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说送了我一个礼物,说我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这个“到时候”来得比我想象中更早。


    黑洞的事情解决,理论上我可以撤离回家了,但在那之前我想先把虎啦a梦还给金。


    这小家伙帮了我不少忙,但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它应该留在它的世界。可怕的力量会带来什么后果我算是吃了无数个教训,况且它还是盗版的。我怕带回去被小学馆起诉。


    盗版机器猫,你还是留在猎人世界吧。


    此时正逢下一届猎人会长选举,我知道肯定能在那里找到金,却没想到先找到了被绑来投票的职业猎人二人组——小杰和奇犽。


    小杰朝我挥手:“小a姐姐!”


    这个瞬间我就知道了卡卡说的“礼物”是什么。原来不是虎啦a梦的记忆药水太盗版所以无法发挥作用。多半是他恢复了这几人的记忆。


    “小a姐姐,你跑去哪里了?”小杰说,“当时你突然消失,我们找了你好久。虽然后来尼特罗会长说了不用担心……”


    我支支吾吾说了一些借口,算是把小杰糊弄过去了,但奇犽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小a姐姐也是来投票的吗?”


    “我?呃,不,我的猎人证都弄丢了。”其实没有,只是埋在了东果陀国郊外,“我是来还东西的。”


    我在协会大楼里找到金,把gi卡牌还给他。“你真的不要了吗?”他怀疑地问我,“明明都送给你了?别人要我都不会给的。”


    “真的不要了,你不要再诱惑我犯错了。”


    旁边走廊里走过几个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好奇地驻足,金额边滴下汗,连忙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一旁。“喂!不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所以我都说了还给你了——”


    “好好好,我收着就是了,行吧?”他头疼地叹了口气。“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我说,“凯特……”


    我讲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跟金说了。虽然解释起来磕磕绊绊,因为这一切的起因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甚至还包括一些离奇的“死后”经历,但金还是耐心地听完了。


    我一直在讲话,讲得整个人都口干舌燥,当然略过了帮凯特打飞机的那一段。但讲完的时候外面连天都快黑了。金听过之后点点头:“这家伙派上不少用场嘛,看来送给你是个正确的选择。”他指的是虎啦a梦。


    我傻了:“……就这样?”


    “什么?”


    “不是……我刚给你讲了——”这个故事涉及世界毁灭的危机、时空扭曲、黑洞、宗教信仰、记忆操作、你徒弟的死亡,“你听完的反应就只有这?”


    “我还应该有什么反应吗?”金反问。


    “不是应该……更痛心……更愤怒一点……?”


    “你自己也已经折磨够自己了吧?如果想要原谅的话也不应该由我来说,直接去问凯特啊。”


    “啊?”


    金挑眉。


    “可是凯特死了啊!”


    金叹气:“亏你还说自己熟读漫画原著,如果熟读你不是应该知道吗?只要凯特抱着一定不要死的决心,他的能力中就有一个——啊,麻烦死了。你自己直接去找他问就知道了。”


    金说着丢给我一个地址。


    所以是的,我来到了这个地址。


    和漫画里一样,蚁后生下了一个小小的人类模样的女孩。这女孩的生长速度突飞猛进,寇鲁多领养她之后就发现她会说话,她说:“我的名字叫凯特!”


    但是?诶?不对吧?明明这个女孩诞生的时候,凯特还活着诶?那岂不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同一时间存在两个凯特?


    我一直以为因为改变了剧情,所以凯特无法转生成红发小女孩了,因为无论如何时间也对不上啊?但是——


    “小a,你还没有明白吗?”凯特毫不留情地嫌弃道,“时间不是那样运作的。”


    “可、可、可是……”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原谅我无法在这里逐字为你复述当时发生的对话。凯特重生成小女孩之后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抖s,开始对我进行严苛的语言攻击和说教。简而言之,我被按在那里说教了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这比我给金·富力士讲故事的时间还要久!


    等他——不,现在是她了。总之,等凯特终于愿意放我走人的时候我的魂魄早已从嘴里飘走,整个人虚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竟然还在这个时候问我要不要干脆跟着她,因为显然,“你还有很多要学的。”谢谢,还是不了。我一溜烟就跑了。


    凯特,我怀疑你从具现化系变成了操作系。


    出乎我意料的,会长选举很快就结束了,绮多当选新任会长。结束后,奇犽和小杰立刻决定前往枯枯戮山。“奇犽的哥哥竟然在他脑袋里插了念针!”小杰说,“他们把他的妹妹关在了家里,我们要去救她出来!”两个小孩就这样前去施行“亚路嘉解救大作战”,飞一样地离开了。


    我好奇为什么选举结束得这么快,想去找绮多问问情况。难道帕里斯通那个搅屎棍没来搅局?真让人不敢置信。但是在散场人群中,我竟然被侠客喊住了。


    “小a!”他招呼道,“这边这边!”


    我的下巴又又又掉了下来:“侠、侠客?可是你不是、不是……”


    “炸成肉泥了?啊哈哈!听阿飞说好像是这样的。不过多亏他那里还有一把你之前留给他的钥匙,我的身体又没有完全变成不可恢复的碎屑,总之,死后五分钟之内居然都是可以复活的,简直太厉害了!呐,你那个钥匙还有没有更多的?我可以出钱买!多少钱你只要说个数就行,不够的话……唔,我可以喊阿芬他们组织一次洗劫行动。听说十老头死之后黑.帮局势很混乱呢,就算消失了一两个家族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吧?”


    我呆呆地说:“啊,可是,可是……”


    我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猎人协会?”


    “诶?你不知道吗?”侠客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猎人证在我面前晃,“我也是猎人呀。来投票的。”


    “啊?哦、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天啊。“透明钥匙?嗯,我知道了……嗯,我现在还有事,之后再联系吧。”


    “那说好了哦!”侠客对我wink了一下,走了。


    话说回来,既然侠客在这里,那肯定——


    “小a,终于抓到你了。”伊路米伸手打了个招呼,“嗨,自从火山官邸以来就没见到了,你最近怎么样?对了,我想问你。你刚才是不是和小奇说话了?他说了什么吗?”


    他要回家去解救亚路嘉了。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啊啦……”果不其然,有伊路米在的猎人选举会场,西索就在旁边,“小a,呵呵呵,好久不见。听说你一直在照顾库洛洛——”


    “抱歉我很忙我先走了!”


    我不抱歉,但我不想再纠缠下去,闪人了。


    绮多到底在哪?


    我找了无数个房间,无数个走廊,终于在会长办公室里找到了她。


    她正对着墙上尼特罗会长的照片出神。


    我找得急,有点气喘呼呼:“终……呼……终于找到你了,绮多。”


    “小a?”她意外地回头看我,“你怎么在……?”但她很快露出一个有些悲伤的笑,“你没事就好。”


    “嗯……嗯……”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对了,我来是想问,为什么选举结束得这么快?不,我是说,帕里没有来捣乱吗?”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悲伤和担忧却愈发浓厚。


    “你没有听说吗?帕里他……”


    猎人协会十二支成员中的子鼠,帕里斯通·希尔在东果陀国进行救援任务时不幸感染了贫者蔷薇残留的毒素,已经殉职。


    为了防止感染范围扩大,和他有过接触的民众也被隔离,连带伤害已经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绮多还在说话,解释当时的情况,但我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浑身的血液都像冻结了一样。只能听到自己在说:“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


    帕里中毒?身亡?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明明亲自验证过……不,我验证过吗?我去医院做化验了吗?我难道不是仅凭心音就断定他在撒谎了吗?


    黑洞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凯特还活着,侠客还活着,小杰和奇犽也都好好地活着,没有收到致命性的伤害,也没有失去念能力。


    不是应该已经,皆大欢喜地结束了吗?


    我……


    我………………


    “小a!”绮多抓住我,“冷静一点,小a!你要做什么!?”


    “嗯?”


    我才发现绮多抓着我拿老魔杖的手,魔杖的尖端指向我自己。


    “对,对。要先去确认遗体。”


    我不能随便听信,这次不能再犯同一个错误了。于是我赶忙前往绮多说的停尸房,据说葬礼会在全程防护防毒的情况下进行。我拉开冷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被毒素侵蚀得破破烂烂,不成人形。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掉出来。眼泪流啊流,怎么也流不干。


    一定很疼吧,很痛苦吧?蔷薇的毒会让中毒的人逐渐失去感官。视觉、听觉、触觉……梅路艾姆在最后的时候有小麦陪伴,但是你呢?


    你被我丢在了身后。


    眼泪流啊流,怎么也流不干。


    我看向手环,手指悬停在上方——回到那个时间点?可是,那样的话卡卡也会回来,再来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赢他。恐怕他能够拥有不止一次结局的记忆。那样的话我又要把世界的安危放在天秤上了。全世界,和一个人,怎么能比呢?


    可是这一个人的分量,竟然在我的心中可以与世界相比吗?


    我哭得像个傻子,上气不接下气,腿一软干脆就跪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哭了多久。


    原本以为怎么也流不干的眼泪终于还是流干了。


    我又在原地坐了很久,呆呆地看着眨着红色眼睛的监控摄像头。我知道绮多在那后面看着我。


    又过了一段时间。


    我起身,愤怒地把拳头砸向帕里斯通的脸——


    拳头悬在距离那张脸一寸的地方。


    拳头松开,变成手掌。


    我用手掌摸着那张脸。


    “你给我等着,混蛋,看我不把你从十八层地狱拽回来。”


    说完这句话,我掏出自己迄今为止做过的所有钥匙:金色的、银色的、铜色的、生锈的、透明的。五个钥匙像五片花瓣一样围成一圈。


    我定定地看着它们,然后,将「念」聚集在指尖——


    钥匙发出光芒,五把钥匙凝聚成了一把新的钥匙,一把血红色的钥匙。


    鲜血的颜色,生命的颜色。


    我拿着那把钥匙,身前浮现出一扇门。


    那扇门看起来平平无奇,除了上面有一个很没品的牌子,牌子上写着“漂流局”三个大字,旁边还画着一个圆形的logo。


    我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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