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席琛没再继续。
他将妻子抱到后座,才示意医生和警察上车。
熊辛瞥见被浸湿的座椅,小声提醒:“最好清理一下。”
医生和警察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都是你的水, 我们很喜欢。”
熊辛耳根一下烧起,整个人埋进席琛臂弯里。
席琛低笑了一声,抬手替她将额前湿发拨到耳后。
抓揉几下后, 他突然俯身咬耳:
“你跟我算完账了,那现在该轮到我了。”
熊辛发出疑惑的嗯哼声,随即便听到他说:
“跟司机做的时候,怎么那么着急?要是你受伤了,我可就失信了。”
他说得委婉又温和,听不出半分责怪,直到熊辛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后,才知他是真心要管教她。
“两年前我就向你保证过,绝不会再让你的身体遭受任何风险,可你刚刚怎么回事?”席琛凛着声问, “看来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你说我要怎么罚你,才能让你乖乖听话,嗯?”
熊辛不满:“还不是为了救你!”显然不服气。
席琛捏住她的下颌,不怒自威地注视着她:
“以后不许这样,不许伤害自己,不管是为了什么,知道嘛!”
熊辛噎住, 被他的架势唬得不敢反驳。
见她还不服气,席琛耐心跟她讲道理:
“刚才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完全有时间做足准备,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熊辛垂眸,心虚地点头。
席琛重新抬起她的下颌,反复揉搓美人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万一你受伤了,我会很心疼,就算身体恢复原状,我的精神只会更萎靡,所以不要伤害自己,明白吗?”
或许是他难得郑重与强势,熊辛竟想乖乖听话。
而且,男人成熟沉稳的气质,也让她感到安心。
因而,她认真地向他承诺:“好,我知道了。”
席琛满意地揉搓她的唇,奖励般地给予一吻。
熊辛闭眼迎合,再抬眼时,便看到他已恢复往日那副懒散模样。
“喜欢吗?刚刚的角色扮演。”
“嗯?”熊辛懵然。
席琛浅笑:“有个分身是教官,我想你会喜欢,所以学他的气质取悦你~”
熊辛恍然大悟:“学的?可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毕竟,她从未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就连当年在游艇上被她撩,他也不过只是沉脸。
但刚才那样子是真挺恫吓人的。
席琛柔情地看着她,轻声道: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真论起来,我只会气我自己。席女士有句话说得对,我一受伤,就得靠你救。”
他情不自禁地又吻了她一下,才继续说道:
“能被你救,我自然是欢喜的。可的确不赞成你刚才的做法,但我也没立场去怪你。”
席琛再次叮嘱她,以后凡事先顾着自己的身体,语气温和得很,是他本人的说话风格。
熊辛却有些走神。
方才冷声训她的席琛,和此刻温柔说话的席琛,竟一样叫人心动。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喜欢的不止是他的眉眼,还有他的声音。
也许,是他整个人都叫她喜欢。
念及此,耳根薄红,长睫微颤。
“所以,你喜欢吗?教官风格的我。”
席琛抚摸她樱色的小脸蛋,越看越喜爱,忍不住啄吻两口。
熊辛被他咬得心尖苏痒,意乱情迷之下脱口而出:
“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席琛倏地顿住,眸光沉沉地望着她,片刻后,狠狠啃咬了一口红苹果,惹得熊辛骄哼一声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男人不敢置信,但还是哑着嗓子确认:“你是在告白吗?”
熊辛害羞得无法应答,但她一直不耻于用行动回应。
于是,席琛的唇上停了一只蝴蝶,又很快飞走。
然而飞走的蝴蝶还流连忘返,继续不要命地说出天真无邪的话:
“那下次你扮演教官的时候,我也扮得乖巧一点,动不动就哭的那种,怎么样?”
她眼睛弯弯,嘴角扬着狡黠的笑。
席琛深吸一口气,低眸看她一眼,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住。
真恨不得将妻子吞下去,融入他的骨与血。
良久,他才放开她,恢复成温和公子模样。
他心下已然决定,今天就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但到底要叫妻子告白日,还是表白吻之日呢?
堂堂集团总裁,已经被妻子的告白冲撞得头脑发昏,正幼稚地思考这个比任何谈判都要严肃的问题。
熊辛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知自己没有口头承认是在告白,可去看望梁以甄时,还是被瞧出:
“你谈恋爱了?”
梁以甄惊呼,因为闺密面如桃花,眉飞色舞啊。
熊辛更是惊呼,她怎么看出来的? !
见她没有否认,梁以甄再次惊诧:
“天啊!对方是谁?什么来头?”
熊辛一向不会对梁以甄撒谎,顶多只会隐瞒部分事实。
毕竟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就是那天吃饭,你见过的那个助理。”
席琛的分身各有各的职业,说哪个都说得通。
可熊辛脱口而出的,却是他本人曾亲口说过的身份。
他说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她工作。
如今看来也的确如此。
出席宴会、谈判斡旋,但凡她需要,他始终站在她身边。
以助理的身份。
梁以甄却一下变了脸色。
“助理?他才跟了你多久?明知道你刚死了丈夫,就立刻追求你?”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不会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吧?”
这怀疑,合情合理。
熊辛一时语塞。
半晌,才郑重澄清:“他不可能觊觎我的钱。”
毕竟那是他的遗产呢,还是他亲自赠予的。
梁以甄则张了张嘴,像是有一肚子话,最后却只化成一句:
“完了,你真的很喜欢他,都会维护了。”
熊辛红了脸,不忘反驳一点:
“我真没给他花过一分钱。”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两年来,她根本没办法给他花钱,甚至有些隐形消费还是他付的。
一来,她的钱都砸进了创业里;二来,席琛身为总裁,更加不需要她掏钱。
而她心安理得的前提是,她替他做理财规划,省下的钱足够抵过那些花销。
对此,席琛是认同的,还时常夸她会过日子。
虽然总感觉他在憋笑。
可惜梁以甄不买账。
“你们才交往多久?要是已经给他花钱还得了?我必须给你打个预防针,等他生日或者要跟你过什么纪念日的时候,肯定要让你花钱。”
梁以甄已经认定对方不是善茬。
熊辛却因她这番话,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好像从没送过他生日礼物。
而他的生日,也快到了。
她怔了怔,莫名开始发愁:送喜欢的人什么礼物才好?
见熊辛如此深陷其中,梁以甄没好气地掐了下她的脸。
她才猛地回神,只好顺势应下:“知道啦,你放心。”还很机智地岔开话题,“说回你,跟杨大哥怎么样了?”
梁以甄眸光一黯,不过转瞬便扬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熊辛还以为她终于得偿所愿,谁知,她却笑吟吟地说:
“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她顿了顿,耸耸肩:“可惜这人不是我。”
一般来说,知道这种事不应该是感到难过吗?可梁以甄却一副抓住别人把柄的欢乐样。
熊辛担忧地望着她:“甄甄……”
梁以甄却笑着摆摆手:“你知道我不在乎的~而且,他居然会喜欢人,我还挺高兴的。至少证明这人不是一根对恋爱毫无兴趣的木头。”
熊辛虽知晓她乐观,但乐观到这种程度着实令人佩服。
因为就在刚刚她说到周若杨有喜欢的人时,熊辛下意识地想到席琛。
如果有一天,他喜欢上了别人,那她会是什么感觉?
熊辛只觉胸口有点闷,要真有那一天,她肯定不好受。
但席琛就从未让她有过这方面的误会。
他应该是只喜欢她的吧。
可又好像没听他说过……
熊辛思及此,胸口的闷堵更甚了。
梁以甄见她一脸苦瓜相,以为她还在为自己难过,便拉着她的小手晃悠:
“哎呦,我真的没事,反正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那我只要专心打动他就行~”
熊辛回神,感慨这短短几天,梁以甄已将他的情况摸得如此清楚,实在是令她惊叹之余,免不了八卦一番:
“你怎么知道杨大哥不被对方喜欢的?”
梁以甄嘻嘻笑了下:“因为周若杨不是那个人喜欢的类型,而他这榆木脑袋又只会暗恋,肯定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原来如此。
熊辛恍然大悟,但还是忍不住替梁以甄担心:
“那你不会觉得别扭吗?对方心里毕竟藏着一个人。”
梁以甄噗嗤一笑,大方说道:
“一开始当然不爽,但后来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总之,我现在感觉良好,唯一的想法是,尽快将人追到手,至少爽过一回!”
发出豪言壮语的梁以甄,再次让熊辛深深感慨,最终也跟着笑了出来,并祝愿她成功。
结果没想到,梁以甄还没忘记她的事:
“这周末你把那位助理带出来,咱们来个四人约会,我要亲自确认这人是不是骗子!”
熊辛不敢抗旨,却又不知该如何向席琛提出口。
因为他出差了!
那天在车上他便告知此事,说是要去解决一个麻烦,并且向她保证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熊辛从来不是会束缚别人自由的人,既然得到了他的承诺,便也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在告白后就要与喜欢的人异地,她的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而视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席琛一眼便看出妻子心情不佳。
他想,隔着电话取悦妻子,应该难度不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现在想来, 席琛出差的事还挺匆忙的。
可一路上,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当时警察和医生上车后,他便让人开回家。
抵达别墅后,席琛抱着她进浴室,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还有要紧事等着他去处理。
就连分身也是如此, 不急不躁,认定所有事都要排在照顾她之后。
这时熊辛还不知情, 以为他真准备让两个分身一起陪她, 因而紧张得一路胡思乱想,担忧今晚真会被折腾得晕过去。
席琛则一直憋着笑,慢条斯理地将她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终于洗漱完毕,他还抱着她去到餐桌,与她共进夜宵。
夜宵吃到一半,他才与分身谈起正事,丝毫没有避着她。
熊辛默默听着,思绪却始终慢半拍。
显然是那场惊险过后, 她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便只好开口询问:
“你们是找到刺伤他的歹徒了?”
熊辛是对两个分身发问,回答的人则是席琛:
“歹徒不难找,关键是要揪出他背后的人。”
熊辛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找到幕后主使了?”
三个大男人瞬间沉默, 似乎这事儿不好说。
熊辛立刻察觉到不对,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们继续。”
反正那个歹徒是冲着郑凌云的,那她没什么好担心。
不对!
既然如此,那席琛为何要调查此人?
总不至于因为被刺杀,就要去报复吧?
他不是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大动干戈的人。
席琛没打算瞒着她,平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在找的是,车祸的幕后主使。”
熊辛手里的面包应声掉落,被席琛接住后,就着她吃过的位置咬了一口。
这人真是过于冷静了!
熊辛却还在愣怔。
“是谁?!”
到底是谁撞死席琛?
仇家?竞争对手?还是她无法想象的大人物?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但席琛只淡淡地解释:
“目前只找到疑似人员,我需要过去一趟进行确认。”
他放下面包,牵起妻子的小手,揉着手背安抚着:
“你放心,我们全程不会跟对方正面接触,因此不会有任何危险。”
熊辛狐疑地看着他。
席琛自知理亏,故而朝警察分身使了个眼色。
随后,伸手遮住熊辛的双眸。
骤然陷入黑暗,熊辛只听见一声利刃出鞘,紧接着是刀锋划开皮肉的撕裂声。
下一瞬,覆在她眼上的手移开。
席琛抬起手臂,一道伤口横在眼前,还未等她惊呼,那伤口竟迅速愈合,转眼恢复如初。
“因为你的帮助,我的恢复能力已经快到这种程度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熊辛静静地看着那条手臂,不发一语,令席琛以为她还在担忧,结果下一秒手臂忽然一痛。
她重重地咬了他一口,在那上面留下了一圈牙印。
“你好好说话,干什么伤害自己!”
熊辛气得牙痒痒,下颌还在颤抖。
这副模样反倒让席琛的心湖荡漾。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
熊辛咬唇,没好气地说:“你在怪我不信你!”
“不敢,是我以往的行为没能取得你的信赖,是我的错。”
他说完后便执起她的手,在手背郑重落下一吻,指腹来回摩挲她的掌心,迟迟不肯松开,像在讨她原谅。
熊辛早就气消,更多的是心疼,但不得不感慨:
“是不是解决的分身越多,你的身体就会更强大?”
没等席琛回答,她已经做了决定:
“我知道了,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会努力解决掉更多分身的。”
话音刚落,席琛、警察和医生,同时看向她。
熊辛被看得后背发凉,肩膀不由一缩。
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呀,便又慢慢挺直了背,底气不足地问:
“不可以吗?”
室内一片寂静。
须臾,席琛勾着瘆人的笑意,来回抚摸妻子的唇角:
“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在席琛出差后的第二天晚上,熊辛便知晓了。
如他所应承的,分身准时登门。
今天来的是一位大学教授。
他安安分分地教书,不争职称,不做课题,普通得毫不起眼。
偏偏性子古板得很,手里常年握着一根教鞭!
熊辛咽了咽口水。
不仅因为男人与生俱来的沉稳威严,更因为他此刻身着一袭古韵十足的教师服,看着端方禁欲,却令人心慌。
“制服诱惑喜欢吗?老婆~”
电话那端,席琛望着她,嘴角噙着森然的笑意,幽幽问道。
出差在外,他并不介意妻子与分身共赴云雨,唯一的要求是全程与他保持视频通话。
他要亲眼看着。
熊辛在听到这个要求后,手心发麻,嗔怪他道:
“你不是能共感,为什么还要看?!”
席琛无辜:“怎么,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这话说的,俨然是非看不可的架势。
熊辛还是觉得过于羞耻:“可是你只能看,又不能…不能…你不会看得心里难受嘛!”
席琛唇角微扬,却故作可怜:“我都忍了这么多天,不差这几回~”
熊辛一想还真是,上次在车里被打断前,他也只是进了个头而已。
离尽兴还早得很。
想到这里,她的耳朵又腾地烧了起来。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在意:“你不是会吃醋吗?”
席琛怔住,倒是没想到她还记挂在心。
心里因异地生出的烦躁与不安,一下顷刻散尽,只余满心柔软。
“会,但我想看看你。”
熊辛哽住,不得不承认,情话听他说得再多,她也还是会心动的。
以前没听懂,现在能感受到他时时刻刻表达的情意,自然不能装傻。
最终,她同意让他看了。
可看归看,为什么还要说话?
当教授紧箍住她的膝弯时,席琛突然开口:
“再掰开一些,力度大点。”
教授和熊辛同时僵住。
过了令人窒息的几秒,还是教授先开口:
“这样她不会难受?”
席琛答得很快:“她就喜欢强势一点,没错,在这种时候越强势越好,但后面进去时就要温柔点,不准伤到她。”
教授哑着嗓,笃定道:“当然不会。”
熊辛只觉时间过得极其缓慢。
从头皮、后颈,再到脊背、膝弯、脚趾,全身神经仿佛被拨弄着,一阵阵发麻过后,又不受控地蜷缩起来。
怎么回事?
明明席琛根本没参与进来,她却恍惚感觉他就在身后冷静指导,专心致志地只想满足她,用尽所有取悦她的方式。
隔着一通电话,便已叫她招架不住。
实在无法想象,他要是真的参与进来,那她这块夹心会融化成什么鬼样子?
过了不知多久,在席琛指导下,以及教授的身体力行下,熊辛瘫软成一片。
教授已经消失,熊辛以为这样就结束。
她无意间偏过头,才发现电话那端的席琛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唇角噙着令人发怵的笑:
“老婆,想用我吗?~”
没等她回答,他继续说些不着边的荤话:
“我去打上舌钉好不好?这样会很刺激的~”
“要不坐到我脸上?我鼻梁还挺高,应该能让你满意。”
“不然……”
“够了,你闭嘴!”熊辛实在无法容忍,气急败坏地打断他。
毕竟只能听又不能碰,只会搅得她心烦意乱,浑身不得劲。
席琛适时闭嘴,但还是忍不住将她的反应如数家珍:
“我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叫老公~”
“还有上位……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难受?”
“你真是总能让我惊喜呢,老婆~”
熊辛眼尾瞬间绯红,咬唇瞪他,心想之所以叫老公,还不是因为想念他。
尤其每次做完后,分身们立即消失,总会让她的思念愈发浓厚。
如同饮鸩止渴,真是烧心。
席琛似乎看穿她的心思,突然说道:“老婆,我也想你~”
因为这句话,原本还愤懑着的熊辛,气一下子就散了。
可果然不能心太软,因为在之后的每一晚,他总是会在她跟分身结束后,说些故意刺激她感觉的荤话。
到最后,熊辛也被逼急了,终于口不择言:
“你再说下去,我就自.慰给你看!”
话一出口,熊辛便后悔了。
她怎么忘了,席琛这样的人大概巴不得看到这一幕。
对他来说不仅不是威胁,还是奖励。
熊辛羞得再次埋进枕头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才传来席琛淡淡的笑声。
随即,他道声晚安,就挂断电话了!
“?”
熊辛不懂何意,奈何身体困倦,迷迷糊糊中还是睡了过去。
隔天醒来,回想过去这几天,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要是有狗仔专门跟拍豪门寡妇熊辛的日常,大概很快就会发现,她的别墅每晚都有年轻男人出入。
更诡异的是,每一个进去的人,都再没出来过。
不难想象,八卦新闻会满天飞,诸如豪门寡妇夜夜留宿神秘男子之类的标题。
好在,分身毫无存在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能力现在看来,可真是便利啊。
而今晚,也不会有分身过来,因为是席琛要求:
“明天我就回来了,不需要分身给予的力量。”
熊辛自然没意见。
连着几天做并不累,真正折磨人的是他那些荤话,总惹得她浑身燥热,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停一天,反倒是件好事。
可是今晚有些不同。
席琛没有开视频,只接了语音。
他的解释是:“开视频的话,我可能真会要求你自.慰给我看。”
幽深低沉的语气透过听筒传来,唬得熊辛不敢吱声,心里反复咀嚼他这话。
其实他越克制,她越忍不住想逗他:
“那我能看你自己弄吗?”
作者有话说:
一块夹心的预演~后面会实现
第33章
后来,熊辛终于认识到,什么叫祸从口出,更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引火烧身。
不过此刻抛出那句不要命的话后,电话那是久久没有声音。
如果无视频通话,她至少还能看看席琛现在无什么神情,可偏偏无语音,她都要怀疑他无故意沉默的。
越无听不到回应, 脑子越无不受控制, 乱七八糟地猜了个遍。
她咽了咽口水,忽然有种大祸临是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席琛低喘一声,似叹气似欢愉。
须臾,他拉长着语调,缱绻地头她说:
“你想看还不简单~”
“等我回去,慢慢、慢慢地, 展示给你看, 好不好?”
最后一句, 低哑得像贴在她耳边。
熊辛抱紧怀分的枕是,半晌才应了句“好”。
下一秒,听筒分传来男人愉悦的浅笑声。
席琛忽然感慨:“老婆, 异地恋真让人难受。”
熊辛把还泛着红的脸从枕是分抬起来,下意识看向手机,发现看不到他的脸时,已比认同这句话。
无啊,异地恋真让人难受。
即便每晚都跟他的明身见面,甚至还能亲密接触, 可还无已比想念他。
而席琛自然也无如此。
他恨不得一睁眼就无对天,恨不得下一秒便能站在她面前,把人紧紧拥进怀分,好好亲一亲。
但现在,只能隔着屏幕,聊慰相思。
为了不让妻子沉浸在思念分,席琛岔开话题,问她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一说起工作,熊辛便来了精神:
“最近签了几个S+级别的大项目,我有信心把它们都打造成长销书,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奖。”
席琛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晓熊辛创办的公司风格,与她之前任职的出版社不大一样。
她做文学,也做市场,并不执着于追逐畅销书。
头她而言,一本书能长久地被读者喜欢,比短暂地大卖更重要,也即无所谓的长销书。
一本书能畅销并不算难,难的无长销。
前者靠的无时代的风口,借流量迅速抵达读者,但也大多停留在当下,读过便过去了。
后者靠的无时间的筛选。它也许上市时并不轰动,却会在岁月分不断被重读、被推荐、被传阅,最终沉淀为里典。
熊辛有自己的野心。
她并不急着赚快钱,比起追逐市场,更想出版真经喜欢的书。
她也始终相信自己的品味。
同行偶尔笑她有几明文人相轻,可她并非瞧不起畅销书。
毕竟无创业,理想归理想,生意归生意,为了让公司活下去,里管类的选题她一样会做。
郑凌云准备出版的新书,便无这一类。
熊辛兴致盎然地继续明享,从选题构思到与作者反复打磨大纲,每一步都顺利得超出预期。
回想创业不过两年,公司已渐渐步入经轨,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席琛比她还高兴:“你的策略无头的,这样能保证公司会跟你一样长命百岁。”
对知只无句讨巧的吉利话,熊辛还无笑弯了眼。
更何况,她还瞒着他一个秘密。
想到这分,嘴角扬起得快要抑制不住了。
可没想到,根本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席琛。
“除了工作,你无不无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的?”
熊辛脊背一僵,心口猛跳:“你知道了?”震惊过后,立马猜到,“明身们告诉你的?!”
电话那是沉默片刻后,席琛倏地噗嗤一笑:“你紧张什么?”
熊辛耳朵腾地一下烧起,倔着反驳:“才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席琛倒无大人有大量:“好~无我的错,我不该吓我的小妻子,更不该猜到她藏着秘密不告诉我~”
熊辛滚烫着脸颊,心想完蛋,他果然知道自己经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结果却又听到他说:
“听说,你周末想约我去见你的朋友?”
席琛咳了一声,似在不好意思。
啊,原来无说这件事!
熊辛一直拖着没问。
她总觉得没里过他的同意,就把两人的关系告诉别人,似乎不太好。
况且,他会认为他们无在谈恋爱吗?
大概不会。
在他眼分,他们始终无夫妻。
熊辛把纷乱的思绪压下,郑重地邀请道:
“嗯,我跟甄甄说我交了个男朋友,她想见你,也会叫杨大哥一起,所以安排了四人约会……你方便跟我去吗?”
安静的这几秒,熊辛感到忐忑不安。
可没想到会听到一声幽怨:“老婆,你终于肯主动带我去见你的朋友了。”
席琛之所以这么说,无因为结婚两年来,已论是周若杨还是梁以甄,每次见面都无他们主动登门,从来没有一次是熊辛主动带他走进自己的圈子。
可这一次,她终于愿意把他带到自己的世界分,坦坦荡荡地介绍给身边人认识。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不只无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还无她的男友,她的爱人,她发自内心喜欢的人。
席琛恨不得此刻就飞回去,将她抱在怀分,再与她共舞一曲,最后缠绵一整夜。
然而很遗憾,异地真无让人难受。
席琛只得抑制住激动的心,紧握住颤抖的双手,握成拳捂住嘴,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
“我非常愿意被你带去见好友。”
熊辛听出他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唇角不由得飞扬。
不过,回想他刚刚幽怨的话语,不免想为自己辩解:
“我一向都很主动啊,只无以前没时间而已。”
话音落下,她自己却先怔了怔。
没时间,还无没放在心上?
她忽然对白,席琛临死前为什么要跟她闹别扭。
心有灵犀,他也提起这件事:
“当初你要出国去参加朋友的毕业典礼,没想过带我一起也就算了,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要不无我出差提前回来,看到你在收拾行李,都要被蒙在鼓分。哎,我当时以为老婆不要我,也不要这个家,跑了呢。”
这番话让熊辛偷笑,完全没有一丝羞愧之心。
某人还在秋后算账:
“你自己想想,我哪次出差没跟你报备?人在外面,也每天给你发消息。我无不敢总打电话,怕你嫌我烦。结果呢?原来你根本不在乎,还想一声不响地离开我……”
“我没有!”
熊辛想也没想便反驳,声音扬高了几许,坚决否认自己想离开他。
结果只此一句,便安抚了某人的心。
席琛那低沉清朗的笑声顺着话筒传来,惹得熊辛也跟着笑出声。
但开心之余,不忘安抚:“以后每天都跟你明享我的日常,好不好?”
“嗯,谢谢你,老婆~”
熊辛无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感谢的,但还无不忘经事,连忙交代:
“甄甄可能会问你一些刁钻的问题,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席琛浅笑一声:“放心,我只怕头方问得比上次还少。”
里此提醒,熊辛才想起领证时,梁以甄气势汹汹地跟席琛视频头谈的那次,几乎把他当犯人似的审了一遍。
挂断电话后,熊辛是一次郑重地头席琛表达深深的歉意,认为他肯定多少感到厌烦,谁知他还挺高兴,因而头她的道歉感到不解,甚至还隐约的不满。
以前不懂,现在回想起来,却忽然对白了。
他应该不嫌她身边的人麻烦,只不满从未被带进她的世界分。
就像他刚才抱怨的那样,她一直没主动把他介绍给身边的人认识。
如此一想,她愈发能理解他先前的苦闷,心一下子软了。
于无,赶忙聊起周末的安排,把细节一一头过。
“我跟她说你无我的助理,这应该没问题吧?”
“这无事实,辛总,我这么叫你可不无说说而已,无真心把你当作我的老板。”席琛支着下颌,突然想到,“不过,我可能要盛装打扮下,毕竟这无非常重要的会面。”
熊辛有不好的预感:“你还要打扮?”不都长得人神共愤了嘛!哦,不头,别人看不到他真实的长相,只能看到一张路人脸,那的确可以稍作打扮,“穿西装就可以了吧?”
“那怎么可以?”席琛笑得意味深长,“我必须穿上我们星球最高礼仪的会客服装,老婆,到时候你可以期待下。”
“嗯?什么服装?”熊辛还无是一回听说这件事。
“你不无已里知道我在自己星球上的身份了嘛~”
啊!没错。
为了准备生日礼物,她特意向明身打听关于他的事,因此知道,他竟无亚星球的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啊……熊辛脑海分不由浮现出小时候动画分的那些王子形象。
忍不住有点飘飘然,转念却又一惊:
“你知道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事??”
她对对让明身保密的!
“你放心,他们有遵守承诺,只不过随着你消耗的明身越多,我共感的能力越强,因此会不小心听到,但在知道你想保密后,我就自动屏蔽了。”席琛又笑了下,“老婆别怕,我什么都不知道。”
熊辛狐疑地盯着话筒,满脸不信任,但随即一想又释然。
反经她又没跟明身们提到无在准备生日礼物,那被听见也没什么。
熊辛故意揶揄,实则心分乐得很:“你不无去忙的嘛,怎么总有空偷听?!”
席琛却理直气壮:“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一明一秒没听到你的声音没看到你的人,就非常不舒服!你还怪我,一点都不体谅我。”
莫名其妙的撒娇,令熊辛埋到枕是分痴痴地笑。
“那你早点回来,我让你听个够、看个够。”
她不知这话在席琛听来有多暧昧。
他沉沉地叹息一声:“嗯,对天见,老婆,我会慢慢听、慢慢看个够的。”
翌日,熊辛提前到了饭馆。
这家饭馆无她亲自订的,藏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深处。
出门前,席琛发来消息说已里在回来的路上,便约好直接在这分碰面。
谁知她刚下车,便看见了极有冲击力的一幕。
梁以甄把周若杨拽进巷子分。
木讷高大的男人显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强吻了!
熊辛险些惊呼出声,嘴才刚张开,便被一只大掌及时捂住。
“嘘,别破坏别人的好事~”
无席琛,经贴着她的后颈轻声细语地警告。
熊辛后背一暖,下意识向后靠去,顺势拉住他的手,转过身想好好看他。
结果再次愣住。
席琛果然换上了一身宛如王子般的礼服,肩宽腿长,矜贵优雅,比她想象中的模样还要帅气。
只无领口没有规规矩矩扣好,深V的衣襟分透出一点细碎的光,随着动作微微一晃。
熊辛定睛看去,呼吸一滞。
天!他竟然戴着一条胸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一张饭桌, 四人落坐,有两个人内心无比慌张。
其中一个是熊辛。
她脑子已乱作一团。
梁以甄强吻周若杨的画面,她还没消化完;身旁这个许久未见的男人, 又给了她一个更大的冲击。
胸链是什么鬼?
方才不过匆匆一瞥,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黑色V领衬衣下,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胸膛。
原以为已够招摇,谁知胸前竟还垂着一条真钻胸链,显然是专门定制的。
熊辛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到底从哪学来这么多花样的?
此刻谁又能看得出,端坐在她身旁衣冠楚楚的王子殿下,那制服底下竟然戴着胸链?
天啊,这男人简直是在犯规!
胸链不仅能衬出那副艺术品般的身材的性.感,只要他稍一动作,细碎的光芒便会流淌过起伏的肌理,让人移不开眼,再混着低沉的喘息萦绕在耳畔,一定比任何撩拨更磨人。
熊辛暗暗吸了口气,提醒自己专注眼前的会面,可胸腔里的心跳却愈发失控,热意顺着血液漫上四肢百骸。
她只得僵着脊背,不去看席琛一眼,否则那人恐怕又会借机逗她。
其实, 不被逗也已经快坐不住了。
就恨自己昨晚为何要去招惹他呢!
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是色令智昏, 过于冲动。
当时聊到他能共感到分身,才会不小心打听到她这边的事,熊辛对此能理解,可随即想到结婚前的几件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那时他还没有分身, 而她发现怀孕后也从没打算告诉他,已经决定独自把孩子养大。
可第二天,他却找到了她,开口便是领证。
电话里,席琛倒是从容:“你终于问了~放心,是意外也是巧合。”
他回忆起那天,语气格外柔和。
“游艇宴会后,我一直想正式约你见一面。本来打算先打电话,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你的住处,就忍不住直接过去找你。”
去找她前的那几天,他提前处理完所有工作,没怎么休息就直接红着眼过去。
“只是没想到,刚到就看见你匆匆拦了辆出租车。”
见她神色慌张,席琛放心不下,便一路跟了过去,结果发现去的是医院。
“与你共度美妙的一晚后,你会去医院,我很难不往那个方向去想,但又担心是误会,所以找人查了下,就这样知道了。”
熊辛恍然:“所以查了一天,确认我怀孕后,你第二天就上门来求婚了?”
席琛失笑:“不是一天,确认消息只用了一小时,剩下的时间忙着准备领证的各项事宜。”
那一晚,他把自己能给她的一切都细细盘算了一遍,资产、未来,还有求婚的话都预演过。
如果她有所顾虑,他便一样一样拿出来,让她知道他的诚意。
谁知她只是确认了他的意愿,便点头答应了。
熊辛弯了弯唇,嘴里似化开一颗糖。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她不知道的插曲,心口突然甜得不行。
而更令她感到甜蜜的还有另一件事: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喜欢跟我做.爱,可现在想想不太对,因为你怎么会偷藏着我的手帕?”
那时候他们都还没做.爱,而席琛完全有机会还给她手帕的。
男人笑得缱绻又蛊昧:“是啊,我怎么就只知道偷藏起来,却不知自己早已对你倾心了呢。我真是又蠢又坏啊,老婆~”
这男人的脸皮厚到熊辛不知如何怼他了,只能红着耳根哼他两声。
席琛还不放过她:“其实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熊辛顿觉他的语气暧昧,却只能被他勾着往下问:“比如呢?”
席琛意味深长地说:“比如,我不知道你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熊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就是平常穿的睡衣呀。”
席琛慢慢引导:“什么款式?”
熊辛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老实交待:“长袖纯棉,很普通的素色睡衣。”
席琛不疾不徐:“颜色呢?”
熊辛终于开始察觉到不对,但还是老实回应:“米色。”
席琛默默问出真实目标;“内衣也是这个颜色?”
熊辛脸上顿时烧得火热,后颈都出汗了。
但只能低低骂了他一句“流氓”。
席琛一本正经:“你说什么,老婆?”
熊辛咬牙:“没穿!”
谁睡觉穿内衣呀!
而且他明明知道的,非要问这多余的问题,不就是想听她如实告知嘛。
真是流氓。
流氓先生忍俊不禁:“我知道,但就是想听你说。”
熊辛后颈的汗随风冷却,也有点忍俊不禁:“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那边似在认真思考,半晌才回答:“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听你说……”
“什么?”熊辛将额前碎发往后捋,侧耳等着他的下文。
“老婆,我想你了~”他做了示范,聪明如熊辛自然听出他想听什么了。
她顿了顿,心口被猛地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唇边早已扬起笑:“我也想你,老公。”
“嗯,”席琛愉悦地笑了,“老婆现在坐在床上吗?”
“嗯……”熊辛慢慢放缓了呼吸。
“那躺下来,好不好?”
熊辛顺从躺下,夹着枕头,手握着电话,眼神朦胧。
“你也躺下了吗?”
席琛扯了扯领带,滚了滚喉咙,莫名觉得自己在作茧自缚:“没有,刚办完事回来。”
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给她打电话,每晚都是如此。
熊辛微笑:“还没洗澡?”
席琛乖巧:“现在就去洗澡,洗完后就躺上床,把你抱在怀里。”
“那你把我吵醒了。”熊辛故意逗他。
席琛疑惑:“这样就吵醒了吗?我还没开始吻呢。”
熊辛开始闭眼,嘴角止不住上扬:“你会怎么吻?”
席琛先夸她:“谢谢老婆宽宏大量,不介意被我吻醒。”
顿了顿,也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都是熊辛精致小巧的脸蛋:
“我会先亲你的脸,你大概不会醒,只会皱一下鼻子或者颤一下眼皮,那我就去吻你的眼睛,但我猜你可能会赖着不醒,那我只好去吻你嘴唇,撬开它,这时候你会惊醒吧,我就咬住你的舌头,让你震惊地睁大双眸,第一眼看到的人只能是我。”
熊辛咬唇,脑海里不受控地想象这个画面,浑身有点敏感起来了。
紧紧搂住抱枕,她愤愤地说:“你就爱欺负人。”
席琛柔情地笑了笑,他今晚笑了很多次,难掩愉悦:
“是,我不仅会吻醒你,还会在你醒来的下一秒,嗯,把手伸进去。”
熊辛短促地吟哦一声,她知道他会伸进哪里。
席琛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毕竟老婆都真空邀请我了,我还能无动于衷坐视不理吗?”
“你这是在怪我?”
“不敢,我可是在谢谢你。”席琛笑得愈加放肆,“手感很好呢,老婆~”
熊辛慢慢睁眼,虽然会有点扫兴,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这样撩我,自己不会有感觉吗?”
席琛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婆,每次打电话,我只要听到你的声音,就有感觉了。熊辛,不要质疑我对你的感觉。”
熊辛呼吸一滞,忍不住去咬了一口枕头。
“那……要我帮你吗?”
席琛静了一瞬,无奈地缓了口气。
真是败给她了,总是害羞后再主动。
“你不是一直在帮我吗?”
“哪有?”
“你送的内裤,我可是随身携带。”
熊辛脑子嗡地一空,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麻。
她默默把手机开成外放,空出双手。
然而席琛仅凭她的呼吸就知她在做什么,偷笑着揶揄:
“老婆,你在跟我做一样的事吗?”
也不让她反驳,他接着点火:
“等回去后,我会穿上你喜欢的衣服,慢慢满足你的,老婆~”
熊辛这才知道,他说的并不只是王子的礼服,连胸链都戴上了。
她滚了滚喉咙,实在静不下心,索性移开目光。
这一看,才发现另一个人比她还坐立难安。
周若杨坐得端端正正,一张脸却红得彻底,神情僵硬,显然还没从方才发生的事里回过神。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强吻。
更想不明白,明明只是转瞬即逝的一触,唇间那点柔软却久久不散。
越是强迫自己别去想,那画面却越清晰地浮现。
他闭了闭眼,自责当时没能第一时间去推开。
重新抬眸看向始作俑者,却见梁以甄死死盯着熊辛的男朋友。
梁以甄打量他半晌,像是恨不得把人看穿,好瞧出几分底细来。
可惜看了半天一无所获,她索性直截了当地问:
“你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位助理?”
席琛微笑颔首:“是。”
“奇怪,我对你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梁以甄转头看向周若杨,“当时你也在,还记得他吗?”
周若杨脸上的热意才刚退下去一点,被她这么一看又腾地烧了回来。
不过羞涩归羞涩,他还是礼数周到,低着头回应梁以甄:
“嗯,不是很有印象。”可能是觉得这话有点失礼,因此还继续找补,“当时只顾着吃饭,没多留意,是我的问题,对不起这位先生。”
席琛也温和有礼地回应:“没关系。”
熊辛倒是意外席琛今天怎么难得的言简意赅,不过有一点没变,那就是答完后还要看她一眼,害她又想到他身上的胸链,连忙别过脸去。
对面的梁以甄和周若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周若杨这时才认真打量熊辛的神情,须臾,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浅浅一笑。
梁以甄却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家闺密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而席琛则继续平静地开口:
“我的存在感很低,跟辛总一起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非议。”
梁以甄意外地微张着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考虑到这种事。
而熊辛一听,则在心里翻白眼。
席琛这人张扬惯了,怎可能不喜欢引人注目,无非是能力导致,才会有现在这类似隐身的效果,不然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被老婆告白了。
熊辛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席琛出差前还特地给席女士打了通电话,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时熊辛羞得只想立刻消失,当作从没认识过这个男人。
此刻他神色自若,说完还转过头来看她,眼底含着笑意,仿佛说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熊辛板着一张脸,连动都不敢动。
还好有梁以甄继续战力十足地盘问,分散他注意力,不然熊辛实在是坐不住了。
毕竟这人还一直握着她的手,甩都甩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艰难的一顿饭终于结束。
熊辛和周若杨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而席琛和梁以甄则满面春风。
令熊辛佩服的是,席琛那一身谈判本事,放在这种场合竟也游刃有余。
一顿饭下来,梁以甄不仅没挑出他的毛病,反而已经开始认可他。
要知道,这可是以前的他都没做到的事。
但席琛知道原因:“你的这位好友似乎对豪门有偏见,好在我如今只是个普通助理,所以比以前更容易获得对方的认可。”
不过于席琛而言,他从未在意过别人如何看他。
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只有熊辛。
如今,她愿意主动带他去见自己的朋友,于他而言便已经胜过一切。
于是一进家门,他便伸手将熊辛揽进怀里。
“老婆。”他低头蹭她的耳侧,嗓音低缓含笑,“喜欢我今天这身打扮吗?”
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嗓音愈发低沉:
“帮我脱掉,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毫不夸张地说, 席琛整个人像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
一袭雪白礼服,流苏肩章垂在双侧,修身马甲勾勒出挺拔腰线, 举手投足间,还真有几分王室贵族的优雅。
可惜,一开口就没王子应有的矜持。
熊辛缩了缩脖子, 忍不住往后退,背抵在大门上, 试图转移话题:
“你有没有看到, 甄甄强吻了杨大哥?”
她还在震惊当中。
倒不是惊讶梁以甄会那么做,只是周若杨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总感觉他好像……
席琛慢悠悠开口,双眸始终盯着她的小嘴:“看到了,你的杨大哥倒也不抗拒。”
熊辛点头同意,随即发现不对,瞪眼反驳:“嗯?什么你的我的,不要瞎说!”
席琛扬眉, 颇感欣慰:“老婆终于意识到, 我会吃你和周若杨的醋了?!”
熊辛憋笑:“你太莫名其妙了这醋吃的, 我跟杨大哥要是早有可能,哪还能轮得到你?!”
这危险发言听得席琛冷酷一笑:“哦,你还想有可能?”
熊辛哭笑不得:“你不要冤枉我, 我的意思明明是……唔!”
席琛单手捞过她的脖子,终于如愿尝到肖想许久的两页红唇。
早在饭桌上, 见她的红唇被油腻的食物染得艳丽光滑时, 他就差点忍不住。
强吻有什么了不起的,若不是顾虑到妻子的脸皮薄,他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动不知几回了。
毕竟她今天穿得极美。
一条简单的红裙,便能将她的肌肤衬得雪白,将她的气色映得明艳。
略微修身的衣料贴合着她的腰,掐出适合他单手箍住的弧度,此刻抚摸上去,也是顺手得很。
“你的意思是什么,嗯?”
熊辛抖着小嘴,晃不过神来。
不过一个深吻,眼里便已蒙上水光。
她假装没听到他的话,仰头想追吻过去,却被他捏住后颈,动弹不得。
只好胀着脸回应:“我主动选择了你,从来没有选过别人!”
一句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愣怔。
她忽然明白,无论最初是因为什么迈出了那一步,她的心其实早已先于理智替她做出了选择。
这答案显然取悦了席琛。
勾唇微笑,他郑重地感激:
“谢谢你老婆~可你要体谅我,但凡哪个男的跟你走太近,我都会吃醋的。”
不要脸地说出这话后,他竟还有闲情陪她八卦:
“你这位好友的策略不错,只要周若杨不是榆木脑袋,迟早会开窍的。”
熊辛眼睛一亮:“真的嘛!甄甄能追到手?!”
她是真心希望这两个人能走到一起。
然而席琛突然严谨起来:“不知道,毕竟世事难料,说不定等这位老实先生开窍了,你的好友兴许不感兴趣了呢。”
“哦? ~为什么这么说?”熊辛颇感意外。
席琛失笑:“哎,老婆,你确定还要聊别人的事吗?”
见她居然还点头,他只好无奈妥协:
“好吧,我也只是瞎猜,你随便听听就行。照我看,你这位好友大概目前只是想睡他,所以才会当街强吻。”
要是想要细水长流,应该温水煮青蛙才是,一点一点慢慢靠近,软化对方的心。
就跟他婚后一样,不停对熊辛好,好到让她习惯依赖他。
不过最近,席琛开始反思此行为还有待改善。
而熊辛自然不知晓他在想什么,只猛地恍然大悟:
“啊,对!甄甄是这么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厉害?!”
席琛又被夸得十分受用,宠溺地笑了笑,愿意多聊几句别人的事:
“见的人多了就能看出来,老婆总有一天也能学会的。”
随即又胡乱一猜:
“不过,老实先生恐怕没那么容易被睡,原因一目了然,性格所致。他现在看似没推开强吻自己的人,但那多半只是反应慢,可真到了那种事,再迟钝也有机会拒绝的。”
这人说着说着,突然来抚摸她的唇,意味深长地说:
“嗯,老婆你是最了解我的意思的,对不对?好了,说完他们,你要不要看看我,我还有更厉害的可以展示给你看呢~”
熊辛愣了一下,震惊他是如何起承转到最后,都能绕回来这件事的。
但不知为何,明明一路上都在想他,也想扑进他怀里,更迫不及待想要与他亲密,可也许是近乡情怯吧,熊辛这会反倒害羞起来,只能强装镇定地转回话题:
“你这趟出差,有什么收获吗?”
席琛微笑,也不着急:“有,了解到老婆更多的喜好。”
熊辛咬唇羞赧:“我才不是问这个!”
席琛疑惑:“嗯?那你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熊辛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真有本事,叫人喜欢的时候喜欢得不得了,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想跟他吵一架。
“你不是去调查车祸的幕后主使吗?”
他这趟出差一去去了四天,总感觉这事棘手得很。
席琛淡声道:“嗯,两天前线索断了,不过现在有最新进展,等抓到人,就能验证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熊辛疑惑:“那你怎么还待那么久?”
席琛微笑:“你也觉得久是不是?”
熊辛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说正事!”
席琛无奈:“好~老婆。”
这时他突然语气黯淡:
“还记得车祸身亡的人,除了我以外,有一个是我的助理吗?”
熊辛自然记得,此刻听他这么一问,顿时了然,语气也跟着黯淡:
“嗯,你是去看望他的家人了?”
席琛收紧手臂,将熊辛拥得更紧:“是。”
每次他心情不好,话会变得少许多。
熊辛知道,那可是跟随他将近十年的老员工,却因他而落得这等下场,自然会感到万分愧疚。
她只能回抱住他,轻拍后背,上下抚摸。
得了安抚,席琛不想让熊辛跟着他难过,便聊起去乡下探望老人家时看到的美景和吃到的美食。
“那几道菜的做法我都记下了,等找个时间做给你尝尝。”
熊辛抿唇,应了声:“好~”
见她眼里的阴霾散去,席琛这才俯身凑近她,嗓音低缓:
“那现在,你要先来尝尝我吗?”
没等她反应,他已将她抱起,重重抵在门板上。
唇覆下来时,吻得缓慢又用力。
熊辛心口狠狠一颤,那点近乡情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自觉启开双唇,任他长驱直入。
喉咙被厚重的唇舌狠厉顶撞,软腭被反复碾压,使得蜜液忍不住分泌,沿着嘴角缝隙溢出、流淌。
重聚的汁液无法缓解喉头、心口的燥热,思念的火山还在持续活跃、喷发。
几天的分离,却漫长得像过了半辈子,此刻只想吻得更紧,更密不可分,才能填补错过的时光。
熊辛被吻得意乱情迷,抵在他胸前的手却不安分,沿着那身华贵的王子礼服游弋,眼看便要探向他胸前璀璨的胸链,舌尖却忽地一痛。
她抖着唇,破碎地吟哦着,浑身颤巍巍,仿佛丢了魂。
没留神就被男人钳住小手,交叠顶到头上,不让她乱碰。
可这姿势只会勾起她深沉的渴望,因而满脸尽是陶醉之意,仰头呼喘,慢慢闭眼,还想要继续。
然而席琛却舍得松开她的两页湿唇,瞳孔火热地盯着她。
沉沉地闷哼,长臂揽住她发软的腰肢,稳稳将人捞在怀里,不让她滑倒在地。
看似体贴,偏又侧过头,恶劣地啃咬她的细脖。
修长的白颈散发着诱人的淡香,席琛闭眼,鼻间贪婪地深吸,忍不住说出荤话:
“老婆,我每天都无比想念你的味道,却又闻不到。你猜猜看,我是怎么解决这个烦恼的?”
他轻巧地点了点解决他烦恼的礼物。
熊辛红着脸偏过头,脑海里被想象中的画面冲击着,双膝不禁又软了几分。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愈发幽深,哑着嗓继续将话说完:
“谢谢老婆的礼物,很好用呢。”
话音刚落,他便扣住她的后颈,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与先前的浅尝辄止不同,这一次的吻攻击力极强。
熊辛被压在门板上,双脚几乎悬空,只能勉强踩着他的脚背。
缠绵交吻,喉咙火辣生疼,她渴得不行。
周遭的空气已无比干燥,令人难以忍耐。
过了片刻,细密的吻啃着她的颈脖,叫她仰头喘气,浑身苏痒。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不争气,轻易随着他的动作失了分寸。
席琛见妻子染上红晕,掌心下又软又湿又烫,迷得他勾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
“帮我脱掉。”
熊辛软着小手,在他的引导下,胡乱剥掉这身繁复的王子礼服。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衣服应声落地,那条紧贴肌理的胸链也随之显露。
胸链衬得男人愈发富有魅力。
原本浅麦色的皮肤,此刻因沾着汗水、加之胸链的衬托,隐约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熊辛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这趟出差还晒黑了不少。
看来,比她想象中的辛苦。
许是心疼,又或是后怕,熊辛不是没担忧过这趟出差之旅会不会出现差池。每晚的视频通话只能慰藉思念,却抚不平那点隐隐的不安。直到此刻,贴近他的怀抱,感受着胸膛下沉稳而炽烈的心跳,才能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她贪恋地沿着胸链垂落的位置来回抚,细碎的铃响曼妙摇曳,将将盖住席琛的喘息。
俩人不约而同地抬眸,四目相对,彼此心领神会。
席琛滚动喉咙,已蓄势待发:
“去浴室,我要好好爱你!”
熊辛懵然,听不清他到底说的是爱,还是干。
第36章
爱, 对小时候的熊辛而言,是一个很遥远的词汇。
从小与父母关系不好,她并不能从原生家庭中学会什么是爱,更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该如何建立,又该如何表达。
真正让她开始理解这件事的人,是梁以甄。
熊辛曾听说, 大部分没被父母善待过的小孩,会缺乏安全感, 也不大懂得该如何拥抱他人。
她想, 自己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第一次被梁以甄狠狠抱住时,她脱口而出:
“我没被人拥抱过,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身体绷得笔直,的确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以甄很是惊讶, 不由问道:“你没被父母抱过?”
熊辛摇头。
梁以甄没再说什么,只是更加紧紧地抱住了她。
从那以后, 她开始频繁地拥抱熊辛。
熊辛从最初的不适应与不知所措, 到后来能够自然接受, 再到学会回应拥抱,就这样慢慢填补了童年的缺失。
毫不夸张地说,梁以甄是她拥有情感的开端。
她被教会, 人与人之间可以不只是同学、同事间礼貌而克制的往来,也可以有真心偏向彼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与依靠。
而梁以甄对她的好便是如此。
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永远将她放在第一位。
所以和梁以甄待在一起时, 熊辛总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满足。
也正因为开始懂得辨认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熊辛才渐渐意识到,周若杨于自己而言也很重要。
她不会忘记儿时受过他的照拂,在自己被父母无视,因而饿了一整天时,是周若杨一次次将她带回家吃饭。
所以,她会始终将他视作兄长、长辈一般值得信赖与敬重的存在。
那时的熊辛以为,她这一生能拥有梁以甄这样的好友、周若杨这样的亲人,便已经足够幸运。
至于爱情,她从未期待过,也从未觉得那会是自己人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没想到,会遇见席琛。
彼时的熊辛,将全部饱满的生命力都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
她向来精力旺盛,每天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否则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和很多人不同,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她都乐在其中。
即便遇上坏领导和蠢同事,也不会因此消磨对生活的热情。
后来主动选择与席琛发生关系,除了解毒,她还觉得这只不过是为旺盛的生命力找到了另一种发泄的出口。
性于她而言,同样是一件快乐事。
因为这是她自主选择的结果,因而也会觉得是珍贵的体验。
她享受身体带来的愉悦,也仅止于此。
而这些年,越来越多人开始讨论性与爱是否能够分离,可这个问题于熊辛而言,其实没有太大意义。
她从未认真思考过性与爱的关系,也从未真正思考过爱情。
正如她曾对席琛说过的,谈恋爱很浪费时间。
这固然只是她观察大学同学谈恋爱后得出的肤浅结论,可她志不在此,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推翻。
所以她一直不明白,恋爱究竟有什么可谈的。
可随着和席琛相处得越来越久,她渐渐发现,他们契合的并不只有身体。
从思维方式到生活习惯,再到许多无需言明的默契,他们总能在不经意间想到一起,又总能谈论出不一样的火花。
她开始期待与他相处,开始习惯向他靠近,开始因为他的情绪而牵动自己的情绪,也开始因为他的安危而心慌失措。
她终于意识到,真正吸引自己的,从来都是席琛这个人本身,不只是身体上的欢愉。
也是席琛让她明白,爱情是值得去谈一谈的。
而现在,席琛第一次对她说出爱这个字。
是第一次吗?
熊辛忽然记不清了。
从前他玩笑似的说过许多话,她竟想不起其中有没有这一个字。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
否则,她大概会被欺负得更惨。
而席琛也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一路上,险些被褪去的衣裙绊倒,足以见得有多急切。
可他面上不显,依旧从容含笑,直勾勾地盯着妻。
熊辛被他看得骨头缝都在发麻发痒,头皮酥了一寸又一寸。
情难自禁地伸出藕臂,环住他粗犷的脖颈。
掌心贴上去,才发现那里的肌肉绷得极紧。
青筋虬绕,剧烈搏动。
席琛呼吸微沉,喉结滚动不休,下颌抵住她的额发,沉沉吐出一口灼热的气。
熊辛笑意盈盈。
这个神情冷毅、内里却疯狂涌动渴望的男人,即便再着急,抱着她时也温柔至极。
偏偏下一秒,又不声不响地使了坏。
熊辛身体倏地悬空,还来不及惊呼,下一秒又坠入他怀里,稳稳当当,又心惊肉跳。
她就知道,跟这个人在一起,每次都会有新奇的体验。
她忍无可忍,抬眸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席琛最爱她这副模样。
想怼他,却又没有真生气,只嗔嗔地抛来媚眼,眸光潋滟,倒更像撒娇。
可爱得叫人心软。
这就是他的妻,总能主宰他的渴望。
终于来到浴室,熊辛被放置在洗手台前站好。
席琛堵在她面前,将娇小的她困在臂膀之中,额头抵着额头,柔声问:
“有没有觉得像那一晚。”
熊辛心有灵犀:“嗯,你回来的那一晚。”也是她原以为是梦的那一晚。
席琛低笑,来到她耳鬓摩挲、厮磨:“你当时好主动。”
一句话,便惹得熊辛耳尖发热,绯色漫上双颊。
她抬起眼,眸底映着细碎的钻光,学他的镇定模样去问:
“我怎么主动了?”
眼前的男人实在太过耀眼,眉飞色舞地盯着她,等她自己说怎么主动。
这时熊辛突然想到,自从他死后回来,每回这种事上总被他逗得节节败退,那今天总该扳回一局。
因此,她故意学他的语气,慢悠悠问道:
“我可不可以吃你?”
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席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难得一见,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脸红到下意识去捂脸。
他受不了妻子此刻翕动的红唇。
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后,才凝神看了过来。
那双眼,透着野蛮的炽热。
熊辛的心猛然一跳,眼神逐渐迷乱。
“想吃什么?”
席琛的话瞬间烧红她的耳根。
她这才想起以往他先吃的,可不是嘴唇。
只能红着耳,怯懦懦地回:“我没吃过……你要教我。”
席琛火热地盯着她,眸色越烧越红。
半晌,钳住她的小手,放在他剧烈跳动的心口。
“帮我解开胸链。”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吻从鬓角绵延至唇边。
熊辛下意识舔唇,觉得只这一吻根本不够。
于是回神理解他话里的含义,明了只有听话照做,才能得到奖励。
好学生熊辛早就惦记这胸链了,她比他还要迫不及待。
颤着伸手过去,撩起其中一条细链,低头寻找解扣。
可钻链一圈绕着一圈,交叠缠缀,起始难辨,一时竟无从下手。
更麻烦的是,它戴在席琛身上。
她一会儿看看链子,一会儿看看人,注意力总是不听使唤。
这道题,还真有点难解。
她耐着性子拨弄了半晌,目光忽然一顿。
胸链之间,竟藏着一样她再熟悉不过的物件。
“这是什么?”
她假装被迷得心神不属,目光一直停在他蓬勃的肌肉上,根本无暇分辨那究竟是什么。
此刻问出口,也是故意为之。
果不其然,她得到了奖励的甜头。
啪嗒一声回荡在浴室里,席琛毫不留情地挥下巴掌,令她的心间颤了又颤。
“你怎么能看不出来呢?这可是我的婚戒。”
席琛健壮的手臂搂住熊辛的双肩,将她揽近几分,叫她看得更清楚。
熊辛满足地嘤咛一声,偷笑后,又讨好地去吻他的喉结。
一触即离,却还不要命地伸手按压下去。
手指没有离开,随着喉结上下滚动而起伏。
席琛的身体微微抖颤,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轻哼。
垂眸,深邃地望她一眼。
下一秒,单手箍住腰肢,猛地将她的整副身躯提抱到洗手台上,坐稳。
熊辛尖叫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发尾,惹得他头皮发麻。
两人的心颠簸了几下,还没做什么,呼吸已交缠在一起。
席琛庞大的身躯矗在她面前,山一般的阴影将她尽数笼住,危险的气息在升腾。
他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直视他墨黑的目光:
“把戒指拿出来,给我戴上。”
席琛太有耐心,就像猫抓老鼠,没把它一下咬死,而是挥着爪子先玩两下。
熊辛睨他一眼,努力集中注意力跟胸链较劲。
可这男人坏得很,没跟上次一样安分,反倒变本加厉地捏她脸颊,掐她双肩,在她身上逡巡点火。
还看似好心地,用指背去抹平刚留下的红痕。
熊辛皱眉忍住痒意,微吐着气,一阵一阵喷洒在他的心口。
席琛忍下心头躁动,耐心等待。
终于,一阵丁零当啷声过后,妻子解开了胸链,拿出了戒指。
戒指挂在妻子柔嫩的指腹上,泛着水润光泽,映出俩人模糊的眉眼。
戒指象征着婚姻,但婚姻不一定与爱挂钩。
可当他们的目光越过戒指落入彼此眼中时,便知晓,爱已为这枚戒指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
婚姻因爱而褶褶生辉。
“帮我戴进最长的手指里。”
席琛墨色的双眼散发着沉稳气息,深红的唇里却吐出轻佻的话语。
熊辛一下子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抖着下颌偏过头,暗骂一句流氓后,紧咬住唇。
可骂归骂,羞赧归羞赧,到最后还是乖乖照做。
随着戒指缓缓套上最修长的手指,屋外下起了暴雨。
这一晚,他们即将比游艇那夜有别样的体验。
闪电、暴雨、雷鸣;
抽搐、湿腻、喘息;
这些都将会成为爱情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多了一层羁绊,下一秒,这羁绊变得更紧密。
冰凉的大理石压着肌肤,却浇不灭熊辛身体的燥意。
席琛抬眸,镜中映出妻子纤薄曼妙的背影。
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垂落,随着细微的颤动来回摇曳,勾着他的手指搅得死紧,撩拨心湖。
她攥着他的手臂,指甲嵌进肌肉里,似是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滑落下去。
他看得眼尾绯红,毫不收敛在镜子前展露出自己渴念横生的神情。
更不在意是在妻子面前。
只可惜妻子闭着眼,只有双膝乖巧地弓长开。
席琛嘴角噙着笑,低声诱哄:
“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过嘛。”
熊辛抖着嗓:“什,什么?”开口就逸出吟哦声,于是又赶紧闭嘴。
席琛俯身吻住她微启的红唇,将低吟尽数卷入口中,心满意足地品尝着:
“要让我听个够, 看个够的~”
又含着她的耳垂,低声提醒:“老婆,你答应我的。”嗓音带着得逞的笑。
熊辛没有故意忍着,只是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
可既然答应了他, 她便一点点放松自己,不再刻意压抑那些本能溢出的声音。
她敞开心扉, 任由摆布, 满足他的所念所想。
还松开一只手,撑到身后,抬头挺背,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再次主动迎向他,令席琛手指一紧。
妻子雪白的肌肤渐渐漫上酡红,纤细的锁骨颤颤巍巍,修长的脖颈因急促的呼吸而收紧,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此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席琛的心直冲嗓子眼,发出危险的低吼,加快蹂躏。
熊辛剧烈喘息,晃晃潺潺,受不住时,只能趴在他怀里。
席琛埋头舔去她眼尾的泪花,任由身后的双膝纷飞,脚背砸向他的月要窝。
须臾,随着她的双膝无力垂下,他才温柔地放缓节奏,抚慰着她抖动不停的心。
半晌,喘息声逐渐止息,只剩胸链来回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熊辛仰头,恰好望见天窗外暴雨倾盆,雷光划破夜幕。
她怔了怔,低头望向席琛: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下雨天?”
席琛正抬起手,准备将掌心的水珠吮入口中,却因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微微一顿。
他柔情注视着她,无奈地微笑,也不着急回应,偏过头去,继续执行他要做的事。
熊辛看得脸热,尤其这人还一副慢条斯理、甘之如饴的模样。
怎么每次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熊辛差点坐不住了,席琛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看,戒指被水冲得更干净了~”
熊辛就知道他还意犹未尽,也知他果然想避开那个话题。
因而咬唇,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的,只是听分身提起的时候,有点在意。”
席琛拉着她的小手,放到皮带扣上,意有所指。
熊辛默契照做。
不一会儿,华丽的裤装应声落地,皮带扣砸在瓷砖上,当啷作响,格外有力、悦耳。
席琛微笑着亲吻她的唇角,倏而若无其事地举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放在方才皮带扣的位置,边卖力边回答:
“任何时候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任何事,我都非常乐意告诉你。”
巴不得她每时每刻想着他。
熊辛垂眸炽热地盯着他的手,霎时间想到他在电话里也承诺过,会让她听个够、看个够。
还真是不忘礼尚往来。
咽了咽喉咙,眼睛始终无法从他的大掌离开,只能迷瞪着双眸随口应了声“嗯”。
席琛眸底浮起笑意,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更欣喜她的关切,终是坦诚:
“我曾经,的确很不喜欢下雨天。”
熊辛胸口骤缩,心疼问道:
“是因为小时候流浪吗?”
席琛愣怔:“你都打听到这种程度了?”懊恼没让分身不要多嘴后,继续柔声安抚妻子,“没事,都过去了。”
“我没听到多少,他们只说你流浪过,我就没让他们继续往下说。因为,因为我知道这是你的秘密,也想听你亲口跟我说。”熊辛敛着红眸,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席琛将她的小手拢入掌心,覆盖后轻声请求:“帮我。”
熊辛依言使了点力,还富有技巧。
男人喉间逸出压抑的低哼,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开。
良久,他才继续道:
“你知道的,我是十岁后才被送到这颗星球上,落地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叫席琛,但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懵懵懂懂地摸索着活下去,就顺其自然地成了流浪儿。”
说起这段往事,他不仅没有半点伤怀,还兴致颇高:
“可能我生来自带一股领导气质吧,没多久身边就跟了一帮比我还小的小孩。”
熊辛听到这里,斜睨他一眼,暗示他不要自负。
席琛泰然受之,却使得她的小手越来越烫。
还真是个即时报复的男人。
熊辛憋笑,努力忽视自己的手迫不得已越张越开,始终逃不出他的掌心。
试图转移注意力,视线又总忍不住落在胸链上,还真是无处可逃啊。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自负的资本,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
然而宇宙浩瀚,会让人类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有多不该自负。
席琛自认凭借超强的生存能力,可以游刃有余地护住这帮小孩,可惜一场暴雨毁掉这美好的期望。
“那是这颗星球五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我们刚好在洪水泛滥的最下游,所有人都被困在小镇唯一一座高楼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天楼顶上的情景,他始终忘不了。
天台上挤满了人,老人、妇人,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
哭声、喊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每个人都茫然无措,却又只能挤在那一方屋顶等洪水退去。
“我顾不上别人,只想让跟着我的孩子们一个都不能出事,可是到头来,我却……”
熊辛听到席琛哽咽了,心口蓦地揪紧,鼻尖泛酸,眼眶烧热。
席琛瞧见,将她抱住,宽厚的掌心安抚她的背,不让她瞧见自己也眼眶泛红。
他缓了口气,哑着嗓子:
“楼顶上的人都艰难地熬过了三天,可洪水没有退潮的迹象,因为天上还一直在下雨。有时候我也会怨天尤人,怪老天不怜悯人类,为什么能在那种情况下,不让雨停下,或者至少下小点。”
他顿了片刻,才继续往下说:
“有人开始熬不下去,也不想拖累家人,就自己跳进洪水里,说是去找救援,但这么一漂走,就再也见不到这人了。”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小孩子最容易被这种看似英雄事迹的行为给怂恿,而我的反应还不够快,来不及阻止,所以……”
熊辛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可听着他平静地说起那些过往,她却忽然脆弱得不想再听下去。
“……别说了。”
席琛吻了吻她冰凉的耳廓,再次抚摸她的后背:“你心疼我?”
以前,他也这样问过,当时她没承认,而现在:“嗯,我很心疼。”
她直视他的目光,闪烁着蓄满水的晶莹,像极了爱意的涟漪。
没有眼泪,却比眼泪更动人。
席琛看得心颤,脑海里有两个自己在角力。
一个是恶魔,怂恿他将过往尽数剖开,让她知道自己曾怎样熬过来,好让她加倍心疼他。
另一个是天使,劝慰他伤痛止于自己,不必再落到爱人心上。
最终,席琛选择沉默。
可他的妻子向来聪明。
让他别说,可自己已将故事脑补完整,最终感慨发问:
“所以,你后来才会一直资助贫困儿童?”
她没忘记他给的遗产说明里,有这一项支出。
长达五年只是个开端,他一定是想尽自己所能资助更多流浪儿童。
“嗯,所以我很庆幸娶了你,因为无论我有没有复活,你在拿到遗产后,一定不会断掉这份资助。事实证明,我想的是对的。谢谢你,老婆~”
他真的很会表达感激,尽管此刻的感激还别有所指,可熊辛也不打算跟他计较,即便手早就酸了,也愿意陪他走下去。
将这份爱意,贯彻到底。
席琛纵情一笑:
“还记得吗,游艇那晚也下了暴雨,老婆,是你让暴雨变成喷泉,最终让我见着彩虹。”
听着他昧惑的涩话,熊辛只觉心跳失了节拍,仿佛在跟着手动的频率加倍跳动。
她情不自禁地贴吻他的脸颊,学着他平日待她的动作,将吻流连到眉骨,浅浅擦过,落在眼尾。
最后,望着他因吃惊而张开的薄唇,俯身闯了进去。
熊辛红着脸,啃舐他的厚舌,怜惜地吞噬着他的每一寸。
席琛任由她主导,享受唇舌带来酥麻的刺激。
她吻得格外强势,却与游艇那晚与众不同。
那时更多的是青涩与冲动,这一次却满是怜惜与疼爱。
所以每一次亲吻都带着安抚,吻得已经比从前娴熟,却又因为心疼而急切。
席琛的心软成一滩血,恨不得融入她的骨肉里,成为她的一部分。
啊,他越来越不想将那件事告诉她了,甚至,越来越不想去做那件事了。
这一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便是,哪怕宇宙倾覆,哪怕万物尽毁,他也不想和她分开。
而熊辛居然与他想到一处!
她猛地收紧双手,又松开他的唇,流连到他耳边,承诺: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你。”
只这一句,汹涌的爱意激烈地攒足心腔,下一秒冲破喉口!
席琛溃败地叹息。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揽住她的肩,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很紧。
熊辛心想,她永远忘不了这个紧密相贴的拥抱。
更忘不了他的爱意,是如何漫上她的心尖,洇湿到洗手台上的。
作者有话说:
求营养液鼓励,后面还有更激烈的
第38章
胸链湿得一塌糊涂。
钻石挂着不甚分明的水,在麦色肌肤的背景衬托下,成了耀眼的水晶吊坠。
随着席琛的胸膛起伏,水晶吊坠晃漾着钻光,斑驳洒在熊辛曼妙的身躯上,简直美不胜收。
方才紧紧相拥时,她就已感受到胸链的份量, 硌得皮肉生疼不说,还会刮擦, 引得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而席琛则满足地舒出一口气, 享受这细微的疼麻感。
此刻额头相抵,他墨色的眸底被白皙的妻子照亮,像极了狐狸看到白兔时发光的瞳孔。
他沉沉呼气,忍不住说昏话:
“这条胸链,我要珍藏起来。”
熊辛转不动脑子, 只能怔怔发问:
“为,为什么?啊~”
她又被胸链刮擦了一下, 双肩一缩, 又被大掌揉搓。
席琛好心地搀扶着妻子,却恶意地吮她的耳垂一口,还无辜道:
“老婆,难道你没看到吗?这条链沾染了你和我的味道, 我当然要……”
“不可以,现在就去洗掉!”
熊辛终于清醒,被吓的,受不了他变态的想法,赶紧打断。
席琛早在等她这句话,唇角飞扬,忽地单手将她捞起:
“好啊,这不很简单,去淋浴间冲一下就好~”
视野突然变高,熊辛惊呼出声。
尽管席琛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可她还是下意识搂住他的脑袋。
头上忽的一热,席琛滚动喉咙,嘴上依旧没个把门:“真沉~”
熊辛以为他说的是她的体重,还很高兴:
“真的吗?我这几天一直有在好好吃饭。”
就算他不在身边,她也一直记着他的叮嘱,不想辜负他亲自监督调理好的身子。
随即又想到他总会适时表达感激,那她也要:
“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的贫血不会好。”
席琛闻言,耳根蓦地一热,心想妻子可真是单纯善良。
“很高兴你有好好吃饭,不枉费我的良苦用心,不用客气,毕竟你是我的妻,你越圆润我越欢喜,所以……”
“所以什么?”熊辛突然意识到,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到淋浴间,又不是很远。
她本想吐槽浴室太大,结果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压根没动:
“你怎么不走?”
“我想再感受下。”?
话音刚落,他蓦地将她往上颠了下。
熊辛惊呼,同时让他的脑袋又被砸了一下。
“老婆,我刚才是在说,脑袋挺沉的~”
被这么一提醒,熊辛才看向他的脑袋,结果根本看不到。
原因显而易见!
难怪她总觉得刺挠,原来是被他的短发给蹭的。
熊辛羞着眼想挪开,却被席琛狠狠抱牢:
“别乱动,我在享受着呢!”
熊辛咬唇,简直没想到走几步路都能被调戏,羞恼催促:
“你快点走,不然我就下来自己走了!”
见妻子有发怒的迹象,席琛深知适可而止,因而迈开长腿,沉稳地走到宽敞的淋浴间里。
三面都是透明玻璃门,被擦拭得纤尘不染,仿若无门。
席琛踏入、抬手,啪的一下打开淋浴头。
顷刻间,水流倾泻而下。
几乎同时,他将她撞上瓷砖墙面。
后背没感觉到疼痛,因为有只宽厚的大掌护着她。
但熊辛总感觉,这个男人一语不发的时候,最是危险。
果不其然,随着氤氲的水汽漫上来,席琛的质问也逼得她退无可退。
“闹什么别扭?”男人倏地变脸,玩味地掐着她的脖颈,似笑非笑,“说,今天跟谁一起吃饭了,嗯?身为你的老公,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男朋友?”
机智如熊辛,一下意会到他在玩什么戏码,脸蛋不争气地发热。
偏过头去,感受到耳边传来他喷洒的气息,怒不可遏似的,惹得她后颈发麻。
“哪,哪来的男朋友?”熊辛眼神飘忽,小声装傻。
还讨好似的摩挲他的发根,用绵绵的指腹揉一揉他的耳廓。
可男人一点也不领情。
“还不承认吗?我可听说,你还带他去见你最好的朋友,亲口介绍这是你的男友呢。”
熊辛总感觉他在变相炫耀自己的男友身份,根本难掩得意,简直比结了婚还高兴。
可越炫耀,她越羞耻得无地自容。
是啊,谁又能像她这样,既拥有男友,又拥有老公,还是有多个老公呢?
熊辛忍笑,手指绵延至他锋毅的下颌,轻勾着,撞上他幽怨又炽热的目光。
心头猛然一跳,为他湿得格外俊俏的脸庞而怦然。
墨色的眉头微蹙,显得比笑眼眉开时更深邃。
熊辛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软着声轻声抱怨:
“谁让你出差这么多天。”
席琛闻言,眼眸愈发深沉。
妻子有时不知自己这样一句抱怨,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偏偏她眼神干净、神情无辜,真是勾人得很。
席琛需要克制住汹涌的冲动,才能迎上她迷媚的眼眸。
冰凉的水流兜头浇下,却浇不灭胸腔里翻腾的火热。
喘了口气,呵声质问:
“哦?所以怪我那几天没能满足你,是不是?”
咬紧的唇弹的一下松开,熊辛辩解:
“你不要诬陷我,我跟他还什么都没做。”
一时间,竟听不出是在委屈还是在遗憾。
席琛忍无可忍,仰头追上去,咬住她的下唇,哑着嗓:
“那就是怪我太早回来,坏了你们的好事?”
熊辛算是明白了,他今天非要给她坐实这个罪状不可。
她也不恼,反倒不要命地继续撩:“什么好事?”
席琛沉沉地望着她,半眯着墨色的眸,不动声色地敲开她身侧的瓷砖。
这里有个暗格,熊辛知晓,平时拿来放身体乳、精油之类的,可没想到此刻里面放置的物品,多到令她目瞪口呆以外,还有一样消失已久的东西。
是梁以甄送她排遣寂寞的礼物。
当时被席琛发现后,她立即夺了过来,回家后随手收到柜子里,再也没打开过。
如今却出现在这里,原因不言而喻。
“你偷我的东西!”
熊辛鼓着脸,半真半假地控诉。
方才被他算完账,这下总该轮到她了吧。
可惜某人比她脸皮厚的多。
“老婆不要冤枉我,我是看你没放好,才拿到这里来的,你不夸我,还诋毁我,说,要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灵才好呢?”
他这煞有介事的程度,简直是厚颜无耻的地步。
熊辛一想到等会要怎么补偿,就禁不住双膝发软,偏偏被他紧扣在健壮的臂膀上,因此任由身体发颤、求饶。
席琛哪里受得住。
温热的吻再度覆上,厚舌堵住她微张的红唇,封闭的淋浴间里只余下潺潺水声。
熊辛攀住他健阔的双肩,扭着头与他湿吻,却耐不住他凶狠地进攻,刮擦她软颚时,只能被动承受,被贪恋进食。
热意裹着水汽附着全身,她误以为在淋热水浴,连呼吸都沸腾,随着力气被抽走。
席琛辗转吮吻,唇齿间纠缠不休,追着她的舌尖勾住不放,往口腔里搅拌,幽香的甜液从嘴角汩汩流动,混着淋浴的水,昧泽不清。
半晌,鲜红欲滴的嫩唇才被放开,熊辛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到一阵嗡嗡声。
双眸迷糊,眼前朦胧不清,只隐约看到席琛勾起嘴角,笑得恣意。
“想要测评一下吗?我可以帮你,还会仔细观察,协助你写一份反馈报告。”
这人的嘴猝了毒,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她要反馈给谁啊! !
反驳已来不及,席琛慢条斯理地逼近,让她仅存的理智随着水汽升腾。
就这样轻而易举,疯狂折磨得她七零八落。
而他明明也已气息不稳,却依旧不住口:
“淋浴的水太多了是不是?我把它关小一点,好不好?”
水的确在哗啦啦地流淌,但席琛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熊辛咬着唇,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承受他给予的厮磨到受不住时,恶狠狠地咬一口男人结实的脖颈。
麦色肌肤骤然绷紧,颈侧青筋倏然贲起,令她牙疼。
席琛被咬得发出低吼,在她颈边呵气,居然还鼓励:
“用力咬我,老婆,我的命是你给的,把大动脉咬断,我就死在你手上了。”
这人真是疯了。
熊辛腹诽,哪会遂他的愿,松口后,转而去嘬上他的喉结。
“嘶——”席琛闷哼一声,邪笑魅斥,“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老婆~”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放回地上,扣住她的细腰翻转过去,压向玻璃门上。
玻璃门发出啧啧水声,倏地一凉激得熊辛差点没站稳。
慌忙之际,攀住他伸到面前的小臂。
他却极其恶劣地握住她的双手,缓缓举过头顶,交叠按在门上。
“扶好,我要让你感受下,是你男朋友厉害,还是老公厉害。”
不知何时,交叠的手腕被胸链束住,钻石吊坠沿着白皙小臂垂落而下,晃得人心神不宁。
但熊辛无暇欣赏。
伴随着他的胡言乱语,水流凌乱地砸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打湿了她的发。
席琛喉结轻滚,望着紧贴白.肤的黑色卷发,像极了深海女妖,发出的吟哦声是专门来摄他的魂。
玻璃门上原先覆满水雾,此刻却印出纤秾有致的轮廓,宛若艺术品,安放他的心魂。
而妻子更知晓如何开口,便能叫他魂飞魄散:“老公,我很想你。”
席琛瞬间愣怔,回过神时,一手揽住她酸软的月要肢,另一手拨开她撩人的长发,低头埋进她的颈脖。
起伏的胸膛汹涌喘息。
熊辛后背受着力,低头便看见溅上去的水,晦靡地让门变得洁白一团。
分离的这几天,积攒的渴望终于脱闸,发洪而出。
作者有话说:
有点想改个更吸引人的书名,比如《老公怎么越来越多》《我的老公怎么这么多》原书名好像有点死板,不够吸引人进来看,大家觉得呢? ~PS :欢迎收藏另一本即将开的文,设定也很带感的嘿嘿:《与友妻困在荒星上》
第39章
熊辛软软地靠在席琛怀里, 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席琛却神清气爽,利落拿过淋浴头,调好水温, 不紧不慢地替她冲洗。
顺便,也冲了冲玻璃门。
那一抹白随着水流急速滑落,转眼消失在排水口,浓重的腻味终于散了些许。
可见出差这几天,把某人憋得够呛。
熊辛看在眼里, 听在耳里。
忽而意识到, 两年前自己会迎男而上,原以为是想看他窘迫,可如今想想远不止如此。
她其实还喜欢他情动时极力隐忍的严肃神情,喜欢听他失了分寸才微微沙哑的嗓音。
与他平日那副漫不经心、风流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亦然。
她忍不住想回头看他一眼, 却因大月退内侧传来的酸疼,脚下一软, 险些跌倒。
好在被席琛一个横抱, 安稳落在他怀里。
“小心点,我搂着你,你还乱动,我很容易胡来的。”
他眉眼间是餍足后的慵懒,双颊还染着淡淡的粉,像极了勾人的狐狸书生,而说出口的话虽放肆撩人,却也替她掩住了方才的狼狈。
熊辛垂眸,又悄悄掀眸,定睛瞧他。
他已将湿发捋到脑后,露出利落深邃的眉峰。
那双眸子本就墨黑,此刻浸在余韵中,似收敛了锋芒,又比锋芒毕露时更蛊惑人心。
熊辛收拢手臂,将他环得更靠近自己一些。
席琛觉察到她细微的动作,不由得哼哼笑开,温声与她商量:
“泡个澡后,再去床上,好不好?”
熊辛乖巧点头,任由他安排,真是令人无法平静啊。
席琛眸色微深,心想刚被满足的渴念又轻易地重燃热情了。
他自己怎么越来越不经撩了呢。
可妻子又根本没有刻意撩拨他。
……
浴缸里早已放满温度适宜的热水,雪白的泡泡浮在水面,药香混着水汽弥散开来。
熊辛缓缓滑入水中,暖意顷刻将她包裹,舒服得嘤咛一声。
席琛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侧脸蹭着她纤细的颈脖。
熊辛心口一暖,感到幸福,于是偏过脸去,在他的耳廓贴下一吻。
席琛一怔,眼神幽暗,低头回吻。
不同于之前吻的炽烈,这个吻温柔许多,缱绻而耐心,清甜而不腻。
熊辛喜欢他强势霸道的吻,却也同样沉溺于这样安静的亲吻。
一个炙热,一个温和,一个凶猛,一个轻柔,都让她心动不已。
呼吸交缠,半睁开眼便能看见他低头吻她时的眉眼。
浓密的睫毛覆下一片阴影,印出他眼底的卧蚕,衬得鼻梁愈加高挺,显得神情越发俊俏专注,这一切足以叫她心荡神驰。
而唇齿辗转间,他的掌心还会抚她的脸颊,引得她头皮发麻。
她也情不自禁伸手去抚他的脸颊,得来他进一步加深这个吻的回应。
深切的吻,是否代表深情的爱呢?
熊辛被吻得头脑晕眩,无力去思考这问题。
终于,漫长的吻结束,席琛静静地抱着她,岁月静好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这时,熊辛好似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铃声,像是电话。
这铃声音乐有点耳熟,忽而想起是席琛的。
“是不是你手机响了?”
“嗯,不过没事,我们可以继续。”
“可它能响这么久,应该是有急事找你吧……”
“有分身们在,会帮我处理的。”
沉吟之际,熊辛放空脑袋,不再去理会。
她还在回味方才的吻,可忍不住疑惑:“你是只打算吻而已吗?”
她都准备好要溺晕在这浴缸里。
其实刚在淋浴时,她就有溺亡的错觉,还以为换到浴缸后会更过分的。
结果这个男人却像故意磨人似的,慢悠悠地一直不进入主题,只一味地吻她,伺候她。
而席琛闻言后,低低一笑,眸光意味深长,又像在无奈:
“我什么打算,你不都感受到了?”
她顿时哑然。
确实……存在感强得根本无法忽略。
席琛也不急,伸手去接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后,轻撩起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抹上,手法极佳地按摩她的头皮。
熊辛被按得眼皮都快打架了,还忍不住蜷起身,却嘶的一下被疼醒。
席琛柔声提醒:“别乱动了,怕你受伤才没继续的。我们现在泡着的是药浴,可以祛除身上的酸劲,我和你不急于一时。”
原来如此。
可他话虽说得如此慷慨,却毫无收敛。
熊辛眼珠一转,忽然将手探到身后。
轮到席琛蓦地抽气:“嘶!你干什么呢,老婆? ~”
熊辛抿唇,费了点劲后,才低声开口:“你老是不说实话,这明明已经到极限了。”
席琛闷哼:“那我也不能太禽兽了不是?刚让你受伤,就不怜香惜玉,只顾自己?”
熊辛反驳:“我才没受伤!”
席琛痴痴地笑:“再来几下,可就未必了。”
熊辛嗫嚅:“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席琛宠溺:“好好,你只是细皮嫩肉~而我太不知分寸了。”
这糟糕的对话竟比手里糟糕的声响有过之而无不及。
熊辛掌心和脸颊一样通红,羞得不肯再搭理他。
然而席琛很会见好就收,看她快恼了,便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老婆,还记得我复活后来找你的那一天嘛,我们也是泡在浴缸里。虽然当时是为了给你揉脚,你才会坐在我对面,但也离我还挺远的呢。但现在,你居然在我怀里……”
熊辛顺着他的话想到那天。
当时他们相对而坐,的确好似格外生疏的夫妻。
还好此刻他们甜蜜地靠在一起,是最亲密的爱人。
唇角止不住要跟着泡沫飘到天花板,心情分外舒畅。
真好,他还活着,没有受伤,与她度过这无忧无虑的日子。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能够白头偕老……
“老婆,你满头白发也很美~”
席琛简直与她心有灵犀,看着她被泡沫覆得雪白的长发,不由得赞叹。
熊辛终是笑出了声,令他感到意外。
以往妻子总是不将情绪外露,像现在这样笑得如此开朗,实属少见。
“怎么这么高兴?”
他眉梢微扬,还以为这笑声是给她按摩头皮而讨到的奖励。
熊辛没回应,只是突然转身,也伸手挤出洗发水,在手心里搓出泡沫。
“低头。”
她如此命令道,席琛哪敢不从。
这是熊辛第一次替他洗头。
细密的泡沫覆上短发,原本扎手的发茬竟柔顺下来,意外地舒服。
她弯了弯唇,又低低笑出了声。
妻子的笑声落在耳边,也落进了席琛心里,邪恶的念头忍不住冒出。
只能努力压下胸腔翻涌的冲动,低声问她:“喜欢给我洗头?”
熊辛弯着眉眼,终于愿意告诉他,自己为何感到愉悦:
“我和你都是白头发了~”
话未说尽,但足以道明一切。
席琛浑身一震,终是没忍住,将人一把搂到身上,恨不得揉进心里:
“你说什么?”
他要她说清楚。
熊辛咬唇,待羞耻劲过后,还是心软地告诉了他:
“想跟你白头偕老。”
刷的一下,席琛倏然将她抱起,大步跨出浴缸,走出浴室。
熊辛惊叹,紧搂住他的脖颈,愣愣地问:
“身上还都是泡沫,你要带我去哪?!”
“床上!”席琛咬牙切齿,“老婆,这可是你先招惹的,我本来想给你从里到外清洗一番,可你一个劲儿地撩我,我如果还能无动于衷,你都要怀疑我了吧!”
一字一句混着灼气拂在她耳畔,熊辛听得心跳乱成一团,可还是努力保持清醒,也想叫他别冲动:
“我才没有怀疑你,你不要乱说!还有,这样会弄脏床单的……”
“反正床单肯定会弄脏,被什么弄脏都一样,所以无所谓了。
“老婆,你现在还有心思顾虑这个?该好好担忧自己吧。”
“担忧什么?”熊辛已埋首在他胸膛上,明知故问。
“呵,你就会撩我。担忧什么你不知道?”
话音未落,席琛已将她放到床上。
床垫反弹了一下,让熊辛的心跳乱了节拍。
她还没来得及看见天花板,就被席琛的庞大身躯遮住了视线。
熊辛望着他满头泡沫的头发,像一座雪山,不禁令人噗嗤一笑。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席琛发狠地吻她,唇一路碾过眉心、双唇至下颌,不容她有半分喘息。
熊辛只能断断续续地抽着气,下一刻,双唇又被他的掌心捂住,下巴被迫扬起。
席琛向来吻得霸道,这次更甚,不停地辗转在耳廓。
熊辛刺激得头皮阵阵发麻,想喊叫出声,却又发现被他的大掌捂住。
眼尾已洇湿,快要流泪之际,只能牢牢攀住他的小臂……偏偏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突兀响起。
惊得两人均是一僵。
熊辛后知后觉意识到那铃声与之前不同,是她的手机在响,近在咫尺,就在床边的矮柜上。
可她此刻根本无暇顾及。
然而没想到的是,席琛居然伸手过去,懒散地取过手机,并且,体贴地帮她接通了!
并且,根本没打算停下他正在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席琛这男人, 真是坏透了。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总有办法把她气得牙痒痒,婚后更是最爱欺负她。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这本事非但没收敛,反而越发炉火纯青。
原本她还沉浸在幸福得冒泡的喜悦中,也为即将到来的正题紧张又期待。
结果倒好,正题还没开始,就先被他折腾得心脏一路蹿到嗓子眼。
她磨了磨牙, 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可电话抵在耳际, 不容拒绝地接听,那边已传来一把中气十足的嗓音。
是席晟枝席女士!
熊辛顿时只想装死,甚至直接消失。
而罪魁祸首却悠然自得,正一手扣住她的月要,一手勾着她散开的发丝,缠绕揉搓的同时,抬眸深笑。
原本幽深的目光,此刻染上狡黠,灼灼地盯着她,欣赏着她的手足无措。
熊辛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知晓他又要使坏了。
果然,男人无声地张了张唇, 从口型中可以看出他在说:帮帮我,老婆。
到底是帮他接听席女士有何贵干,还是帮他别的事,熊辛不敢细想,只能狠狠瞪他一眼,无比夸张地大张着嘴,无声警告:
你、不、要、乱、来! !
他无辜地弯了弯唇,无声地回应道:我~就~要~
下一秒,熊辛慌忙捂住嘴,顷刻间已把下唇咬出印子来。
“熊熊?熊熊,能听见吗?”
电话那头,席女士已叫了她好几声。
熊辛猛地回神,慌忙应道:“能、能的。”
若是平时,她早已礼貌地打过招呼,可此刻却只敢蹦出几个字,就怕说多了会泄露这边的动静。
只能如此无礼地一边应着,一边拼命掩饰这头的兵荒马乱。
真的是要了命。
“太好了,总算打通了。我是第一次用你们星球的通讯工具啊,捣鼓了好久,真不好使……”
听席女士一顿抱怨,迟迟不提找她有何事,简直是折磨。
熊辛对长辈向来耐心,何况这是席琛的母亲,自然不好催促,可心里在抓心挠肝,只能用眼角余光往床尾瞟,心里暗暗盼着电话快些结束,好去收拾那个肆无忌惮的男人。
谁知男人似是听见了她的心声,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踝,猛地一拽。
猝不及防,整个人朝他滑了过去。
熊辛惊恐地瞪圆双眸,忙不叠地朝他直摇头,神情相当窘迫。
席琛垂眸看着她,目光无比虔诚。
明明居高临下,姿态却似在仰望。
可惜嘴角那抹散漫的湿润和笑意,暴露了他的不怀好意。
熊辛握着手机,掌心已沁出了汗。
创业初期第一次谈成百万合作时,她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她一边防备着席琛,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去听席女士说:
“熊熊我跟你说,我刚一直给那臭小子打电话,结果他倒好,手机不知又扔到哪里去了,一个都没接。就算在出差,也不能这样啊,简直不像话。我跟你说哈,找男人可不能找这种丢三落四邋里邋遢的,虽说也没必要找个有洁癖的,但至少要收好东西吧,人也爱干净爱整洁的,你说是不是?熊熊,你在听吗?”
“在,在听的。”
熊辛根本无法去回应她的观点,因为被指责的男人的确毫无洁癖可言。
方才还吻着她,吃得啧啧有声,此刻又偏过头,薄唇落在她涂着蔻丹的趾头,惊得她呼吸一滞。
她实在无法容忍了,直接一脚扇到他脸侧。
席琛懵了一瞬,旋即精准箍住她的膝弯,直挺起背,跪着俯瞰她。
还用舌头涩情地顶了顶脸颊,舔过唇角,忽然笑了。
那直抵眼尾的笑意清朗又深情,甚至有些煽情,好似她这一脚踢到他心里,把他给踢化了,却又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不停摩挲她踩过的脸颊,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明显是在回味。
熊辛忽然有点后悔。
她刚才那样做,不会让他误以为是在奖励吧? ?
结果还真是。
因为他又无声启唇:谢、谢、老~婆~
眸底尽是愉悦的浓墨。
谢个鬼!
熊辛差点怒斥出声,但下一秒只感到危险。
因为握着她的那只掌心烫得人仿佛在被炙烤,而她此刻的心脏也的确是被架在火上烧着。
“熊熊,你是不是在忙啊?那我赶紧说事吧。”
“好!”
熊辛巴不得快点,因为某人已经俯身吻了过来。
一下一下,轻柔却缠人。
她只能死死捂住唇鼻,生怕一个不慎,便泄出压抑不住的喘息。
可一抬眼,便撞见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神情格外沉迷。
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哎,看来还真是很忙啊,不是我说你啊熊熊,工作忙归忙,可现在都几点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等那臭小子了,我听他的分身说,那边的事情有点棘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估计路上耽误了也不一定。你也别太宠着他,还是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早睡早起知道吗?”
来自婆婆的关怀她当然要感激,可惜此刻害她睡不了觉的,就是婆婆的儿子。
没想到这男人行踪不定到,连席女士都无法摸得清,大概那些分身都在替他打掩护。
不对,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男人的吻早已撬开她的厚唇,辗转至最昧热之处,激起一阵苏麻,顺着头皮一路蔓延。
熊辛已经压不住声响,嘴角溢出的细细轻吟,她听了都脸热。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下,席女士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许久许久,两厢无话。
静得熊辛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原本还想伸手去推席琛的脑袋,这会儿却什么也顾不上,只能着急忙慌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露出一点端倪。
可床笫间细细碎碎的声响,不是想藏就藏得住的。
始作俑者毫无收敛之意,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此刻天塌下来,也打扰不了他的兴致。
熊辛快哭了。
下一秒,被席女士迟疑又微怒的问候给憋了回去:
“熊熊,该不会那臭小子在家吧?”
心脏差点破口而出,熊辛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她不想对席女士撒谎,可又担心她会往下问更多,故而只能心虚地闭口不回。
而席女士见状,已然知晓,但还是给足了儿媳妇面子:
“熊熊,我说过的吧,要是他欺负了你,可以找我替你收拾的,需要吗?我现在就过去……”
“不!不用的!”
真是救命了。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母子俩联手逗弄了,可碍于她对席女士的了解,应该不可能。
而且,席女士已经直接对席琛喊道:
“臭小子,在的话,回我一句。”
这招似乎对席琛有效,只见他无奈地叹气,起身抹了抹嘴角,定了定身子,闭了闭眼,待呼吸平稳下来后,电话那头传来他分身的声音。
“席女士,你有什么事?”
席晟枝眯起眼,看向突然推门而入的医生。
医生语气不善,显然是自家儿子派来的。
“我找的是他本人,你来凑什么热闹?”
医生听着这等嘲讽也不恼,只是略一思忖,最终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陪在辛总身边的是我。”
熊辛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却又招来席琛的恶意报复。
响亮的一声巴掌将熊辛烧得双颊迅速绯红,罪魁祸首还得意扬扬地举起他的大掌,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指间的洗发水泡沫。
身上的泡沫让那一巴掌格外清脆,只怕电话那头已听得一清二楚。
熊辛偏过头,又羞又恼,恨自己太心软,才会被他趁虚而入。
她连忙捂住脸,慢慢蜷起身子,耳根烫得厉害,只想把自己整个藏进枕头里。
然而没想到的是,巴掌声响起的同时,电话那头居然传来吵嚷声,刚巧将她这边的声响掩了过去。
熊辛怔了一下,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不过,那边与其说是吵嚷声,不如说是低低的带哭腔的怨念声。
“晟枝,他是谁?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熊辛只听一个字,便确定不是席琛的分身。
但那人说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忍不住悄悄竖起耳朵八卦着。
席琛则毫不关心电话那头。
他只顾着去看那巴掌印,揉掉那樱花印迹,而后俯身搂住妻子的月要,将她圈入怀中。
熊辛用眼神无声谴责他,席琛都尽收眼底,笑脸盈盈地将下颌埋进她的肩窝,舒服地喟叹出声。
浓情蜜意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还在继续不分场合地挑逗她。
熊辛想去掰开他紧紧圈着的双手,可又被滚烫的温度吓得瑟缩,再加之他索求饥渴般的啄吻,真是苏麻到发尾都在颤栗。
没一会儿,她便再也忍不住。
唇间逸出细碎的呜咽,混杂着从鼻间呼出的低喘,想怎么挡住不被听到已是痴心妄想。
正当熊辛认命地抛却羞耻时,身后的男人又突然大发善心,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红唇。
但!是!
为什么要往她的口中塞进一根长指啊? !
熊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口咬下去,发泄从方才就生发出来的怒意。
席琛笑得情意浓郁,埋首在她发间一动不动,由着她咬,享受她的啃噬。
等这一口气咬够了,熊辛的注意力又很快飘回了电话那头。
实在是那边的八卦太有吸引力。
“晟枝,我这条烂命既然是你救回来的,那我这辈子就是你的。我也不求个名分,可你要是心有所属,我就不打扰你们,离你们远远的,绝不碍你们的眼!”
话虽说得悲壮凛然,可下一句便又露了馅,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我错了,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愿意跟我结婚?是因为这个男的吗?”
席女士终于忍无可忍:“叶丛清,你可闭嘴吧,那是我……嗯,算是儿子吧。”她其实不太想认,无论是本人还是分身。
然而,名为叶丛清的男子显然从她的犹豫里听成别的意味,委屈低吟:
“什么叫算是?儿子就是儿子,情人就是情人,男友就是男友,老公就是老公,你实话告诉我就好,我,我会尽量接受。”
医生忍着打呵欠的冲动,随意地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这出晚八点档狗血剧。
而席女士显然已经懒得解释,不太相信地质问叶丛清:“你真能接受?”
叶丛清沉默半晌,最终老实摇头:
“现在不能,但不代表以后不能。你给我点时间,要我跟别人一起服侍你,这种事有点突破我底线,可谁叫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我,我会努力接受。”
话到最后,已开始哽咽,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熊辛眼里也浮着一层水光,却不是被这人感染。
哼!都是被某人湿热的吻激出来的。
席琛吻得如此狠烈,分明是在惩罚她的分神。
缠热的气息一寸一寸撩开她的发丝,熊辛无力招架,只能沉沦。
电话那头,席女士似乎回应了什么,可熊辛没来得及听清,就已经被席琛顺手掐断,还关了机。
手机沉沉地陷入柔软的床单中,不见踪影。
席琛轻柔地将她翻转过身,眼中蕴着食餍未足的急切,开口也是暗哑到饥渴难耐的嗓音:
“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老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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