要我们活得比他长,他不也得死吗?】
【我去,这弹幕更是天才】
“我怎么这么聪明啊!”赵简两眼放光,无视已读乱回的弹幕,只觉得自己的计划大有可为。
“现在就试试!”他兴高采烈地撩起衣袖,捉起厨房竹篓里的小鸡准备实践计划——
然后第一步就卡住了。
要下毒,可以。
毒呢?
赵简挠挠头,“毒呢?”
【……】
【卧槽了啊,还是人类吗这】
【看不下去了,低血压特效药】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搓毒药都不会】
【实在不行咱问问光脑吧,把什么鸡屎跟煤炭混一起搓点人工毒……】
赵简:……咦惹。
赵简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才没有玩神秘排泄物的癖好,对着弹幕呿呿两声,弯腰捡起灶台下一块碎煤炭。
不到巴掌大小,黑黢黢的。
赵简沉默了:“真的要把这个放进菜里吗。”
不等弹幕喷他,他先发制人怒道:“弹幕黑粉真的没脑子!这要真放了,不就成了大量煤炭里混杂少量鸡肉吗?”
“你们当大王是瞎子看不出来啊!”
【666骂观众的来了】
【算我求你,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智商不够咱就听公子的安排行不】
赵简屈服了。
把小鸡也做成美味发光鸡汤,端着出门。
“先看看情况,走一步看一步……”
他轻车熟路往宴厅走,等走近了却没听到动人的丝竹声。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尖叫和哭声。
赵简一呆,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走近两步,哭声里似乎还夹杂了惨叫。赵简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赶紧拔腿往正院飞奔!
他跑得快,顾不上手里的汤撒了一路,远远已经能看到宴厅檐顶飘起一股呛人的浓烟。
“卧槽卧槽,”赵简慌张地瞪大眼睛,大伙不是还在插科打诨吗,怎么突然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咬牙冲进正院,骇然注意到那条被鲜血染红的溪流。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条血色小溪。以前他通过结局cg看,现在身处现场,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骤然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当即难受地干呕起来。
宴厅燃起了火,门却从外面紧锁着,惨叫哀嚎就是从里边传出来的。
撕心裂肺的哀嚎隔着门还能传出这么远,可见里面的人有多痛苦绝望。
厅门构造特殊,赵简抬眼,从门的上半部分窥见几道血手印,抠出长长的血痕。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闻到了一阵烤糊的肉味。
赵简瞬间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画面,没忍住哇地一下又吐了。
“王,”
不远处,甲卫恭敬行礼,“叛军已伏诛,未见公子行踪。”
王颔首,侧身看向赵简,漫不经心开口:“赵内饔。所治羞膳如何?”
赵简僵硬地缓缓转身,王和几个高大的甲卫正盯着他。
他看不清王的表情。身前几米处,那位粗眉毛乐师趴伏在地上,形状凄惨,尸首分离。
赵简张了张嘴,嗓子哑得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能听懂大王的问话。可正因为能听懂,才更觉得滑稽。
面对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大王居然问自己宴会的菜做好了没……
简直荒唐。
荒唐至极。
赵简面色惨白,哆嗦着嘴唇没能回答王的问题。
王笑了笑:“赵内饔素来大胆。”
赵简不敢细想这句话的深意。
一位侍从扒拉几下乐师的尸体,向王禀告:“此人当是叛贼伍子胥无疑。”
王负手而立,衣袂整洁,闻言淡淡道:“闻听伍员,世之能人。附逆于公子光,同构谋反,惜哉。”
说罢,他冷淡地扫了一眼乐师的尸体。神色间却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般感到可惜。
赵简反应过来,自己曾在一周目结局中听过伍子胥这个名字。
孔圣对他评价颇高,没想到他居然伪装成乐师参与这么危险的刺杀行动,还落得这般下场……
比起结局结算里的cg画面,现在亲眼目睹认识的人身首异处显然更具冲击力。
赵简攥紧拳头,咬牙竭力控制表情。
“且去寻公子。”王说。
几个甲卫领命,剩下的人把赵简团团围住。
“寡人应当谢汝。”
王笑着说,“得享一时疱臣,亦应是赵内饔之幸。”
……什么意思?
谢我?
赵简脑子里轰地一声,差点被大王这短短一句话炸得粉碎。
为什么要谢我?
赵简浑身不受控地颤抖起来,之前一幕幕不被重视的细节在脑海中重现。
王的打量,满是机锋的对话,古怪的命令……
赵简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王从自己的行为举止中意识到了刺杀行动的存在。
于是王先下手为强,抓住机会将公子的手下一举剿灭。
这怎么可能?
自己只是没适应游戏背景,说话动作有点不符合时代,应该不至于……
赵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揪心得快要窒息。
理智告诉他这就是答案。
几个甲卫握着长铍围上来,赵简胳膊不停地抖。
愤怒,愧疚,悔痛,粗眉毛和公子的脸无数闪现,浓烈的情绪在赵简胸腔中缠斗,叫嚣着需要释放。
赵简再也忍不住,突然暴起怒吼:“我槽你的,吃鸡屎去吧你——!!”
【啊啊啊啊啊!!】
【特么的,揍他!!】
【气死我了啊啊啊!畜生啊!!】
【赵二!】
“住口!”
甲卫愤怒地挥刀向前,赵简闪转腾挪,堪堪躲开第一个人的刀口!
但第二个人很快跟了上来,赵简双拳难敌十几手。
他心底不服,极度愤怒之下肾上腺素飙升,成功在被刀砍头前奋力挥拳——
一拳狠狠砸中甲卫的面部,隔着头甲,生生打断了对方一颗牙!
断牙飞出老远,赵简咧嘴,冲对方挑衅一笑。
甲卫勃然大怒。
下一刻,赵简的头颅高高飞起,血溅了甲卫一身,将外甲上原本干涸的血渍又染上新的。
头落到地上,甲卫根本不消气,用力狠踹了一脚,头颅咕噜咕噜滚动出去,停在乐师旁。
王冷眼看了看地上两具断头尸,转身而去。【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