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匕首若斩死灵,会现青光。”


    众人循声望去,那匕首之上分明闪着青光。


    死灵,为修士或执念深厚的凡人死后阴魂不散所聚。


    只是死灵一般不以这种状态出现,应该是遭受了何种扭曲。


    “别看了,往这边走。”孤雁飞觉得喉咙中几乎要咳出血来,随手抓住身边的傅光往外跑。


    好不容易看到之前在外头走过的地方,背后的黑线聚作一团,朝她们飞奔而来。


    面前石墙之间,只剩下一人可过的缝隙,几人接力。直到最后一人,也就是灵玉时,通道怦然关闭。


    正好隔开了他们四人与灵玉。


    “灵玉!”林雪罕见的失态,要再回去,却被孤雁飞一把拉住。


    方才这边还是几块凌乱的巨石,此刻却已变成一堵石墙。


    她们绕着走了一下,阵法已经完全关闭,林雪从激动到平静再到绝望,并没有过去多久,于是又回到了一开始出来的地方。


    “灵玉?”林雪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


    “咳咳咳,我没事。”


    “你没事?”


    “刚刚差点被这东西吞了,结果又把我吐出来了。之前叫你们没回应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那里面是什么状况?”


    “不知道,这个黑色东西没继续,又回到地下了。”


    “你现在没事,之后不一定,有没有尝试着往外走?”


    “没有,而且我刚刚确实受了点伤,现在不方便移动。你们还能进来这个阵法吗?”


    “我们这边看是完全封了。”


    两人的交流声音越来越弱,这应该是阵法彻底关闭的前兆。


    “别太担心,通知蜀山,让他们来看看?”孤雁飞宽慰道,她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一百年后,灵玉还要霍霍她呢。


    有关于连接阵法这个东西,她还是听林雪讲的。


    “咦?你们看这是什么?”傅光突然出声,手中正是一条黑色丝线。


    那丝线重见了天日,在众人身旁游戈起来,最后往孤雁飞身上钻去,直直撞了好几下。


    孤雁飞还在疑惑之时,突然间狂风大作,将她连带着这黑色丝线到了另一处。


    “容枭。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刚刚怎么把我们弄进去?”孤雁飞一睁眼就看到容枭手中悬空端着那黑色丝线。


    “如你刚才所说,此处有多个阵法,我倒是没想到这么小众的用法,你还挺机灵。”


    “所以呢?”


    “你们应该也发现这是死灵了吧?每次,我进去或者带着别人进去,这死灵就跟疯了一样追着,所以我猜,这应该是某种需要献祭的阵法。”


    “你是想把我们扔进去当做祭品。”孤雁飞用肯定道。


    “这祭品还真不是谁都能做的,”容枭蹲了下来,有些嫌弃的伸了根指头碰了碰她的头,“有些人进去根本就没反应,还得是那日参加仙门大会的佼佼者才吞,我猜测应该与修为高低有关。”


    “你之前就扔过人进去?”


    “就是你,凭什么被盯上?”容枭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只盯上猎物的毒蛇,看得孤雁飞有些。


    这一放松,那黑线嗖的一下撞进了容枭的手臂内,一阵刺痛。


    “嘶——”容枭倒抽一口气,接着道,“你不是她的什么新徒弟吧?仙门大会那天偷袭我的人是你。”


    见孤雁飞没有回答,容枭道,“先回答我的问题。一个问题,换一个答案。”


    “我不是她的徒弟,我之前是千机阁的人。”


    “我之前扔过人进去,有些人这玩意根本不吃。你和我遇见的那两个修士,就是云开和另一个,是什么关系?”


    “她也是千机阁的人,之前内乱,我和她有矛盾,至于她身边的人,是之前的千机阁主,不是你能打过的人。为什么阵法会关上?”


    “每次死灵遇到感兴趣的食物,阵法都会关上。你和观云越是什么关系?”


    “在我和云开的斗争之中,她帮了我,算是盟友。观岚为什么对你下丝络蛊?”


    说到这里,容枭的眉头拧了起来,“谁知道这个死人要做什么?”


    “你不是在找解药吗,你那日盗宝是因为丝络蛊吗?”


    “我没说过你可以问这个问题。”容枭像是嫌恶的很,推了一把孤雁飞,“别以为你和那观云越有关系,我就不敢动你。”


    “那你拿她有办法吗?”


    “再问,我把观云越也扔进去。”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孤雁飞深觉不妙,待过一天一夜,却毫无进展,需要等蜀山的人过来。便自行回了观云宗。


    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就是到门口时小花出来,蹭了蹭她的裤腿。


    孤雁飞蹲下来,揉了揉小花的脑袋,“你想我吗?观云越呢,不会还没回来吧?”


    小花没有反应,只是又蹭了蹭她的手。


    “果然还没回来吧,不然你就去找她了。”说罢,孤雁飞愣了愣,道,“我也挺想她的。”


    第74章 醉吻


    孤雁飞反手对小花揉揉搓搓,终于惹恼了那猫,要不是手缩得快久差点被抓了,她好不容易幸免遇难,那猫一溜烟地跑了,只剩她一个人有些无奈地坐在原地,身影莫名地有些落寞。


    她想,偌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


    等等,就她一个人!


    三步并作两步,孤雁飞往自己屋中去,不知翻出来些什么东西,先是去了仓库,又是往书房去,一天之内几乎将这里翻过来,一番排除,终于找到了疑似存放手令的地方。


    远在天边,进在眼前,书架旁那个十分显眼的装饰品,背后居然有一个暗格。


    她使尽了浑身解数无论如何都弄不开,越发确定这就是手令所在。忽然想到能否借用空间法器调换位置,便转身往房中走去。


    只是回去路上忽然见到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把她吓了一跳。她想,观云越怎么不走门的?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却看到对方进了书房。


    不好!


    孤雁飞躲在门外探出去半颗头,想着要怎么解释,却见到对方就地凌乱坐下,像是没看见自己似的,便走了进去,走近几步,才闻到一股香醇的酒气。


    观云越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简单埋怨道,“咦?你也不收拾收拾收拾,怎么弄得这么乱。”


    “刚刚有事,你在干嘛啊?”


    “借酒浇愁。”


    “你有什么好愁的?”


    ”我想起一些伤心事。”说罢观云越又抬头瞧她一眼,此刻脸上已然有了醉态,“怎么,不许我有伤心事吗?”


    “行,就是也不挑挑地方。你这喝的什么啊?”


    “嗯?”观云越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然后把面前的杯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摇摇头道,“不要。不给你喝。”


    孤雁飞没见过她这样,有些想笑,凑近坐下,“谁要喝你的酒,我就坐这里。”


    酒过三巡,孤雁飞伸手拦她,”行了,你再喝就醉了。“


    “我本来就是为了要醉的。”


    孤雁飞觉得时机到了,试探性道,”那你先回答我,你的手令放在哪的啊?“


    对方果然毫无防备道,“就在后头。第三格。”


    确实是她刚刚找的地方,便又去试了试手中的空间法器还是不行,问道,“怎么打不开。“


    观云越突然起身朝她走去,“要这样。你的顺序肯定不对。”来来回回不知怎么弄的反复了很多次。孤雁飞知道对方有些醉了,只是在一旁耐心地等着。


    只是弄开之后,观云越并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她旁边直白地看着她。她被对方盯得有些心虚,“好,那我先带你回房?”


    “不。”观云越往她那边靠了一步,差点绊了一跤。


    孤雁飞赶紧扶住,忙道,”你小心点。“


    可对方嘴上却没停,带着质问,”你要干什么?天天都在憋些坏主意。”


    ”谁憋坏主意了……”孤雁飞感觉自己手上的重量重了起来,“早知道不扶你了,活该!”


    可观云越像没听见似的,趁孤雁飞揽着自己还心烦意乱之时,缓缓凑近,然后轻轻在孤雁飞唇边啄了一下。


    “你……”


    事发突然,孤雁飞当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唇上还带着果酒的香气和丝丝甜意。可观云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带着些得逞的狡黠,“我上次就想亲你了。”


    这句话却让孤雁飞有些困惑,是上次在昆仑山顶,还是上次喝醉?上次喝醉,大概观云越还没有喜欢她吧,“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这样的时候。”观云越歪了歪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记忆飘得越来越远,孤雁飞忽然忆起那时观云越好像说了个什么人,看那口气很在乎……手上不自觉用力,莫名紧张道,“你把我当成谁了?“


    “就是你啊?”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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