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速之客
许之一噌的一下变回了仓鼠, 蹲在地上摩拳擦爪,跃跃欲试。
所谓练反应速度,就是在五分钟内捉到仓鼠一只。
白不留举手:“我抗议!这不公平, 它会闪现!”下一秒他的脸正中就有一只仓鼠“吱”的一声一爪踩过。
白不留:草。
“驳回。”谢京墨盯着计时表说:“丧尸可不会跟你商量, 你们还剩四分三十六秒。”
众人立刻手忙脚乱的动了起来,集体围捕仓鼠。
很快时间就到了, 众人累得气喘,毛都没抓到一根,谢京墨在笔记本上一一记录下每个人的数据,仓鼠就蹲在他的头上嘚瑟地抖腿。
“休息半小时。”
接下来是耐力、力量、格斗技巧、手枪的使用等等训练,许之一上一秒还在谢京墨头上蹦蹦跳跳, 下一秒就被捉下来加入训练。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 众人每天都累得跟狗一样,饭都没吃几口就趴在了床上。
……
夜晚,许之一一躺下就直接陷入了昏睡,直到半夜无意间醒来, 才发现房间里的小台灯还亮着, 谢京墨正坐在他旁边捧着笔记本写着什么。
许之一在被窝里挪了几下贴到他身上,迷迷糊糊地问道:“几点了呀, 你怎么还不睡?”
谢京墨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柔声说:“三点多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马上就睡了。”
“你在写什么?”
“在给你们定制训练计划。”
许之一立刻精神了:“什么?给我看看!”他抬起谢京墨的手臂,自己钻了进去,在宽阔温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 就往本子上看。
谢京墨下巴正好搁在许之一的脑袋上,把被子扯了上来裹住他, 生怕他着凉,说道:“嗯,我根据这些天的训练情况,分别为每个人定制合身的训练,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这么累了。”
工整有力的漂亮字体写满了近十页纸,一条条罗列了每个人的训练计划,十分清晰详细,就连菜宝也照顾到了。
许之一轻轻摸上那几页纸,心软软的用脑袋蹭了蹭身后的人:“好认真呀,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了团队的进步应该的。”柔软的头发磨蹭着自己的脖领,谢京墨喉结微动,抱紧了怀里的人:“睡不着的话,就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许之一借着灯光仔细翻阅了那几页纸,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啦,你写的很详细!”他指着纸上的总结说:“林叔耐力高,那其他人呢?”怎么没写。
“正准备写你就醒了。”谢京墨提笔,在笔记本上边写边说:“林叔耐力高,力量也不错,其他的就差一些,我打算着重训练他的这两点。”这也和他的职业是货车司机有关。
“至于老白,我们认识很久,所以我比较清楚他的情况。他的敏捷性很好,枪术也不错,就是耐力和力量会比较差些。”还会舞一些奇奇怪怪的道术,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
“林小夭的话……她比较出乎我的意外。”
“嗯?”
“她的耐力、力量、敏捷都比较均衡,就只有格斗的技巧比较差,不过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后期的学习弥补。”比较可惜的是他们的子弹并不多,所以在练枪这一点上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进行训练,这几天也就只练了如何操作用枪。
“那我呢!”许之一仰头看他,期盼地问道。
“你呀。”谢京墨用笔头点了点他的鼻尖:“你是全能的。”
“真的吗!”小仓鼠精眼睛亮了,欣喜地问他。
“真的。”谢京墨认真的说:“今天白天的时候,你逃离抓捕的那一段很果断,也很聪明。”
白天的捉鼠环节,白不留他们三人一狗经过经过几天的训练,默契值提高了不少,居然能在许之一瞬移CD的时候,用战术把仓鼠堵在角落里,眼看就要被抓住,许之一不退反进,利用林叔不会攻击林小夭的心理,冲到她身上一个翻滚跑走了,挨到了下一个CD。
在其他环节,许之一的表现也很亮眼,学东西也特别快,也许不久的将来,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被夸得翘尾巴的许之一谦虚不已:“哪里哪里,我也是误打误撞而已。”
谢京墨对他得意的小模样喜欢得不行,伸手抬起许之一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直把人亲得“唔唔”直哼,最后小脸涨得通红才放开。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许之一靠在谢京墨身上,被他摩挲着嘴角,身体都化成了一滩春水,意识飞到了外太空。
谢京墨勾起嘴角,给他掖上被子,轻声说道:“睡吧。”他还要记一些东西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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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一回过神,哼哼唧唧了几声,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关上灯,扯着人进被窝睡觉:“都近视了还熬这么晚写字,度数加深了的话可没地方给你换眼镜,明早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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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京墨无奈地躺下,揽住了人:“好,明天。”
……
谢京墨最后花了两天的时间整理出了所有人的训练计划,他们就在这间小屋子里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习。
在第六天的时候,众人第一次在五分钟内捉到了仓鼠。
白不留捏着仓鼠,激动得大喊大叫:“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仓鼠许之一:吱。
谢京墨笑着看大家说:“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了一天。”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说:“明天的训练改成一分钟内捉到。”
石化的众人:“啊??”
第十五天的时候,众人有所小成,进行了第一次测验——和谢教官对练。
许之一到这天才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全能。他和谢京墨第一次兵刃相接的时候,虎口都震麻了,武器差点脱手而出。
谢教官挑眉:“武器不拿稳可是大忌。”
“哼,再来!”
那天谢京墨和许之一练趴了所有人。
晚上许之一在床上撒娇:“你看!虎口都肿了,你也不知道轻些!”
谢京墨接过他的手,轻柔地给他按摩:“是你自己说的让我不要放水。”
那倒也是,但许之一不管,他还要哼唧:“那、那你亲一下它!”
“好,亲一下,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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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不疼了!”
第三十天,第二次测验,所有人踩着及格线通过。
第四十五天,已经可以游刃有余互相对轰的众人,打得有来有回。
第六十天,他们成功的在一分钟内捉到了仓鼠,并通过了所有的测验。当天晚上吃了顿丰盛的庆祝火锅,还难得地喝了点小酒。
许之一借着酒劲,和谢京墨翻滚到了床上,完成了生命大和谐。
第七十天,寒冬过去,春天到了。
许之一这天醒来得特别早,天气没有那么寒冷了,哪怕是现在训练已经告了一段落,它也没有赖床,早早就爬出了被窝,人形也没变,一只鼠在客厅里无聊地晃来晃去,一会趴到窗边看抽芽的新枝,一会晃到狗窝里戳戳菜宝的鼻子,最后在房车大黑的轮胎旁发现了一只壁虎。
那是一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普通壁虎,许之一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见到非变异动物了。
它小心翼翼地凑到壁虎旁,抬起小爪子轻轻一拍,壁虎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窜,跑走了。
谢京墨出门来就看到举着爪子的小仓鼠,他走过去蹲下,问道:“之一,你在做什么?”
许之一最近正在和他闹脾气,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才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拿了起来,它立刻在手上撒起泼来。
谢京墨无奈地安抚他:“好啦,我的错。”他突然凑近仓鼠轻声说:“不要分房睡了好不好,我很想你,你不在……我都睡不好。”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透着一股委屈与可怜。
许之一气急,这人!现在知道委屈了,它说不要的时候干嘛去了!但是看着谢京墨低落的神色,它又生不起气,最后只好半推半就地开口赦免了人:“好嘛……下不为例!”
谢京墨立刻笑了:“好,下不为例。”
正说着,林叔起来锻炼,看到他们奇道:“小谢,豆豆,你们也这么早?”谢京墨在搬进小房子以后,就和林叔说了不必叫他谢老板,作为长辈直接叫他小谢就行,林叔硬生生过了一周才改过来口。
谢京墨莞尔:“今天天气不错,就早起了些。”
林叔哈哈一笑:“确实,看这天,估计过一会就出太阳了。”虽然他们在小房子里过得很舒服,不过终究还是觉得有些闷,一身训练成果都没地使,盼着晒太阳许久了:“过几天,咱们就能晒晒被子了。”
“是呀是呀!”鼠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
正闲聊着,他们忽然听到了屋外传来咚的一声,是陷阱触发的声音。
“诶?这动静,难道是动物掉进去了?”林叔问道。
就在这时,几声呼救从外面传来:“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我掉陷阱里了!”
谢京墨迅速进入警戒状态,和许之一对视了一眼,走到窗前查看。
这里偏僻异常,怎么会有人前来?
第42章 哟!小情人
谢京墨坐在一个宽敞的会客室, 二十分钟前他被“请”到了这里。
面前的屏幕正在反复播放着一段视频:一辆白车正停在桥头前,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变异鸟群,一辆黑色的房车从后面开上来, 接着几个货架突兀地出现在画面里, 砸在地上。
“滴。”视频被按了暂停。
谢京墨推了推眼镜,淡然地看着对面笑眯眯的白面男子——姚文龙。
姚文龙乐呵呵地开口:“怎么样?熟不熟悉?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哇!凭空出现几个货架,好厉害!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等谢京墨回应,他继续说道:“本来这事看看也就过了,毕竟世界这么大, 就算我想找也找不到。可你说巧不巧, 我就这么正好的去了一个小镇,那个小镇又这么正好地空得一干二净!”
“更巧的是,我还在镇上发现了一模一样的货架。那时候啊,我就在想, 我一定是与这个人有缘, 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面。”
“你看看,这不就见着面了吗, 从小镇出来你们本可以去DEF市,却都没去,就来了我这小小的G市, 这不是有缘是什么?你说你也真是的,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救助站, 在外面多危险。”姚文龙说得激动不已,倾身靠近谢京墨。
“我就想着, 和你打声招呼,认识认识。也怪我没跟那帮手下说清楚,是要把你请回来,不是要打起来!你看,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说打就打,搞得这么多人受伤!唉,我看着心疼啊。”
“不过你那招隔空收枪,哇塞,太酷了!要不是我们人多,还真不一定请得动你!”
见谢京墨抬头看他,他又坐回椅子上说:“不过我理解你们,这人啊都这样,有点能力就什么都看不上了,想自力更生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你们不能自己行了就不顾身边的人了,对吧。”
姚文龙自己说得口干舌燥,抿了口茶继续说:“你看看你那个小情儿,多漂亮一个人啊!跟着你在野外风吹雨打的受苦,你忍心?是我我可舍不得!”
提到小情儿,姚文龙敏锐地察觉到谢京墨的表情出现了松动,他趁势追击:“不如这样,你加入我的队伍,我们一起好好经营地这个G市,怎么样?”说着他把一杯新茶推到了谢京墨面前。
谢京墨坐着免费看了一出表演,见对方终于肯把戏份转给他,才笑了笑,伸指按住那茶杯说:“姚首领客气了,只是我自由惯了,不喜欢屈居人下。”
“诶,不居不居,我有的你也有,怎么样?”
“姚首领真是大气,只是不知,我若是不答应,您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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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龙一副沉思的模样:“嘶,那可就不好说了,我三弟的死还有那些受伤的兄弟,可能就需要点人来负责负责了。”
“您这是打算要把这些强加在我头上了?”
“哈哈,那我三弟也不能白死不是?谢先生就委屈你负个责吧。”姚文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忘了,你的小美人还在我手上。”
谢京墨垂眸浅笑,端起了那杯茶:“我开玩笑的姚首领,我情人都还在你手里,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只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下他们的安全。”
“好说,好说! ”立刻就有手下带着两个人上来。
其中一个是一位极为漂亮的女人,即便是散乱着头发,也不影响她的美貌,一走进来,室内都明亮了。她正梨花带雨,惊惶不安地四处张望,在看见谢京墨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谢哥……救我,我害怕!”
身边还有个中年男人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肩膀,也跟着焦急地说道:“小谢,这是怎么回事,啊?”
来人赫然是林小夭和林叔!
谢京墨蹙眉,立刻站起身,一副紧张的模样要走过去,却被姚文龙的手下拦住,那两人又再度被带了下去。
“谢先生,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姚文龙非常满意谢京墨的表现,有弱点好啊,他最喜欢这种有弱点的人,更喜欢弱点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谢京墨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后看不出情绪地开口:“姚首领,未来就请多指教了。”
“哈哈哈!我就喜欢聪明得人!你也别叫我什么首领,我就一普通管事的,他们都叫我姚哥。”
“姚哥。”
姚文龙满意谢京墨的听话,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欣赏着自己新收下的人才。
殊不知,在一个无人注意的隐蔽墙角里,墙壁被挖了个小小的洞口,一双黑豆眼正鼠鼠祟祟地从里面看着眼前这一幕。
许之一蹲在墙体里,口水都快笑出来了,它真服了自己的谢京墨他们了,一个个戏都这么好!
眼看戏要落幕,许之一正准备堵上墙洞离开,又听到姚文龙慢悠悠地开了口:“谢老弟,能不能再给我露一手?”
许之一立刻打了个激灵,这人怎么还打回马枪,得亏自己还没走!
谢京墨垂眸,似乎在走神:“姚哥,我累了。”
“怎么?不肯赏你姚哥脸。”姚文龙的表情立刻变了,阴恻恻的,像一条毒蛇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谢京墨。
下一秒,桌子上装着价值千金茶叶的罐子消失了。
谢京墨抬起头,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谢某就笑纳了。”
姚文龙:“……”
许之一看着姚文龙吃瘪的样子,差点乐出声,价值千金是吧,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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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京墨退下后,姚文龙的手下忿忿不平地开口:“姚哥!这人也太嚣张了!”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姚文龙冰冷的眼神吓得闭了嘴。
“等你有了这种能力你也可以这么嚣张。”姚文龙冷冷一笑:“傲点好,等打碎他的脊梁骨的时候,也会更畅快。”
角落里的仓鼠听着这些话,火气蹭蹭地往外出来,谁打碎谁的脊梁骨还不一定呢!它搓了一下爪子,现在任务要紧,它得行动了。
……
时间倒回一天前的早上。
谢京墨带着许之一在窗前查看情况,众人被叫声吵醒,一一赶来,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陷阱里的呼救声仍然持续不断,谢京墨听了片刻,转身坐到饭桌前:“走,吃饭吧。”
“啊?”白不留惊讶:“外面那个不管了吗?”
“就让他叫着吧。”
众人一愣一愣地坐到桌前,听着外面的呼救声准备早餐。
林叔犹犹豫豫地烧热水,问道:“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外面还这么冷……”
“没事啦林叔。”许之一两只小爪撑着脸颊,趴在谢京墨手臂上说:“你还记得我们外面的陷阱是干嘛用的吗?”
“防丧尸的啊。”
“里面有什么?”
“钢——”筋,林叔猛地刹住了口,对啊。坑里面有钢筋等各种尖锐的杂物,普通人掉进去不死也半残了,绝不会叫得那么洪亮平稳。
谢京墨挠了挠许之一的鼠头,赞许地看着他,他的之一越来越聪明了:“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陷阱,完全可以避开,对屋子发起进攻,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或许别有来意,不如看他怎么表演。”先把陷阱挖开,再跳进去呼救,呼救声还这么不走心,这人,不是故意的就是傻子。
众人点头,不再受叫声影响,吃起了早餐。
两分钟后,外面的叫声依旧响亮,大有人不来我不停的趋势。
四分钟后,叫声变了调:“喂!哎!有没有人听见啊!”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冷酷啊!有人掉进陷阱了诶!”
“好冷啊——”
许之一捂着耳朵蹲在桌子上,天呐,这人比白不留还要吵!
五分钟后,外面安静了。
走了?众人想着。
下一秒,一个陌生男子凭空出现在了餐桌旁,他伸手光速抢走了许之一爪上的鸡蛋就往嘴里塞:“哇,吃这么——啊!痛痛痛!”
林小夭在男子出现的瞬间就动身一个擒拿把人猛砸在桌上,才悚然发现这人居然没穿衣服,身上还画着大片奇怪的花纹!
许之一抱头无声尖叫:我的鸡蛋!!
白不留的豆浆碗被砸得一震,泼了他自己一脸:“靠——有没有搞错!浪费粮食啊!”
他忙中抽空看一眼桌子上的人,大惊失色:“哪来的裸男!”sc
众人都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谢京墨盯着他身上的花纹若有所思。
男人用力吞下那颗鸡蛋,被噎得半死不活地翻白眼:“……水!水!”
众人:……
“放开他吧,林叔,给他拿件衣服。”
五分钟后,大家无语地看着牛饮豆浆的男子。
“喂,喝够了吧!”白不留看得心疼。
男子这才放下碗抹嘴:“好喝好喝!”
众人这才仔细打量起他的模样,半长不短的乱发,胡子拉碴的,但能看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林小夭嫌弃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就,走进来的啊!”男子无辜道。
“你当我们瞎啊,门都没开你咋走!”白不留气道。
男子没理他,转头盯着从刚刚就气鼓鼓看着他的仓鼠,挥了挥手:“嗨~”
许之一:?他在嗨什么?
“你不记得我啦?早上的时候你还跟我打招呼了呢!”男子乐呵呵地傻笑。
“嘎?”仓鼠的疑问都快冲破天际。
“豆豆。”谢京墨盯着男子,淡淡地开了口:“他是刚刚那只壁虎。”
第43章 壁虎人
“壁虎?!”所有人面面相觑,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像许之一这样的人?
男子一副“没错是我”的样子,冲许之一扬了扬下巴示意:“重生、变动物、异能三件套,没错吧?我们是‘同类’。”
他看着许之一,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眼前这只仓鼠被养得毛绒绒胖嘟嘟的,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 想起自己变成壁虎那段靠吃各种虫子存活的日子,他就有些痛苦,那段时间……他都快忘记曾经还是一个人了。
而许之一则震惊得耳朵都立起来了,它本以为自己是独独一例,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同样经历的人, 心底不自觉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些亲切感。
“那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虎,是一个壁虎人。”
他有些得意:“你们一定很好奇我怎么进来的吧?确实这房子的防御做得不错,只可惜的是, 你们是人就一定需要通风呼吸, 要通风就一定有口子,只要有一点点缝隙, 你们就拦不住一只壁虎。”
方虎说完又期盼地看着众人:“轮到你们介绍自己了吧?”他指着许之一说:“我知道你,你是仓鼠人。”
什么仓鼠人,怎么这么难听。许之一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众人互相对视, 皆没有开口回应。
方虎有些不满地嘟囔:“拜托,你们真的很怪耶!听完别人名字后不该自我介绍一下吗?”
“你莫名其妙闯进别人家才更加奇怪好吧。”白不留怼道。
方虎声音突然变大,嚷嚷道:“你们才是突然闯进别人地盘的人吧, 这里明明是我家,结果被你们拆得东零西落的……”
许之一疑惑道:“你家?我们检查过了, 这附近并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方虎有些无语:“是没有人生活的痕迹,因为我是以壁虎的形态在这里生活的。”只不过是冬季天气太冷又没有食物,他才回到市里的。
“那你有证据吗?”
“……没有。”一只壁虎能有什么生活证据,见对面那帮人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方虎尴尬的搓了搓手,转移了话题。
“和你们说不通……反正!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谢京墨挑眉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G市在通缉你们?”方虎一脸严肃:“不对,严格来说,是这附近的所有城市都在通缉你们。除非你们会飞,否则无论去哪里,都逃不掉。”
突然得知自己被通缉,众人都有些茫然,一时搞不清自己做过了什么。
谢京墨略一思索,说道:“我们之前在C市遇到过几个拦路的,当时有一个人葬身变异鸟群,剩下的人逃亡方向就是G市这边,我猜,他们都是G市的?”
方虎打了个响指说:“没错!问题就出在这!”
“死的那个人是G市头领姚文龙的好兄弟矮三,他的死让姚文龙震怒不已,那些自己逃回去的人全部都被他拿去喂狗了。”
“那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的死又不是我们造成。”白不留疑惑不已。
“你们是不知道,姚文龙这个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为人又凶残暴戾,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允许违背他的意思,更何况这次还是好兄弟的死。”
“总之,矮三的死一定要有人来负责,本来以为上次处理了那几个跟他同去的手下,这件事就这么完了。谁知道那天他带人去桥头祭拜矮三,你说说,就是这么巧,他们走了往日不常走的路,无意中发现了被你们掏空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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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结合逃回去那些人的话和行车记录仪录下的视频,发现了你们的存在,那些曾经以为是胡言乱语的瞎话,就变成了事实。姚文龙这个人极为小心眼,即便和你们无关,他也不会在乎,更不会听任何人解释,立刻就给你们下了追杀令。”
“所以,现在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你们惹上了最不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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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叹一下他们的坏运气,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就背了这么大一口锅。
方虎吸了口豆浆,又继续说道:“我后来有偷偷去那个小镇看过,我说你们搜的也太干净了吧,就差连房子都拔走了,这不惹眼才怪呢。”
许之一羞涩一笑,这不是末日嘛,谁知道那些东西日后会不会用上,这世界有一日没一日的,多备着点物资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路过了不搜刮干净可不是他们的作风。
它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方虎一脸诚恳地开口:“哦,因为我是姚文龙的人啊。”
众人:这样啊。
……
束手就擒吧!
劈头盖脸吃了几拳的方虎:“等等等等!别打!我真服了你们了,什么人啊这是!我是来合作的!”他现在有点怀疑这帮人到底靠不靠谱了。
“合作什么?”谢京墨制止了捣乱的众人,问道。
“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一个忙,找到G市真正的首领。”方虎正色道。
“真正的首领?”
“对,姚文龙不过是个偷窃他人成果的小贼。”方虎咬牙切齿道:“G市能有今天全靠真正的统领。可是他却被姚文龙囚禁了起来,手上的权利也全都被夺走了。”他表情阴暗。
“你们知道的,我可以变成壁虎。所以我花了一整个冬天找到了他的位置,可是却在救他出来的最后一刻失败了,我被姚文龙发现了异能,他以统领的性命挟制我,我不得不从,成为了他的手下。”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姚文龙之所以能很快接受你我的存在,是因为他身边早早就有了一个同我们一样的变异人,实力极其强大,至少现在的我还无法对抗。”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你的请求很奇怪。”谢京墨推了推眼镜:“你为什么来找我们,又凭什么认为我们能帮你。”
“实不相瞒,在听到姚文龙要找你们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说动你们联手对抗他。所以,在打听到他已经有了你们踪迹的线索之后,我立刻就行动了。”
“我已经偷偷观察你们一段时间了。你们的实力很强,如果有你们的相助或许会有奇效。”
“你们应该感谢这个冬天的暴雪,给了喘息的机会,现在雪化了,我想,他们也该行动了,最迟明天他们就会找过来。”他很幸运,不过是回自己的小屋看一眼,竟然发现了许之一他们。
“至于会不会帮忙……你们没得选,不是吗?姚文龙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除非亲眼看到你们死了,他才会罢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从G市离开以后你们要路过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收到了通知,要捉拿你们,报酬可是很丰厚的。”
谢京墨说:“你既然观察过我们,就应该知道房车被改造过,没有那么容易被认出来,我们大可以直接走了。”
“我在赌,你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贸然离开。”方虎眼神坚定:“而且,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就回去告诉姚文龙你们在这。”
谢京墨眯起眼睛,身上威压骤起:“你觉得你还能离开这里?”
方虎反问:“不试试怎么知道?”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许之一提起心,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就这么对峙了几分钟,谢京墨突然收起了身上的气势,说道:“就算你救出来了人又能怎样,姚文龙不死,他依旧是G市的老大,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知道一帮仍然忠诚于统领的手下,只要统领能救出来,就还能东山再起!”
谢京墨手指轻敲着桌面说:“你完全可以做得更绝一些,借此机会杀了姚文龙。”
方虎瞪大了眼睛,这个提议……他很心动。
“要我们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有什么好处?”谢京墨抬眸看着他。
“姚文龙有自己的私库,据说库存极大,我可以和统领说,那些东西归你们。”
“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
“我以自己的性命起誓!”
“有用吗?”
“那你要怎么样?”方虎有些恼火,这人怎么这么不好说话!
“除了私库,我还要其他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待定,但一定要由我说了算。”
方虎咬了咬牙:“……行!”先让这些人答应救人再说!
“那就签字画押吧。”谢京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了个欠条,摆在了他的面前。
方虎看着那堆不平等条约,无语凝噎,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把目前所有知道的讯息都说出来,我们是时候该做做计划了。”谢京墨收好欠条,这一次,他要把未来百年所需要的东西都凑齐!
……
时间飞快,很快就到了方虎该离开的时候。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姚文龙对你看管得很严实,那你是怎么出来的。”谢京墨问道。
“因为我没告诉他一件事。”他说着就要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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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暴露狂啊你。”白不留不忍直视。
方虎无语:“我是让你们看我的腿,这是我新进化出来的能力。”众人这才发现他的左腿根部有一圈坑坑洼洼的伤疤,也比右边要更白嫩一些。
“壁虎断尾,都听说过吧?断尾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之后还会再次长回来。”
“同理,我身体的一部分也能达到这个效果。我把我的腿砍了下来,现在那些看守我的人,只会觉得我还在原地,实际上我的本体早已跑了出来。”花了他好长的时间才长回来呢。
众人看着那道伤疤都打了个寒颤,看不出方虎这人还是个狠人。
“行了,我出来也好一段了,那条腿的效力也该过了,得回去了,出来太久会被发现。”方虎犹豫了几下,慎重道:“拜托你们了。”
临走之前他看了许之一几眼,许之一暗觉不妙,急忙要把手上的奶黄包塞进嘴里,下一秒,一个粉色的东西弹了过来,把包子粘走了。
众人欲言又止地看着方虎变回壁虎,叼着个包子消失在墙角里,只留一只小黄耗子气得连锤了几下桌子。
谢京墨安抚了下生气的仓鼠,招呼众人:“做好准备,这次,我们要打一场持久战了。”
第44章 白不留危
回忆结束, 许之一鼠鼠祟祟地离开了墙洞,谢京墨这里没问题了,它要去看其他队友的情况。
那天和方虎聊过以后, 谢京墨火速制定了两个计划。
第一个计划, 姚文龙以杀他们为目的,那么将会是一场恶战;第二个计划, 姚文龙不以杀他们为目的,那么他们就要把人拆开混入姚文龙的队伍里,伺机而动,从内部瓦解。
谢京墨更倾向于第二个。
“为什么?”方虎不解。
“你之前说姚文龙是一个小心眼又残暴的人,任何人都不可违抗他的命令, 那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 势必会惹怒他,可他却没有杀了你,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方虎顿了顿,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猜, 他在吸纳人手。”从末日那天起, 世界就静止在了这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有限的, 没有人能确定什么时候恢复。
姚文龙能够联合其他市一起追击他们,说明G市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为了保证能一直处在这种地位, 他必须源源不断地吸收新鲜血液。
“所以,即便姚文龙凶残,他还是不会轻易地杀了有用之人。同时, 他也会忌惮你的能力,因此才会用统领的性命挟制你。”
方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据我所知他用这一招控制了许多人。”
“所以我打算利用他这个心理,亲手把弱点递到他手上。”
事实证明,谢京墨没猜错,姚文龙确实没奔着杀他们的目的来。
按照计划,谢京墨成了那个有空间的异能人,林小夭父女俩成了他的“软肋”,许之一提前变身藏在地底下,协助完成这一出戏。
姚文龙在一通试探后活擒了“寡不敌众”的谢京墨,又在屋子里搜出了“弱小可怜”的林小夭父女俩,自以为拿捏了谢京墨命脉的他,满意地带队撤离,浑然不觉自己的车底下正挂着一只小仓鼠,跟着他们成功抵达救助站。
而早早就已离开屋子的白不留带着菜宝前往G市,以难民的身份混了进去。
……
许之一经过这么一通打洞,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身上灰扑扑的,变成了一只路上随处可见的耗子,不过这样正好,灰色能更好地遮掩住它的踪迹。
谢京墨这边没问题以后,它立刻闪现加急,按照方虎说的大致方位,来到居民区。
G市救助站规模要比C市的体育馆大许多倍,也井然有序得许多,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人把手。
他们圈了一整片的居民区作为核心,呈圆形朝外扩散。姚文龙住的地方在最中间,防守也最严格。而越往外的楼房就越残破,也越凄凉。
许之一暗道不妙,这里住的人太多了,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白不留,简直跟大海捞针一样。它只能大致推测白不留是新进来的难民,应该是在最外围。
它干脆直接朝最外面闪现,越往外它越发觉这里的等级制度很分明,不同的人状态都不一样。
靠近中心区住的人,基本上和末世前的普通人差不多,它甚至能看到好几个衣着靓丽、傍大腰圆的人悠闲地走在街上,似乎此时并不是末世一般。他们的身边或多或少都跟着一些看起来比较瘦小娇弱的漂亮男女,似乎是依附着他们生存。
到了中间的位置,这里的人虽然看起来衣着陈旧,面容憔悴,但好歹干净整洁,有许多人在摆摊,互相交换着物品。
而到了最外圈,可以看到这里的每间房子都被间隔成了好几个小房间,里面挤着许多人,不少人都面黄肌瘦的。不时有几个高大强壮的人提着裤子从这些小房间里面走出来,即便是大白天,靠在墙边赶路的许之一也隐隐约约能听到**与低泣声。
越往外人欺人的场景就越常见,难以言喻的味道也越浓,他每走一段路就能看到几个大汉围攻弱小普通人的画面,手段极其下作恶心,充满恶意的放肆笑声和连连惨叫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刺激着许之一的耳膜,令它心脏剧烈起伏着。sc
外圈也有不少身上绑着标识的人在来回巡逻着,这些人走得漫不经心,他们看见欺负人的场景只会过去意思意思地解围几句,那些没亲眼看见的则不管也不问,根本不会主动去解决处理问题,许之一不敢想象,那些房子的深处里面还有多少人过着这种任人欺凌、猪狗不如的日子。
又看见一位瘦小虚弱的老人正被几个流氓围殴着,许之一气得握爪,它瞥见拐角处的卫队,略一思索,在路边收下几块碎石,远远地砸在那些流氓的身上。
“啊!x的,谁啊,这么不长眼欺到你老子我身上!”被砸中的一个人捂着头骂骂咧咧大喊道。sc
他的同伙给了他一肘击:“傻x,小点声!你想把巡卫队引来吗?”
那人这才噤声,不过已经晚了,一支巡逻队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远远的就指着他们说:“喂,你们在干嘛?赶紧滚,别在这里闹事!”
那几个流氓落荒而逃,只留一个可怜的老人躺在地上虚弱地**,那些卫队见了也无动于衷,直接前往下一条街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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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一看着难受,可即便是它有心想要帮忙,也无法做出行动,它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自己想要过去扶起人的冲动,这次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能提前暴露出自己。好在,过了一会,那位老人就自己爬起来走了,消失在那一栋栋楼房里。
许之一吁了一口气,这一路看到的场景,令它心惊,起初它还以为G市的管理的不错,井然有序,却发现这只是表面呈现出来的虚假景象。这里面已经不把人当成人,最底层的人只能艰难求生,而他们大多数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按照现在看到的景象,也许有很多人已经死在了那个寒冬里。
现在外围能活下来的人大多数是一些还能提供劳动力的,或者是被迫出卖身体的人。它想到方虎曾经说过,在以前统领的带领下,G市十分平和稳定,人人平等。看来姚文龙接手以后肆意放任手下欺凌弱小,做了不少恶事,谢京墨说得对,除掉姚文龙不仅是让他们后顾无忧,也是为了G市能重新恢复回原来的景象。
许之一掐断自己的思绪,继续寻找白不留的踪迹,现在它要快速确定大家都已就位,才好进行下一步行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彼此之间都增长了不少默契,它相信白不留一定会给自己留下提示。
果不其然,在它又跑过一个街道后,几个守卫模样的人的交谈引起了它的注意。
“哈哈哈你看见没?我第一次见那个怪物有这种表现。”
“嘘,你小声点,你想让别人听见你在背后这么叫他?”
“我去,那可不敢,像这么不要命的异类,我可惹不起!”那人慌忙压低了声音,几个脑袋凑在了一起小声哔哔。
“你说他是不是看上那个新来的小子了?要我说那新来的确实很不错,虽然没看见脸,不过那双桃花眼十分漂亮,身板又高挑,一看就很耐艹。”说着,他发出几声下流的怪笑,他的同伴也开始猥琐地污言秽语起来。
许之一无视那些下流的话语,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桃花眼。莫非是白不留?它就知道这家伙无论到哪里,都会引起动静!
想着它朝那些人来的方向冲去,在临闪现的那一秒,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那人的裸露出来的脚后跟上,嗖的一下消失了。
哼,让你们嘴巴这么脏!
“啊!!”那人后脚一痛跳起来大叫,把自己的同伴吓了一跳,直骂他神经病。
许之一转悠了半天,最后终于在一个偏僻角落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形。
它悄咪摸的靠了过去,这里似乎是守卫人专门休息的区域。有不少人正在远处的大门维持秩序,还有一些正在忙碌着引导那些新进来的难民,因此坐在蹲在角落里的白不留就格外显眼,但神奇的是居然也没有人去指挥他干活,反而绕着他走。
这家伙又干啥了?许之一鼠鼠祟祟地闪现到人脚边,用爪子扯了扯他裤角,示意自己到了。
白不留身形不动,伸手捡起地上的脏兮兮的耗子塞进怀里,一声不吭。
“你咋了?”许之一悉悉索索小声地问道,白不留的状态很不对,眼神呆滞,身体僵硬。
“……我不干净了。”
许之一立刻联想到刚刚那几个的对话,心里一紧,白不留不会被人占便宜了吧!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呵呵。”白不留突然笑了,往日灵动的桃花眼里全是死寂:“我屁股的贞洁被夺走了。”
“嘎?”许之一惊呆了,真出事了?
……
在确保姚文龙对他们没有杀心之后,白不留绕开所有人,带着菜宝,抄了方虎提前告知的近道,提前来到了G市的另外一个入口,把菜宝安置在城外一个安全的地点后,他一身严严实实地混入了难民群中,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些难民大多数都是被救回来的,临时安置在城外的一个大棚里,经历了恐怖的末日和寒冬,他们大多都麻木不已,只有少部分是自己前来投奔的。
白不留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打量着城内的情景,他视力极好,清楚地看见前面进城的那些人,都被统一带进了一栋楼里。
然而出来的人却少了一些,那些看起来略有姿色的人通通不见了,被带出来的都是一些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他隐隐约约察觉不妙,那栋楼似乎是用来筛人的,筛的根据还是相貌,想也知道那些人被带去干嘛了。
G市居然敢在门口就这么做!
更不妙的是,他发觉有守卫注意到了自己,叫来了带队进楼的人指着自己小声说着什么,带队人立刻看了过来,白不留迅速低头,避开视线对接,然而他的余光还是看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
不好!他屁股不保!
眼看人就要走到跟前,身后传来了一阵骚动,带队人被吸引了过去,和其他守卫交谈,言语之间似乎是外出猎杀丧尸的队伍的回来了。
两辆大车停在门前,上面陆陆续续地下来一群强壮的人,其中两个的抱怨声听的一清二楚:“真晦气!又死了几个!”
“呸!现在的新人也太弱了,不过是一些普通丧尸就吓得走不动道了,差点害死老子!”有人啐了一口痰到地上。
“哼,活该他死了!我们队这么辛苦也不分一些厉害的角色过来,净给这些垃圾,回去再招点!”另一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摇头叹息道。
“就是!”吐痰男应声着走了进来,怒视站在面前的带队人:“挡着路做什么!滚开!”
带队人诺诺避开,平白挨了一声吼,他有些不爽,回过头来想去捉刚刚看上的那个新难民,他眼睛毒辣得很,哪怕那人裹得严严实实,也能看出绝对是个好货色,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级别的进来了,他要提前抢了送给里面的人,却发现已不见人影,抬头一看,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窜到外出的队伍中,他急忙伸手去追。
白不留见人即将追上来,连忙拦住刚刚吐槽的两个人说:“大哥!你们是不是要招人?你看我怎么样?我很能打的!”
吐痰的那个脸一黑:“你哪来的,有没有规矩?滚去排队!”
另外一个上下打量了白不留几眼:“你别说,这小子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又高。”
“呸!高有屁用,滚滚滚,烦得很!”
白不留还想说什么,吐痰男立刻就火了,作势要打,却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他火大地回头,看清人后脸色立刻变了:“莫、莫队。”
白不留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那是个极高的男人,比自己还高出大半个头,一双邪气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脊背一凉。
“不是还嚎着缺人吗,怎么人送上来又不要?”莫队玩味地说道,眼睛一刻都没离开白不留。
“这、这不是有规定……”
“我就是规定。”莫队松开吐痰男,对着白不留身后的带队人说:“人我要了。”
带队人痛失一名良苗,又不敢拒绝眼前这个以疯著名的人,只能悻悻地离开。
白不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感觉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那个莫队走进了城里
“那个……”他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你刚说你很能打?”走在前面的莫队停下脚步。
“是……”的,白不留还没说完,莫队瞬间转身就朝他攻来。
白不留一惊堪堪躲开攻击,脚就被对方横扫一绊,失去平衡往后摔——摔进了一个怀抱里。
白不留:草,什么偶像剧剧情。
“好像也不是很能打。”莫队翘起一边嘴角说道。
“不算!刚刚我是没有防……”备,白不留刚想解释,右边屁股就突然一痛。
他愣了愣,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人抓了一把屁股。
他立刻挣扎起来怒急:“你!”
莫队松开了他,趁势伸手又抓了一把白不留的屁股,自说自话地走了:“不能打也没事,至少屁股不错。”
白不留几乎吐血,他要和这个占他便宜的人决斗!
……
“然后呢?”许之一撑着下巴问白不留。
“……没打过。”
“哦。”
“哦?!你就哦一个字?!”白不留心寒至极。
“嘘——!你小声些!你又打不过,我又不能出手,那还能怎么办,任务要紧!”亏它还担心不已,以为白不留被咋样了,结果就是被抓了两把屁股。
它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白不留说道:“下次小心一些,自己的屁股自己看好。”
白不留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抓回来!”
“抓回来什么?”一道嗓音在他们头上响起。
第45章 莫千
许之一躲在白不留衣服里面, 偷偷打量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人。
那是一个极高挑的男人,一头凌乱的长卷发,麦色的皮肤让这人看起来野性十足, 尤其那双眼睛, 被他看着,就像被野兽盯上一样。
许之一:哦~~
白不留抬头看人, 隔着衣服一巴掌拍在仓鼠的身上,扯出个虚假的微笑:“抓老鼠。”
被拍扁的仓鼠: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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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队抱臂站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蹲在地上,吊着一双眼看他的白不留:“那这老鼠也挺会挑,去哪不好, 非钻你衣服里。”
“呵呵, 老鼠嘛,都比较好色。”白不留被他俯视的姿态看得不太舒服,往旁边挪了挪。
被指桑骂槐的莫队也不生气,朝人伸出手说:“走吧, 我带你住的地方。”
白不留一动不动, 不打算理会他,直到被许之一在衣服里用爪子戳了几下, 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没有理会对面人伸过来的手,自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莫队收回手, 悠哉悠哉地跟在他身后,在人即将走过头的时候扯了一把,看着警惕盯着自己的人, 无辜地开口:“你走过头了。”一碰就炸,像只小野猫一样。
“哦。”
当作没看见白不留黑着一张脸, 他没话找话:“我叫莫千。”
“呵呵,我叫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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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一:噗。
“……和你人还挺配的。”莫千嘴角微微上翘睁眼说瞎话,被白不留白了一眼。
莫千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坐落在最外围的小区里,推开了一楼的一间小房子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只摆着两张床,其中一张上面随意摆放着一些日用品,另一张则整齐地铺着一张毯子,说:“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先在这里住一下。”
白不留警铃大作:“没有别的房间了吗?”他不要和这个人一个房间!
莫千星斜靠在墙壁上,长腿交叠,抬起下巴示意:“对面楼还有许多空房间,请便。”
白不留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到对面楼随便打开了一个空房间,下一刻就被里面传来的恶臭味熏的往后一退。
这间房子以前住着的人也不知道干什么了,里面被弄得脏污不堪,他不敢进去,又转身开了好几个房间,里面的床不是又脏又黄,就是留有不明排泄物在上面。
许之一躲在衣服里,逃过了臭味的正面攻击,尽管如此,它还是受不住这恶心的气味,在白不留口袋里用爪子捏着小鼻子夹里夹气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回去跟莫千住吧。”
白不留特别坚定:“不回!”跟莫千睡同一个房间,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他走在前面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被后面的人盯出火花来了。
他们只好继续在这栋楼里寻找新的房间。
住在这里的人很奇怪,似乎都不太情愿出来,全躲在屋子里,偌大的楼里只能听见白不留的脚步声,静悄悄的。
初春温度本就不高,这楼道更是阴冷异常,许之一只感觉刺骨的寒意钻进了它的骨髓里,冻得鼠抖了几抖,更让它觉得难受的是,那些紧闭的房门里,似乎有不少人正从缝隙里窥视着他们。
它凝神往其中一间房子里探去,隐约间能感受到黑乎乎的一坨,正贴在门前纹丝不动,吓了它一跳,连忙收回精神力,小声催促白不留赶紧往前走。
好在,他们在尽头找到一间比较干净的房间。
那房间的床上满是灰尘,看起来许久没有人住过了,不过至少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污渍,除了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几声奇怪的声响以外,这间屋子算得上“舒适”了。
白不留踢了踢地上的灰尘,席地而坐,这里面的环境哪怕是他们过得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这么艰苦过,他是不打算睡在这张床上了,到时候叫豆豆给他张干净的毯子,睡地上就行。想着,他问:“老谢那边咋样了?”
左右张望确定安全之后,许之一从他衣服里跳出来:“没问题了,就等你就位,你真打算待在这里啊?”
“是啊,不然能去哪?”他本来的任务也是混进难民堆里伺机搅混水和接应大家,虽然中间出了点差错,不过好歹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我总觉得这里很不舒服。”仓鼠挠了挠脑壳说道:“总之,你万事小心。”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头行动,白不留这边就他一个人,许之一总有些担心。
“放心,我有分寸。”
“你要不要睡会,我守着,晚点我就要去找菜宝了。”今晚才开始正式行动。
白不留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困。”
“行。”许之一没再强求,他嘭的一下变回人形,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白纸,趴在地上,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方虎之前只告诉了他们救助站大致的方向,具体的地图是没有的。因此,许之一为了行动方便,在来的路上仔细记住了几条道路,此刻正好没有什么事情,他便在纸张上面一一记录下来,剩下的他打算后面边探索边绘制,这样若是之后迷路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你居然还记得!”白不留跟着趴在他旁边说道。
“死记硬背的。”记得他差点撞墙。
许之一忍不住走神想起谢京墨,停下了笔,他是怎么做到同时做很多件事情都不混乱的呢?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已经忍不住想他了。
“咋不画了,你忘啦?”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喇叭声,提醒楼里的人饭点到了。
白不留无动于衷,结果却看着许之一把画纸仔细收起来,变回小仓鼠,抬头盯着他。sc
撅着个屁股的白不留:“?”
许之一:“看我干嘛,去吃饭啊!不吃白不吃!”
白不留无语,这仓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薅羊毛的机会。
“这才不是薅羊毛,你想啊,你一个在外面吃了许多苦的难民,进来了居然不去领吃的,那岂不是很奇怪。这路上有许多人都在窥视着我们,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暴露了!”许之一吱吱喳喳地为自己辩解。
白不留在吱吱声中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直到仓鼠给了他两拳,才慢吞吞地下了楼。
不过迟了几分钟,轮到他们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几个硬邦邦的豆面馒头,打饭的人用诡异的眼神打量了几下白不留,挑了两个最丑的给他。
白不留不介意这点吃的,捧着那两个豆面馒头和半瓶水回到房间,却发现里面不知何时闯进了几个陌生男人,抢占了那间还算干净的屋子,见他进来立刻站起,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吃瘪了一天的白不留火冒三丈。
许之一戳了戳他胸口,示意人淡定,避免和人发起冲突。
白不留:……我忍。在那几个人的注视下,几步退出了房间。
他们只得另寻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饭点和天即将黑的原因,之前还空着的房间,此时有不少都挤进了人,他们一直走完了这一层楼都没找到新的空房,只得又上了一层。
才走没几步,许之一就隐约的觉得不对劲。他悄咪摸地从白不留的衣领里露出一只眼睛往后面看,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跟踪他们。
它用气声说:“有人在跟踪我们,走快点!”
白不留假装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继续寻找着空房间,在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加速闪进了一间空房。
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在寻找他的踪迹,久久不肯离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为了避免和别人发生争执,并没有直接闯进每个房间里找人,而是一个个的趴在地上,从门缝里往里瞅。
爬在墙角上的白不留和许之一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黑影,毛骨悚然。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些人才离去。白不留松了口气,带着口袋里的仓鼠从墙上轻巧地落地。那些人要是再多待十秒,他就挂不住了。
一人一鼠对视了一眼,看来即使是在居民区里找到住的地方也不能掉以轻心,这里面打劫、欺负人都是非常常见的。
放下心来,他们才惊觉这个房间一股子恶臭味,白不留被那味道冲得不行,躬身干呕:“yue!”
放在口袋里的那两块豆面馒头随着他的动作掉在地上,碎裂开,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红红白白的东西,腥臭异常,白不留离得近,又受一击:“yue!”
在一旁听他干呕了半天的许之一:“yue!”
立刻反手给了他两拳:“你再yue!”
白不留差点吐了:“这什么啊?这里的人就吃这东西吗?”
许之一跳到地上,小心翼翼的避开地面上污秽,走到那两块豆面馒头前,翕动着小鼻子嗅了嗅,瞬间被里面的味道熏得直挺挺往后躺去,好在被白不留及时地接住,才没砸进脏东西里。
过了一会儿它才苏醒,火速窜到白不留的头上,离那馒头远远地说:“这鬼东西不太正常,应该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东西。”至于是什么,它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白不留也联想到了什么,一股胃酸直往喉头上涌,呕得更用力了。
许之一滑到他的额前,用两只小爪子扒拉着他的眼皮说:“……我觉得你还是回去莫千那个房间吧。”
白不留想说什么,被许之一打断了:“虽然跟他在一个房间,你可能会保不住屁股,但你在这里保不住的可能是性命。”他总觉得那些身份不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到了晚上还会再来。
白不留张了张嘴,许之一又一次打断:“你打不过林叔,打不过小夭姐,也打不过我,你甚至连菜宝都打不过,更别提这是一帮人,对莫千好歹是一对一,对这群人可就是一对N耶!你这边没安置好,我会很担心的!”甚至可能都没有办法认真执行任务!
“……我是想说,你扒拉得我的眼皮好痛啊。”
“哦。”仓鼠尴尬地松开了爪子。
“还有你说话好伤人心哦。”
“对不起嘛。”
……
莫千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一脸玩味的盯着他说:“想开了?”
白不留沧桑不已:“开了,不能更开了。”
莫千站起身,无视人突然警惕的样子,从挂在墙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抛了过来,白不留下意识接住,发现那居然是一袋压缩饼干。
“你今晚没吃东西吧,给你的。”莫千躺回床上,他的个子过高,那张简陋的木板床都装不下全身,他也不介意,随性地把脚搁在地上。
“那人给你的馒头是一种标记,你不会想知道里面放的东西是什么。”
他狭长的眼眸斜睨着白不留:“总之,是用来恐吓人的,他们再尾随去收网,多半会捕猎到一只惊慌失措的……”他伸出两根手指弯了弯,裂嘴一笑:“小白兔。”
白不留撇了撇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压缩饼干,心想:真恶心,他才不是什么小白兔。
走神之间,一阵劲风突然扑面袭来,莫千蓦地闪到面前,白不留一惊:好快的速度!他身体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面巾就被扯掉了。
“你!”
莫千饶有兴致地看着白不留那张俊俏的脸,促狭一笑:“怪不得你没被捉住,原来你不是兔子。”是一只小猫。
白不留一把把人推开,扭头窝在床上不动了。
莫千侧身躺到床上,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白不留的背影,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人的背影,还是只不知道照顾好屁股的小猫。
……
许之一躲在墙角旁边亲眼看着白不留走进去后,还不放心,蹲在门口听了半天的墙角,确定没事之后,它才安心地转身离开。
几下闪现到G市外,它在几棵树下找到了藏在一个坑里面的菜宝。
菜宝看见许之一兴奋地站起来摇了摇尾巴,它一只狗好孤单哦!
许之一嗖地扑进菜宝怀里蹭了蹭,就开始动手整理坑洞,它掏出一床软垫垫在坑底,还在上面盖了一块木板和一些树叶用来遮掩住洞口,把坑洞整得舒舒适适,才坐下来和菜宝一起吃东西。
忙碌的一天早已疲倦,许之一吃饱后缩在菜宝的肚皮下暖暖地睡了一觉,补充体力。
凌晨两点,它准时睁开了眼睛。
第46章 幸运仓鼠
凌晨两点, G市的守卫开始换班。
守卫A哆哆嗦嗦地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守卫B慢吞吞走过来接他的班。
他过去就是一脚,骂道:“nnd!怎么来这么慢?我都快冻死了。”
守卫B打着颤说:“这不是太冷了吗, 根本就起不来!”
“走走走, 赶紧的,换完班了我好回去睡觉!”
交谈中的两人, 浑然不觉阴暗的角落里有一条黑影一晃而过。
许之一裹着小兜帽骑在菜宝的背上,鬼鬼祟祟地穿梭在街道中,小心翼翼地避开探照灯和巡逻队。
救助站里面规划得特别规整,它根据白天的经验总结出了规律,一片区域里同时有两队人巡逻, 每十五分钟交汇一次, 同时还立座高塔,缓慢旋转着照亮黑暗。
只不过晚上巡逻的人似乎和白天的不是同一批,要更加谨慎认真,更头疼的是他们还带着几只狗巡逻, 一旦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立刻就会有人前去查看。
好在,本就警犬出生的菜宝十分擅长应付这些, 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更是轻轻松松地在黑暗中穿梭,他们只需要注意避开那几只狗就行。
有了靠谱的菜宝, 许之一省事多了,配合着菜宝的步伐,它专心致志地用自己的异能探查周围的一切, 不一会就清理完了几个小区域。
它在脑海里牢牢记住探查过的位置,继续指挥着菜宝前进。
方虎曾经说过, 当初他是居民区里的一处地下室里找到统领的,后来他救人被发现了以后,姚文龙就把统领换了一个地方关押,所以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准确说出人的具体位置,在他们没有获得确切的消息之前,只能靠着许之一在这茫茫救助站中大海捞针地寻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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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一当时听到这句话头都疼了,它问道:“你怎么就能保证统领一定被关在地下了?”
方虎说:“早些日子,来投奔G市的人极多,地面上的楼房基本都用来安置了这些人,在姚文龙没夺权之前,他们过得很不错,都很感激统领,因此有不少的人都愿意追随他。”
他继续说道:“如今统领生死不明,这帮人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姚文龙已经夺权,敌人的势力太强,他们不好轻举妄动。因此为了避人口舌,姚文龙必定会把统领关在一个谁任何人都无法发觉的地方。”
“不过。”方虎迟疑了一下又说:“也不排除统领被他关押在地面上的哪一栋楼里。”
众人:……
谢京墨总结:“也就是说,现在根本就无法确定你要找的这个人在哪里。”
“……对。”
“那私库呢?私库你总知道在什么地方吧!”一只仓鼠对着他指指点点。
“……”
“也不知道?”
“嗯。”方虎尴尬地搓了搓手:“所以才需要找外援。
众人头疼,合着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还得他们出力。
“那我们怎么知道你口中说的这个私库到底存不存在!”许之一气鼓鼓地一爪拍在桌子上,质问道。
方虎连忙解释道:“统领曾经同我说过,曾经无意中发现了姚文龙有一个巨大的私库,当时他的势力已经在逐渐扩大,隐隐有夺权的倾向,为此统领十分不满,想要下手解决姚文龙,只可惜慢了一步,被人抢先囚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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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统领是不会骗我的,他说有那就一定有。”
“这些暂且不提。”谢京墨推了推眼镜,就算没有私库,也可以从别的地方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你至少得告诉我们统领的特征。”
提到统领,方虎的神色都缓和了下来:“统领……大概一米七这么高,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鼻尖上有一颗小痣,左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划伤,那是……咳,总之为人很果断厉害,我们都叫她凌云姐。”
众人有些惊讶:“统领是女的?”
方虎点了点头,看着大家说:“是的,她叫方凌云。”
……
回忆结束。
许之一很佩服这位统领,据方虎说,G市救助站现在的很多流程都是由她制定的,一直沿用至今,也没出过什么大岔子,这样的一个人,却被姚文龙给暗算囚禁了起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要把人给救出来。
它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将近四点钟了,必须抓紧了,最迟要在两天内找到方凌云,姚文龙那么一个多疑阴险的人,它担忧自己的队友没办法拖太久的时间。
黑暗中德牧托着一小点绒团快速穿梭在街道里,仓鼠不断地探索着附近:水泥水泥水泥空洞水泥水泥……
咦?
许之一让菜宝后退到刚刚的地方,滑下来,仔细感应了一番。
没有错,这下面是空的,根据异能反馈,下面应该还有更大的空间!
会是这里吗?得打洞钻进去看看才知道,可惜的是外面的道路全是坚硬的水泥路,贸然在上面打个洞似乎太过显眼。
许之一抬头一看,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空洞的上方坐落着一间小房子,也许进去了能找到通往空洞的道路。
不过是在原地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巡逻的人马上就走了过来,来不及仔细探查内部环境,许之一招呼着菜宝从一个微微打开的小窗钻了进去。
刚落地,一丝腥味就窜入了鼻腔,与此同时,身边的菜宝发出了警惕的低吼声。
许之一缓缓抬头,对上了黑暗中一双双发绿光的眼睛。
它在黑暗中的视力极好,因此它能清楚的看见那是一只只留着口涎的恶狗,正贪婪地盯着他们。
许之一瞬间炸毛,这些狗不过普通体型大小,身上却都有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只长得格外狰狞的土狗,它身上的肉腥味即便是隔了几米远都能闻到,更恐怖的是——许之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它的爪上,那里踩着个圆圆的东西,似乎是……一颗人头。
它身体一僵,立刻想到了方虎说的姚文龙把手下喂狗的那件事情。sc
不妙,他们似乎误闯入了一个食人恶狗群里……
它不欲与这帮狗发起冲突,正打算带着菜宝火速撤退,却无意中感应到地下有一大片阴影。
许之一眼前一亮,下面绝对有东西,来都来了,它一定要下去看看!
盯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狗,想来它势必要先解决眼前的这群狗了。
狗群死死的盯着许之一他们这“不速之客”,慢慢包围了过来,成围堵猎物之势。
“嗷!”的一声,食人狗率先发起了进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扑向地上的小鼠团!许之一和菜宝立刻朝两边散去,避开进攻。
仓鼠像一道闪电般,以“之”形闪现在狗群中,弹到墙边后噌噌地窜上去,后爪一蹬,凌空后翻滚了几圈后直直落下,半空中瞬间变回人形,地上的狗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就被突然冒出的少年一拳砸在头上,晕了过去。
另一边,菜宝已经和食人狗王缠斗在一起,狗毛乱飞,咆哮声不断。
许之一就地一滚,一脚踹飞了扑上来的狗,正要过去帮菜宝,外面就射进来了一道手电筒光,他光速变回仓鼠,矮身避开光线,在地上滑铲而过:噢噢噢噢——
“咋回事,这帮狗又在干嘛?”许之一他们打斗的声音吸引到了守卫。
“管它们的呢,一帮畜生而已,估计又在抢吃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走吧,别理它们。”说着,人就扭头走了。
待到手电筒光一消失,在地上劈了个叉的仓鼠立刻蹦起来,像颗炮弹一样闪现一创,撞飞了一只狗,又抡了一套鼠拳,干净利索地打趴几只狗。
这些狗许是饿久了,不肯放弃到嘴的嫩肉,复又跳起来进攻,许之一立刻“吱”的一声,摆出个弹射起步的姿势,准备应战其他恶狗,却发现它们突然低下了头,仿佛看到了什么吓狗的画面,夹着尾巴后退,还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许之一一愣,回头看去:菜宝和食人狗王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此时德牧正压在那条凶残的土狗身上,死咬着它的脖子不放,狗王还在垂死挣扎,拼命抖动着四肢,菜宝眼中凶光一闪,上下利齿用力一合,“咔哒”一声,狗王不甘不愿地断了气。
许之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恍然惊觉菜宝已经从可爱的小德牧,变成了一只肌肉流畅、身形矫健的猎犬,这段时间的训练更是让现在的它威风凛凛,能够独当一面。
狗王一死它的追随者们也没了斗志,四散逃开,菜宝龇着牙持续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带着莫大的杀气,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地逼近那些狗们,直把它们压得退到了墙边,乖顺地低下了头,对着德牧俯首称臣。
“菜宝!”许之一兴奋地扑抱到菜宝的脚后跟上,夸奖道:“你好厉害呀!”
菜宝对待它的态度截然不同,杀气一收,立刻扭头发出雀跃的呜呜声。
许之一变回人形仔细检查着菜宝身上,除了一些划伤,还有一处很深的撕裂伤,正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把他心疼坏了。
从空间里摸出药物给菜宝处理了伤口,期间可能是疼到了,菜宝借机低吼了几声怒训那群新收的小弟,把它们训更加服服帖帖了。
处理完伤口,许之一担心狗的尸体会暴露它们的踪迹,和菜宝一起找了个位置,联手挖了个坑,把那条狗的尸体丢了进去。
埋完狗尸后,他抬头看着那间屋子,心里一动,菜宝现在已经负伤,再待在外面他会不放心,既然那些狗已经毫无斗争心,又对菜宝唯首是瞻,不如趁机让它待在这里面养伤,顶替狗王的位置,看外面那些守卫的态度,估计也不会发现其中一条狗的品种变了。
嘎嘎一笑,许之一不由得感叹,这一趟出来居然还收了一群狗做小弟,真不错!
放心的让菜宝待在上面,许之一变回仓鼠,开始寻找通往地下的入口。奇怪的是它竟没有找到任何的通道,难道是入口不在这里?
哼,既然如此,许之一chua的一下亮出小爪,那它就要使出绝技——打洞了!
仓鼠是天生的打洞能手,不过一会它就挖到了尽头,一拳打破仅剩的薄壁,许之一信仰一跃,扑到了一堆坚果上。
等它支起上半身抬头后,立刻惊呆了——山堆一般的物资出现在眼前,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的私库!它居然如此幸运!没想到姚文龙居然把私库藏在了狗舍下面,不仅如此,他还胆大的没放多少守卫在附近!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必然会觉得这里没什么东西,自然而然地就忽略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句话用来形容私库的位置是再准确不过了。
许之一就像掉进油壶里的老鼠一样,兴奋不已,站起来伸爪美美地转了两圈。这里面的东西比彭老大那里多了不知道多少,哪怕它有空间也要花不少时间才能存完!
兴奋过后,许之一东张西望观察起来,这下面仅开着几盏昏黄的灯,静得可怕,也不见任何一人。
它复又低头对着物资流口水,忍了半天才没有把这堆东西全收进空间里,谢京墨说了,要先找到方凌云才能开始动手“偷”物资。
不过,许之一偷偷地想着,这么多的东西,自己拿走一咪咪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心动不如行动,它把自己的颊囊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两只爪子又贪心地一边抱着一颗核桃,呲溜一下从坚果堆上面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愣住了——它和坚果堆后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第47章 偷偷摸摸的真刺激啊!
方凌云被困在这里许久了, 久到她都分不清外面的世界过了多少日夜。
姚文龙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想起她,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状似大方地给她施舍一些吃的, 只为欣赏她狼吞虎咽的丑态。
甚至特意在她触碰不到的地方堆起一堆坚果, 方凌云到现在还记得他充满恶意的笑脸:“祷告吧,祈祷有坚果能听到你的心声掉、下、来。”
方凌云并不在乎姚文龙的各种为难, 只要有一口吃的,只要她能活下去就好。外面一直有人在努力救她,她不能放弃,不能死去,一定要撑到姚文龙倒下的那一天, 为此, 无论是怎样的凌辱,她都一直在强忍着。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的水不多了,要省着喝。方凌云不断提醒自己, 再忍忍, 再坚持一下。她抬头望着那堆坚果,每隔一段时间, 就会偶尔有一颗核桃掉下来,到时候她就能再撑一会。
就在这时,方凌云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她突然看到了一只灰扑扑的小耗子落在了坚果堆上,兴奋地转圈圈,又挑挑选选地忙活了好一阵后, 抱着两颗饱满硕大的核桃喜滋滋地滑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傻乎乎地呆住了, 似乎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人类。
忍不住轻扯了一下嘴角,她好久好久没看到过除了姚文龙以外的活物了,尤其还是这么灵动的小东西。
姚文龙啊姚文龙,你天算地算,却算不到自己死守着的私库里会闯进来一只偷东西的小老鼠。
她忍不住轻声地的对着那只呆愣愣的小老鼠说:“呵……小家伙,帮忙递点吃的呗……”
……
许之一落到地上才发现私库里有一虚弱的女人,她的脖子上套着个粗大的锁链,短短地铐在墙上,让她的手脚都无法触碰到近在眼前的食物。
更让它想不到的是,这个女人短头发,鼻尖有一颗小痣,虽然看着憔悴,但精神却很好,看见自己还撑起身逗它,许之一清楚地看到,随着起身的动作,她破烂的衣服被撩起来,左手边露出了一道极深的划伤——这个特征,是方凌云!
姚文龙居然把她关在了私库里!而且一看就是没有按时给人提供食物!
许之一一边惊喜自己一晚上就发现了私库和统领,一边又在心里唾弃姚文龙真恶毒,把人锁在满是食物的屋子里,让人看着,却一口都吃不到,如此折磨,实在心狠。
因此,在听到方凌云叫它的时候,许之一立刻跑了过去。
方凌云有些惊奇的看着这只小耗子,它居然听懂了她的话,抱着那两颗坚果踩着滴滴答答的小碎步靠过来,坐在地上小小肉肉的一团,熟练地以互相敲击的方式来打开了核桃,仔仔细细地剥出了里面的果仁,然后踮起小脚爪递给她,认真的模样看得方凌云一愣一愣的。
与它灰扑扑的外表不同,那双小黑豆眼亮得惊人,像夜空中最亮的小星星一般,更神奇的是,她竟从里面看到了担心的情绪,见她久久未接,小耗子还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她。
这熟悉的通人性,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想到了那个青年,会这么巧吗,同样的人她会遇到第三个?
对这些通人性的动物已经习以为常的她,没有再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伸手接过了那坚果,不嫌脏地丢进嘴里。
就这么小耗子剥,她吃,一口气吃了十几个核桃。作为“回报”,她借花献佛,把核桃仁递回去,示意它一起吃。
那只小老鼠也不客气,递到嘴边的通通都吃下去,直到一人一鼠都吃了个半饱才停下。
果了腹的方凌云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打量着把核桃壳堆在一起的小耗子,状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这小家伙,这么聪明,该不会是……老鼠人吧?”
许之一小脸一皱,心想:好好好,比仓鼠人更难听的称呼出现了——老鼠人。但看着对方虚弱的模样,它又不忍心反驳她。
犹豫了一下,许之一凭空掏出了一块玉,递给她。
这是方虎交给它的,说是把这东西给方凌云看,她就会知道许之一的来意。
方凌云眼眸微闪,接过了那块玉,说道:“是方虎让你来的?”
许之一点了点头:“是他让我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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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云摇了摇头,笑了:“他还真是不放弃……再有一次姚文龙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再说了。”她伸手点了点小耗子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要怎么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许之一伸爪摸了摸自己的脑壳,怎么大家都喜欢敲它脑袋,哼唧道:“我们可以打洞出去。”他方虎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洞?”方凌云不由得抬头看向天花板耗子打出来的那个小洞。
许之一在地上蹦蹦跳跳抓回她的注意力:“不是这个洞!反正、反正一定能让你通过,但是现在还不能挖,总之你要相信我!再说了,你配合我也不会吃什么亏的,对吧?”
“而且还有方虎和我们一起行动,只要你配合就行。这些日子我会一直过来给你投喂食物的,你要养好身体,我们才好办!”
“可是上面还有许多狗。”
许之一一乐,巧了吗这不是,它骄傲地说:“上面的狗已经被我的同伴收入麾下了,你不用担心,只要休息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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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云沉默了许久,眼底闪过许多不明的情绪,才点了点头:“好。”
……
搞定了方凌云这边,许之一拿着从她那得到的全救助站地图,离开了私库。
在投喂了菜宝以后,它踩着朦胧的天光朝谢京墨方向闪现。
……
谢京墨正躺在一个房门大开的屋子里闭眼假寐,姚文龙嘴上说着他们平起平坐,实际上房间外守卫已经暴露了他监禁人的目的。
不过即便有怨言也得忍住,因为他现在是“弱点”被掌握住的人。
算算时间,天也快亮了,也不知道许之一那边怎么样了,想到那只小仓鼠,他就心软得不可思议。
正走神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谢京墨心里一动,假装翻身,状似不经意地在床边垂下了一只手。
坐在门外看报纸的守卫听到声音,瞥了一眼“熟睡”的人,见没有异状,又继续沉迷在自己的阅读里,这末日属实太无聊,几年前的报纸都能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软糯热乎的小东西确定守卫没有注意到这边后,偷偷摸摸地顺着那只手爬了上去。
谢京墨感觉一个肉乎乎的仓鼠钻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一路爬到自己的领口,身上的绒毛轻须脖颈,痒到了心里深处,他的手指不受控地轻勾了一下。
“谢京墨——”细软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许之一趴在谢京墨的脖子上,用爪子戳了戳熟睡的人,想叫醒他,下一秒就被突然翻身的动作带倒,小身体被压在俊美的脸庞下,挤得它嘟起了嘴。
许之一:……
嘟都嘟了,那干脆亲一口吧!它立刻噘嘴么么了几口谢京墨,然后看到了他翘起来的嘴角。
啊!这人没睡!许之一大惊失色。
气哄哄的小仓鼠被一只大手盖住轻轻揉搓了几下,谢京墨半睁开眼睛,和露出一双眼睛的许之一对上视线,开始了眼神交流。
许之一抬爪对着他指指点点,哼哼,坏得很!
谢京墨按下他的爪子,挑了个眉,也不知道坏的是谁,上来就亲人。
仓鼠吐舌略略略嘚瑟,它亲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谢京墨轻捏住小舌尖,不许略。
门外传来的翻页声打断了他们的亲昵互动,许之一赶忙收回舌头砸吧嘴,在守卫监视下偷偷亲热的刺激感,让它心中生出一种奇妙诡异的感觉,回味了一下,这感觉不坏。
谢京墨好笑地看着一脸浮想联翩的仓鼠,轻点他鼻尖示意先干正事。
许之一立刻正色,小声地吱吱吱汇报了情况。
门外的守卫疑惑地抬起头东张西望,开春了,老鼠是不是也多起来了,抽空他要跟上面反馈一下,可别给进粮库里了。
谢京墨听完汇报,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顺利,看来很快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他和许之一对视。
许之一一看眼神就知道他要干嘛,小爪子比了个ok,嗖的一下消失了。
……
快速找到另外一边的林小夭他们,许之一在外面观察了好一会才钻入地下。
这边的处境要比谢京墨那好一些,虽也有守卫把守,但是至少门可以关着。
因此许之一打洞进来时,直接大摇大摆地窜到林小夭他们身边。
他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里又冷,早早就醒来,如今看到许之一都有些开心。
许之一狠狠地投喂了自己的队友,分享了最新消息,又嗖的一下消失了。
……
白不留本来打算今夜不睡觉,警惕一下莫千,结果装睡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睡着了。
他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莫千近在咫尺的脸的时候:草。
他哇啊大叫着挥开莫千坐起来:“你干嘛!”
莫千捂着被打到的鼻子蹲在地上:“……叫你起床。”
“那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因为有的人叫了半天都不醒。”
白不留沉默,房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莫千揉着鼻子站起来,打破了沉默:“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他丢给白不留一盒泡面:“你起来晚了,早餐时间已经过了,将就下。”
白不留拿起那盒泡面:“这还将就?”普通人能吃上泡面已经很不错了。
“仅限今早,如果今晚回来前你一只丧尸都没杀,那就只有昨天的馒头。”
白不留恶寒了一下,又想到了什么:“等等,你刚说什么?杀丧尸?”
莫千玩味地看着他:“怎么?你这么轻松地进了我的队伍,就不打算做什么了吗?”
他突然靠过来俯下身,高大身体的阴影笼罩着人,伸手勾起白不留的下巴,暧昧十足地说道:“不想出去杀丧尸也行……你可以选择做我的奴,我养你。”
从床底下打洞进来的仓鼠,一探头就看到了眼前这狗血的一幕:哇哦。
白不留拍掉莫千的手,怒道:“滚蛋吧你!”
莫千也不恼,耸了耸肩:“不愿意就算了。”
他看着紧紧了衣服的人,张嘴,白不留一点就炸:“你又想说什么!”
莫千摊手:“我是想问,你衣服里的那只小家伙去哪了。”刚刚凑近的时候他注意了一下,已经不见了:“是什么?小蛇?小鸟?小老鼠?”看那体型,应该不大。
白不留&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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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家伙?”白不留装没听懂。
莫千往墙上随便一靠,抱着臂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经常会不经意地抬手捂着胸口,如果不是你心脏有问题,就是那里有东西。”他视线落在白不留身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看你这么精神奕奕的样子,身体应该没问题。”
白不留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完全没注意过自己的动作,此刻无论怎么回想也记不起来,他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如何解决眼前这个难题。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只是我自己存的物资,我小心一点不行啊!”
莫千摊手:“随意吧,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无论是什么,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当心它走丢了被这里的蟑螂叼走。”
床底下的许之一惊呆了:好、好熟悉的一句话!
没再看说不出话的白不留,他走出了房间:“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出发。”
第48章 秘密建筑
白不留看着终于离开的莫千, 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下一秒就看到一只灰色的老……仓鼠,大张着嘴从自己床下爬出来。
白不留无语:“……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真的很像准备偷吃东西的老鼠。”一夜没见, 原本的颜色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如果现在走进下水道都能完美融入野老鼠的大家庭里。
许之一合上嘴巴, 爪子指着门口:“他、他居然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头上冒出一个问号的白不留:“哪句?”
“就是说蟑螂会把我叼走的那句!”sc
白不留大惊失色:“我说过这么毫无人性的话?!”
许之一小爪狂戳他:“耍赖装不记得是吧你!”下次它要用录音笔记下来,省的白不留不认账!
白不留:……是真的不记得了,但我下次还敢。
“不过,我们说的也没错嘛,外面真的很危险啊, 变异动物那么多, 你自己行动的时候小心一些。”那么小一只,被叼走了都找不回来。
“知道啦!”许之一挠了挠鼠头:“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很久没看到变异动物昆虫了耶。”
“嘶,对哦, 真的很久没见了, 好像进入深冬之后就没怎么见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它们冬眠了,现在开春了说不定又出来了。”他一边打开红烧牛肉面, 一边嫌弃地弹飞了跑过来扒在碗边的贪吃耗子说道。
被弹飞的许之一炸毛,跟在他脚跟后面邦邦揍人。
白不留无语,啧, 这耗子屁大点,怎么脾气这么大,也就老谢能受得了它!
他伸手去拿床边摆放着的热水壶, 倒进泡面盒里:“反正你自己小心一些,受伤了老谢又得难受。”
打了个爽的仓鼠:“别光说我!你等下就要去打丧尸了!”它窜上桌子搓了搓爪子等着吃泡面:“你真的要去吗?”
“好~我不去。”
“真的假的?”
“真的。然后我就在这里给人当奴隶, 三天后你再来看我,就能看到我给莫千端茶倒水的样子。”
“……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
“收声!”
“吱。”
“不过,我仔细想了想,你在老谢身上的时候,他好像真的没有像我一样,时不时地伸手去摸你,咋做到?”仿佛仓鼠是他身上的一部分一样,他可做不到,有个小东西在身上,他注意力总忍不住放在上面。
仓鼠嘚瑟地抖腿:“你当然不懂,我和老谢什么关系啊!这可是我和他独有的默契!”
白不留不惯着仓鼠,给了它一个暴栗,第N次人鼠大战再次上演。
直到泡面泡好了以后,这场难分胜负的大战才停下来。
“给我吃两口。”仓鼠舔嘴巴,眼睛亮晶晶的,两只小爪子握在胸前,期盼地望着白不留。
“一口。”
“三口!”
“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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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价还价间,门在此时突然被打开。
白不留反应迅速,一把抄起桌上的仓鼠,假装拿着抹布擦桌子,对着进来的莫千露出两排锃亮的牙齿假笑:“哈哈,水洒了哈,我擦擦。”
被当成抹布的仓鼠崩溃地无声尖叫:啊————
莫千眯眼看着白不留欲盖弥彰的动作,眼热得很,牙根还直发痒,他磨了磨犬齿,把一套衣服丢了过去:“你的防护服。”
“好的~谢谢莫队长~”白不留接住衣服,表面温顺礼貌,实际内心早已哀嚎:快走啊!仓鼠咬人了啊!!
莫千偏不走,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熟稔地打开泡面,吃掉了最美味的第一口,然后看着白不留绿了脸,才心满意足地走了。sc
痛失第一口泡面又被当做抹布的许之一,飙着泪伤心地离开了房间。
……
虽然很生气,不过在白不留出发之前,许之一还是偷偷跑到了大门口,看着他全副武装地上了车,才安心地离开。
白不留表面说着没事,实际上心里紧张得很,他握着武器不停地深呼吸,本来精神就绷成一根弦,身旁还有一个火热异常的目光死盯着自己,骚扰得他坐立不安。终于,他愤怒地扭过头准备开骂,却在看清人以后呆住了。
“你、你怎么不穿防护服啊!”莫千仅仅穿着一件单衣坐在自己的旁边。
莫千摊了摊手:“衣服在你身上啊。”
白不留无语:“你不会再拿一套吗!”G市这么大,他不信就这一套防护服!
“我忘记了。”莫千无辜地看着他说。
白不留沉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保重。”
……
许之一回菜宝那里睡了一觉,又爬起来去找谢京墨他们。
很奇怪,姚文龙像是把他们忘了一样,这一整天都没来找茬。
许之一对这停滞的状态感到很焦灼,白天谢京墨那里的守卫翻了几番,它不敢贸然靠近,只能根据方凌云给它补充好的地图,在救助站里来回探听消息和认路,等待夜晚的到来。
夜晚降临,莫千的队伍归来,还拉回了两车的东西,许之一屁颠颠地跑到门口,就看到白不留被莫千打横抱着下来。
许之一惊慌失措,白不留该不会受伤了吧,急得冒火的它好不容易才等到莫千出了房间,立刻窜上了床铺察看人的情况。
莫千已经把人身上的防护服都脱了下来,此时的白不留正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许之一焦急地爬到他身上仔细检查——没有伤口,还好还好,可是人怎么没醒。
它又爬到脸上左摸右戳,死活没有反应,许之一不由得紧张地揪着人的刘海,用力拉扯:“老白?老白!白不留——”
“……没死,别喊……你想把莫千引来吗……”
仓鼠豆豆掉金豆豆:“呜呜老白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豆豆……”白不留双眼微闪,似乎很感动。
“嗯?”要喝水还是要上厕所,我来帮你!
“……你这么脏不要爬上我的脸。”
“……”许之一冷酷地抹掉了自己的眼泪,背过了身,就知道不该担心白不留!
“你是不知道。”白不留仰面躺着,一动不动,突然流下了悲伤的泪水:“莫千就是一个疯子!”
生闷气的仓鼠支起了一只小耳朵。
“他说他要保护我,非得抓我和他一个小队!”
“你说抓就抓了吧!人生地不熟的,我想着有他在也好一些,所以他带我去爬三楼天台,说是位置高、视野好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结果他就带着我从三楼跳进了尸群里!神经病吧他!!他还没穿防护服就敢这么疯!疯就算了,为什么带我!!”白不留撕心裂肺:“我差点就回不来了!!”今天打的丧尸比末日以来打的加起来还要多得多,差点没累死他!
许之一无语凝噎,难怪那些人说莫千是怪物,原来这人居然这么疯,不穿防护就直接跳进尸群里!
不过这人能毫发无伤地回来,甚至还有力气抱起白不留这一米八的大高个走那么长一段路,实力简直强得可怕。
它打了个寒颤,莫千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敌是友,它又想起当初方虎说,姚文龙身边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异能人,该不会就是莫千吧?
想想,又觉得不太像,莫千行事如此狂野,如果有异能,一定会有什么风声,它今天探听了一天,却没听到任何声音,想来应该不是。
会是谁呢?来到救助站两天了,它是一点都没探查到。
“你们今天咋样。”虚脱的白不留问道。
许之一摇了摇头:“啥事都没有。”除了投喂队友它啥也没干:“老谢那边看守太严了,我打算今晚再去找他。”
白不留点点头:“我这有一条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今晚你过去顺便带给他。”
“什么?”
“我本来以为莫千的队伍就是专门清理丧尸的,结果今天出去了才知道不是。”
“他们的目的是要去G市的中心拿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还没从莫千嘴里套出来,但是看他们现在这么密集的前往那附近清理丧尸,一定很重要。”听说他们开春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外出。
许之一略一思索:“我之前有记过地图,G市的中心似乎是……”它一愣,抬头看了一眼白不留:“是一个地标。”
……
许之一鼠鼠祟祟地避开守卫,摸到谢京墨的床上以后,和他汇报了白不留那边提供的消息。
谢京墨眉头微皱,很重要的东西……他记得以前饭局应酬的时候,一位来自G市的前辈喝醉了,无意中说漏了嘴,他们几十年前曾经承接了一个特殊的建筑,就在中心地下的位置,他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人打着哈哈打断了。
谢京墨表面上不在意地礼貌微笑,实际上他之后有去查过,官网上并没有他们所说的建筑,而是一个地标。
但这个前辈平日的表现并不是一个满嘴牛皮的人,因此,他确信多少是真的有这个建筑。
虽然没有接手过,但他听说过这样的工程,在地下且不对外,一定是官方的秘密建筑!
姚文龙大费周章地要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谢京墨思考着。
不,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是什么都与他们无关。
他只知道,不论是什么,姚文龙一定会需要用到空间的能力,只是为何一直没有来找他?
不过没关系,既然他不来,那他们就主动出击!
第49章 分头行动!
在连续三天都只能吃冷冰冰的硬馒头以后, “饿”得不行的林叔终于爆发了。
他冲到门外,猛揪起守卫的衣领,颤抖着大喊大叫:“谢京墨呢?我要见他!”
守卫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 推开他就要上前揍人, 边挥手还边骂骂咧咧道:“死老头,喊什么!”
林叔摔倒在地, 立刻原地来回翻滚避开落下来的拳头,边拍着大腿边痛苦哀嚎:“天杀的啊——这世道还有没有道理啊!谢京墨那王八蛋!说好的要给我女儿过上好日子,结果现在只能在这里吃冷馒头!他人呢,叫他出来啊!”浑然一副伤心父亲的模样。
林小夭泫然欲泣地出现:“爸,你别这样!”她跪在地上扶着林叔, 哀求着眼前冷酷异常的守卫:“这位大哥, 求求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一下谢……谢先生。”
那守卫见她漂亮,又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子,邪心遂起, 不怀好意地笑着去摸她的脸, 被林小夭状似不经意地侧身避开。
守卫不肯放弃,还想继续动手动脚, 另外一个人拦住了他,扯到一旁小声说:“行了,忘了上次你受什么罚了吗?这女人虽……”他瞥了一眼林小夭少见的美丽脸庞, 吞了吞口水:“但可能是未来不知道几把手的人,你可别再惹出什么乱子!去,跟上面汇报一下。”
守卫这才悻悻地走了, 边走边回头用猥琐的眼神盯着林小夭。
另一边,谢京墨走到了门前, 守卫见他走过来,立刻警觉地站起来盯着他:“做什么!”
“我要见我的人。”谢京墨不带感情地说道。
……
谢京墨被带到林小夭的房间外,只允许远远地看着他们。
林叔不管那么多,撞开拦截的人,冲上来就劈头盖脸地打骂了一顿他,林小夭只会哭着在一旁拉扯,一时之间混乱不已,不仅守卫们,还有许多闻声而来的居民都围过来,欣赏着眼前这场戏,无人发觉有一只灰不拉几的耗子混在人群的脚边,一边啃瓜仁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的队友演技大爆发:好看爱看,这不比以前它在家里看的狗血电视剧要爽得多!
林叔足足骂了十分钟,直到自己骂人的词汇都掏空了才停下,扯着自己泪汪汪不愿离开的女儿走进了房间,把门砸得震天响。
徒留谢京墨一个人低头站在门前,显得孤苦寂寞。
“走吧,别站在这里了。”守卫嘲弄地看着他。
谢京墨没动,身上的温度降到冰点:“我要见姚文龙。”
……
姚文龙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云龙扶手椅上,轻品茶水,砸吧了几下嘴才施舍般抬眼看着站在下面的谢京墨:“你刚说什么来着?”
没等人开口,他又说:“哦对,说要提高你那小情儿的待遇,也不是不行。”
“只是我不好跟其他的兄弟交代啊。是!我是答应了你和我平起平坐,可是你没有为咱们救助站付出过什么,就这么突然提高你的待遇,我难以服众啊是不是?”他状似苦恼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你想要什么?”谢京墨冷冰冰地看着他。
姚文龙笑了:“我就喜欢谢老弟这样聪明的人。”他从椅子上走下来拍了拍谢京墨的肩膀:“就等你这句话了。”
……
游离在任务之外,又劳累了一天的白不留在昏迷中惊坐起:“三天后?”
“嗯!三天后姚文龙要带队伍去往市中心。”仓鼠躺在被子上无聊地掰爪子:“原来那里下面居然是一个研究所,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要从下面拿什么东西。”
“这样的话……应该是什么研究成果吧。”白不留又沧桑地躺回去,他已经没有力气计较许之一把他被子弄脏的事情了:“我饿了,有吃的吗?”
许之一掏出个菠萝包递给他补充能量:“也许吧!你好好休息,我听说莫千的队伍也要去。”白不留正好可以混在里面,也好接应谢京墨。
“嗯嗯。”
……
三天后。
研究所附近的尸群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姚文龙留下翻倍的人手在城中巡逻,自己则带着谢京墨和方虎两个异能人,以及莫千队伍等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在确定人群彻底离开视线以后,许之一开始了行动。
它闪现到狗库,里面的狗被挑走了一半外出任务,菜宝负有伤,没被选中,正好跟着许之一一起行动,它带着自己的一群小弟安分地跟着进了私库。
许之一先是禁锢把方凌云的锁链头从墙上挖下来,又开始忙碌地清空物资。
饶是方凌云知道他们这些异能人很厉害,但是看着迅速消失的物资,还是有些震惊。
足足收了一个小时,许之一才满头大汗地停下来,它望着被自己清得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的房间,满意极了。
同一时刻,以美人计弄晕好色守卫的林小夭他们,换上了高级守卫的衣物,蒙混过关,顺利来到私库外面,成功与许之一汇合。
接下来,它打出能容一人通过的大洞,带着大家走进自己提前挖好的通道里,一路穿到救助站外的一处安全的地方,留下林小夭和林叔保护方凌云,自己带着菜宝和小弟们朝中心跑去。
……
另一边的谢京墨他们却没有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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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里本就常有上百名研究人员在里面日以继夜的工作,末日爆发的时候,出于人道主义,他们打开了大门放入了附近的居民,本是好心却给所里招来了灭顶之灾。
现在,没人知道下面会是什么样的恐怖情形。
研究所的大门被设置在一个巨型商场里,据说之前工程师是想设计出大隐隐于市的感觉,这想法还得了一致通过。
不过这也是民间传言而已,至于是不是这样,又为什么把入口设置在商场里,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
姚文龙派了莫千等队伍提前清理了这附近,封锁了商场的楼层,并用沙袋设置了障碍。
他担心提前开门,会有更多的丧尸涌入地底下,所以决定到今天再打开。
研究所有自己的独立供电系统,直到现在他们的门口还可以使用电子系统打开。
早早就拿到了研究所门禁卡的姚文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之类的进入地底下,也就没把开门这件事当做一个难题。因此在看到三天前还良好的供电系统,在今天就无法使用以后,他的心情彻底跌入了谷底。
姚文龙不肯再等待,于是他们又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爆破大门,爆炸发出的声音,把周围的丧尸全都吸引了过来。
春天一到,那些冬季消失不见的丧尸群们都一一发生了进化,不仅速度和力量比之前的普通丧尸强了不少,其中还出现许许多多的大头怪,极其难以解决,幸运的是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遇到更高阶的变异丧尸,并且还有众多的人手和充足的火力。
尽管如此,他们的进度也还是大大地落后了预想。开弓没有回头箭,门已经打开,姚文龙不可能让这次行动留到第二天,他立刻派了两队先遣队员下去探查。sc
然而,苦苦等待了一个小时的他,却只收到了失败的信息,先遣队仅剩的几个人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磕磕绊绊地讲述了他们在地下遭遇的危机。
研究所的情况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糟糕,里面几乎已经没有成型的丧尸了,地下、墙上、仪器上,全都是一滩滩绿色的粘液,第一个牺牲的队员,仅仅只是擦着那些粘液的旁边路过,就被包裹住全身吞噬干净,连呼救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紧接着,接二连三有人被无声的吞没,当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下来的三四十号已经只剩下十几个了。
这恐怖的一幕吓坏了其他人,有些丧失理智的对员连开了十几梭子弹,不仅没有脱困,反而把更多这样的粘液给吸引了过来,他们凶猛的火力似乎对这些怪物不怎么起作用,直到弹夹都打空,都没消灭多少只。
而且似乎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新鲜的**与血液刺激到了这些怪物,原本沉寂的地下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活下来的这几个人,完全是在死线上面走了一遭才逃出来。
从出发一直到现在都隐隐感觉不顺畅的姚文龙,终于在此时爆发了他的怒气。sc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见此都心如死灰,他们好不容易从怪物的手中逃了出来,却没想到又再次踏进了一个新的狼窝虎穴里。
姚文龙脸色阴沉地盯着地上的几个人,似乎是在想着如何处置他们。
长久无人说话的窒息氛围,让地上的其中一人终于憋不住,精神崩溃地大喊大叫着挤开了人群跑向远方。
却只听“砰”的一声,这人命丧于姚文龙的枪下,他倒下时脸上还露出解脱的微笑。
姚文龙冷冷的看着那具尸体,仿佛像在看蝼蚁一般,脸上还露出残忍的微笑,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也不知道他和丧尸到底谁更可怕。
他突然又笑了起来,只是配合他身上的低气压,看起来更恐怖了。
他把手枪递给了站在他身边的谢京墨说:“谢老弟,你应该还没杀过人吧?这样,今天也是个头等大日子。你也看到了,我们从出发以来就一直不如意,不如就让你先开开荤,讨个红彩头,给我们大家行好运,让接下来的行动顺利些,怎样?”
人群中的白不留看见谢京墨被点名,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心里怒骂姚文龙,这家伙还真是残忍恶心得可怕,竟把杀人当做讨彩头,实在是太过可恨!
也不知道谢京墨该如何应对这喜怒无常的杂种,他极其担心姚文龙一个不高兴就崩了老谢,他把手指悄悄地放在了腰间配备的手枪上,时刻准备着姚文龙一发难他就出手,就算暴露了也没关系,总之他不能就这么看着谢京墨的生命收到威胁!
同时他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姚文龙那边,偷偷垂下眼睛四处寻找着许之一的踪迹。
小仓鼠啊小仓鼠,你快来吧,你老公都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莫千注意到了白不留的小动作,微微侧身挡住了他摸枪的小动作。
相比较白不留的紧张,谢京墨倒是淡定多了,他接过那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拉开保险,对着地上的人连开了好几枪!
白不留:!!!?
第50章 枪王之王谢京墨?
“啊。”谢京墨状似惊讶地看着地上毫发无伤的人, 转过身一脸抱歉的看着姚文龙,无辜地说:“姚哥,我第一次用枪, 不太准, 见笑了。”
白不留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 他就知道老谢不是这么残忍冷酷的人,转而又为谢京墨担忧了起来,他这么做,无疑是在啪啪打姚文龙的脸。
姚文龙看着地上安然无恙的人,冷笑了一声, 谢京墨近距离连射几枪, 每一发都擦边而过,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准还是不准。
但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敢这么耍他的人都已经死了!sc
他刚想开口,就被谢京墨打断了:“姚哥, 与其把他们杀了, 不如留着,我有更好的法子。”
“研究所下面情况复杂, 他们是进过一次里面的人,不如留着给我们探探路也好,不是吗?”谢京墨走近姚文龙, 在他耳边低声轻语:“死太轻松了,活着折磨才是最爽的。”
姚文龙抬头死死地盯着谢京墨,似乎在探究他的真实用意。但就连自己都无法看出谢京墨眼镜背后的眼里, 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你想怎么做?”
“把他们当做诱饵如何?”谢京墨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
……
白不留不敢相信谢京墨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化解了这场的危机,而且姚文龙似乎还并不恼火的样子。sc
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被谢京墨一一捆了起来,放在队伍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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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先遣队,姚文龙决定自己亲自带队下去,他换好防护服,选取了异能人以及最精锐的人手,一起走向了研究所,白不留依仗着莫千,也混在了其中。
他望着那幽深黑暗的门内,心里直发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然而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进。
在进入研究所的前一秒,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许之一,你怎么还不来?
……
许之一简直都要气晕了,它骑着菜宝一路避开丧尸狂奔,眼瞅着即将要到达目的地,却听见研究所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俨然是爆炸的声音。
它心里一紧,还没得及担心谢京墨他们的安危,就看到周围有许多的丧尸被声音吸引而来,哪怕是最普通的丧尸,在经过一个寒冬以后,速度也变得极快,几乎是转瞬间就成片地堵在了前面的道路上。
更不妙的是,它右前方有一个紧锁着大铁门的居民小区,里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丧尸,宛若罐头里的沙丁鱼一般,许之一甚至还眼尖地看到里面混着十来只大头怪,在丧尸群里低吼着。那“嗬嗬”、“吼吼”的叫声中还混杂着指甲划过铁门的尖锐噪音,听得许之一脑袋疼。
此刻它们被爆炸声惊扰到,都张牙舞爪地挤到门前,那铁门终于不堪负重,嘎吱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里面成群的丧尸顿时跟倒豆子一样涌了出来,堵在它前进的道路。
前后所有的道路全都被丧尸堵了起来,自己还带着一群狗,根本没办法继续前行。许之一无可奈何,只能当机立断从地下挖过去。刚钻入洞内,那些丧尸就贴着狗群的脚后跟扑上来,把最后钻进来的那只狗吓得夹起尾巴呜呜直叫,许之一赶忙把那洞口堵起来,还卡了块大石头在里面。
只是才过了几秒钟,那块石头就隐隐约约有松动的迹象,丧尸的爪子也从边缘刺了进来,恐怕是撑不了多久,它立刻加速,在这布满钢筋水泥的地下艰难地一路挖过去。
……
研究所的占地范围非常大,里面的道路也错综复杂,如果不是姚文龙提前拿到了地下图纸,他们可能会在里面迷路。
当然,像这样重要的东西,他理所应当的没有给谢京墨一份备份。
谢京墨本就不奢望姚文龙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彻底信任他,他要的只是拖住时间,找到机会支开姚文龙,让许之一把被挟持的统领救出来,至于怎么脱身……他望着周围的环境,这样规格的研究所,他看过相关的档案,或许可以从一个地方逃出去。
思及到此,他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走在最前面探路。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他们都已经进入到如此深的内部,仍没看到方虎所说的那个强大的变异人。谢京墨在大脑内飞速地缕着已知信息,方虎提供的消息是绝对没有错的,只能说明那个变异人应该是姚文龙最后的底牌,不会轻易暴露。
还有,白不留身边那个看起来武力值很高的人,应该就是那个莫千了吧,确实如许之一所说,不仅强大还对白不留的态度很暧昧,这样的人,希望是他们的友军。
这里面的电源也许是被丧尸给破坏了,走道里亮起了绿色的应急灯光,更加为那些无声无息的怪物鼻涕虫增加了遮掩。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进来的先遣队把底下的怪物喂饱了,这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安静得出奇。
姚文龙走在中间,探究地看着谢京墨波澜不惊的背影,有些好奇究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看到这个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忍不住开了口:“谢老弟,一直忘了问一个问题,你们这些人都有动物原身,可我却从来没见过你变成动物,也不知你是什么?”空旷安静的走廊把他冰冷阴险的声音来回反射,听得人毛骨悚然。
谢京墨似乎早就预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推了推眼镜,边探路边说:“袋鼠。”
姚文龙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这一听就是瞎扯的鬼话他自然不信:“袋鼠?”
“姚哥不相信吗?”
“没有,我当然信,我怎么会不信呢?呵呵,袋鼠好啊袋鼠。”如果不是谢京墨还有用,他立刻就会杀了他!
白不留汗流浃背的听着谢京墨的回答,老谢可真能扯淡啊!
姚文龙似乎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废话下去,没再说话。他不开口自然也没有人吭声,所以周围又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白不留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无意识地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腕,这一举动似乎极大地取悦了莫千,一翻手就和白不留十指紧扣。
白不留身形一顿,没有甩开他的手。没想到莫千还非要凑过来找不痛快,晃了晃他们紧握的手说:“怎么,你害怕?”
白不留无语的扭头看着他:“你不怕?你不怕你今天干嘛穿防护服?”
莫千蹭了蹭他说:“自然是为了留着这条命陪你。”
呵呵,谢了,我不用你陪。白不留白了他一眼,专心观察周围。
研究所极大,他们一路走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走到中心,路上还遇到了几只鼻涕虫。姚文龙仗着足够多的火力以及队伍里的精锐解决掉了它们,同样的,他的手下也有几个受了伤。
即便是极其微小的伤口,都能看到他们在迅速的变异成丧尸,痛苦的嚎叫在姚文龙的几声枪响中安静了下来。
令他不满的是那几个当做诱饵的人竟然毫发无伤,逃过了这场混战,还有——谢京墨刚刚的表现完全就是在浑水摸鱼!
他正准备发难,莫千就凑到他的身边提醒:“姚哥,再走一段路就要到了。”
姚文龙情绪被打断,也不好再继续,他冷哼一声,招呼手下:“走吧。”他倒要看看,在这偌大的研究所里,谢京墨孤身一人,也没有地图,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莫千退回白不留的身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看着他,活像一只大狗狗。
白不留贴心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错,还挺靠谱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研究室前,这里是研究所的中心,也是姚文龙最终目的地。
姚文龙显得很激动,在看到这间研究室的第一秒,他就控制不住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才想起应该先叫手下前去探查。
那研究室的门正紧闭着,几个手下用各种工具以及炸弹才把门打开,他们先把诱饵丢进去等待了几分钟才走进去仔细探查,确保没有危险以后,招呼了众人进来。
这个房间十分的巨大,围着一圈精密复杂的仪器,谢京墨看见仪器台前的地上倒着一具干枯的尸体,似乎是因为被困在这里被活活饿死的。他走了过去,捡起尸体身边跌落着的一个记录本,借着手电筒翻阅了起来。
[x年x月16日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十分有幸被受邀来进行外来陨石的研究。
x年x月19日
这陨石居然如此危险,那么多的人为了小小的一份样本受伤!这样本极其珍贵,必须要谨慎小心地对待!我很紧张,真担心自己做不好!
x年x月21日]
谢京墨蹙眉,这一天的记录前几行被画的乱七八糟的,看不清原来写的是什么,只在最后一行有几个缭乱的字。
[很奇怪……它们似乎是活的。]
中间有几页空白纸,再看到记录的时候,日期已经跨了年。
[y年y月5日
这应该是我的最后一天了,幸也不幸,我还能坚持到今天,但是除了我已经没有人了没有人了(这四个狂乱的字足足重复了一整页,谢京墨翻页)还好还好……我没辜负大家的遗愿,我终于研究出来了!
它们是……宝藏!]【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