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席琛出差时还抽空看书学了几种花样, 正好用来应对她生理期的不适。


    腰酸腿麻,便替她按摩。


    不同于平日随手揉按,他专挑几个xue道往下按。


    手法轻柔,抛却按的位置令人难堪的想法,其实还挺舒服的。


    渐渐地,一股温热流遍四肢百骸, 浑身轻盈,恍惚让她以为根本没来月经。


    好似陷进云朵里, 不自觉便往他怀里倚。


    可下一秒被席琛的鬼话给拉回心神:


    “生理期容易感染, 所以我们都老实点……”


    他虽是这么说,可根本也没老实下来。


    耳垂被他吮得发麻,唇也被他反复摩挲,只要是能让她舒服的,都被他耐心地照顾了个遍。


    “你别!……我, 我明天中午还要送甄甄呢……”


    说什么让她快乐,他就能消停下来,其实分明是要玩乐到他尽兴,才会停下让她快乐的事。


    熊辛只能求饶。


    席琛一听, 颇有良心地保证:


    “放心,我会让你去送好友,绝不会害你站不稳的。”


    这话听着还是哪里不大妥,熊辛没来得及细想,就又猝不及防地吟哦出声。


    “老婆, 再喊大声点, 我喜欢听,听多了就会消停的~”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


    摇头晃脑间,终究抵不过困倦, 熊辛昏昏欲睡,席琛还埋在她发间轻嗅重吻。


    “睡吧,明早我会喊你起床,不会让你错过送朋友的时间的。”


    连他的嗓子都哑得不像话,足以见得他们闹腾了有多久。


    熊辛睡了两三个小时,心里挂着事,辗转醒来,发现身上干爽得很。


    以她第一天的量,生理裤本该早已满了,显然是席琛又替她换过。


    想到他拎着沾满她的血的裤子,熊辛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扭头一看,才发现这人居然还醒着。


    “怎么醒了?我明明吻得很轻。”


    他一直吻着她的后颈,见她转过脸,便又吻上她的唇。


    她红着脸承受着,唇舌渐转湿润,喉头却越发灼热。


    席琛不舍地退开,拿来温水,柔情地喂她喝下。


    “你怎么没睡?”


    “放心,我有在休息~”


    熊辛疑惑地看向他,他便又埋进她的秀发里深深吸气,叹息着去吻她的肩头。


    就这样给她看,他是怎么休息的。


    熊辛抿嘴,不与他掰扯睡觉才是休息的道理,毕竟也知他是根本不舍得睡,只想多看她几眼。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与他交颈相拥,静静听他心脏的跳动声。


    也不知此后还要多久,才能再听见。


    他们安静地抱在一起,隐忍着流泪的冲动。


    席琛心底叹气,不愿妻子感伤,但自己也不好受,毕竟要担忧的事可太多了。


    比如今天,如果她一个人困在电梯里,那该怎么办?


    还有她的身体,谁来监督她重新调理好呢?


    席琛忍了又忍,实在没能克制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婆,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嗯?”


    “让分身继续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保证他们不会碰你,这是我答应过你的,绝不会食言。所以你不要拒绝他们的保护,这样就算我不在,我也会安心许多。”


    熊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应道:“……好。”


    席琛松了口气,仍惦记着她往后的日子,想起什么便絮絮叨叨地交代:


    “我会安排营养师、家庭医生,还有健身教练。你别嫌麻烦,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花钱。最重要的,还是把身子养好。”


    熊辛听着听着,已经开始想念他。


    这些安排里处处都有他的分身,却偏偏都不是他。


    好难过,好不希望他离开。


    但是,她不想让他担心:“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养好身子等你回来。”


    ……


    这一晚,他们相拥无言。


    中午送走梁以甄后,熊辛却得知一个坏消息。


    席琛不得不提前离开。


    “和你吃顿午饭后,我就得走了。”


    席琛解释那边部署已提前完成,他早点过去可以加快解决。


    “如果顺利的话,我能早点回来。”可归期依旧说不准。


    熊辛顿时没了胃口,可碍于他的监督,她也不敢在他走前闹脾气,只得乖乖吃饭。


    饭菜很香,样样都是她喜欢的,可她实在难以下咽,毕竟喉头哽着,强忍住落泪的冲动。


    席琛叹气,开始说些胡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之前不让你说死字,是想让你长命百岁。我一定会回来,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哪怕那时你身边有了别人,我依然爱你,会等你离婚,跟他分手。”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委屈。


    “我总觉得你很快就会有新男友,你答应我,要是他没我对你好,就把他甩了,知道吗?”


    这话说的,让熊辛起了点脾气:


    “你怎么会这么想?先不说我根本没心思找新的对象,就算有,你那帮分身会让别人接近我?你不要装糊涂,我早就知道你的目的。”


    席琛微笑:“你怎么知道的?”


    熊辛瞪他:“你自己说过,有些分身的任务是防止其他男人接近我。”


    这已经是许久之前说过的话,没想到她还记得,席琛顿时心花怒放,不要脸地继续撒娇:


    “但其实如果你想要,他们是阻止不了你的,反而还会帮你。”


    分身唯一的宗旨便是取悦熊辛,无论以什么方式。


    这倒出乎她意料,可转念一想,便知他不过是在口是心非,故意说这些,只是想听她一句坚决的否认。


    熊辛无奈摇头,嗔他不诚实。


    席琛认罪,腆着脸起身,将她抱坐到膝上,央求她多说几句好听的。


    “我这趟出去会很辛苦的,老婆就没什么表示?”


    熊辛环住他的脖颈,没纠结多久,直说他最想听的话:


    “席琛,我爱你。”想了下,又故意添上一句,“你要早点回来,不然我就跟别人走了。”


    席琛紧紧抱住妻子,与她额头相抵,吻得缠绵。


    吻到最后,他带她去午休,哄她睡觉。


    熊辛本不愿睡去,怕错过送他离开的最后一刻。可席琛不愿与她哭着告别,于是想方设法让她睡着了。


    迷糊间,他像往常出差那样吻她,听到他低声道:“我很快回来。”


    恍惚间,还以为他只是出门两三日,过些时候便会回来。


    可等她醒来,夜已深,席琛早已离开。


    心口空落两下,还来不及难过,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是他的分身来问她是否用餐。


    望着那张与席琛一模一样的脸,熊辛恍惚了一瞬,以为他没离开。


    可下一刻,她便认出了不同。


    分身始终恭敬地与她保持距离,果真如席琛所言,不会贸然亲近。


    哎,终究不是他。


    吃完饭,熊辛简单洗漱后便开始干活。


    到了睡觉时间,他的分身准时提醒她早些休息。


    她乖乖上床,却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席琛不在身边,耳边安静得让她睡不着。


    摸出手机,给他拨了过去。


    以前出差,他每晚都会陪她通话,早已成了习惯。


    直到那边传来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熊辛才愣住。


    下一秒,门外传来敲门声。


    分身小心翼翼地询问:“辛总,你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们。”


    她这才想起,席琛的手机早就被毁了,而他也已经离开了地球。


    可总觉哪里不对劲,便起身去开门询问分身:“他的手机修好了?”不然提示音怎么会说不在服务区,而不是关机。


    分身点头:“是。”


    熊辛难以置信:“他还把手机带走了?”


    分身微笑:“嗯,跟你有关的大部分东西,他都带在身上。”


    熊辛抿嘴:“就算用不了也带着?”


    分身再次点头。


    熊辛沉默,重新躺回床上,辗转了两下后终于睡去。


    第二天醒来,她照常去上班。


    前阵子加班赶进度,因而最近倒清闲了不少,连助理小缘都趁机来请年假。


    小缘欢天喜地,还不忘叮嘱她:“辛总,你也要记得休假呀。虽然你是老板,也得劳逸结合嘛。”


    熊辛有些走神,听了她的话,只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忙碌。


    她今天的注意力不太好,总是忍不住想到某人。


    而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下班时间到,熊辛收拾东西回到车上,又发了一会儿呆。


    早上是他的分身送她来公司的,可她暂时不想再看那张脸,便随口说下班想一个人待着,让他不用来接。


    看得越久,思念却越浓,很烦人。


    熊辛叹气,拉开抽屉找润唇膏,却怎么也找不到。


    就跟早上出门前,她找不到常穿的白衬衫和内衣,连办公桌上那张最早拍的自拍照也不见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起失窃案,熊辛终于警觉起来。


    她连忙回家一通搜查,竟发现少了一百多件私人物品。


    她把分身叫来:“是不是席琛拿的?”


    分身面不改色地点头。


    熊辛气道:“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分身直白回应:“想你的时候,可以用到这些东西。”


    熊辛红着脸,想说什么,却对着这张脸实在无可奈何。


    席琛是个小偷,偷走了她好多东西,还偷走了她的心,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混蛋!


    分身以为她还在生气,便问:“要不要叫人来收拾?”


    满屋狼藉,都是熊辛方才翻乱的。


    她到底没好意思再丢人,摆摆手赶走了分身。


    偌大的别墅顿时只剩她一人,她又想起了席琛,要是他在的话,一定会逗她两句。


    甩了甩脑袋,她决定先从卧室收拾。


    翻柜子时,却意外发现了他送的日记。


    其实早就该看了,却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


    熊辛好奇地翻开,第一页便让她双肩一颤。


    “妻子是个小偷,她偷走了我的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席琛的日记里, 写满了与熊辛相处时令他心动的琐碎日常。


    “妻子吃饭时,总爱用左边的牙齿嚼,所以会鼓起单侧的腮帮子, 很像只找到一颗板栗的松鼠。”


    “妻子洗脸时,总会抬起下巴擦一下脖子,很美。大概是早晨的缘故,我总会莫名兴奋,可她有起床气,那我只好忍住。”


    “妻子穿衣服从不纠结,最爱简单的样式,看起来很优雅。可为什么照镜子时,她总是一脸严肃?”


    ……


    凡此种种,不过是些寻常小事,却被他一一记下。


    而发现她有些不大好的习惯, 他总要附上几句调侃或警告。


    熊辛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伸手抚过字迹, 谁知竟触发了语音机关。


    下一秒, 席琛的声音从日记里传来:


    “老婆,谁又惹你生气了,脸色这么难看?”


    恍惚间,熊辛以为他站在身后,笑着调侃她把家里弄得一团狼藉,按照以往,她会下意识反驳一句:


    “没有, 你不要胡说。”


    可此刻,她只是微笑,点开日记里的一条条语音。


    于是, 这个家忽然有了声音,也不再冷清。


    熟悉的声调是他那些分身无可替代的。


    只有席琛才会同她这样说话,而这是从初遇那天起,就独属于他们的交流方式。


    熊辛抱着日记本,一夜好眠。


    醒来时,屋子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洗漱,赶去上班。


    今天的心情好了许多,工作也利落起来。


    只是休息时,仍忍不住翻开日记,听席琛说几句俏皮话。


    偶尔翻到他谈工作的几句指导,她听得精神一振,暗想可不能输给他。


    就这样怀着一股孤独又美妙的心情熬到下班,却收到一个坏消息。


    席女士也要走了。


    匆忙赶到酒店房间,便听到一阵熟悉又凄厉的哭喊声。


    叶丛清泪眼婆娑,半跪在地上,抱着席女士的大腿,声嘶力竭:


    “晟枝,求你带我走,我不能离开你,没了你我怎么活?晟枝,晟枝,你听到了吗?”


    席女士脸色难看,嫌弃他把鼻涕眼泪全蹭到新裤子上,想甩又甩不开,只得大吼:


    “大哥,我是去打仗,不是去踏青!你去了不死也得重伤,再加上水土不服,想活都难。赶紧松手,我裤子还要呢!”


    叶丛清怕惹她嫌,转而低泣,却仍死死揪着席女士的裤腿不放。


    “我的命是你的,可我这么弱,你不要也是理所当然。可就算死,我也想跟你走,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席晟枝撸起袖子,猛地将他拎到沙发上坐好,冷声道:


    “不能。这是去打仗,带个毫无战斗力的人在身边,保不齐先害死我。怎么,你要我死啊?”


    叶丛清愣了片刻,眼泪簌簌落下,清冷的面容愈发苍白,整个人骤然失了魂。


    他被说服了,因为不愿害死席女士。


    熊辛默默旁观,难得没了吃瓜的心思,反倒对他生出几分佩服。


    她做不到像他这样大哭大闹,连无声落泪都觉得难堪。


    与席琛临别时自然会忍不住想哭,但也只是低头黯然,还顺他的意愿,在睡梦中与他告别。


    此刻她忽然想到,席琛是不是更希望她能这样做呢?


    毕竟从很早以前,他就总嫌她没心没肺,说她转过头就会把他忘了。


    熊辛原只当他是在逗她,如今回想起来,他大概是盼着她黏人吧。


    其实,现在就挺想去找他,黏糊一阵的。


    心底忽然掠过这个念头,猛地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时,席女士已来到她身前,挥手晃回她的心神:


    “熊熊,发什么呆呢?”


    “嗯?啊,席女士你说什么?”


    席女士了然一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话想让我带给那臭小子的?”


    熊辛双眸一亮:“可以带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安危?”


    席女士一听,哈哈大笑:“你这么善解人意是很好啦,但也不用考虑这么多,难怪那臭小子对你小心翼翼。好啦,你快说吧,再不说我就不带话了。”


    熊辛虽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可一听她想反悔,便赶紧琢磨起来。


    可想了片刻,想说的话太多,以致于脑袋居然一片空白。


    而席女士也颇有耐心,只时不时瞪叶丛清一眼,警告他不准再哭哭啼啼,打断熊辛的思绪。


    最终,熊辛只想说一句:“请告诉他,我还挺想他的,所以早点回来,但也不要勉强自己,更不要受伤。”


    千言万语,熊辛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向席琛敞开心扉。


    毕竟于她而言,让别人帮她传达爱意,多少有些羞耻。


    她可不像他那样,能够不分场合地将爱宣之于口,但她也是真的很想念他。


    分身也好,日记也罢,都不及他本人在身边。


    席女士眉梢一挑,忍不住调皮道:


    “看来你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再找别的男人了。”


    第一次跟席女士见面时,她就这样调侃过她。


    熊辛当时只觉这话毫无道理,没去细想自己拒绝的理由,但现在已然不同,她知道:


    “是,我还是想等他回来。”


    见她坦诚,席女士抱紧了她两下后,突然神秘兮兮:


    “还记得我说过,只要两个人做过爱,身上就会留下彼此的味道吗?”


    熊辛点头。


    席女士憋着笑:“之前跟你卖了个关子,没告诉你味道的浓度其实取决于爱的深浅。当时我见到小琛后,差点以为他是个批皮的假货,因为他自身的味道完全被你的味道覆盖,我一时分不清,还出手打了他两下。”


    听到这里,熊辛的心一下揪紧,毕竟席女士的身手不凡,也不知当时席琛受伤了没。


    席女士一瞧,不由感慨:“现在你身上的味道也快要被他的味道覆盖了,哎,孩子,可别爱得太深啊。”


    熊辛不禁红着脸,却没否认:“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事。”


    席女士听罢,难得怔了一瞬,似有所思。


    片刻后又恢复如常,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叶丛清怔怔,直到意识到席晟枝真的离开了,整个人萎靡地窝在沙发里。


    熊辛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安慰,分身这时提醒她该回家了。


    回去后,依旧是一室冷清。


    熊辛面无表情地吃饭、散步、洗澡、睡觉。


    睡前翻他的日记,听几句俏皮话,入睡便也容易了些。


    一天天过去,她的身体终于调养回来,月经恢复正常,整个人也强健了不少。


    分身们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熊辛看着他们,忽然想到要是席琛在,定会拉着她跳舞庆祝一番,再腆着脸讨个没日没夜的奖励。


    可回过神来,哪有人拉她起舞?


    方才浮起的愉悦顷刻散去,心又空落下来。


    思念,愈发浓了。


    熊辛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等得久了便烦躁起来,开始嫌席琛动作太慢:怎么还不回来?


    她已将日记扔到一边,再不想听他那把轻扬的嗓音,因为越听越来气。


    分身们察觉到她的怒意,愈发小心伺候,也识相地少在她眼前晃悠。


    熊辛只能借助空手道发泄愤怒。


    身体恢复后,训练强度也比从前高了些,每天累得没精力生气,心底的烦躁终于散了些许,人也舒展许多。


    然而好心情总是短暂,烦躁褪去,莫名的悲伤却又袭来。


    席琛真的能回来吗?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她问过分身,他们总说席琛安然无恙,一切顺利,请她安心。


    可她无法安心,还反复做起噩梦。


    梦里,他总抱着她说些没脸没皮的话,惹得她面红耳赤后,才叫她发现他其实受伤得十分严重。


    他还解释说,想在死前再逍遥快活一回,所以才这样缠着她。


    熊辛正要怒斥,他却已消失不见,她也随之惊醒。


    熊辛不知春梦和噩梦怎会混成一团,只觉这梦做得不得劲,搅得她愈发心事重重、胡思乱想到:莫不是席琛已经化成鬼,跑到她梦里来人鬼情未了?


    这诡梦持续了一阵,却在雨季第一天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熊辛也没在意,照常上班、生活、锻炼。


    可入夜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已经很久没失眠了,哪怕梦境缠身,也总能睡着。可今晚不知怎的,心脏怦怦直跳,胸口发闷。


    隐隐觉得不对,去了客厅呼唤分身,喊了许久却无人应答。


    熊辛开始慌了,跑遍厨房、院子、书房和阳台各个角落,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最后来到门口,黑暗裹挟着她,这栋偌大的别墅里,只剩她一人。


    熊辛怔怔望着明月,还没来得及想到最坏的结果,远处忽然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


    她回过神,有人朝她走来。


    “辛总,怎么跑出来了?也不怕着凉?”


    这熟悉的语气,恍惚间以为是席琛本人在说。


    熊辛定睛一看,原来是警察和医生两个分身。


    她顿时松了口气,忙抓住一人:“其他分身呢?”


    两人对视一眼,带她回客厅坐下,娓娓解释:


    “你知道,分身有两种类型,一种像我们这样,负责取悦你,任务完成便消失;另一种负责阻止其他男人接近你,不会轻易消失,除非……”


    “除非什么?”


    “辛总,我们是为你而存在,也因你而消失;另一类分身则更依赖原主,如果原主出事,那便会消失。”


    熊辛努力理解了下,终于明白:


    “你的意思是,席琛出事了?”


    警察和医生默默点头。


    “我们遵照你的意愿,本不打算再出现在你面前,但现在那类分身突然消失,恐怕会害你担心,所以前来打扰,如果你感到不适,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熊辛明白他们的意思,就因为跟席琛吵架时她说过的那句话,这类分身就依言执行。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熊辛止住他们的离开,要他们继续解释:


    “他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正常战损,目前任务顺利,代价换来了很不错的回报。”


    熊辛听着他们这副没把他的性命当回事的口吻,心里一阵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席琛本人不就是这样嘛!


    做起事来不要命,把自己的安危抛在脑后。偏他又足够强,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她有时真觉得他太过自负。


    虽然,他确实有自负的资本,可一旦出现意外呢?


    熊辛蹙眉,转而问道:


    “这次有多少分身消失了?”


    警察和医生又对视一眼,轻咳一声,神色赧然。


    在熊辛的追问下,他们终于报出具体数字。


    数目惊人,相当于一个县城的人口全没了。


    熊辛倒吸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上次被人砍伤手臂,又有多少分身消失?”


    对面两人沉默片刻,才老实报出数字。


    竟连这次的零头都不到。


    熊辛心头一沉。


    因为这意味着,此刻的席琛在另一颗星球上不知受了多重的伤。


    熊辛胸口剧烈起伏,心想绝不能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对啊,凭什么等着?她为什么不能去找他?


    念头一起,再也压不下去。


    “我要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星际爱,要来力


    第63章


    是席琛先食言的。


    明明答应过她绝不会出事,可一个个分身接连消失,她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既然他先食言,那她也不要再等了。


    熊辛越想越觉得有理, 当即重复道:“我要去找他!”


    原以为会遭到拒绝,谁知分身们沉默片刻后,突然说起亚星球当年遭外敌侵袭的往事。


    原来, 亚星球军力强盛、武力值极高,又因远离其他星球, 拥有天然的地理屏障, 按理说是不可能被攻破。


    而那场灾难源于一个内鬼。


    他将席女士不在星球的消息泄露出去,给敌方可乘之机。


    “敌人还不止一个。”


    当年攻打亚星球的足有五个星球的人马,原是为瓜分这颗星球而来,终是被席女士硬撑下来,换得如今这份暂时的和平。


    当然, 前提是签下了极不平等的和解协议,每年向这些星球提供人力和物资。


    于是,席琛在抓住敌方把柄的前提下,决定先潜入各星球当卧底,搜集每颗星球的弱点后,再发动战争。


    席琛和四个分身分头行动,目前一切顺利, 均在按计划进行。


    “那为什么会受伤?被发现了?”


    “辛总放心,是为了取得对方信任才受伤的。”


    具体经过, 分身没有细说。


    熊辛却也知道卧底要取信于人,往往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有时,甚至要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出去一半。


    此前并不知道,他要面对的竟是五个星球的对手。因出于对危险的本能逃避,她一直没敢多问。直到此刻才明白,他口中的归期未定是什么意思。


    暂且不论归期,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也不知席琛哪来的自信,竟敢向她承诺会回来。


    熊辛头疼:“所以,就算我去了亚星球,也未必能见到他?”


    熊辛已然认定答案是不可能,却没想到分身们反而向她进一步确认:


    “辛总,你确定要离开这里,远赴星际去找席琛?”


    分身们提醒她想清楚,因为一旦离开这里,便等同于离开安全的庇护,奔赴一个危机四伏的未知之地。


    理性地想,她本不该冒险,更不该给席琛和分身们添麻烦。


    可越知道他此刻身处险境,熊辛越想见他,亲眼确认他毫发无伤。


    所以,她只问了一句:“我去的话,会让席琛分心吗?”


    她并不想成为他的软肋。


    然而分身们满脸疑惑:“辛总您不知道吗?有你在身边,席琛的特殊能力会翻倍。”


    熊辛原以为他们指的是消耗分身,没想到却是:“这是两回事。而且,我们不会碰你,请放心。”


    她顾不上理会席琛和分身们的执拗,只怔怔消化新的信息,终于意识到自己于席琛而言有多么重要。


    可他却从未提过要把她带在身边。


    换作以前,熊辛定会生气,但现在已经能理解他,也因而只能无奈叹息。


    不过,既然知道自己不会成为他的负累,她自然要去。


    分身们确认她的意愿后,点头答应:


    “好,但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准备。”


    说完,人就离开,没过一会儿,新的分身们来到别墅,负责她的饮食起居。


    熊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担忧席琛的安危,一会儿思虑自己是否过于冲动。


    席女士离开前还跟叶丛清说过,她没办法带个毫无战斗力的人在身边,保不齐会两个人一起死。


    虽然她自认比叶丛清的体能稍好一些,不仅能给席琛加持能力,自己也有空手道傍身,可在真刀实枪面前,照样会吓得发愣。


    晚宴那次她便亲身体会过,她没办法像席琛那样临危不乱。


    熊辛叹息,又想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她真的能上太空吗?


    宇航员可是从几十亿人中层层筛选,对身体素质要求相当苛刻的。


    而她才刚调理好身子,真能扛得住太空环境吗?


    但这个问题并没让她忧虑太久,因为分身们的态度给了她答案。


    至于他们要准备多久,却没人告诉她。


    熊辛心想,那她自己也该动身准备了。


    体能训练加倍,翻遍太空守则,把能带的东西尽数收进行李;又将未来一个月的工作提前做完,连备用方案都想好了。


    因为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于是叫来一个分身。


    “我走以后,你能帮我干活吗?至少别让公司倒闭。”


    结果分身想也没想便答应:“这是小事,请辛总放心。”


    见熊辛好奇,他解释道:“只要不扰乱这颗星球的秩序,我可以让公司里的人都以为我早就是您的贴身助理,或者是掌权等级不低的身份。”


    至此,熊辛终于明白,他们所谓的特殊能力究竟是什么了。


    这么看来,拥有这项能力的席琛倒真适合当卧底。


    哎,希望他真的没事吧。


    熊辛最后给梁以甄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接下来会很忙,可能会不怎么联系她;又给周若杨发了短信,谢过他前段时间的来访。


    一切交代完毕后,创业至今,熊辛终于休了年假。


    分身们也很给力,大概知道她的脾气,没让她等太久,准备工作也做得格外利落。


    “辛总,请随我们到地下室。”


    熊辛怀揣着紧张的心情随他们前往,这里她鲜少来,只知道堆满了储备粮和应急用品。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怔住了。


    原本的白墙尽数换成冰冷的金属壁面,中央停着一架她从未见过的机器。


    他们什么时候把它搬进来的?她竟毫无察觉。


    分身们没有解释,只交代了乘坐的注意事项,便带她进去。


    熊辛本想问自己为何不用穿太空服,可此刻也顾不上这些,只余紧张和期待的心情。


    原以为会像坐飞机一样,经历一番剧烈的颠簸,谁知全程毫无感觉,不到五分钟,分身们便告诉她到了。


    她懵然被带出机舱,双脚落在亚星球上。


    她无法相信自己已离开地球,踏上了一颗外星球。


    更令她惊讶的是,眼前并不是荒芜一片。


    在她想象中,亚星球是个战区,满目疮痍、横尸遍野。


    可眼前虽人烟稀少,却依稀有着生活的气息。


    而来往的人群也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望了过来。


    分身们簇拥着她穿过人群,沿途含笑致意,四周的人也纷纷回礼。


    熊辛还没来得及感慨外星人与人类竟如此相像,便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她就是王子妃吧?”


    “肯定是!王子身上有她的味道,她身上也有王子的。”


    “天啊,我第一次见地球人,原来这么美的吗?”


    “可不嘛,除了比我们矮小一点,五官也太精致了吧!”


    ……


    熊辛听得耳热,实在不适应被人叫什么王子妃,更不适应被人夸赞长相。


    而且放眼望去,根本不见席琛或席女士,而她人已被带到一栋房子里。


    这里的装修跟家里如出一辙,分身表示这就是席琛本人的房产。


    熊辛原以为会进一座宫殿,却没想到席琛的住处竟是独栋,还与席女士一东一西,相隔甚远,中间另有一栋专供商议要事的房子。


    庄园里还有不少房屋,有几处残破不堪,听分身说是被二十余年前的战争所毁,至今未能修缮。


    熊辛连忙打断:“他人呢?”


    她哪有心思逛房子、游览亚星球,只想知道席琛是否平安。


    分身耐心解释,席琛并无生命危险,也已知道她来了。


    “辛总,过几天他就会来见你,请耐心等候。”


    等待未知让熊辛难受,可一想到他或许会为见她而冒险,便又道:


    “如果他不方便,就不要勉强自己。无论如何,先顾好自身安全。”


    分身只是微笑。


    熊辛心里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冲动,于是暗暗告诉自己,只要确认他平安无事,便立刻离开,绝不给他添麻烦。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尝了几口亚星球古怪的食物,味道说不上喜欢,却也没有不适,更没有过敏。


    吃饱后,她便安静地坐着,怔怔望向门口。


    几个分身见她竟没有水土不服,心想在生日宴会上的发现果然是对的,不由得感慨她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睡前,席琛迟迟没有出现。


    熊辛被带到席琛专属的卧房,并被分身告知这是他十岁前睡觉休息的房间。


    “怎么像个大人睡的卧室?不过,这果然是席琛的房间。”


    房间风格与别墅内的卧房没什么两样,简约清冷,干净整洁,不像小孩的房间。


    分身微笑,退到门外,留她一人。


    熊辛定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深吸气时能闻到熟悉的气息。


    好久没闻到这股味道,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怀念。


    默默走到左侧,看向墙面上挂着他的照片,非常可爱。


    熊辛在想,原来他小时候其实是不爱笑的,还老爱皱眉,一副孤傲冷漠、目中无人的模样。


    欣赏完照片后,来到一面柜子前,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是玩具。


    只不过,怎么是一堆规则复杂的益智游戏?


    熊辛坐在地毯上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些游戏竟和商界上的尔虞我诈如出一辙。


    她忍不住嘟囔:“原来你从小就喜欢耍人玩,真坏。”


    勾着嘴角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放回到抽屉里后,默默坐在床边看向窗外。


    落地窗外,几颗星球清晰可见,只有巴掌大小,悬在不远的天穹,静静闪烁。


    偶尔,天际绽开烟花似的光,凝神看去,才知是陨石相撞迸出的火花,倒也别有一番绚丽。


    熊辛看了一会儿,才去拉上窗帘,再走回到床边时,身后突然啪嗒一响,窗框被风撞开。


    她还没来得及往后去瞧,就被人压到床上,耳边响起熟悉的扬着语调的嗓音:


    “老婆,要关紧窗户,不然会被色狼扑倒哦~”


    作者有话说:


    落地窗外是星辰陨海,是很早就想写的场景ps :我可太会起标题提要了( bushi ,抱歉啊看起来像诈骗,但其实之前生日宴会上就有过1v5啦


    第64章


    是真的没料到妻子会过来。


    刚收到分身共脑的消息时, 席琛还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


    毕竟这段时间,他总梦到熊辛。


    不是在怪他让她等得太久,就是怨他信口雌黄, 让自己受伤。


    每次他想吻她哄一哄,梦就醒了。


    梦里怎么都吻不到她,她也总不肯正眼瞧他。


    因而回回醒来,席琛总要恍惚一阵,叹息过后,继续他苦命的卧底日子。


    可这次, 梦竟没有醒。


    分身还在与他商量妻子的行程,确认计划是否妥当。


    席琛勉强定了定神,将能想到的事项一一交代。


    接下来便是等待。


    席琛反复掐算着她抵达的时间,尽管已知就一天的时间,可每分每秒都漫长得教人煎熬。


    终于等到她时, 他一路飞奔,仍觉得不真实, 甚至怀疑这是敌人设下的圈套。


    直到看见她,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他才终于相信她真的来了。


    熊辛一开始也不敢置信,正准备给身后的人一记肘击,却在熟悉的声音与气息里骤然僵住。


    沉默地感受片刻后, 她忽然开口嘟囔:


    “我明明关紧窗户了……”


    席琛一愣,随即低低笑着,胸腔的震动贴着她传来。


    她正想翻身看他, 腰间却被席琛按住。


    他埋首发间,吻从后颈一路辗转至耳垂、侧颊,贪恋地流连后,才掰过她的脸强势索吻,仿佛讨债般的狠厉。


    比起他死而复生来找她的那日,这个吻竟更热切,也更缠绵,颇有誓死不休的架势。


    许是太久没吻,熊辛没一会儿便有些承受不住,舌根发麻,连软腭都泛起酸疼。


    可她仍愿意大张着嘴,任他肆意侵入。


    身子终于被他彻底翻过,她下意识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脖颈,却猝不及防地触到一缕缕长发。


    嗯?


    长发? !


    熊辛猛地睁眼,熟悉的俊美容颜映入眼帘。


    心刚安定下来,她便发现他不仅清瘦了许多,还留着一头银色长发。


    那长发如银河,在夜色与星光下泛着细闪,美得恍若梦境。


    熊辛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真在梦中,下一刻,霸道的吻将她从梦境里拽回现实。


    席琛,真的就在她眼前。


    他温热的掌心托起她的下颌,唇舌缠绵纠葛,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喘不过气时,他便一下下揉着她的后脑,缓解那阵阵苏麻,却又将另一重酥痒推得更深。


    直到她几近窒息,他才稍稍放过她,却也只是放过了唇舌。


    睡裙剥落的瞬间,吻跟着坠落。


    熊辛按着他的头,双眼朦胧地望着天花板,喘息间吟声难掩。她猛地咬住唇,将不堪入耳的声音压回喉中。


    席琛察觉到她的隐忍,起身抬头去看,才惊觉自己吻得有点用力过猛了。


    妻子面色酡红,艳丽的两页红唇交叠着,糯齿咬出浅浅白痕,双眼噙着泪,模样可怜得叫人心软。


    席琛抬手抹掉她额头密布的香汗,帮她捋开湿漉漉的发丝后,又妖异地将湿哒哒的手指送往嘴里舔。


    熊辛忙别过眼去,只敢用眼角余光去瞥,仅一眼便撞进那双情动的眸子里,心口蓦地怦然。


    尤其在这夜色下,他周身汗涔涔,银白湿发贴在麦色肌理上,任谁都会被撩得移不开眼。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勾他的发尾,缠绕在指间摩挲。


    席琛也俯身靠近,伸手拨开她咬紧的红唇,捏着她的舌根纠颤片刻后,才满意地松开手,转而用自己的薄唇去代替,深吻了几下便粘在她耳边叹息:


    “老婆,真的是你吗?”


    滚热的气息拂过颈脖,熊辛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双肩,下一秒就被他揉搓安抚。


    她的心颤得猛烈,但灵魂是安稳的,餍足地笑了笑,再度抱紧他:“是我,我来找你了。”


    席琛埋在她的发丝间深深呼吸,贪婪地确认着她的真实性,又因为这卧室里黢黑,便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肢,猛地将人抱在怀里后起身,走到窗边,放在窗台上。


    星光下,美人对视。


    熊辛得以看清他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去抚,沿着他的眉骨、鼻梁到唇角,细致勾勒。


    时隔多日,跨过星际,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在眼前。


    “你瘦了。”


    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我才没有。”熊辛立刻摆出证据,“我把身体调理好了,这是健康美。倒是你,怎么瘦成这样?”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嗔怪。


    席琛心口狠狠一颤,浅笑了起来。


    下一刻,已忍不住将她拥紧,缠着她深深吻吮。


    再次重逢并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就像分别时一样轻巧,再重逢也依旧轻盈。


    除了吻以外,必须沉入骨髓。


    吻毕,额头相抵,席琛深深望进她眼底:“怎么不好好在家等我?”


    只这一句,便叫熊辛双颊染上樱红,抿着唇不答。


    “说话,刚刚不还挺有理的嘛。”席琛伸手刮她的鼻子。


    “我不能来吗?”熊辛还是害羞,末了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妻子虽不坦诚,但席琛也已满足:“没有的事,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只要说一声,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实现。”手指来回摩挲她的唇,喟叹道,“但是,我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你都受伤了,”说到这,熊辛猛地伸手去扯开他的衣服,慌忙道,“你快跟我说,伤到哪里了,怎么受伤的?”


    席琛任由她去褪掉他身上的累赘,还牵着她的手腕停在他的心口。


    掌心下,是失控的心跳。


    “想知道我伤在哪里吗?”席琛惑人般地低声轻问。


    熊辛默默点头后,蓦地被他翻转过身,抵在一旁的落地窗上。


    “老婆,那你来亲手检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窗外,天穹上星球闪烁,陨石不断相撞,整片星海都沸腾起来。


    看来,方才的星辰陨海,此刻愈发喧嚣,却不及身后的男人嚣张。


    ……


    “到了晚上,因为磁场的关系,这里的天空会更亮,你刚拉紧窗帘是对的,不然会觉得刺眼。”


    她现在不仅觉得刺眼,还觉得格外刺激。


    整个人被压在干净锃亮的窗玻璃上,冰凉贴肤,与身后的灼烫形成鲜明对比。


    再度陷入冰火两重天的熊辛,久违地紧张起来,侧过脸去想同他继续言语温存,可席琛显然不甘于仅此而已。


    他太久没有这样抱紧她,眼下良辰美景,怎能荒度?


    他愈发肆无忌惮地吻,隔着长发,毫无章法地吻她的耳垂,她一侧过脸,唇便被他顺势攫住,还不忘撩开她的长发,吻绵延于唇舌和耳垂之间,火热地烧滚着心脏。


    熊辛仰起头,急促喘息,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身前。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更不知庄园外是否有人巡逻、这个星球的人何时作息,万一被人撞见,她根本无处可藏。


    偏偏席琛全然不顾她的顾虑,反倒握住她两只细弱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窗框上,叫她撑好,不许放下。


    “要是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老婆你是知道的。”


    席琛抛下狠话后,继续轻柔地埋首掠吻。


    熊辛双膝很快发软,却被他单脚勾住,不让她跌倒在地上,但她还是支撑不住,无法避免在落地窗上缓缓往下挪移。


    窗玻璃被蹭得发出昧热的啧啧声响,不算刺耳,却惹得她直想捂住耳朵。


    而这美妙的声响倒给席琛的吻助了兴。


    他愈发失了分寸,还体贴地咬耳:


    “我帮你挡住吧,老婆。”


    他说是这么说,却没让她离开窗户,也没有跟她换位置,反而学她方才护住的手势,替她挡住身前。


    熊辛虽觉耻热,但很快察觉到异样。


    “你的手怎么有茧子?”


    他在地球做了多年总裁,养尊处优,手上哪里会有茧子!


    这才分别多少天啊,他的身体怎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席琛一听,似有些懊恼,却没有收回手,只是放轻了力度:


    “嗯,疼吗?”


    熊辛摇头,覆住他的手背,来回摩挲手指,确认他的手没有受伤。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没事,就干了点粗活而已,等事情了结,我会还你一个精致丈夫的。”


    熊辛哪里在意他精不精致,只是心疼:“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但你要……唔!”


    听见妻子的表白,席琛的吻又铺天盖地地袭来,还一把将她揽在臂弯里,单腿踩在窗框上,抱着她坐在他的膝上。


    面前没了窗玻璃,一阵阵晚风扑在身上,撩得熊辛浑身颤抖。


    更令她心悸的是,还要时刻担忧会不会被撞飞出窗外。


    虽然二楼不至于坠亡,但受伤一定是在所难免,于是胆战心惊地顾虑着,却发现自己始终稳坐着,便渐渐放下心来。


    然而席琛向来比她更爱刺激,在品完妻子的曼.妙后,手掌往上伸,掰过她的小脸蛋,啄吻了两口,忍不住说起荤话:


    “喜欢我手心的茧子,是不是因为刮擦起来更舒服呢?”


    熊辛顿时别过脸去,不巧重心一晃,险些从他怀里滑下去,好在又被席琛稳稳托住。


    这一托,掌心的薄茧也跟着蹭过。


    她没忍住,尖叫出声。


    “看来是喜欢的~”席琛眼尾妖红,得逞似的继续发问,“老婆,那你喜欢我的长发吗?”


    话毕,他已俯身吻来。


    她只能伸手撑住他的膝头去承受,任由银色长发从肩颈滑落,窸窣拂过身前。


    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荡,若有似无地掠过,比他的掌心更叫人难以忍受。


    这根本没法不喜欢吧!


    熊辛深吸了两口气,颤颤地去攀住他的前臂,扭过头去与他交颈接吻。


    得到回应的席琛愈发胡来,将她整个人拥得更紧。


    猝不及防,久违的热切相拥让熊辛不禁想要落泪。


    汗意涔涔间,她往后倚靠,彻底沉浸其中,绵绵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如同此刻的两颗心也重新紧扣在一起。


    席琛倏地停下,睁眼去瞧那紧扣的十指,指腹摩挲指背,依依不舍地勾缠着。


    熊辛着迷地抚摸那手背突起的青筋,能感觉得出他精瘦了许多,增肌了不少,也不知他到底干了多少苦力。


    心疼之下,她正想从他膝上下来,却被他按住。


    “这时候乱动什么?”席琛头皮发紧,幽沉的黑眸凝视着妻子。


    “你一直抱着我,不累的吗?”


    “累?”席琛简直要气笑,勾着唇角痞气回道,“这才刚开始呢老婆,你这样质疑我的能力是不是不太好啊?”


    熊辛刚想反驳,却又蓦地被他往上颠了两下,无法避免地呼喊。


    席琛危险的气息抚过她耳廓:“而且,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他笑得令人心颤,慢悠悠的话萦绕耳畔:


    “老婆,再坚持一会儿,窗外可还有一场盛大的焰火等你观赏呢。”


    熊辛喉咙发紧,任夜风吹在身上,只觉长夜漫漫。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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