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淳于越走远了才想起来, 对哦,我不是为了让扶苏与秦九韶争夺皇位而来的。
我儒家传承决不能毁于我手。
既然扶苏管不了,我就去找能管的人。
于是, 淳于越就去找秦九韶了。
“廷尉丞, 淳于博士求见。”秦九韶刚从治署回来,之前还跟李斯商讨关于煤矿与蜂窝煤的管控问题。
尤其是煤矿,开采煤矿可是要命的事情。
有些阴损的权贵仗着自己身份,不但私开煤矿, 还会让人去抓贫民黔首甚至少爷公子都敢, 拉着他们去挖黑煤。
所谓的黑煤,就是私底下开采, 里面的矿工不仅没有工资, 甚至还没有人身自由。
死了?那就往乱葬岗一扔。
蜂窝煤关乎黔首的生命健康问题, 不过一般不用担心, 不法商家只会增添更多的黄土。
煤矿才是值钱的, 泥土到哪儿挖都行。
李斯信奉法家, 以严苛著名, 秦九韶更看重的是长治久安,乱世用重典,可盛世就不合适了。
她跟李斯还吵了起来……
现在正心烦着呢, 听到淳于越来了,微皱眉, “他来干什么?”
别以为秦九韶不知道,淳于越总是在扶苏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还怂恿扶苏跟自己对着干。
扶苏都将此事告知她了,难道觉得在背后怂恿不够过瘾,跑到她面前张牙舞爪?
呵, 她可不是那娇滴滴的贵女,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让他进来吧。”不去纠结那些烦心事儿了,骂骂人出出气也好。
这里被骂的人指的是淳于越。
淳于越进来时,脸上的神情甚是毕恭毕敬,手里还捧着几张竹简,“廷尉丞。”
“淳于博士,不知来找我,有何要事?”温和而淡然,十分体面。
“不知廷尉丞对儒家学说,可有了解?”淳于越手中的竹简放置在桌上,对于她的好态度,心里松了口气。
说明并没有对自己完全厌恶,打算要让廷尉丞也了解一下儒家经典。
总比那法家的条条框框吸引人,扶苏都能教导,未来女帝他一样能教导。
“有。”不管是《三字经》还是《论语》,她都读过。
淳于越眼睛一亮,他就说嘛,儒家学生遍布天下,秦九韶怎么会没听过呢?
“不知廷尉丞对儒家学说,有何感想?”深入话题的切入点,等她夸两句,他就趁机介绍此学说可进入学堂。
“挺好?”她能对《三字经》有什么感想?好记?好背?
当她背《三字经》的年纪,还不懂里面的含义。
等她已经懂了其中含义时,已经长大了,经历了事才晓得的道理。
“廷尉丞,你觉得将儒家经典放入学堂教学课程如何?我们儒家致力于培养内省克己、言行一致、修己安人的君子。”
淳于越满是期待的看着秦九韶,还将那桌上的竹简摊开递到了秦九韶的面前。
秦九韶扬眉,他还以为淳于越打算来跟自己辩驳呢。
低头,看了一眼这些竹简,《论语》?
“学堂教导的学生是为了给孕妇生产的医生,关键的是医术,能让孕妇平安生下孩子,就是完成了她伟大的任务。”
秦九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是合适,但你不要忘了我的医学堂是培养什么?
医学生!
秦国不似后世那般有九年义务教育,可以耗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学习。
一个医学生培养四五年就出来行医,已经算是速成班了。
“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学堂吗?”秦九韶明面上可以被人查的东西,都已经呈现在大秦咸阳这群官员面前了。
“嗯?”秦九韶想起了另外一个学堂,虽说负责安保,可该学的秦律、算数也没落下。
法律是道德的最后一道防线。
思想品德课程吗?
秦九韶低头看着这沓竹简,手中翻阅了一下,对于儒学,可能是经过后世层层经过皇权‘改良’,‘打倒孔家庙,救出孔夫子’印象十分深刻。
可以说儒学在后世已经堪比臭名昭著了。
先秦时期的儒学吗?
“我会认真考量的。”思想品德课程得有,爱国教育不能忘。
至于这儒学嘛,她再看看,不合适可上不得台面啊。
淳于越还以为这句委婉的客气话是答应了,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下,“那就好,麻烦廷尉丞多考量考量了。”
扶苏真是没用!还不如直接来找秦九韶。
带着轻快的步调离开,淳于越满是高兴,儒家肯定不会没落在自己手里。
得知淳于越来找夫人的扶苏第一时间就赶紧往这边来了,生怕淳于越跟秦九韶两人吵起来。
等到他来到时,就只看到秦九韶一人坐在桌前,有些疑惑,“夫人,不是说,淳于老师来了吗?”
“嗯,来了,已经走了。”抬头看向因为走得急而气喘的男子,神情自若。
“你们,你们,没吵起来吧?”扶苏有些紧张,还偷偷打量着秦九韶的神情,想要从秦九韶的神情中得出信息。
可……
什么也没看出来啊?
“为什么会吵起来?”秦九韶反问,同时让侍女给扶苏端杯热茶上来。
“坐下歇会儿,不用那么急,放心,我没欺负你老师。”秦九韶轻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我,我没说你欺负我老师。”扶苏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在他心里,秦九韶就是圣明之君。
哪会做出这等事情?若是欺负了谁,那肯定是对方做错了事情。
“哦?那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慢条斯理的端起茶,轻抿了一口,这炒茶的味道还行。
之后可以送往草原各部售卖,草原各部青菜甚少,吃多了肉容易便秘。
扶苏不敢回答,赶紧端起茶大喝了一口,嘶,有些热。
“怎么?不敢说了?”秦九韶放下茶杯,冷哼一声,吓得扶苏心一颤。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淳于老师来找你作甚,有没有我可以帮上忙的?”我哪敢说啊?
岂不是显得我在拱火?
“我是担心淳于老师仗着自己身份,对你指手画脚,你莫要听他的,按照你的规划走便是了。”
突然,扶苏想到了另外一个角度。
九韶能成为女帝,那是十几年后的事情,现在不过是一个刚踏入官场的女子。
就连是自己也经常需要淳于老师教诲,夫人怎么斗得过淳于老师?
顿时,心里一窒,“他是不是来要求你将儒家学说放入课堂?你莫要听他胡说。”
“课程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这就帮你回绝了他。”
扶苏着急的开口,生怕秦九韶被为难了。
“正在看呢。”秦九韶将竹简推到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被儒家教坏了的扶苏,着实是个反面教材。
扶苏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合适吗?”
《论语》的内容,是否过于简单了?
不过,是否适用于学生,还得看夫人。
“不确定,还得再看看。”肯定不是直接加上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道路,秦九韶还是很清楚的。
“好。”扶苏不插嘴,这等国之教育的大事,自己就不胡乱出主意了。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儿吗?”
见扶苏点头,秦九韶决定抛弃这些烦心的政务,“走,带你出去走走。”
坐在屋里要考量律法、教育的问题,得出去散散心,放空一下自己的心神。
去视察一下自己的研究院吧。
面对秦九韶的邀请,扶苏心情颇好,“好。”
还以为秦九韶是想带自己去踏青之类的,结果是来看科研院的成果?
行吧,跟父皇一样,是个醉心于政务的人。
不得不说,科研院里的工程师都颇为激动,因为九韶一来,就直接给他们发了三个月的赏钱。
逐步学习,夫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被称为工程师的墨家弟子和农家弟子都很勤奋,尤其是农家弟子。
弄的沤肥臭烘烘得快要让人窒息,就只是系了块布罩着口鼻,都能坚持下来。
扶苏若不是被秦九韶带来,平日里遇到都会闪远点的存在。
现在看着他们如此兢兢业业,有种很钦佩的感觉涌上心头。
于是,扶苏又送了一笔资金过来,让秦九韶奖励他们。
“你自己直接奖励他们便是,为何非要让我来?”秦九韶轻笑,不由觉得他多此一举。
“这是你的科研院,应该由你说了算。”他从不会对别人的下属越权,万一夫人觉得自己是在收买人心可如何是好?
秦九韶懂了,“莫要担心,我不会乱想的。”
仅是一次赏钱就能撬走的话,说明对自己不忠心。
尚且,他们是做研究的,只要对自己的研究认真负责就好。
扶苏还是不愿,“走,你不是说还置办了工坊吗?那鹅绒鸭绒衣裳被子的。”
真的那么保暖?
“嗯。”秦九韶点头,前往制衣厂。
鸭毛和鹅毛的收购,也是一条产业链。
从黔首卖毛、收购的员工、再到工厂,都能获得工作或秦半两。
这就是对民生的改善啊。
制衣厂不只是在咸阳城有,瑶光商队能去的大部分地区,都建立起了制衣工坊。
扶苏第一次进,发现里面都是女工,而外边的安保人员……
还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手里拎着木棍,按排班来回巡逻。
“将成品拿过来。”秦九韶逛了一圈后,指着某一排的生产线,出声道。
临时抽查,女工们也不慌,面对质量问题,她们敢拍胸口保证绝对杠杠的。
扶苏拿起,有些蹙眉,“这看起来,也不是很厚啊?”
真的可以保暖吗?
“你若不信,可以穿上试试。”主打一个轻薄保暖。
“天气已经开始温暖炎热,纵使穿上也不会有寒冬季节的感受。”扶苏表示怎么能一样呢?
“那也是春季,若不然等寒冬到来,你就知道是否暖和了。”秦九韶不去辩解,只想用数据说话。
羊毛衫的车间,女工们正在斟酌如何织成衣裳,秦九韶不擅长,就不去扰乱了。
一切井然有序的变好,扶苏巡视一圈后,心态都好了许多。
果然,将大秦交给夫人,是最好的。
另一边,秦始皇的炼丹房,如今成为了方士炼制火药的实验室。
bong——
一声爆炸从炼丹房传来,同时还有几声哀嚎惨叫。
先前为秦始皇炼丹的那批方士已经被赐死,这是后来‘请回来’的方士。
还十分礼遇,就是这群方士似乎不太喜欢,看着炼丹炉都欲哭无泪。
呜呜呜,我真的不行!
让炼丹炉不炸炉?不是什么大问题,看我减少份量。
必须让炼丹炉炸炉,还得记录好配方?
我看你是想让我死是不是?
好几个方士凑在一起,正在诉苦,“我明明都已经跑远了,还被人举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才惨,刚跑出雇主家,就被抓住了。”当时天幕出现时,恰巧在炼丹。
“我那炼丹童子还不知道来报信,被抓了个正着,幸亏只被雇主打了一顿。”说来就生气。
一个个各有各的惨法,诉完苦后,看向了最不惨的那个:
“这次你去放最后一剂材料。”
他幸运的跑掉就算了,结果还敢去别处招摇撞骗?
因为骗得太多,被老人家的子女给发现了,揪了出来。
整天吃好喝好睡好,油腔舌调就该冲在最前线。
“那不行,我们说好的轮流排队呢?”拒绝,让我送死?我就不干,要么大家一起死。
“快点吧,不然一会儿侍宦又该来了。”没有上报精进的进度,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刚才炸炉的是我,现在轮到你们了。”其中一个浑身黑漆漆还满是伤的方士死也不乐意了,甚是委屈。
这次的材料已经记录下来,再重复精进一下……
每天都在瑟瑟发抖中惊醒过来!
这就是方士的日常,还没得天幕看了,因为被关禁闭了。
……
天幕展现长生天逛完大草原策马奔腾后便消失了,留下的匈奴商队还有些面面相觑。
他们觉得天幕就是特地给他们看的,不然为什么会放他们的大草原呢?
内蒙古?或许是大秦吞并他们之后,改名了。
说实话,那么碧绿的大草原,一项只有大部落的贵族们才能拥有,他们的牛羊甚至靠近边边一点儿都会被射死。
当然,被射死的是他们,牛羊则是归对方。
看到一望无际的绿草如茵,脸上尽是向往,竟然没人放羊?真是可惜了!
“大哥,我们怎么办啊?”犹豫,还得让大哥拿主意。
“是啊,大哥,我们现在去投靠,会不会把我们当细作啊?”万一天幕说的是骗人呢?
“再看看,你看那光幕都没暗下去,刚才苏他但尔不是去打探了吗?天幕出现过很多次了。”不急,我们再观后续。
等什么时候大秦准备对他们部落动手了,第一个就当带路党。
“头曼单于真的打不过秦国吗?”
“头曼单于连他儿子都干不过,冒顿刚当上单于没多久,就被秦国给杀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本来就不小,吵起来还用匈奴语,热心的秦国群众就把他们给举报了。
等到官兵来抓他们时,这群匈奴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家的地盘。
“我不是细作,我是来自白羊部落的商队。”我们是来做买卖的,不要动刀动枪,有话好好说。
官兵不管,什么经商不经商的,他们秦国看起来像是经商的环境吗?
肯定是细作!抓起来!
几个莽汉正想反抗,被大哥拦住了,“别冲动。”
“是这样的,我们的货物还在客栈,能帮我们看好吗?几天能查清楚?”头领的秦语不太标准,却能让人听得懂。
于是……
他们就被关起来了。
小弟还颇为不爽,认为大哥不能这么怂,不就是几个官兵吗?他赤手空拳就能打倒。
“真打起来,秦国不止衙役,还有军队,我们的货物不要了?”就知道打打打,能不能动脑?
要不是他刚才吵吵嚷嚷的那么大声,还不会被人发现呢。
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算了,当时就因为他能打才带他来的,路上还有劫匪呢。
他们秦国的人能去匈奴、西羌、东胡等地行商,自然也有来自草原部落的人前来大秦行商。
只是看人够不够大胆,调查清楚,已经是三天后了。
秦国的地牢也不是很差劲嘛,也不漏风,还管吃的。
至于不能沐浴?很正常,他们白羊部落也不是天天沐浴的。
唯一就是担心自己的货物会不会在这三天给丢了,幸好没丢,不然今年得饿着肚子过冬了。
赶紧卖了,收购一些草原稀缺物就回去,至于秦国和草原部落的事情,就让头曼单于去头疼吧。
反正他有那个野心,我们又没有。
秦国不是没有其他部落的探子,等消息传回各部落时,部落的首领都不太相信。
怎么会有这么让人根本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而过年那会儿有那么多部落的使臣前来也是因为这个缘由,只是天上多了块光幕,甚至有些使臣待了将近两个月。
可光幕毫无动静,让首领们气得大骂,就知道我被耍了。
那群细作肯定是被秦国的人发现并收买了,专门用来戏耍我们。
天上多了块会发光的云怎么了?我们天上也有五彩缤斓的云朵啊!
但凡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会以为是无稽之谈,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这一次的天幕,细作们都有些沉默了。
所以,以后我们的部落,都被大秦给吞并了吗?
如果秦国的人敢对我们部落的人大开杀戒,他们势要与秦国来个你死我活的生死斗。
但如果你说秦国会带着种植粮食的技术、教牧民如何种草如何保存牧草、给牲畜治病、给牧民奴隶良籍并开设学堂,建造城池与房屋、引河水……
刹那间,有些怀疑的互相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我,“这光幕,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不似匈奴那群人,本就隐藏在大秦的细作。
大秦的未来蒸蒸日上,一日三顿能吃肉,免费上学堂,吃饱穿暖……这样的日子会羡慕,但也知道自己的家乡是何处。
只会想着能不能偷偷将这些技术送回部落,送回家乡。
这次的光幕竟提及了他们部落?
西羌作为大秦的边境之地,自然晓得霸秦的野蛮,曾经义渠国就被他们给灭了。
霸秦还总埋怨为何边境一直有杀不完的蛮夷。
西羌还想骂爹呢,你他爹的边境线一直往我们这里移,明明我们之间还隔着戎呢。
戎包含绵诸、绲戎、义渠、大荔、乌氏等十几个部落,结果被秦一一吞并了。
也就是近年来,秦国对他们不感兴趣,反而一心东出,统一其他六国。
现在看来,霸秦依旧野心勃勃,统一六国后,就想来灭我们部落了。
“若是现在的秦国暴君,可不会如天幕那般对我们部落。”别想了,对我们这么好的是下一任皇帝圣武帝。
都怪那位叫做胡亥的公子过于废物,都已经登上皇位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秦国的朝臣也是的,一个不属于秦嬴血脉的女人,怎么可以登上秦国皇帝的宝座呢?
这会儿的他们并不知道,纵使没有圣武帝的出现,他们的部落依旧会被冒顿的匈奴帝国给收了去。
“那光幕的事情,还要不要告诉首领?”怀疑,上次告诉首领,首领派了人来,结果等了两个多月都没见天幕出现。
还说他们少见多怪,不过是些稀奇的云彩,是不是离开故乡太久,被秦国给收买了?
“看看吧,再看看吧。”秦国的情况不太妙,可听说今年似乎出了不少稀奇古怪曾经尚未见过的东西。
“听说那位圣武帝已经进入朝堂,跟在廷尉李斯身边学习,上年还跟着治粟内史学习,指不定想着培养她呢。”
“你疯了吗?怎么可能会培养她?不过是想让她将来辅佐长公子扶苏罢了。”
“有什么不可能?像圣武帝那般优秀能干的人才,若是她想来我们部落当首领,首领绝对会培养她成为下一任首领。”
草原部落可没有那么多子嗣继承首领之位的,你若是能干,能带领部落活过这个寒冬,那么想要竞争首领之位也没问题。
大家甚至还十分乐意拥护,毕竟谁都想活过下一个寒冬。
“秦国历代国君都是秦嬴王室的血脉。”重点提醒,“距离上次掌权的女性乃秦宣太后。”
“原来秦国皇帝想要培养一个掌权太后?”狐疑的思考了几番,“可我听说,长公子扶苏尚未有嫡子啊?”
天幕已经曝光能当上皇帝,有野心的女人怎么甘心于成为一个只有虚名的太后?
就连是部落首领的阿母也不一定能得到多大的尊重,更何况不是首领的生母?
谁会去听她的?
“不管秦国的未来如何,我们现在得做好心理准备,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部落就成为秦国的一部分了。”
“是不是该告诉首领?”
“不急,再看看吧。”首领没有亲自看到,不会相信的。
也不知道这天幕怎么搞的,大秦疆域里面都能看到,可一出了大秦边境,就看不了了。
搞得他们传了好多信回去,费尽口舌都没能让首领相信,还被他误会自己背叛了长生天。
真是冤枉!
***
进入五月份,准备泰山封禅的队伍正在咸阳宫外候着了。
始皇帝带上了扶苏、秦九韶、李斯、隗状、王绾、王离、王贲等重臣,以及齐鲁儒生博士。
泰山位于济北郡,战国时期齐国与鲁国交界的东方地区,距离咸阳将近八百公里,
而且还是直线距离,行车路线更需绕过环山。
秦九韶知道自己要跟随泰山封禅,首先想到的是路难走、山难爬。
泰山,后世有阶梯都难以登到售票处,何况是秦朝时期尚未开发的泰山?
这个季节去,难道不担心有蛇吗?
“我能不去吗?”她不太想跟着去,泰山封禅这么宏伟的壮举,只需要开国国君去就成了。
指不定未来还有个叫做宋真宗的皇帝,他与辽国签订了澶渊之盟,在宋军占据优势局面下,以岁币换取和平。
也就是快要打赢了的局面,对方求和,我还得每年给他纳贡称对方为兄,并得意洋洋的表示此乃和平也。
同时制造天书祥瑞准备泰山封禅,以彰自己的盛世功绩。
这泰山……不封禅也罢。
“不行。”扶苏第一时间否决,父皇下达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不过,夫人为何不想去?
“夫人可是身子不适?”父皇第一个就想到的是九韶,紧接着才因为她而将自己放入泰山封禅的队伍中。
“没有,单纯就是问问。”秦九韶也知道跟随秦始皇去泰山封禅,代表着秦始皇的态度。
“我这就去准备。”反正封禅的是始皇帝陛下,而非圣武帝。
然后就准备出发了。
咸阳城至郊外的路正在铺设水泥,马蹄铁也已经钉在某些马匹上了。
坐在马车里,秦九韶昏昏欲睡,昨晚闹腾得太晚,该补个眠。
秦始皇正在看奏折,白纸铺开,现在的郡守都开始习惯用纸写了,方便快捷。
尤其是知道秦九韶就是纸张生意的幕后人,直接求到她这儿来了。
中午,树荫下扎营。
秦九韶从马车上下来,地上摊开了一张布,流光和她的御用大厨正在热火朝天的炒菜中。
自从马蹄铁问世,铁锅也没有藏着了,很快风靡了整个咸阳城。
映珠则是被派去瑶光身边,既然有那份想要爬到丞相位置的野心,就要有具备的能力。
大铁锅炒菜,香滴很。
刚问世那会儿,贵女们交流都在讨论铁锅炒菜就是香,比青鼎煮得好吃。
纵使后来吃习惯了,也喜欢上铁锅炒菜,平民之家还买不起呢。
“可惜没有木薯,不然一边欣赏一边喝珍珠奶茶,生活甚是惬意。”木薯搓成的珍珠才够风味。
为什么后世大多数高产的粮食都源于外国呢?甚至来自美洲!!
简直可恶,知不知道大秦离美洲相差茫茫大海,让我怎么找?
就现如今的秦国重工科技,去某岛都可能费劲儿!
不过,没有珍珠奶茶,可以制成奶茶。
木杯装着的加糖奶茶,喝着香香甜甜,心情颇好,然后扶苏就凑过来了。
“夫人,这是什么?”并未从秦九韶这里得到过优待的扶苏自然没资格享用,要知道秦朝的糖可是很贵的。
多喝热茶,对身体好。
“奶茶,挺好喝的,你要尝尝吗?喝着香甜心情好,”秦九韶没注意过扶苏是否喝过,因为侍女没给扶苏送过。
“好。”扶苏尝过后,眼睛一亮。
“还有吗?”香香甜甜,不适合他,但父皇会喝了心情好吗?
夫人是未来的圣武帝,她心情好,那父皇定然也会如此。
以君度君。
“有。”正打算让侍女给扶苏再送一杯,扶苏表示:我要拿给父皇。
秦始皇喝奶茶?
他喝得惯吗?
扶苏不管,兴冲冲的就捧着去献给父皇。
秦始皇并不接纳他的好意,十分嫌弃的看着他捧着的木杯,“这是什么?”
“奶茶,甜的,九韶说喝了心情会变好。”都是当皇帝的,你们之间应该有共通点吧?
“不必。”秦始皇对甜腻的东西不怎么喜爱,更何况身为帝皇,成熟稳重,成何体统?
扶苏被拒绝了,有些恹恹的垂下眉,不敢再劝。
秦始皇扫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于这种眼神,习以为常。
扶苏偷偷抬头瞄了一眼父皇继续看奏折,根本没理会自己,等了好一会儿,才失望的跟秦始皇告退。
秦始皇在他离开时瞥了一眼他的背影,而后继续忙碌。
看到扶苏恹恹的带着木杯回来,秦九韶给予了一个如秦始皇般的神情,让扶苏自己体会。
扶苏看到这个同款的神情,更受打击了,“夫人,为何用这个眼神看我?”
我是哪里不得体吗?
还下意识的扫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若不是手还捧着木杯,都想摸一下自己发型,发带不合适吗?
“看你备受打击的神情,被拒绝了?父皇不愿喝?”一眼就明白扶苏怎么了,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被人一眼看穿。
秦始皇该苦恼了吧?
“你怎么知道?”夫人好聪慧,这都能猜到?
“从你神情就看出来了,许是父皇不爱喝甜的。”又或许看到你如此没出息的样儿给气到了。
“是我忽略了。”也是,素来没看到父皇怎么喝甜的,或许他不爱。
“先用膳。”准备用膳,别用这种有气无力的神情在我面前荡悠,看着影响胃口。
她喜欢一日三顿,而非食两餐,有人说,胃是情绪器官。
心情极差,是吃不下饭,甚至还会反胃呕吐。
她可是要健康长寿的呢。
扶苏也没问秦九韶该如何是好,面对这种情况,父皇向来不会计较什么。
“好。”
【同志们,我又来了,前两天给小侄子讲历史课,像我这么有文化的人,通读历史,那完全没问题对吧?】
【谁知道小侄子今天哭着回来,说历史堪堪及格,我当场就怒了。】
【怎么可能,经过我的教导,怎么会输呢?这是看不起我!!】
【于是,我打开了试卷,这么简单都不会,我都想打他屁股了。】
卿卿姑娘打开试卷在直播镜头前,大家一看,这不挺简单吗?
最早的考试制度:A、郡县制·B、分封制·C、科举制·D、三省六部制(源于百度)
类似这样的选择题,一眼就能看出答案,主观题也占不了多少分啊?
[哈哈哈,主播,说明你大侄子上课没认真听讲,快多打他几下。]
[人不应该也不至于……考得这么差吧?]
[你们懂什么?对于刚上历史课的人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要理解他们。]
[考完试后,都把历史知识上交回去了,只是第一题看起来简单。]
[我还真打开了初一历史试卷,别说,有些真触碰到我盲点了,不查百度还真不知道答案。]
天幕底下的人一听是历史,眼睛一亮,历史?说得不就是我们吗?
定睛一看,完全跟他们所了解的历史不同。
那是来自后世的历史?哦,还有大秦?那也是后来的大秦。
那我不知道了。
“考试吗?”秦始皇却发现了亮点,若有所思的望着天幕。
成绩?不合格?
四选一的选项作为选拔标准,过于简单,但可以应用于大秦。
之前似乎听人说过,秦九韶的学堂就有期末考试?合格了才能当大夫?
这就是她选拔人才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问:历史上中央王朝首次在台湾地区正式建立的行政机构是()A、台湾府 B、台湾省 C、宣政院 D、澎湖巡检司
第27章
【两个过于强势的人, 容易生下主见缺失、安全感匮乏的孩子,当然,还有另一种是复刻父母强势特质。】
【我哥嫂二人聪慧又强势, 我大侄子比较缺乏主见, 情绪调节能力弱。】
【像他这样的例子多的是,像吕雉与刘邦之子、武则天与李治之子。】
【像我瑶光丞相与她的小娇夫生的两个孩子都是大秦的顶梁柱,一强一柔,柔能克刚, 也能克孩子。】
【当然, 大部分孩子是能教育出来的,有些是天生的。】
【不绝对, 比如我们战国大魔王嬴稷、秦始皇嬴政、圣武帝秦九韶……】
【哈哈, 大家看出来了是不是?我又来给大家讲故事啦!】
[我就是主播的大侄子, 姑姑撒谎, 我就是她带出来的。]
[姑姑, 你以前读书成绩也不咋地, 还在背后说我坏话。]
[哈哈哈, 真人来了,快对线,主播总说她以前历史成绩很好呢。]
[才不是, 我姑姑学的是理科,以前就物理化学生物。]
【大家等会儿, 我上个厕所。】
[诶?主播走了?准备跟她大侄子线下博弈了?]
[大侄子,大侄子,你快说句话啊!你姑姑是不是来打你了?]
[大侄子,不要怕,我们支持你, 勇敢的面对强权吧!]
天幕下——
额,众人沉默了数秒,这天女娘娘的大侄子似乎不像她说的缺乏主见?
从那一条条移动的字幕里看得出来,大侄子挺活泼好动的。
考试虽然不懂,但联系字幕可以看得出来,是一张卷子的评分极差?
卿卿姑娘都想打他了,他还敢上蹦下跳?
换位思考,要是我有个这样的孩子,不得拿着藤条使劲儿抽?
可惜,看不到卿卿姑娘打孩子的画面,不过看着卿卿姑娘如此温柔明朗,不像是打孩子的人啊?
朝臣们三三两两的坐着,没有秦始皇也没有秦九韶,都敢凑到一起对天幕做起评论来了。
“这卿卿姑娘和她哥嫂,挺宠孩子的。”不然一般孩子不敢这般闹腾,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短。
“没错,换做是我,木棍都得抽断。”要是让我在同僚面前丢了颜面,可不是那么轻易放过的。
黔首们也看懂了,面面相觑,下一秒,十分骄傲的仰起头。
“我家孩子就没有这么不孝。”不亚于当着全村的面指着鼻子骂,想想都觉得火?*? 冒三丈。
另外几个代入感有些强的,顺手就一巴掌打在了自家孩子的后脑勺上。
并愤怒的教育:“你可不能学天女娘娘的大侄子,知道吗?”
被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的中年大叔好生无辜,摸了摸后脑勺,憨憨的笑,“阿母,我知道了。”
有些则是在告诉阿母,看吧,娘家哥嫂的孩子就是不靠谱!!
没必要对他这么好,都是白眼狼!
对娘家侄子确实比对自家孩子好的妇女们看着天幕沉默,往常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说了。
有些开朗的家庭觉得有说有笑挺好的,孩子不像隔壁谁谁谁家,见人唯唯诺诺闪闪躲躲,多活泼开朗啊。
因为天幕到来根本没有婚姻关系就早早入了咸阳有了自己前程的吕雉、刘邦二人看着天幕有些傻眼,什么叫做吕雉与刘邦之子?
入咸阳那一个多月的路程大家都是一起的,对方是什么样的脾性,了解得较为清楚。
尤其是吕雉,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就刘邦那个老男人?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刘邦与她相差十五六岁吧?都能当她爹的年纪了,这般不要脸吗?
而且,刘邦还是个老流氓,说话流里流气,十分不着调。
如果是同为官吏办差,与他相处确实甚是不错,但如果身为丈夫,那绝对不合格,甚至还会气死人。
此时还在陇西郡建造着大秦的学堂,咸阳派来的老师医生已经准备就绪。
天幕的‘宣传’做得特别好,陇西郡的黔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女儿送进学堂。
虽然不能够帮家里干活了,包吃包住无需束脩,毕业有工资,自己不送等隔壁家的送去了,自己家肯定成为村里最穷的一户。
现在,村里都已经不流行拼谁生儿子多了,拼谁生的女儿多。
儿子多是为了种田劳动力多,为了抢水打架有优势。
如果我女儿都在医院当医生,每个月有工资,工资能够养得起一个家……
有个儿子当门户就成了,女儿才是让自己家庭实现富裕的开端。
能有这个觉悟的家庭不多,身在人情世故的村子里,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足以影响一堆人。
可以不将所有女儿都送进学堂,留下几个还得帮家里干家务、带年幼的弟弟妹妹。
至少有一部分女孩得到了实惠,先走在前头的那部分女性才是最辛苦的,要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为别人踩出这条充满荆棘泥泞的道路。
吕雉对于现状很满意,最近正在研究如何将学堂与盈利二合一。
束脩免费、食宿免费,全靠咸阳拨下的财政收入,这可不行啊。
万一圣武帝……廷尉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财政拨向更要紧的进行事项,自己岂不是很被动?
想了好久,收入最快来源是抄家!抢!但明显自己不具备这个资格。
其次是经商,廷尉丞大部分资金收入来源于瑶光经商所得,但自己又要忙碌学堂一事,不可能真去行商。
再加上自己手里根本没有人手,难搞……
回忆了一下廷尉丞刚开始如何起步建起学堂的?
拉其他贵女夫人投资,对,廷尉丞说的是‘投资’,陇西郡盛产战马和食盐,乃边防重镇。
找豪绅忽悠……
当家的男人或许不会听她忽悠,但夫人外交嘛,应该蛮有用的。
贵女年轻气盛,更不经世,除了投资外,还可以将她们拉入‘建造’学堂的过程中?
识字班?
不行,过于愚笨只会让她们厌烦,甚至觉得自己大材小用。
律法课?这个可以,秦律嘛,身为老秦人,应该甚是了解。
这不,最近都在忙这个,好不容易得闲看个天幕,才刚开始,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那个老流氓,怎么配得上我?
我可是未来丞相!连瑶光都能有个小娇夫,我不配?
吕雉的配得感变高了,我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刘邦那种差劲的!(指的是丈夫这个身份)
刘邦则是挑眉,“我就知道我魅力大!”
并不知道天幕上的历史是父母(吕雉的父亲)之命,还以为真靠自己的魅力勾得小姑娘非要嫁给他。
不过,两个强势的人生下的孩子不咋地?
都怪孩子不类父母!
【顺便喝了水,你们真是太冤枉我了,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吗?】
【我大侄子根本不在家。】
[没错,我在外面肯德基呢!我姑姑人美心善,刚才都是我太气了,瞎说的!]
[后来想了想,做人不能太情绪化,我考试已经及格了,比好多同学强多了呢。]
[哈哈,大侄子,是不是被揍了一顿又被请了一顿肯德基?]
[一顿肯德基就能收买的大侄子,主播V我50,不然我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大侄子被打得好惨,打一棒子给一颗糖,主播做得真熟练,肯定以前没少做。]
[大侄子,我们不能向强权低头,坚决与姑姑抗衡到底。]
【你们别听我大侄子胡说,我虽然是理科生,但文科不是不学,尤其是秦朝历史,我写《大秦帝国》时,查了可多资料了。】
【大秦的历史我了如指掌!】
[秦差点二世而亡的根本原因、直接原因。]
[秦末动乱对整个历史有什么重要影响?从政治、经济、文化三层方面来讲。]
[吕雉有几个心腹?分别叫什么名字?对秦朝分别做出了什么贡献。]
[圣武帝初登基,大秦还有多少富绅?分别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想装个大的,你们就不能配合我吗?说好的真爱粉呢?】
【不如我们来聊聊我们圣武帝隐忍十年,一朝登基,亮瞎众人的眼!】
【登基后,以秦始皇登基那年为秦历元年,史书不承认胡亥的皇位正统性,圣武帝又称秦二世。】
【从圣武帝初次建立医学堂到她登基,已有十五年,或许一开始尚没有野心,纯粹为了女性着想。】
【我真的佩服每一位生产的女性,生产的疼痛与损伤如此之大,你们辛苦了,致敬。】
【第一次亮出獠牙,是在黔中郡,煤矿的生意利润极大,加上扶苏被发配上郡,使得圣武帝开始有了危机感。】
【加上学堂教育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精英,只要郡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底下的官吏怎么变动,都问题不大。】
【秦始皇五次东巡,均未经过的郡众多,其中包含黔中郡、巴郡、蜀郡、九江郡等,一一被渗透了。】
【发现没有?这些均不在项羽攻打咸阳的路径中,且在秦始皇时期,这几个郡是最穷的,经常向朝廷哭穷,要拨款。】
【不得不说,这招妙啊!都没人去关注这几个偏远郡县的问题。】
【攻入咸阳,占领咸阳,就能得到大秦正统。】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这九字真言在后代王朝中都是真理,靠它成就大业,一个字就是苟。】
[哇,主播,你已经装得够大了,谁能想到你偷偷写了书还拍电视剧了?]
[要说煤矿,不应该是山西吗?出了名的煤矿大省啊。]
[偷偷努力,惊艳所有人,距离扶苏发配边疆只差两年,秦始皇就驾崩了,短短两年发展如此迅猛,我不信圣武帝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秦始皇驾崩仅仅过了一年多,胡亥被推翻,项羽被干掉,秦九韶就登基了,你们细品,不偷偷私底下藏着,哪有这实力?]
[主播不是说了吗?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谁都清楚,她可不只是想当扶苏背后的谋事者。]
[女人怎么就不能掌权了?当皇帝总比当皇后强,皇后被废的常见,皇帝被废的可少见。]
[能成为史上第一位女帝,为后世开创先河的女人,不管是谋略、心机、手段都十分了得。]
[只要我够穷,够没用,就能成为兵家不争之地。]
肯德基什么的,秦朝的人不懂,看他们这种态度,应该是好东西。
原来是被收买了啊?
二世而亡的根本原因、直接原因?
对整个历史有什么重要影响?从政治、经济、文化三层方面来讲?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懂,但没出声询问,因为知道其他人或许也不懂,白问。
后面的就充满了信息量,兵家不争之地吗?
秦始皇想了想,似乎这几个郡的郡守并没有向他哭穷?说明这会儿还没被秦九韶掌控在手里?
的确,短短两年,不足够让她积攒如此之多的实力,能够推翻整个大秦。
至于项羽,秦始皇没怎么放在眼里,注定的手下败将,能举鼎又如何?
不过,早在之前已经下达了政令,让各郡县通缉抓拿项梁、项羽。
可惜天幕并没有出示过人物图像,暂时不清楚这两位长什么样儿,如果对方隐姓埋名,实在不好抓拿。
仅仅只是黔中郡的煤炭就足以支撑秦九韶的谋反大事了?那么,山西又是哪里?
哎,天幕就是这点不好,你们说后世的地名,能不能换成我大秦的地名?
坐在扎营的草地上,官员侍卫们思考了一下廷尉丞最近的行动,确实不像是毫无野心一说。
是被天幕激起的野心,还是说这会儿就已经在心底藏着这份野心了?
两年是绝对不可能支撑她干那么多事儿,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五年前,廷尉丞生下长公子的嫡女,因大出血差点逝世而建起的医学堂……
嘶,现在想想,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布局一切了呢?
不得了!
唯有坐在秦九韶对面的扶苏,一脸信任的看着她,“夫人,你受苦了。”
都怪自己无用,才让夫人不得不站起来,将一切重担扛在自己肩上。
“嗯?”秦九韶不解。
她哪里受苦了?为了大秦帝国的皇位,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都怪我无用。”扶苏恹恹的低下头,带着惭愧。
“你觉得,这是受苦的事情?”秦九韶似乎看穿了什么,眸子放亮了些许。
这种受苦的皇位,可不能让你来承担,太苦了,高处不胜寒!!!
“对,本该是由我承担的责任。”扶苏从不觉得皇位是用来享受的,应像父皇那般殚精竭虑、夜以继日。
秦九韶手中喝奶茶的动作顿了下,斜眼扫了他一眼。
啧,真是大言不惭,谁规定皇位就必须是你的了?
别说是天幕的历史,就是我曾经学到的历史,你也是自缢的命。
“以后,你不必再逞强了。”秦九韶淡淡的安抚,就差没有拍着他肩膀说。
扶苏听懂了秦九韶的意思,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的一抹笑。
以后,我都听夫人的。
不敢说出口,总觉得说出口之后,会……不自在。
见扶苏不说话,秦九韶觉得自己的安抚不够入他的心。
莫非,还在惦记着他的皇位?
不是已经再三表明了吗?天幕重复又重复,你,扶苏,不适合坐在皇位上。
余光瞥了瞥,而后看向了其他朝臣的方向,想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他们的态度。
可惜了,始皇帝不在这儿。
若是知道自己野心勃勃,该压一压自己了吧?
现在大秦刚统一没多久,又拒服金丹,寿命又延长了不少,哪能让自己一外姓人执掌大秦?
从始皇帝屡次与扶苏强调早日生下嫡子一事,以及……扶苏在服用壮阳补肾的药物,还真以为她在府邸没眼线?
扶苏身边的人,早就被她渗透了。
也不知道天幕什么时候曝光秦文帝乃琼枝,希望能再慢些。
她现在手里掌控的东西实在不足以撼动整个大秦,甚至都在秦始皇的监管之下。
秦始皇能这么放任自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将皇位交给自己的下一代。
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别人的孩子甚过自己的……嗯,少部分的除外。
但秦始皇看得出来,秦九韶不是那样的人,她的野心、她的狠辣,她的皇位绝对会传给她的血脉。
如自己那般……
秦始皇看得出来,秦九韶也能看得穿他所想。
项羽虽然不喜天幕,可预言着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再不喜也得看,还被强迫着看。
又看到了自己的出现,项羽气急,“阴险狡诈之徒,只会使用阴谋诡计!”
竟欺我至此!
项梁好生无奈的看着自己侄子,叹息一声,“在这里恼怒也无用,是你轻敌导致,若你细心些,便不会被人瞒到输了都不清楚。”
羽儿怕是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吧?
【别看我们圣武帝上位的手段有点黑心狠辣,但对于平民老百姓,那是温和而仁慈。】
【首先是大赦天下,徭役减半、赋税减半,这一举措,在当时极大缓解了社会矛盾,恢复农业生产力。】
【要知道,秦始皇时期的三大工程征调民夫上百万,民怨鼎沸,圣武帝就此举措,收拢了民心。】
【同时,士兵增发衣物粮食,我们现代人真的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当兵还得自带衣服的呢?】
【这里指的是某些兵种,但绝大多数只会发甲胄、兵装。】
【贴身衣物便要自己携带,像黑夫就曾经写信给家人,让家人寄衣服到军营。】
【其实关键就一点,通俗的来说就是给你们加钱。】
【其次,乱世用重典,盛世施仁政,以严苛著称的秦律必须改革,没必要的条例要删除,过于严苛的法律要改掉。】
【最后,亩产千斤的高产粮食芋头,山药出现,御寒作物棉花被大面积推广,同时,秦朝朝廷印发《养猪、牛、羊、鸡、鸭、鹅指南》的书,教导百姓如何养牲畜。】
【百姓最怕什么?干得辛苦、累死累活还养不活自己,没得吃没得穿只能饿死冻死。】
【我们圣武帝就给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有书读,管子说过,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无论史家和文人怎么说,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圣武帝就是盛世明君、千古一帝。]
[科举制呢?科举制选拔人才,考试成绩按优异录取,延用千年至今,也是圣武帝登基那年实行的。]
[对待政敌无需手软,只有登到高位才能仁政施民,老百姓从来不管她上位手段,她黑心狠辣,但她毒杀平民了吗?没有!]
[我不否认秦始皇的伟大和功绩,功在千秋,但罪在当代,要我选,我也选在圣武帝时代生存。*]
[圣武帝对百姓真的很好,在她之前,从未有过国君如此爱护自己的百姓。]
[主播刚才还说自己对秦朝的历史了如指掌,现在就忽略了那么大的一个制度!]
[主播,你不行啊,你漏讲了你知道吗?]
[哈哈哈,我就知道,主播这个物化生的理科生不太行。]
[原来《母猪产后护理》的指南书从秦朝就有了?那岂不是历史悠久了?牛逼啊!]
[你们都在嘲笑主播,唯有我不一样,我只关心主播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脑白金了。]
被嘲笑的卿卿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讲述的内容,义正言辞,【科举制太重要了,我得单独拿出来讲。】
惹得她的粉丝一阵嘲笑,并给予嘲笑性的打赏!
天幕底下的人看着卿卿姑娘与她的‘粉丝’互动,有些疑惑,“科举制是什么?”
扶苏第一个就看向了秦九韶,“夫人,科举制是什么?”
“天幕不是说了吗?考试,从乡里到郡,层层选拔,择优录取,这不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吗?”后世的高考,不也是科举制度的一种延伸吗?
公平公正,择优录取。
选拔人才?
秦国讲究唯才是举、论功行赏,考试不是没有,但……
“我懂了。”扶苏是个听劝的人,只要有理说服他。
为什么秦始皇跟扶苏能吵那么多次,是因为秦始皇从没想过要以理服扶苏,他也不需要。
只可惜,扶苏从来没有想过以他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所以二人始终存在诸多误解。
秦九韶则不同,从一开始就哄得扶苏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讲不通就撒娇轻哄,总有办法对付他。
且,在天幕中,秦九韶的手段都是针对违抗了秦律的人而去,就连是项羽也是造秦国的反,没必要怜悯。
在扶苏看来,秦九韶就是儒家所说的明君!
“山药是什么?”扶苏对科举制没那么入心,反倒是更关心另外一种高产粮食。
亩产千斤,看着都让人呼吸一窒,迫不及待想要上前争抢入我大秦怀中。
芋头他知道,就是蹲鸱。
“薯蓣(yu第四声)。”秦九韶没想到自己刚登基就办了这么多事,挺好,说明这十来年的隐忍不是没有成果的。
“薯蓣?你知道?那你有吗?”扶苏也不是百事通,对农事更不如儒家、政务那么精通。
若是粟、麦之类的,还算了解一二。
薯蓣,还真不太清楚。
“我知道,也有,今年也种下去了。”知道扶苏会问什么的秦九韶直接回答。
“什么?”扶苏带着惊喜的惊呼站起身,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较近的士官还以为扶苏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赶紧出声询问。
心里有些惋惜不是廷尉丞惊呼,不然自己就能替廷尉丞分忧了。
“山药就是薯蓣!薯蓣!夫人,廷尉丞有!”扶苏要将这个喜事禀告父皇,说着就忍不住往秦始皇的马车方向而去了。
薯蓣?
“丞君,您真是太有见识了,我这就将这个告知大家。”春耕都快过去了,总有人愿意开荒种薯蓣。
原来这玩意儿亩产千斤?
不是山里挖就有吗?
被通知的大家先是惊喜,而后划过一丝疑惑:廷尉丞是怎么知道的?
最为关心这个的还有黔首们,望着天幕的亩产千斤粮食,就是挠头得不到答案。
山药是什么?
“芋头已经种下去了,山药呢?圣武帝登基时就有,说明现在应该也有吧?”着急,最多我将隔壁山脚下那块石子地开荒出来。
都怪天……咳咳,怪我太着急,将所有田地都种上了粮食。
没能想到天幕还能告诉他们另外一种高产粮食,亩产千斤啊!到底为何我们从未发现过?
野芋(蹲鸱)是在野外发现的,在山地、林间、草里……是不是山药也是啊?
我哪知道山上那么多可以吃的玩意儿,到底哪样是山药?
对于黔首来说,山里的草都能吃,灾荒年间别说树皮,就是土都有人去啃。
“会不会……圣武帝知道?”在大家挠头抓耳时,其中一句话尤为明显。
对哦,圣武帝肯定知道,是她推广的!
“要不,去找找我表舅?我表舅在衙门呢,让他去跟县令禀告一声?”请求县令往上禀告?
他们是没机会前往咸阳去询问未来的圣武帝,但他们可以请愿啊。
请愿县令老爷往上询问,请求答案,应该……不用受到惩罚吧?
养猪、牛、羊、鸡、鸭、鹅指南??还专门来教他们吗?
这个也让那些家中养了牲畜的黔首、地主们关注,要知道这年头肉可是很贵很贵的。
一旦养死了,亏的就是一整年的收成。
什么时候有啊?
期待!
法家则是关心秦律改革之事,要知道改革前一位的是商鞅。
商鞅变法使得秦国日益强盛,从而灭六国一统天下。
虽然商鞅的下场并不好,但秦国及六国之人都永远记得,是那位叫做商鞅的法家使得秦国如此强盛。
他永远都是法家的代表人物。
吾虽死,但永远是法家子。
秦始皇站在马车外,在看到卿卿姑娘提及秦九韶时,便让人过来请她过去了。
扶苏刚冲着去找秦始皇,秦始皇派来的人便来到了。
“廷尉丞,陛下请您过去一趟。”侍宦的态度毕恭毕敬。
“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跟着侍宦过去了。
走时还能看到扶苏的背影,沉默了两秒,“你刚才没遇上扶苏吗?”
“遇上了。”侍宦不解秦九韶为何这么问。
秦九韶:懂了,始皇帝陛下只叫了她一人。
不然,扶苏会等她一起过去。
“父皇,父皇,原来山药就是薯蓣。”扶苏蛮是激动,又一高产粮食。
“嗯。”秦始皇沉稳的应了一声,瞥了扶苏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秦始皇知道有山药这一高产粮食,确实蛮高兴,但不至于激动得不行。
不管何时发现,但实实在在是已经存在并等待他人寻找。
再不济就等等,秦九韶始终能寻到此物。
但律法过于严苛?
他更关心的是大秦的未来,大秦的延续,可这么多代君王过去了,秦律都是如此。
因为习以为常,民众更好管控,秦始皇并不觉得秦律有何不妥之处。
扶苏被秦始皇冷淡的语气给伤到了,那兴奋的情绪瞬间压抑了下去。
“父皇,我得知我大秦又得一高产粮食,特来向父皇贺喜。”要不是我,父皇你都不知道山药是什么呢。
秦始皇抬头看了一眼天幕,此时的卿卿姑娘还在跟她的粉丝辩论她就是故意将科举制往后延说。
这小姑娘挺活泼,她的粉丝也不赖……
就是扶苏有些碍眼睛。
“父皇。”秦九韶走过来,就看到了父子俩一人哀怨一人嫌弃的神情。
你们也算是对抗路父子了。
【好了,我给大家讲个爱情故事。】
一句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在这儿聊聊我们瑶光女相和她的小娇夫,我们大女人在外拼搏,就希望下班回来有个温暖的家。】
【家中贤内助煮好饭菜、搞好清洁卫生、放好洗澡水,毕竟在外拼搏了一天,累了。】
【还能孝顺父母,照顾老人,回到家啥事都不用干,直接躺沙发上就成。】
【难怪那么多男人想娶媳妇儿,我都想娶一个!】
[谁说的?我们男人在外面挣钱养家也很辛苦的。]
[一月三千块的工资,养家?养自己都养不活,还要老婆养你呢。]
[女人不要太拜金,贤惠的女人才有人要。]
[18.8万的彩礼,我又不是出不起。]
[不行啊,男人可不会生孩子,这价值得大打折扣,科学家真是太废物了,还不能研究出男性生子的功效。]
[不生不就行咯,又不是家有皇位要继承,继承自己的贫困潦倒有什么意思?]
[贤夫良父乃是传统美德,能有人给他们生儿育女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不然就得断子绝孙。]
[不能孕育孩子的男人最差劲了,所以我不婚,现在的社会,不婚不育保平安。]
[别慌,国外已经有科学家研究出男性生子的案例了,第一例男性生子大家上百度都能查到。]
秦国的娱乐项目基本没有,看天幕就是他们娱乐消遣的最好方式。
一次天幕甚至能说上一年,在听到爱情故事这个词,都忍不住朝天看去。
可……
“什么?还想男性生子?”震惊,炸裂天,这天幕简直要撕碎人心。
“已经有了?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胡说八道!”男人坚决不相信此事的发生,太可怕了。
阴阳颠倒,此乃乱象。
有人注意到后世的彩礼,“18.8万?这是娶媳妇吗?卖人都不用这么贵吧?”
不知道后世的钱财用什么单位衡量,仅以秦半两的价值来衡量,十八万秦半两,天仙吗?
“后世娶媳妇儿这么贵,那岂不是很多人都娶不起媳妇了?”怎么出得起?难怪说断子绝孙呢。
“不能生的女人才是最差劲的呢。”有些人破防得指着天幕大骂。
“好了,你再生气也不能指着天幕骂啊,谁不知道你找了那么多个女人都没个孩子……”嫌弃,肯定是金丹吃多了。
反倒是女子,在看到天女娘娘和评论的话,有些错愕的呆愣在那儿。
似是被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那般,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大女人?在外拼搏?
被关闭的一道道大门,由此撕开一条裂缝,一束光照耀了进来。
尤其是那些在学堂读书、在医院上班、有自己工作的女子,心里那股涌起的滔天海浪不断冲刷着堵塞的心灵。
同时又为天幕上说的那些大胆放肆的话而颤栗,心在颤栗,手在摩挲。
她们从未那么敢想,也未曾往这个方向思考过,只知道有了工作,可以自己挣钱,不用怕被人赶出家门也能养活自己。
赘婿?
那不是唯有家中无男丁的人家才会去考量的事情吗?
娶个男人?让男人收拾好家务,等着自己下班回家?
也不是不行……
只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又想到社会环境,被层层障碍包围的窒息感从心口一点一滴的传来。
眸子闪烁的光芒渐渐变暗,缓缓的又开始涌上一股勇气。
天幕就是我们的后世,我们的未来,我们不可以,不代表以后不可以。
那条路,总要有人去闯……
男人在咒骂,泼辣一点的女人同样对着男人指指点点,凭什么不行?
那是天女娘娘说的话,你敢不听?
至于家有皇位这种话,他们看都不敢看,生怕不小心胡乱说出口。
后世真的好大胆,难道就不怕被官府找上门吗?
一些暴躁的男人不能接受这样的未来,觉得惊恐万分,看到自己婆娘还敢看天幕时,一巴掌打了过去。
“给我滚回家去。”坚决不能让女人有这个胆量,还敢让老子洗手作羹汤?
今日必须打服了。
一拳头又一拳头的打在女人身上,女人下意识的护住自己脑袋,卷着身子弓背用手抱头,不敢痛呼出声,生怕惹怒男子被打得更狠。
脑海里却不断的划过天幕的那番话,我,我,真的,能行吗?
意识半沉半醒,耳边隐约传来男人的暴怒骂声,身体的疼痛已经席卷了整个意识,即将昏迷过去。
被提及的瑶光,此时正带领队伍前往西羌的路途中,尚未离开大秦的边境。
因为天幕的到来,大家原地扎营休息,观看天幕作为歇息娱乐的活动。
瑶光身为领队,安排好休整的任务,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喝着水。
前面的天幕还算正常,但后面提及到自己,还有个小娇夫吗?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的答案是: D、澎湖巡检司——恭喜答对啦,发现小伙伴们的历史知识挺渊博啊!奖励小红花一朵
第28章
对于自己的未来, 瑶光没有多大的盼想,只是想一心办好小姐吩咐的事情。
小姐心有野望,她极力支持。
没有人手, 她就奋力招募。
可……她的爱情故事?她还有这玩意儿吗?
不过, 看着天幕里卿卿姑娘描述的画面,似乎还不错?
贤内助?贤夫良父的小娇夫?
【众所周知,圣武帝未登基前,我们瑶光丞相主要负责行商经营钱财和收揽人手。】
【秦朝初期, 女子的地位并不高, 所以通常以男装出行。】
【一次路过九江郡,山匪横行, 而我们瑶光最喜欢的就是剿匪了。】
【为什么?因为土匪窝里有钱财, 既能为民除害, 又能小赚一笔, 一举两得啊。】
【遇到山匪, 首先调查其落草为寇的缘由, 是生性屠虐还是被迫为寇, 这影响到该如何剿匪的方式。】
【九江郡曾属于楚国的疆域,乃贵族封地,现归秦国了, 却没能形成有效管理,任用楚地的官绅为吏, 这不就败事了吗?】
【楚地的官绅还能忠心而清廉的管着你大秦的国土?恨不得收刮民脂民膏再宣传暴秦的残酷,再一举造反。】
【哈哈哈,大家是不是开始以为我们小娇夫就是被山匪绑架的小可怜?】
【大错特错,被迫落草为寇乃官吏的贪污受贿强行多征收税的小娇夫,可是我们山匪的大当家。】
【大当家宋子琰, 名字听起来彬彬有礼,实则是个打架贼猛的莽夫一枚。】
【长得高大威猛又气宇轩昂,带着点憨里憨气,对我们瑶光那叫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当即就要将瑶光娶为压寨夫人。】
【要不是我们瑶光丞相查到此山寨不烧杀抢掠黔首的财物,也不jianyin妇女,专盯着那群为富不仁的地主们,早就令将士们攻打山寨,生死不论了。】
【这大当家竟还如此不要脸,胆敢求婚?】
【当时瑶光的属下们都觉得他臭不要脸,厚颜无耻,你那是喜欢人家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最搞笑的是,大当家看着气宇轩昂,军师有些虎背熊腰,哈哈,瑶光给搞错了,对着军师就是一顿乱捶,大当家一眼就觉得……这娘们儿够凶狠泼辣,他喜欢。]
[谁能想到,虎背熊腰的人也能当谋士?谁看了不迷糊?]
[我们瑶光丞相的小小身子里面藏着大大能量,一锤搞定三个大当家完全没问题。]
[宋子琰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普通黔首,有姓氏最起码是个富绅,祖上曾是贵族。]
[贵族也分大和小,像宋家那样小小富绅,哪比得上官吏?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富绅地主也一样。]
[也幸好不是瑶光与小娇夫打在一起,不然肯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小看了我们大当家对瑶光的一见倾心程度了吧?他恨不得被瑶光殴一顿呢。]
[别小看我们瑶光好吗?我们瑶光文武双全,智谋神算,顶呱呱的人才!]
瑶光望着天幕,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那般,内心毫无波澜。
倒是同行的人在听着领队的‘爱情故事’,似乎有些波澜的狗血,忍不住偷偷瞄了好几眼瑶光身上。
瑶光带着商队走商这么多年,瑶光的能力,他们是一清二楚的。
一开始的天幕说瑶光会成为丞相,吃惊的是以女子的身份坐在丞相的位置,而非她的能力是否支撑她成为一名丞相。
毫无疑问,在这么多人当中,领队绝对是最出色、最聪明的一个,算无遗策。
永远都是清醒而理智的,在遇到山匪和贼人时,不仅有谋略,还敢冲。
对瑶光绝对是心服口服,却没?*? 想今天还能看瑶光领队的‘笑话’。
爱情,这玩意儿也能发生在瑶光领队身上吗?
山匪?
不可思议,莫非是英雄救美?
什么?是大当家?不是被绑架的人员吗?
那位大当家真敢想,竟然看上他们瑶光领队了,领队没有将他胖揍一顿吗?
远在秦国九江郡的宋家,名为宋子琰的少年望着天幕,有些面红耳赤。
但又不想承认,天幕里说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九江郡,宋家……
其实九江郡这么大,宋家也不一定是我们家吧?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叫做宋子琰的人呢?
同时,宋子琰又有些不愿相信,毕竟宋家没有好下场。
自己都被迫落草为寇了,那父母呢?
可后面的那话,宋子琰的所有崩溃情绪都变成了羞恼,涌上心头,久久动弹不得。
你那是喜欢人家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这,这,这……
“我没有!!”宋子琰脸红耳赤的大声反驳,我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他的反驳,只引来了旁边侍人的惊疑目光。
年轻气盛的少年郎根本受不了,只得转身就走,不让旁人观察到自己的神情。
他,他,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许久后,将羞恼的情绪压低后,才反应过来,不对,我们宋家要大祸临头了!
宋家的人也看到了这个关键信息,自己儿子成为了别人的小娇夫,这个‘别人’还是未来的瑶光丞相,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我儿会被迫落草为寇?那里所谓的官吏,指的是谁?
县令?还是郡守?
他不敢赌,不管是哪个造成他家破人亡,都是他的仇敌。
指不定已经虎视眈眈的盯上自己的家业了,九江郡,不能待了。
那么,该去哪儿?
投奔亲戚去?
“阿父!!”宋子琰如今还是个真率自然的少年郎,不似未来经历过苦难后的隐忍,第一时间就来找父亲商讨该要事。
至于宋母,则是有些紧张,自己该如何跟瑶光女相相处?
什么?你说家里以后会出事?就不必考虑这个了?
想必老爷在看到天幕的第一时刻,就抓紧时间解决此问题了。
懂不懂什么叫唇亡齿寒?就只有我宋家怕,其他富绅地主呢?
他们难道就不怕吗?
众多富绅地主联合一起,县令也要看他们三分脸色。
某个图谋不轨的官吏脸色发黑,却无可奈何,该死的天幕,连这个都曝光出来了?
不对,应该说,牵连上了瑶光女相,自己才会暴露。
该死!
“将之前所做的那些,全都撤了。”有了戒备,就没那么容易成功了。
或许宋家还不清楚是谁对他们虎视眈眈,最多就怀疑到县令头上……
秦始皇对所谓的‘爱情故事’并不感兴趣,谁知道一开口,就如此重要的信息。
是啊,人才不够,唯有启用六国的官吏贵族们。
六国灭了,富贵没有了,唯有当一个小小的官吏,心里怎么不怨恨?
“所以,你才培养自己的学子?”自己学堂培养出来的人才,自然比六国的那些官吏更信得过。
可他的官学,不也以吏为师……
突然沉默,意识到其中的不妥,以吏为师,旧六国之地的吏,培养出来的学子,不也是旧六国的思想吗?
是培养大秦的人才,还是造大秦反的人才?
还不得而知呢。
“一开始并没有这种念头。”秦九韶的潜台词很明显,一开始没有,但后来有了。
“做得不错。”秦始皇表示赞赏,隐隐之中就已经在为秦国的未来着想了。
扶苏站在旁边看着父皇与夫人的对话,压根儿就没心思去看天幕上的故事。
有些酸涩,父皇夸赞的话语,从来未对我说过。
两个都是他崇拜之人,秦始皇的地位较高,但又知道两人是帝国的交接者,这是以帝国继承人的角度去交谈。
心酸,委屈,又有些羞愧。
羞愧自己的无用,只能让夫人扛起这个重任。
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抬头仰望着天幕。
都说物似主人形,不仅是物,人也一样,瑶光是夫人教导出来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夫人的影子。
她喜欢小娇夫?
夫人呢?
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秦九韶的脸上,那张充满坚毅淡然的脸,素来温和开朗,让人琢磨不透她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耳边传来父皇与夫人的交谈,是关于如何培养学子的问题。
扶苏捏了捏手指,这种话题插不上嘴,因为父皇不会听自己的。
最后,让人端来两杯温茶,给他们解渴……
【世人都以偏见待我,我却高洁如兰,宋子琰表示,肯定是军师平日健身过度,惹得瑶光误会。】
【在打过一场后,宋子琰立马投降,并决定带领全寨的人,并入瑶光的队伍,要以她为尊。】
【哈哈,要知道当时大当家就差饿死了,落草违规却时刻记着自己只跟贪官恶绅作对,不欺辱百姓,这不,弹尽粮绝,很快就要被官府剿灭了。】
【瑶光自然拒绝,你什么身份,说加入我们就加入?】
【军师当场让大当家跪下抱大腿,再不找个可以投靠的对象,全山寨都要饿死啦。】
【大当家什么人?面对心悦之人,厚着脸皮也要跟上去,不过是撒泼打滚罢了,用得是那叫一个绝了,抱着大腿就哭着要跟随瑶光,还给出了附近十八个山寨的详细情报与地图。】
【还告诉瑶光,最黑心的金峰山寨烧杀抢掠什么坏事都干,里面肯定藏着无数的金银珠宝。】
【靠着这一手,成功混入了瑶光的队伍中,端茶倒水捶背捏腿尽行讨好之事。】
【对外也是虎虎生威,作为保镖保护商队,杀得那叫一个人头落地,尽显风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讲究一个见缝插针,到哪儿都跟着瑶光,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喜欢瑶光一样。】
【还跟随人家入了府,全然不将自己当成外人,打理衣物饮食,分配仆役工作,贴身伺候起居,就差把‘我要当贤内助’的标签贴在脑门上。】
【像我们瑶光女相这么优秀的女子,爱慕者自然不少,尤其是知道宋子琰是个没权没势没钱的土匪一枚,对他更是看不起了。】
【然而,我们大当家是谁啊?一个当着众人的面撒泼打滚抱大腿都做得出来的厚脸皮男子,对付这些恶毒男配那是手到擒来。】
【根据野史记载,我们大当家可是妥妥的绿茶男,那位哥哥是不是误会了?都是我不好,让我去解释吧……】
【那位哥哥太不知道心疼姐姐的辛苦了,只知道你位高权重,总是跟你对着干,不像我……】
【哈哈,这野史还是咱军师大人写的,他没想到,孔武有力的大当家竟然是这样的人!】
【救命,不管老少,大当家的茶味茶香四溢,只要自己还没定下名分,那些男人都是他的情敌。】
[听说追求瑶光的策略,还是军师提供的,莫非这军师也是茶香四溢之人?]
[了解绿茶,不代表是绿茶,他只是更懂人心而已。]
[强势的女人不需要强势的男人,他们只会势均力敌,谁都不服谁,大当家哪里不好了?身材好,颜值好,又贤良淑德。]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追求女子就是得不要脸面使劲儿追,厚着脸皮入赘,实在不行就为妾。]
[姐姐,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像大当家这等手段上位的,打小三最狠了,因为那是他来时路,知道别人怎么走,要堵住所有源头。]
[军师写的,应该不叫野史,只是他不是史官而已。]
[活该他上位,一般人可干不来。]
[他不仅自己入赘守男德,关键还开了个男德班,如何嫁入豪门,守住自己的地位,哈哈哈!!]
追求瑶光丞相?那我得看看了。
大家都很好奇,一个落魄到当山匪的男人,凭什么娶到一国丞相?
姿色?那我家儿子也长得不错呢。
学习!
沉默,天幕果然说得没错,厚颜无耻!撒泼打滚就算了,还抱大腿?
丢脸!
此时的宋家,宋父宋母二人看着眼前神清骨秀的儿子,意气风华的鲜衣怒马少年郎,竟做出如此厚脸皮之事?
后面的几句更加不得了:
那位哥哥是不是误会了?都是我不好,让我去解释吧……
那位哥哥太不知道心疼姐姐的辛苦了,只知道你位高权重,总是跟你对着干,不像我……
这叫绿茶吗?他们本还以为是夸赞人品节高尚的意思呢。
靠着自己的脾性吸引了人家的注意,结果你是这等……表面装无辜单纯,背地里挑拨离间??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寂静,是宋家的树梢。
树梢下的少年郎不由脚步往后退了两步,今日的天幕让他承受不住,过于凶猛了。
我,我,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这下不仅耳根红红,脸颊也红红的,带着闪烁的眸光,遮掩住了羞意。
也不知道那位瑶光女相到底长什么样子,能让未来的自己如此舍下脸皮?
天幕说了,他那是一见钟情,说明瑶光丞相的样貌十分吸引他。
“不行,从今天开始,你必须保护好你这张脸,男德是什么?现在就开始守。”宋母第一时间响应,决不能让自己拖后腿了。
“现在天幕出来了,以后跟你竞争的人就更多了,要是娶不上……不,嫁不出去,岂不是孤独终老?”嫁娶又如何?那是儿子喜欢的人。
宋母可不会觉得那是以后,只要自己儿子不去接触就好。
没用的,天幕都已经曝光出来了,瞧瞧儿子现在那脸红耳赤的模样,满脸春意盎然,还没见着人呢,心就丢了一大半了。
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增加儿子的竞争能力,不能被其他少年抢了去。
对了,男德是什么?天幕会说吧?
宋父在一旁看着,有些迟疑,“不是,怎么就确定要嫁出去了?”
我们宋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啊?
下一秒,就被宋母一巴掌打在了后脑勺上,“说什么呢?那是丞相!能嫁给瑶光丞相已是三生有幸了,不然你儿子配吗?”
死老头子,你要是拖后腿我就打断你的腿。
被打了一巴的宋父气馁的摸了摸后脑勺,有气无力的憋出一句话,“那,打扮得好看些。”
不然争不赢。
听着父母在耳边的讨论声,宋子琰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阿父,阿母,你们在说什么呢!!”
被天幕提醒的其他富绅地主小贵族们: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自己儿子不够出息,够不上权力中心,但可以培养嫁过去联姻啊?
在自己诸多儿子中挑挑选选,首先要长得好看,身体健壮,气质要好,能说会道哄人开心……
想到自己几个儿子都不争气,没有遗传到夫人(妾室)的样貌,一阵恼怒的叹气。
真是不争气,泼天富贵都轮不到。
但有些家族里长得貌美俊逸的少年郎,就被单独揪出来,好生培养。
当个贤内助而已,有多难?自己夫人就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管理家务的一把好手。
天幕说过,圣武帝有四大女相,除了瑶光女相外,不还有另外三个吗?
为了家族的延续,不过就是嫁了个儿子嘛,反正我家儿子多!
当不了正夫,就试试当个妾室?情夫?
吹个枕边风,那也是极好的!
快快快,跟天幕学一下,管家,将此次天幕的内容记录下来。
有人迫不及待想学习,便有人对此看不下去,认为天幕所说就是阴阳倒序、倒反天罡!
“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出自周朝《尚书·牧誓》)
“倒反天罡,此非吉兆!女子怎配为官?”
“妇人之见,短如鼠目,只见方寸,不见乾坤。”
像是被踩了尾巴那样跳起来,女子就该在后宅料理家事、伺候公婆,怎么有资格为官为吏?
尤其是那样的未来,充满了威胁,男子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不愿到达那样的未来。
女人有了权力,就会不服管教。
势必要将其压下去才行,只是圣武帝看着就颇为心狠手辣,搞不死她就要考虑被她搞死的可能性。
皇帝陛下为何要纵容她?听说现在都已经是廷尉丞了。
位于九卿廷尉的副手,之前还是治粟内史丞。
嬴政那个暴君,怎会如此舍得?就不怕公子扶苏制不住她吗?
六国余孽看得眼睛发亮,对啊,长公子府如此难接近,可以接近秦九韶的侍女啊?
四大女相乃她心腹,最容易接近她了,刺杀不了我也要捣乱啊!
不过,以秦九韶的心机深沉和阴险手段,其麾下瑶光、流光和映珠想必不是什么善茬。
不能被人识别,会示弱,代表心思得机灵。
要长得好看气质佳,同时得是六国贵族出身最为合适,大秦覆灭了六国,权利富贵皆泯灭。
要对秦国有仇恨,又得懂得将仇恨隐藏下去,聪慧过人、心机深沉。
联合在一起的六国余孽在那儿商讨了半天,挑挑拣拣选了好几个人选。
长得好看的不是没有,但脑袋空空,要么就傲慢轻蔑弯不下腰。
“我看,张良就挺合适。”面若好女,能说会道,五代相韩。
“你疯了,没听天幕之前说吗?那是秦国十八功臣,早就出卖我们了。”再怎么合适也不能选他啊。
“也不是没有其他人选,张良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指不定已经背叛我们,投靠秦国去了。”说起来,好久没见过张良了。
自从那次昭勋阁功臣的名单里出现张良后,他就离开了。
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本来还打算派人刺杀他的。
“张良算什么,我儿就挺不错,不过是一小小侍女。”某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抬起下巴,勉强施舍的口吻道。
“学会示弱,人家喜欢的是娇滴滴的好看少年,得年纪比她小。”你也不看看你家那个蠢货长得肥头猪脑,又老又丑。
“这不行那不行的,还选不选人了?”恼怒,我儿只是比较成熟而已,不要就算。
“当然得选。”不仅秦九韶那几个侍女送,陇西郡那吕雉也送,就连秦九韶身边也送。
这个主意一出,其他人脸色一变,“暴君还在呢!他恐怕不爱这个,查出来……”
“查出来不更好吗?秦九韶的作风不就与暴君生母赵太后相似?他就不怕将来秦九韶也与赵太后那般,为了情夫的儿子造反?”
“秦九韶不是赵太后,而扶苏也不是嬴政,他就不怕大秦的江山被人夺了去?”
要是能引起他的忌惮,将秦九韶舍去了,还不让他们得到机会?
从天幕的屡次踩扁扶苏的话来看,扶苏绝对不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若不是秦九韶的出现,扶苏自裁、胡亥自灭满门,大秦二世而亡!
秦九韶本人正沉默中,还真不知道,她的瑶光喜欢这类型的男子呢?
不过,漂亮小绿茶,谁不喜欢?
扶苏又盯着秦九韶了,尤其是看到秦九韶脸上那诡异的认可点头后,只觉一股荒谬油然而生。
猛地抬头看向天幕那尚在滑动的弹幕,又骤然看向了秦九韶。
“夫人,你也赞同天幕所说?”莫非,夫人也喜欢这样的男子?
虽不懂后世为何称之为绿茶,可那样的作风,他是真的做不来。
只能倔强的抿着唇,想要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抗拒意见。
“这不挺好的吗?”瑶光那么倔强强势之人,的确要个懂得低头示弱的男子,贤良淑德吗?
挺好,不会耽搁政务。
扶苏心里‘咯噔’一声,心都凉了,那他怎么办?
手微微颤栗了一下,看了看父皇,又看了看秦九韶。
发现秦九韶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还在与父皇聊着关于如何培养学士的话题。
还能看天幕?一心二用,但没多在意天幕之言。
秦始皇的考核,秦九韶认真以待,势必要拿出让秦始皇满意的答案。
【没错,最著名的莫过于男德班。】
【出自《周礼·天官》的四教: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换成男德便是夫德、夫言、夫容、夫功。】
【夫德便是贞静守节,柔顺服从,夫言是言辞得体,夫容是容貌仪态端庄整洁,夫功是掌握纺织、烹饪、祭祀准备等家务技能,主内事。】(源于百度资料)
【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我们大当家开设的男德班课程教导什么了吧?】
【后来还专管那些家暴的男人,打老婆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的侍卫互殴啊!】
【经过大当家充满了物理说服的‘武德’,循循教导了一个多月,终于哭着跟媳妇说道歉,不再一回家就当甩手掌柜啥也不干了。】
【跟山匪头头说恶?你怕是不知道我砂锅大的拳头一砸下来,能让你头颅开裂。】
【真所谓是可喜可贺,功德圆满。】
说着,卿卿姑娘都满意的拍起手来鼓掌。
[家暴的人就不该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浪费空气浪费粮食。]
[家暴不分男女,侵犯的都是人权。]
[没错,上次我还被我老婆胖揍了一顿,打得我嗷嗷叫,叔叔来了也只是调解一二,让她不要再打我了,她就应该进男德班学习才对。]
[被家暴了,对方总有睡着的时候吧?你的菜刀呢?只要你够狠,对方就会怕了你。]
[被老婆家暴,对方进的应该是女德班,不过建议你去学散打,打不赢也变得更抗揍。]
[哈哈,我觉得现在也需要男德班的出现,我们大女人不就缺少个贤良淑德的贤内助吗?贤夫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夫万两金。]
看着天幕的人,不管在做着什么,都忍不住沉默了几秒钟。
麻爪了,是我小看了那位宋家小子的本事了,为什么他能够将事情做到那么彻底?
一开始以为所谓的男德最多不过是守身如玉、不争不抢,结果你说是源于《周礼·天官》的四教?
恨不得骂爹,你们儒家学什么周礼,还拼命收弟子宣传你儒家经典学说。
看那宋子琰都被教坏了,绿茶也就算了,还将路给堵死了。
尤其是那些准备将自己儿子送给未来女相的家人们,发现不单单比的是容貌气质。
原来,入赘不是终点,当妾室情夫更不是委屈。
后面,一山还比一山高?
看着天幕,想到家族的未来,一咬牙、一跺脚、心一狠,不就是男德吗?
宋家小子能做的事情,我儿子凭什么做不到?
“夫人,这男德班的内容,我儿也能学!”想要争得头名被看上,就要有一往无前以赴之的心态。
“阿父,这男德班,我不要去!!”某少年吓得嗷嗷叫,生怕被阿父阿母揪着学习夫德、夫言、夫容、夫功。
那宋子琰,确实比我优秀万分!
我认输!
我认输!!!
作者有话说:
其他少年郎:这爱情,不要也罢!我怕了,你怕了吗?
第29章
宋子琰呆滞的看着天幕, 未来的我是个‘绿茶’也就算了,只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绿茶就是代表品性高洁的人。
舔狗什么的, 更是夸赞自己锲而不舍, 持之以恒的好品质,后世的人不过是羡慕眼红自己罢了。
自己乃一介土匪,瑶光丞相能看上自己乃是自己的荣幸……
纵使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少年郎正是意气风发之际, 好面子着呢!
有几分尴尬的情绪涌上心头, 看着看着,又觉得坐立难安了, 男德班?夫德?夫言?夫容?夫功?
贞静守节?柔顺服从?掌握纺织、烹饪、祭祀准备等家务技能, 主内事???
宋子琰沉默, 宋子琰拒绝, 这是男子该做的事吗?
宋母本在看笑话, 慈眉眼笑的看着天幕和她儿子, 心里满意的点着头, 带着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男德吗?”
看起来就很简单不是吗?
女人能做到的事情,男人肯定也能做到, 男人就是这么不服输!你说对吧?儿子。
见儿子一脸抗拒,宋母扬声, “儿子,你觉得你不如女人吗?”
“怎么可能?”对于宋子琰来说,激将法就是最好的劝说。
“女人能做到的事情,你怎么做不到呢?”宋母瞪圆了眼睛,一脸相信的看着宋子琰, 满脸的鼓励跟认可。
“什么?”宋子琰有些追不上老母亲的思绪。
“女人能做到的女德,我儿也能做到,不过是小小男德罢了,对你而言岂不是信手拈来?”宋母骄傲而赞许,一副我儿不管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神情。
小少年脸色一僵,迟钝的脑袋跟不上老母亲的节奏,紧接着看向了宋父,“阿父?”
未来的我,不是我!
宋父看了看宋子琰,又看了看宋母,最后决定顺其自然。
与宋子琰心态相当的还有无数少年郎,因为他们老父亲似乎也有同种想法,想要将自己送去给……
想想我是如此的玉树临风、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翩翩少年……
“阿母,我不要去,这一看就不适合我。”阿父过于利欲熏心,肯定枉顾自己的想法。
“我儿甚是俊秀,值得最好的。”瑶光丞相,圣武帝下第一人,能得这么一位妻子,乃是天大的造化。
将来生下子嗣,必定足智多谋、才高八斗、颖悟绝伦、聪明睿智、大智若愚、神机妙算、学富五车、七窍玲珑……
至于圣武帝……我儿还不配!
被自己阿母一夸,小少年以为是同意了,抬起下巴,还是阿母最爱我。
没错,我值得最好的。
老母亲则在思考,这男德……也不是不能学习,这么好的婚姻对象,除了瑶光丞相,还有流光丞相、映珠丞相、吕雉丞相。
强势的女人更喜欢柔顺的男子,抬头看了看自己儿子,特别适合!
有人接受,自然有人抗拒,“什么?让我儿子入赘也就罢了,还敢让男人学习男德?她以为自己是天仙吗?”
在她们看来,自己儿子就是天下第一好,没有人能比得上,就连是自己丈夫都能排在后面。
连入赘都觉得委屈自己儿子了,还得学习整理内务?烹饪?她算老几?
“你不喜欢就不干,人家又没非要你儿子。”旁边的妇人满脸嫌弃,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屁样?
“我儿子怎么了?哪里差了?”被拒绝了也觉得不爽,说到底就是看不惯。
“要是不差劲,能到现在都找不到媳妇儿吗?”穷得叮当响,还诸多要求,谁看得上?
结亲又不是结仇,再怎么不喜女儿也希望卖个好价钱。
一些夫人在嫌弃某瑶光的要求严苛时,侍女在旁不敢插话。
是是是,少爷就不配。
心里满是羡慕,同样都是做侍女的,为何人家就可以这般出类拔萃?
肯定是因为跟着的主子不同,若是自己跟着的是圣武帝,自己也有机会爬上去。
最为接受不了的莫过于那些有打婆娘习惯的男人,什么叫家暴?明明就是调教!
女人不听话,就得打。
真是闲的没事干,你这么闲就去找觊觎瑶光女相的情敌下手,关我们什么事儿?
站在那儿破口大骂,村里的人都看不过去,“塞,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快要被你打死了,打死就没媳妇了。”
“是啊,春其实挺好的,家里家外忙活好,你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
“你看天幕已经说出来了,将来指不定还得牵连到你身上。”关键是牵连到你身上就算了,别牵连我们这些邻居。
塞被旁人说得脸皮挂不住,神情不太好看,可又只能隐忍。
他也知道,打死了,可不好。
顺着台阶就下了,但坐在了离众人较远的地方,不跟这群人凑在一起。
天幕是要看的,一个月才有那么一次,要是哪次不听了,出去聊天都没话题。
唯有秦始皇目光幽幽的看向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出声询问了秦九韶一声,“你也喜欢这样的?”
秦九韶勾了勾唇,反问一声,“父皇,你喜欢这样的吗?”
而后,秦始皇视线移到了扶苏身上,不说话了。
扶苏:什么意思?
将自己的身子稍微往夫人身边挪了挪,父皇,九韶乃是我的夫人,你问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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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问完话得到秦九韶回答的秦始皇听着那句‘为了争宠,大家都在圣武帝面前做了什么’的话,瞥了一眼扶苏。
然后让他们俩回去,多说无益,全靠自己领悟。
上位者对贞洁一事从不放在心上,赵太后、宣太后不也过得滋润潇洒?
更何况将来是能成为女帝的秦九韶?在这方面,扶苏的路还远着呢。
刚才还顺便聊了一下秦律是否严苛的问题,尚未大权在握的秦九韶表示暂无看法。
改革成功并顺利活下来活得好的只有一个:雍正!
商鞅,车裂(五马分尸)并灭族;晁错,汉景帝为稳局势将其骗至东市腰斩;王安石,被罢相退居江宁,抱憾病逝;张居正,死后遭万历帝清算,削官抄家,家属饿死或流放,险被开棺戮尸……[源于百度资料]
雍正的三大改革:摊丁入亩、耗羡归公与养廉银、改土归流。
哪个不是削着贵族的利益而去?尤其是第一项,甚至可以说是放血般的政策。
如此猛的改革均成功了,哪个权贵富绅不是恨得咬咬牙?
可他依旧活到了五十八岁,他在位时间短是因为上位年纪太大。
儒家讲五十而知天命,五十八岁在古代算值得庆贺的长寿了,
只有站在最高位置,下一任帝皇乃亲血脉,才不会落得惨淡下场。
她现在不过是小小一公子夫人,现在已经算是十分高调了。
手里更无兵权,且不知秦始皇对秦律的看法,不着急。
再说,身边之人对秦律尚未过多研究,从何处改起,还要仔细斟酌商讨过后方可。
秦始皇也不追问,刚大一统的秦国,尚有诸多事务繁忙。
天幕已结束,人心在动摇。
风起云涌下的波浪,秦九韶不用想也知道,一直按照自己的步伐在前进。
“夫人,你也会养情人吗?”突然,扶苏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这么问?你担心了?还是觉得有危机感了?”秦九韶轻笑,秀丽的容颜满是对扶苏的揶揄。
“夫人,这不适合,若是被父皇知道,后果很严重。”扶苏劝说。
不是危机与否的问题,而是担心你这样会被父皇责罚。
你不是有野心吗?
经过赵太后一事后的父皇,对此事容忍度不高。
也生怕有人重蹈覆辙,颠覆了大秦的江山,落入他人血脉之手。
“不必着急,天幕会告诉你们答案的。”情人有没有不一定,但孩子肯定不会再生。
她不可能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皇位必定会是她家琼枝的。
仅一句,就抚平了扶苏的焦虑。
“收营,准备出发。”秦九韶可没空跟扶苏聊这种问题,出发了,还得视察民生呢。
路途中,秦九韶在每次扎营时,都会带着自己的侍女前往附近的村落,了解一下民生疾苦。
扶苏视秦九韶为学习对象,自然也跟着一同前往。
夏日酷暑,吃不饱、无冰、穿着单薄暴晒,田里的耕种蓬勃生长却谷粒干扁。
“老人家,今年可有种野芋?”坐在田埂边,秦九韶态度温和。
扶苏随地而坐,丝毫不介意泥土沾染在身。
说是老人家,其实也不过三四十岁,只是常年繁杂辛苦的劳作和挨饿的瘦骨如柴显得老了。
“贵人,我,我们家今年恰巧在野外挖得些许野芋,还得感谢天女娘娘。”老头不知道眼前此人是什么身份,但看其穿着就知道是贵人。
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话语在说出之前都得在脑海里多转两回儿,生怕说出的话惹恼了眼前的贵人。
“老人家可知,前些日子天幕说的山药是薯蓣,亩产千斤,也不知这野外是否能挖得到?”想必黔首更在意的是这个吧?
“什么?”老头一惊,下意识就想问‘真的吗’,可又不敢问出声。
这可是贵人,下一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多谢贵人告知,今年又多一种粮食了。”
甚是欢喜,之前还苦恼山药是什么,是不是该将山里的那些东西都试试种种看?
又怕浪费时间和田地,打算在屋旁种些许试试看。
原来是薯蓣吗?
山上的薯蓣并不少,但一般处于灾荒或挨饿时才会去挖,因为实在不好处理。
每次都会弄得手痒,怎么抓也痒。
生吃也导致嘴巴、喉咙发痒、刺痛,只能煮着吃。
柴火可是很难得的,山上的树木都是有主的,他们最多捡些枯枝落叶。
小孩不爱挖,家中大人的忙活重心在田地里的粮食,根本没注意过其产量问题。
现在你跟我说,那玩意儿亩产千斤?
如果不是贵人还在,老头都迫不及待要跑去山里挖一堆回来了,跟吃饱肚子比起来,那点小麻烦算什么?
秦九韶看出了眼前的老人家没心思与她详谈,询问情况也可找其他人。
从咸阳到泰山,日常的吃食、穿着、家里耕种多少,都了解清楚后,再告知对方山药乃薯蓣。
或许有人已经知晓,她仅是多提了一句,却能让更多不晓得的人免去了等待和试错的时间。
扶苏就跟在秦九韶身旁,温和仁爱,根本就没有天幕上所说的心狠手辣!
天幕根本不了解夫人!
眼看着扶苏的眼神?*? 越发崇拜的向往,来到泰山脚下,秦九韶看着准备搀扶自己上山的扶苏,缓慢开口:
“我还不至于走不动,跟着父皇去。”
碍手碍脚!
前方已有人开辟上山的道路,秦九韶还怕扶苏走不稳连带拉自己摔下去呢。
素来没怎么锻炼过的秦九韶,走到半山腰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抬头看向了前方那个据说一直在咸阳宫处理政务的秦始皇,不对啊,你不也没怎么锻炼吗?
秦九韶面露坚定的往上走,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来到山顶。
泰山封禅的仪式和流程,秦九韶都看过,没什么奇特之处。
早已建祭坛、上山前斋戒沐浴、燔柴祭天(点火烧柴让烟雾上达天庭)、埋玉牒(刻有祭文的玉册埋于坛下)、献三牲(牛羊猪)、刻石纪功(在泰山刻石留名)……[源于百度资料]
她最多只能当个旁观者,有些怀疑人生:所以,为什么要带我来?
其他人都是满脸的崇敬,秦九韶脸上也满是对上天的崇拜敬仰与赤诚。
祭拜时还是诚心的向上天祈祷:老天奶保佑我顺利当上皇帝,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今天这风,有点大啊。
燔柴的烟雾四散,犹如上天的回应,缥缈而悠远。
秦九韶:很好,我的老天奶已经答应我了!
下山后扎营地不远的山坳里,张良正带着自己通过沧海君找到的勇士用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守在此处,目光冰凉阴寒的盯着营地。
“回咸阳的途中必经这里,大力士,到时就拜托你了。”
张良本没想过这么快行刺秦始皇,可六国遗族在背后死死的盯着他。
派人来追杀他,若不做出成绩,唯恐还要纠缠他不放。
相对于秦始皇,其实更应该行刺的是那位未来的圣武帝秦九韶。
据天幕曝光,秦始皇的诸多么子全是废物,没了圣武帝,扶苏的嫡子——下一任秦文帝尚未出生,秦国未来亡矣。
只是不知,那么多架马车中,秦九韶坐在哪一架?
“放心。”大力士保证,你指哪我打哪。
山里的夜里微风徐徐,张良等人不敢生火,怕暴露行踪,啃着干粮,观察地形。
秦九韶身在营地核心中央地带,除了爬山劳累些,马车颠簸些,其他觉得还行,还能顺便出来考察。
大秦贫苦,资源匮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秦九韶伏案记录三川郡、颍川郡、砀郡、东郡、薛郡、济北郡的所见所闻,以及该发展的方向。
大夏天了,这么热的天气,冰是最好卖的季节。
冰啊……
现在大户人家大多数的冰都是冬季存留在地窖里的,且数量有限,一般还没到最炎热的时候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陈平与郦食其已经到达咸阳,被秦始皇送至她手下当差。
秦九韶也不知道是为了培养她还是培养他们,她手底下能有什么可当差的事儿?
这不,唯有让他们当她的门客。
就这样,还被公子扶苏的那群门客羡慕眼红得要命,隔三差五还偶遇想要自荐。
不对,应该说是称兄道弟的希望他们能引荐一番,他们也想当廷尉丞的门客呢。
陈平与郦食其二人怎么愿意让人前来挤自己的位置?
当了门客这么久,没啥贡献,还有十八位‘功臣’跟他们竞争,怎么还容得下其他人再插一脚?
下次一定!
关键是天幕里只有十八位大功臣是因为大部分人看不起圣武帝是个女子,没有加入她麾下。
现在天幕曝光后,大秦的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任皇帝乃圣武帝秦九韶,长公子扶苏之妻。
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站稳脚,朝堂的诸位大臣哪能这么容易让自己上位?
突然有些嫌弃为何如此之早出现,我的未来明明一片光明。
郦食其虽然身为儒家学生,的确身怀傲气,对匈奴更是看不上。
但名留千史这种事情是会让人上瘾的,特别是得知自己未来能达到的成就,再如何不喜匈奴,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不仅认了,还得耐心教导,自己不可能输给天幕显示的未来。
所以,二人在收到来自远方的来信,消石制冰?焰消?火消?
懂了。
廷尉丞还生怕他俩不懂,将消石制冰的过程详细的记录了下来,直接触碰了消石的水结成冰无法食用?
明了。
那就不直接触碰,“若能成事,能获得大笔资金,也算我们立下大功了。”
“确实,我们比刘邦他们几人晚到,入不了朝野为官也无所谓,瑶光几人不也没入朝吗?”陈平温和微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谁规定当个门客就注定落于人后了?
这样不是更接近圣武帝吗?
郦食其与陈平二人都是谋智过人,向流光要来了启动资金后,立马开干。
如此制冰不能与他人说,但搬冰前往店铺售卖却需要不少的人手。
咸阳作为大秦最为发达之地,六国大部分贵族豪绅都被迁户至此,需要的冰量更是巨大的缺口。
陈平和郦食其饥饿营销手法不错,或许说根本就不需要用饥饿营销的手段,咸阳城的富绅豪族得到消息的第一时刻立马派人前来购买。
都包圆了!
卖!
第二日,升价!
又另外一个包圆了。
第三日,再升价!
再包圆了。
第四日,再升价!
那些知道有冰售卖但没抢到的权贵豪族都快气死了,到底是谁跟我们抢?
还有,卖冰背后的人是谁?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咸阳城!
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三公九……
什么?冰是从长公子府运出来的?负责售冰的是廷尉丞秦九韶的门客陈平和郦食其?
就是天幕上那个陈平和郦食其吗?
对不起,是我们说话大声了……不对,我说的话根本没传出府外,没事儿!一切都没发生过。
明天继续去排队……不行,今晚你就别睡了,去店铺外排队,必定不许前面的人包圆了。
该商量商量,既然廷尉丞每日售卖冰,那没必要包圆不是吗?
每日派人出来购买就是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再说了,你确定你一定是排第一吗?
陈平和郦食其都是天幕盖章确定过心机深沉、诡计多端之人,不与他们一般计较。
“这冰卖得是又贵又畅销啊……”总有些人眼红看不下去了,太让人忮忌了。
“不过是长公子府,我就不信还探不出来了。”收买、安插人手,总有办法能成。
“莫要小瞧了那两位,野蛮生长也能到达巅峰,不代表初出茅庐就很差。”初次替秦九韶办差,必定考虑周全。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最多我得到配方之后,制成冰在别郡售卖,不在咸阳城售卖就好了。
“你就不怕得罪秦九韶?未来的千古女帝,记仇又心黑,你确定你的家族承担得起被她报复的后果吗?”善意的提醒,别引火自焚。
被提醒后的富绅神色微微一变,想到了那些阻碍秦九韶登基的官吏豪绅下场,没有一个好的。
自己若是觊觎她的生意,阻了她的发财路,自己还能有好下场?
“万一呢?只不过天幕所言,现在还没那般心黑吧?”也没见谁得罪了她就抄家灭族什么的,那些贵妇不还好好的吗?
比如……比如谁来着?
想想自己家族做过的糟心事儿,秦律如此严苛,随便一查都是犯了好几条杀头的大罪。
听夫人说过,之前谁谁谁对长公子夫人出言不逊,后来呢?怎么样了?
夫人好像没提?还是后来再也没见过了?
“那还是算了吧……”畏惧其威名,不敢拿自己家族去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
第30章
回程的路上, 马车依然颠簸,秦九韶全然当做自己摇晃床睡觉。
偶尔坐在马车外,可以欣赏外边儿的风景, 纵使风景总是那般的重复, 也饶有兴致。
负责赶马的马夫倍感压力,生怕自己不小心惹恼了主子。
“别担心,我只是出来看看。”秦九韶对他那忐忑的神情一眼就看穿了,出言安抚道。
只是, 前方为何传来喧闹?
车队停了下来, 秦九韶抬眸张望前方喧闹的动静,“去看看, 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九韶的吩咐下, 立即有人前往前方之地查看。
过了许久, 才跑回来。
“廷尉丞, 前面有人刺杀。”带着慌乱的口吻, 似是被吓得不轻。
刺杀?
“谁?解决了吗?”一看就是来刺杀始皇帝的, 也对, 六国余孽这么多,谁不想让秦始皇死?
“已经解决了。”就是看到已经解决了才敢回来,不然拼死也要保护廷尉丞。
“哦。”秦九韶没去问是谁如此大胆, 想必侍卫也不清楚。
扎营出发时,她有事因而马车走了官员后边。
摇摇晃晃的马车让人昏昏欲睡, 只是偶尔的颠簸又让她睡不着。
只不过,谁这么大胆?
也不怕查出来?六国余孽觉得自己被搜查的力度不够大吗?
在大力士砸下去的那一瞬间,马车破裂后呈现出来的画面,告诉张良,他砸错马车了。
不应该啊, 按照排查的结论来看,从秦始皇、扶苏再到秦九韶。
真该死,自己误判了,还以为有了天幕,大秦会看重秦九韶。
结果也因为秦九韶乃一介女流而不放入眼中?
眼底划过一丝轻蔑,认为大秦上下果然愚蠢,怪不得会走向灭亡的结局。
秦九韶!
若非她是扶苏之妻,就以她的实力,重新建造一个新的国家也完全可以。
只要颠覆了秦国,其实张良觉得是否乃韩国都无所谓。
毕竟几代韩王什么样子,张良是看在眼里,实在是看不上。
可自己家族五代相韩,为了大父和阿父,他只能够辅佐韩王。
只是这一代的韩国宗室真一堆废物,还让人来追杀他。
该死,若非秦九韶乃秦国人,还是扶苏之妻,就以她推翻秦国的实力……
秦国怎么就那么幸运?
天不佑我。
在大力士被围攻时,张良就已经先行逃跑了。
大力士若是逃不掉,他这样的菜鸡上场也会被抓住。
大力士若是能逃掉,自己指不定还会变成拖后腿的。
秦始皇面对别人的刺杀,显得十分淡定的稳重,这种大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
扶苏紧张兮兮的担心秦始皇,一直守在他旁边,直到大力士被抓住了才松了口气。
对于审讯这个环节,扶苏并不擅长,也没去插一脚。
反而是赶紧前往后方秦九韶的马车方向,夫人没事儿吧?夫人没吓着吧?
然后就看到神清气爽的秦九韶站在马车边,笑意盈盈的听着侍卫讲述刚才众位围攻大力士的画面。
看着就有上百斤的大铁椎,耍得是虎虎生威,一铁椎一个大朋友。
扶苏:……
“夫人,没吓着你吧?”扶苏急匆匆赶来,担心的问道。
至于那位引得夫人笑盈盈的侍卫,则是被扶苏给忽略了。
“没有,我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秦九韶摇头,再者,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如此不稳重之人?
不过是小小刺杀而已,秦始皇能习惯的,她也能。
“那便好。”扶苏也不知道该如何对秦九韶嘘寒问暖,只知道跟在秦九韶身旁。
纵使要养情人,那也得等他老了……年老色衰之后。
想到了父皇给自己安排的那一堆药材,莫非,曾经父皇在自己这个年纪时,也需要?
扶苏有些怀疑,明明父皇后宫那么多妃嫔夫人,还生了三十多个孩子。
令扶苏怀疑上自己了,特别是父皇总是隐约的催促自己早日生下嫡子,将秦文帝生下来的提示,他就觉得头疼。
一突一突的疼,他现在都已成为了生下嫡子的工具人了吗?
可又有些觉得父皇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最起码现在的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为。
“夫人,我想接下来,跟着你。”跟着你学习,如何才能为大秦效力。
扶苏一直很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无用,才导致大秦差点二世而亡。
也害得秦九韶不得不成为下一任国君……
虽然后来知道夫人并非不得已,而是早有心思,也改变不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跟着我作甚?”秦九韶怀疑扶苏OOC了,你人设不是这样的吧?
刚毅勇武,对上不巧言令色,尤其是面对秦始皇时,看不惯就直言犯上。
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全然将自己当做一个直臣。
“跟着你学习。”扶苏拉着秦九韶回了马车,准备启程。
回程的路途不似来时那么缓慢,或许秦始皇也知道,除了刺杀自己,还有人虎视眈眈想要刺杀大秦的下一代未来。
审讯结果也出来了,沧海君、张良。
秦九韶以为,张良刺杀秦始皇不是在后来东巡的路途中吗?还是说此时的泰山封禅就已经算是第一次东巡了?
对秦朝历史不甚了解的秦九韶脑海里划过了几分疑惑,不过很快就将这份疑惑给扫空了。
昭勋阁十八功臣?
所以张良为何会效忠秦国?
是个人才不错,莫非,我拿着韩王威胁他了?
秦九韶摸了摸下巴,严肃的思考,大秦帝国需要发展,需要人才。
而战国末年秦朝初年,能够学习的人才都是权贵豪绅,没钱可没资格去读书学习。
交给秦始皇去苦恼吧,想必对于昭勋阁十八功臣,他挺看得上的。
途中,偶尔观察一下黔首的日常吃食和耕作用具,看到二牛三人的耕作方式,微微愣了下。
她突然想起来,有个被穿越者惊艳无数朝代的耕作工具:曲辕犁。
曲辕犁出自唐朝,最早在江南地区出现。
记得后世的农村也一直在用曲辕犁,传承千年,工艺精造。
马车上,小桌子摊开,上面放着纸和笔,努力思考曲辕犁的结构模样。
有些模糊,因为她从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穿越,要是知道,早就将三大神书熟读并背诵了。
不过很快她就将大致模样给画了下来,在旁的扶苏都不敢打扰她。
看着她毛笔勾勒图画,不知道她做什么,但见她严肃的神情,就知道定是重要之事。
终于,等到她画完了,看着陌生的图纸,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刚才发现黔首耕种着实辛苦,二牛三人耕一亩地耗费人力物力太慢,想试试看能够改善一下耕种工具。”
秦九韶轻声开口,工具改善了,耕田速度加快了,就可以节省更多的劳力去开垦荒地。
开垦出更多荒地,才能交更多的赋税。
扶苏明亮的眸子望着秦九韶,夫人真聪明又仁爱,仅是看到黔首耕种劳累便想到了改良耕种工具。
自己远不如也。
“回去就让墨家弟子打造一架,先在官田试试看。”扶苏也是理智之人,“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再进行调整。”
回到咸阳城,天气炎热的夏季,冰成为了此个季节最为畅销的产品。
不仅畅销,还昂贵,只有权贵豪族才长期买得起。
长公子府,秦九韶院落的两个小院子成为了仓库,秦半两堆满了整整两库房。
陈平与郦食其二人在面对秦九韶时,不由挺起胸膛、挺直腰板,颇为骄傲。
“你们两个做得不错,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秦九韶怎么看不出他们的心思,扬着笑,赞赏道。
“都是靠着廷尉丞的配方,资金也是由您出,属下不过是替廷尉丞跑跑腿而已。”陈平甚是谦虚,一切功劳都是上司的,自己不过是卖些苦力跑腿而已。
郦食其连忙跟上,“可不是嘛,若是没有廷尉丞的人脉和资金,我与陈平二人怎么能做到如此事业。”
“咸阳城中,那些权贵豪族也是看在廷尉丞的面子上,才不敢捣乱,这点不敢居功。”陈平当然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敢。
这也是有个好上司才有的待遇,上司过于善良,容易被人蹭鼻子上脸。
或许他们没跟秦九韶相处过,但天幕里展现出来的秦九韶如此心黑记仇,他们不敢赌。
“不用谦虚,换做他人,或许配方泄露,店铺被人围剿,有功就得赏。”属下自谦,可当上司的不能不当回事儿。
有功就得赏,有过就得罚,此乃御下法则。
秦九韶十分大方,府邸、赏钱,只要跟了正确的老大,就能应有尽有。
这么多钱,放在仓库里只会被虫蛀,钱要流通起来,才能实现价值,推动经济循环。
她使劲儿的从权贵豪族手里抠钱出来,不正是为了将钱流通到黔首手里,只有权贵富了而黔首民不聊生,容易揭竿而起啊……
想想后世如何大放水将钱财流入百姓手里?
大基建!
国家出钱将工程承包出去,公司要雇建筑工人、要买材料,材料要生产……
嗯,就这么流通了起来,百姓才能富起来呢。
“我决定了,用来修路。”要致富,先修路,路不平,商队去不了。
深山里的货物也出不去,只能够堆积在那里。
“修路?”陈平想到了从咸阳到边疆的那条直道,动用了那么多徭役。
“恐怕,没那么多徭役?”如今皇帝陛下还在修直道、修长城、建皇陵,大部分徭役都被送往了这三个地方。
再加上地方郡县也有需要修建之处,再折腾,引起民怨,唯恐不妥。
天幕上的圣武帝,仁慈爱民,破坏了这个印象,很难再修复。
且,会有人对天幕产生怀疑。
天幕钦定的下一任皇帝乃圣武帝,描述的未来是如此的美好,让人充满了憧憬。
破坏了此等好名声,对圣武帝的继位增添难度啊。
“不用徭役,我们出钱雇佣,一日工作四个时辰,包三餐。”只要工资高、福利好,待遇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徭役为何如此让人抗拒?
首先是干白工,其次是辛苦劳累到没得休息,还有就是吃得贼差。
“四个时辰?”听到这个工作时间,陈平微愣了下。
这……是不是过于……
“对了,向权贵豪绅们收购陈年老粮,多多益善。”那些权贵宁愿将仓库里的粮食放到发霉发臭,都不愿意将自己的粮食贱卖。
工资高了,日常生活用品和粮食等货物也会跟着涨,尤其是粮食。
不要小看那些奸商想要最高利润的野心,她努力挣钱可不是为了填饱他们的胃口。
平仓粮价,可是很重要的。
至于是否陈年旧粮,黔首不会在意那么多,只要是粮食,那都是能填饱肚子,总比野菜树皮好。
“这就看你们的功底了,粮食关乎命脉,将来大军出征,还得朝廷调动粮草呢。”秦九韶富含深意的道。
什么身份才有资格站在朝廷里调动粮草?
你们这件事做好了,未来前途无量。
陈平与郦食其都是聪慧之人,一听就听出了秦九韶隐藏在话语中的潜台词。
“廷尉丞放心,必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关乎自己的前程,怎能不奋力而行?
天幕将自己说得神乎其神,可不能让圣武帝觉得自己不堪大用。
至于答应公子扶苏的门客在廷尉丞面前美言两句,都说了下次一定!
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就是下次!
秦九韶对钱没什么概念,金银珠宝珊瑚青铜首饰都有,但没有两仓库钱摆在自己面前来得充实。
金银珠宝还得卖了换钱,秦半两直接可以使用。
大基建,给我搞起来!
陈平与郦食其分工合作,收购陈年旧粮之事,重中之重。
【hello-everyone,今天又是晴朗的一天,有没有想我?】
【大家注意到我在哪儿没有?没错,我就是在泰山呢。】
【今天带大家领略一下五岳之首的泰山,看见我这身衣裳没有?袀玄,也就是秦朝的龙袍,皇帝专用。】
【感受一下当时秦始皇上山的风采,哈哈,我打算坐观光车和缆车上山。】
[主播真会偷懒,你这也叫爬泰山?]
[真是秦始皇不如主播系列,还真别说,你这身袀玄穿上身,挺霸气的,就是神情不太行,皇帝哪有你这么热情开朗的,快板起脸,摆出你的威严来。]
[泰山不是谁都能爬的,景区既然能提供观光缆车,那也要做生意的啊。]
[别说了,我上次爬泰山,脚是一路抖着下山的,三天起不了床,就差没在床上尿裤子。]
[我朋友上次去爬泰山,回来跟我说,泰山还蛮厚道,也不用买票啊,笑死我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他没有爬到售票处。]
[哈哈,泰山不坑菜鸡的钱。]
[主播前不久刚去了华山,我记得不是才刚抖了腿吗?现在想改变一下形象?]
刚从泰山封禅回来的秦国朝臣们:……
大逆不道!
袀玄乃国君才能穿着之物,皇帝御用,后世怎可胡乱而来?
他们的朝廷呢?难道也不管吗?
还有,后世之人怎那么多去爬泰山的?不知道泰山乃五岳之首,一般人不允许上去吗?
为何皇帝要在泰山封禅?
黔首们满脸疑惑,袀玄?皇帝专用的龙袍?指的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衣裳?天女娘娘怎么穿上了?
莫非,天女娘娘就是后世的皇帝?
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懂得这么多。
有些比较理智且记得前面天幕说过,“卿卿姑娘乃是户外旅游主播,专门到处游玩拍给大家看的。”
“那她怎么穿着皇帝才能穿的衣裳了?”疑惑,问向某位智者。
智者沉默,总不能够是袀玄在后世人人都能穿吧?
那不能够啊!肯定会被杀头的,连做衣裳的那位都得灭族。
头秃,想不明白。
【哇,小姑娘,你穿的是什么?在拍戏吗?】旁边有人好奇,最主要的是有摄像头。
拍戏,还是新闻记者?
【没错,我是拍戏的,这身袀玄乃秦朝的龙袍,饰演的是圣武帝秦九韶,怎么样?像不像?】
【圣武帝啊?还行吧,不过圣武帝应该不会笑得这么甜,整日板着脸,不然也不会不得扶苏喜爱,被妾室欺辱,最后家破人亡才愤而造反当上皇帝。】
卿卿姑娘:???
【谁?你说谁?圣武帝吗?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怎么说得圣武帝像是悲情女主一样?
【穿越大秦明月记啊,小姑娘,你该不会是没看过吧?】哎哟,这么出名的电视剧都没看过,家里太穷了?
【阿姨,我们拍的是《大秦帝国》,关于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子经过深谋远虑造反上位的故事,绝对颠覆你的认知。】
我写的,我还能不知道?
【谁?你该不会是说圣武帝吧?秦九韶哪有这个本事呢?她整日哭哭啼啼,不是靠韩信就是靠陈平,张良……】说着就一脸后怕。
【你说的那是港片,无厘头的剧本……】卿卿姑娘沉默,跟这种顽固的老阿姨讲不明白。
她们的思维已经固定了,认定该如何就是如何。
不行,她的《大秦帝国》一定要火遍全国,她要为她的圣武帝正名。
[PS:此乃平行时空,大秦会有秦末,历史走向跟正轨差不多。]
[穿越大秦明月记?好古老的电视剧了,我记得还是小时候看的,混乱时期拍的港片。]
[他们根本就没有考据古代史料,只要能火,够狗血吸引人就行。]
[要是圣武帝真的靠那群男人才造反成功,皇位就不会是她这个女人的,要知道那是男尊女卑的时代。]
[所以我们才要拍大秦帝国,主播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我的朋友圈帮你宣传的!]
[主播,你还不趁机将你的书发给她们瞧瞧?我觉得你写得特别好,特别符合历史上的那位女帝。]
[能超越历史的时代限制当上一位实权女帝,圣武帝怎么会是只会哭哭啼啼软弱无能之辈?四大女相更是惊艳了一个时代,十八功臣也是群星集会。]
[我第一次接触秦国历史就是穿越大秦明月记,在我的认知中,圣武帝就是那样的女人,当时还愤愤不平那些人为何欺负她,留她一人独坐在冰冷的皇位上。]
卿卿姑娘跟路人的对话,震惊到秦国上下的人了。
谁?圣武帝?整日哭哭啼啼,不是靠韩信就是靠陈平,张良??
主播,你不是说她与去其麾下谋士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吗?怎么那人跟你说的不一样?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学历史的?你说的才是真的,还是对方说的才是真的?
这可关乎到他们大秦的未来啊!
秦始皇、宗亲、大臣们都纷纷揪着一颗心,目光认真的盯着天幕,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惊扰了天人。
穿越大秦明月记?
那是什么?
哦,假的,没有考据古代史料,那就是野史?瞎编乱造?
心里松了一口气,没错,如果圣武帝真的没有能力,怎么可能会在这时代坐在皇帝的位置。
要知道,她是一介女流,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为君的道理。
她不仅有能力,还能镇压住底下那群功高盖主的臣子。
是否哭哭啼啼靠别人登基上位,根据那位妇人的话,秦九韶乃圣武帝一事,是可以确定的。
圣武……
可不是随便一个皇帝都能称之为圣武吧?历经千年的史料,也许被人更改过,脾性如何倒不知。
【哎哟,人家小姑娘拍的就是圣武帝,你说这个干啥啊。】这个老姐妹一点儿都不懂事,怎么也得夸夸两声啊。
【我就觉得她很厉害,不管如何,她都是第一位女皇帝。】乐呵呵的朝着卿卿姑娘开口,人家可是主演。
要是惹恼了明星,在网上给你网暴一下,岂不是日常都不得安稳?
【是吗?我也有同感,有了她,才有瑶光、流光、吕雉等几位女丞相,有了蒙舒这样的女将军,在此之前可从未有过呢。】就冲这一点,我就粉她。
【可惜后来没有咯,肯定是那些男人被惊才艳艳的女人压在底下,不忿咯。】阿姨满脸的赞同。
【阿姨喜欢秦史吗?了解过吗?】好奇,这位阿姨似乎同道中人?
【自然,我喜欢看瑶光的书,她的自传我看过很多次呢。】
【从一介婢女逆袭成丞相,途中惊险可不是一般人能化险为夷的。】流光和映珠也不错。
【可惜了吕雉,配上了刘邦这样的老男人,当典客确实在行,大多数人都在夸赞他的能力才干,只有我觉得此人不适合当丈夫和父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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