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般配,什么时候的事,进展这么快吗?
是因为自己在场,所以博士才矜持。
今天自己来得突然,像查岗一样,真是……
对不起她。
一瞬间内疚。
没时间内疚,她的任务是盯着这只大乌鸦。
安防系统检测到不速之客,保安机器人激活了,在暗中把枪口指向两人。
等楚戎下令就开枪。
她们全在等,苏的下一步动作。
*
苏雨裁没有动作,安安静静看了十几分钟音乐剧。
出身名门世家,她其实很享受这种娱乐活动。
演员的功底,舞台和妆造,团队,都是顶配的。
演的是爱情悲剧,题材百看不厌。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过了。
宿衣初闯福克斯镇的时候,她不喜欢宿衣。
一只被人丢出来的宠物狐狸,没见过,所以有点稀奇是常事。
她也没想过,自己轻而易举就成了宿衣所谓“救赎”。
是机缘巧合。
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一件藏品,得到就得到了,得不到就算了。
什么时候把自己玩进去的?
为了她,被杀死一回的时候?
苏雨裁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不是这么鲁莽的人。
舞台上,女主苏醒开始哭泣,抱着男主的尸体。
她发现自己又在跟着哭。
古代艺术家是不错的,当得不到就算了,变成必须得到。
那就只能殉情。
乌鸦扑棱鸟翅,从通风口争先恐后地涌进会场。
寂静的观众席一片哗然。
枪口被遮天蔽日的乌鸦盖住。
楚戎震惊地站起身。
她几乎就要控制凝血剂发挥作用了。
“嘭”。
微型爆炸。
乌鸦爆炸了,腐烂的白玫瑰花瓣从空中落下去,盖在舞台灵柩上,像雪一样。
因为闷在乌鸦肚子里太久,氧化了。
空气中都是氧化的烂香味。
早就想这么干了。
在她面前,多浪漫。
陈旧桥段,观众席上根本没人会哭。
大家主要是来欣赏顶配剧团的演技,和地下基地的舞台效果。
结果搞这么一出。
观众把白玫瑰花瓣从头顶拿下来。
以为是楚戎干的。
……狗腿子军痞真是又没有艺术细胞、又没有品味,还强装浪漫。
是演给那个新的小姨太看的吧。
不屑地会心一笑。
观众席窃窃私语,随舞台喇叭传过来。楚戎自己都被气笑了。
她还以为苏能玩出什么高级花样。
毕竟是镇长、富豪、长得美衣品不俗,谁知道就是北境村里的土鳖,干缺德事还要她来背锅。
没关系,楚戎不计较。
反正她,她们,都要结束了。
楚戎把果盘中的樱桃拿起来,塞进宿衣嘴里。
戏真好看。
*
“小狗。”
厄里倪还在对着一场玫瑰雨发呆,像看漫天雪花。
突然被人叫住。
“小狗。”
“我的惊喜送完了,现在轮到我们……”
苏的飞行器停在她面前。
“……了结私人恩怨。”
第68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长官
一切都在计划中,长官 有生以来,……
有生以来, 苏雨裁第一次遛狗遛得这么开心。
从地下基地逃逸,在荒芜处飞行。
厄里倪那辆小破车,速度盘都爆表了吧。
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她义无反顾地追。
时速那么快,也不怕一头扎进水里。
天这么黑。
说不定不用等楚戎出手,她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苏雨裁看不起癞皮狗。
但无比憎恨楚戎。
追逐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唉,小狗!”
苏雨裁停在正上方向她喊话。
“博士又要被人睡咯。”
不出意外的没有回复。
子弹上膛的声音。
苏雨裁紧急躲到车后方。
“你就这么舍得?”
“博士和谁在一起,做什么, 和我没关系。”
“我又不是你,又变态又白痴。”
果然宿衣不在, 这条狗就变了个样。
苏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真会骂人啊。
这就是楚戎要求她把她带来的地方了。
距离威尔士顿南偏西32.5°, 105公里。
杳无人烟的荒原。
那条狗站着, 看她,像在计算怎么杀死她。
“知道这是哪里吗?”苏问她。
荒原。
显而易见。
苏从飞行器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
“这里是曾经的测试区。反物质军事武器。”
这个厄里倪真不知道。这是高级机密,只有楚戎那种身份才能知道。
她摩挲着枪把手, 不安。
“很不幸,楚大将军前几天测试了废弃装置,还能用。”
苏打个响指。
直击耳膜的嗡鸣, 过后远远升起粒子波墙,四维和上方。
扰动云层电子, 牵引红色闪电。
厄里倪的心脏颤抖一瞬。
墙面在慢慢向两人逼近。
反物质粒子,接触到任何事物, 瞬间湮灭。
黯淡的月光中,苏雨裁欣赏她的表情,从迷茫到厌恶,看着自己。
“楚戎这个时候让我把你带出来干掉, 小狗。”
挑衅。
“不是想安心把博士草了,还能干嘛?”
……
“你能把它关掉吗?我们都在里面。”
厄里倪提议。
“不能,这不是我控制的东西。”
苏笑笑。
“游戏规则:你死了,它就停下;我死了,它会把你弄死。总之,你得死。”
“单纯因为好玩?”
“楚戎不会因为好玩做事。楚戎不是我。”
楚戎不是我。
楚戎不爱宿衣。
厄里倪也不爱。
苏抬头看天。
天在下雨。雨点落在粒子流顶上,瞬间湮灭。
“你自找的,小狗。”
自找的。
很可惜,苏现在更恨楚戎,所以对她的好感高一点。
失语。
厄里倪在无能为力时也很安静。
“我和她正面硬来过了,你比我厉害,你都没敢挑战过她。”
苏又哭了。
疯子疯了。她能感觉到自己最近的情绪波动极其不稳定。
“你杀过我。但你不如我。”
“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吗?”厄里倪语气软下来。
飞来横祸可能不是博士默许的,就这么去死,太不明不白。
“你问我干什么,我不想出去。”
“你不是杀了我还能活么?”
“你让我杀吗?”苏雨裁瞪着她反问。
莫名其妙。
水果刀光影闪过,直指苏雨裁颈间。
一道伤口,破皮伤。
厄里倪想逼她,万一她诈人,会有出口怎么办?
苏站着没动,微微抬头。
好渴啊。
苏舔舔嘴。
想喝超级甜超级难喝的草莓果粒汽水。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让人睡她了不是吗?”
“我说了,博士喜欢谁跟我没关系。她开心就好。她走到哪一步都算不上背叛。”
“我只要对她忠诚就够了。”
“我只要对她忠诚就够了。”
苏阴阳怪气地模仿她。
颈间的刀无意识颤了颤,像要割开她的动脉,忍住了。
“博士真她爹的可怜。到现在还在等你去救她。”
雨越下越密。
反物质牢笼里面,却越来越热。
“那你到底想怎样?”
现在轮到小狗哭了,声音打颤。
果然一提到博士就哭。
苏心情好了些。
“我不怎样。我很难受,所以不让你好受。”
“有交易吗?”
“没有。你怎么不去问楚戎,她逼我做的。”
“我早就无所谓了。我为她而来,没想回去。”
苏靠着小货车轮胎坐下。
“得不到就不回去了。”
这个世界都是她的。从来没输过。
第一次输给厄里倪,第二次是楚戎。
特别糟心!
厄里倪是见人就杀的暴力狂,楚戎是吃肉扒皮的阴谋家。
触犯过她的,死都要拖下地狱。
……
好吧,拖不下去,至少不能让她们开心如愿。
苏雨裁注意到,厄里倪又想掏枪。
疯子开始自怨自艾,杀了她也许能缓解急躁心情。
空气中的粒子受到影响,开始颤动。
苏感觉难受,血液要沸腾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