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道歉的态度足够诚恳,她或许可以再讨一个轻轻的吻作为原谅的印章。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还没有等到她开口道歉有位不速之客就来了。


    这位不速之客,来到纪家的第一件事就成功让文从菡对她的厌恶到达了顶点。


    清晨的光刚从窗外渗进来,文从菡就感受到了枕头旁边的手机在震动。


    【萧鸢来了,她说要向眠月求婚。你准备一下。】或许是昨晚的交流有了效果,沈语心现在明显是偏向文从菡了。


    只是这种偏向,没办法让文从菡心情变好。


    文从菡看着手机上沈语心发来的信息,一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就黑沉沉的。


    毕竟,没有人会在自己妻子被其她人求婚的时候开心。


    “文从菡,我衣服去哪儿了?”


    纪眠月的声线里裹着刚醒的糯带着写恼,直接瞬间搅散了文从菡脑海里的愤怒。


    她这才意识到,怀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刻纪眠月正在盯着她,细眉微蹙,眼尾还泛着一点未散的潮红。


    文从菡垂下眼帘迎上那道带着指控的目光,脸上却半分心虚也无,反而格外坦然地弯了弯唇角。


    “裸睡,”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对方光滑的肩头。


    仿佛自己陈述的是某个公认的真理,“有助于提升睡眠质量,促进血液循环。”


    语气平静,眼神诚恳。


    纪眠月简直给文从菡气笑了,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文从菡的本性呢!


    第33章


    纪眠月是被文从菡稳稳地从二楼抱下来的。


    她的手臂松松环在文从菡颈后, 整个人陷在那片熟悉的温热里。


    一路下楼,她把脸深深埋入对方肩窝,呼吸间尽是文从菡身上浅淡的透露着愉悦的薰衣草的香味。


    她一定是昨夜昏了头, 才会信了文从菡的鬼话!


    晨光漫过窗帘时, 纪眠月才迷迷糊糊地翻身醒了过来。


    记忆被腰间传来的酸软给唤醒了。


    酸软的味道如同细密的藤蔓缠绕上来,她身上的肌肉都像是在无声控诉着昨夜的放纵与失控。


    这让纪眠月轻轻吸了口气, 连撑着坐起身都成了没办法自己做到的事情。


    她侧过脸, 看向身侧那个罪魁祸首。文从菡已经醒了正在温柔地注视着纪眠月,晨光勾勒着她优越的五官。


    但是,她嘴角还噙着一点极淡的、餍足般的弧度。


    这惹恼了纪眠月, 她抓着自己手底下的枕头想要直接扔到文从菡的脸上。


    可是,她才一伸手就觉得有些疼。一股混杂着羞恼和无奈的情绪涌上来, 纪眠月忍了忍,终究没忍住横过去一眼。


    “文从菡!”


    这回纪眠月的眼里是真的漫上来了细细密密的泪水了,她都给文从菡这个家伙亲肿了!


    纪眠月眼波里漾着水色,朦胧潋滟,那横过来的一眼里有嗔,有恼,还有一丝未散的、昨夜留下的柔软痕迹。


    文从菡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那眸光轻轻攥了一下,而后不受控地、重重一跳。


    明知道她在生气, 明知道该收敛,该安抚,可视线落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微微抿起的唇上时, 某种更本能、更滚烫的渴望却悄然窜起,压过了理智。


    她倾身靠过去,气息不由地放轻, 指尖却先一步触上纪眠月的手腕,轻轻握住,带向自己。


    “是我不好……”她低声认错,语气听起来是软的,可眼底却藏着些压不下去的东西。那东西和纪眠月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几乎是反射性的,纪眠月就红了脸。


    文从菡牵着纪眠月的手,将那只温热微颤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依恋般地蹭了蹭,“别生气了,眠月。”


    纪眠月触摸到的皮肤微凉。


    她看着文从菡抬起眼睛温温柔柔的,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然一跳。


    文从菡说话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哄诱又像是认真的提议:“我尽力弥补,好不好?或者……”


    她顿了顿握着纪眠月的手,不轻不重地往自己侧脸轻轻按了按。


    “你打我几下,消消气也行。”


    又是这一招,纪眠月明明心已经软了却还是觉得文从菡好乖。


    她怎么总是会被披着羊皮的狼骗到!


    一次也就算了,偏偏次次都会陷入这个陷阱!


    文从菡的目光太专注,太柔软。她倒不像是真的在认罚,反倒像另一种不动声色的亲近。


    两人又在晨光里黏糊糊地闹了一阵,等真正要起身下床时纪眠月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异样。


    她双脚触地刚试着迈出一步,腰间和腿根那股隐秘的酸软便骤然出现。


    这种酸软牵动着她走路的姿态都变得有些微的不自然。纪眠月的脚步比平日虚软。哪怕是再如何小心,她也无法拜托这份酸软。


    “……哼!”以往的内疚愧疚,在这一刻都一扫而空了。纪眠月现在心里只有对文从菡的埋怨!


    她立刻抿住了唇,耳根默默烧了起来。


    可是这种埋怨,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难道她要直接怪文从菡“害我走路都不对劲了”吗?那是能说的吗?


    太丢人了。


    于是那点羞赧和薄恼无处发泄,只好化作一声声含混的、没什么威慑力的轻哼。


    文从菡看着纪眠月每一步稍显别扭的步子。然后她又听到了纪眠月的小声哼哼,和昨晚实在是有些相似。


    想亲,想抱,想再经历一次昨晚……


    于是,文从菡靠在床头,细细地看着纪眠月。


    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泛红的耳尖。还有她故作镇定却明显有些吃力的步伐。


    以及那一声声像幼猫呜咽般的尾音。


    太可爱了,到底为什么会有人类这么可爱呢?


    文从菡的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反复撩拨,荡开一圈圈温热的涟漪。


    她恨不得立刻把人拉回怀里好好揉一揉。可惜,不太行。她还得带着纪眠月去面对楼下那个令人讨厌的人。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场面不那么尴尬。”


    文从菡转身面向客厅萧鸢投来的视线,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今早的天气:“眠月刚才腿抽筋了,脚还麻着,不太方便走路,我就直接把她抱下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却并没有如言语里那般“体贴”地将人安稳放在沙发上。


    文从菡抱着纪眠月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人给遮在怀里。


    纪眠月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整个人便陷进她怀里。


    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包裹着纪眠月,看到了萧鸢姐姐。纪眠月她下意识地想挣开,自己的腰间却立刻被文从菡的手掌轻轻按住。


    文从菡的指尖安抚般地揉了揉纪眠月昨夜酸软的部位。


    “别动,”文从菡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说道,声音里藏着笑,“‘脚麻’的人,就该好好休息。”


    萧鸢没想过她再见到纪眠月会是这种场景。


    “还有些不舒服吗?”


    纪眠月听着萧姐姐的声音,只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


    纪眠月说完,文从菡就把她从怀里放了出来将人安置在自己的身边。


    主权宣誓完了,接下来是不可以再让纪眠月尴尬了。


    “吃些水果吧。”沈语心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让人上了几盘水果还让人带了些早饭过来。


    文从菡看着这个架势,脸色没有很好。沈语心的表现证明,萧鸢是很熟悉的晚辈。


    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现,萧鸢还真的有可能和纪眠月在一起。


    “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我们吃完早饭再说嘛?”


    “我有些饿了。”


    文从菡这么说着,却先把手里的豆浆推给了纪眠月。


    第34章


    以为自己饿了的借口, 让纪眠月吃早饭。这种体贴,别人不知道纪眠月一定会知道。


    她低头看着面前那碗温热的豆浆,乳白的液面清清楚楚地映出纪眠月此时的表情。


    纪眠月的嘴角正忍不住微微翘起一点弧度, 她的下意识表情说明了她的开心。


    可随即她看着看着, 昨夜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不行,不可以让文从菡太过得意!


    纪眠月耳根一热, 她慌忙用力抿住唇。


    于是她将那抹不自觉的笑意强行扯平, 装作专心搅动碗里的勺子把碗底的糖化开。


    治疗她腺体的病症,并没有太多正统的可以查到文献的法子。


    如今这个喝豆浆的偏方,还是沈语心和纪晏如辗转多年、多方探听才寻到的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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