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顾遥一看着场上的气氛被炒的差不多之后, 眼睛一扫,用一种故意钓着人胃口的口吻说道。“接下来的这一场游戏可是出了名的益智类,相信大家一定可以玩好。”


    看着台上的不管怎么样还是给面子鼓掌的几位嘉宾, 拍了拍手, 有了一种电视剧中的大哥大一样的感觉。就着拍手掌的声音,一位助手推出来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正方体形状的箱子。


    他一边把推车拉近自己,一边开始介绍说这个游戏的规则。


    这个游戏叫做《平衡破坏王》,需要两个人同时站在垫子上, 相互距离六十厘米,两只手相互推对方, 谁掉下去就输了。


    顾遥一用余光环视了一番台上嘉宾的表情,最终才只能沮丧的发现除了边璟之外, 其余的人脸上表情变都没有变化过一次。


    一堆老油条里面冷不丁混进来了一只真.萌新, 还怪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呢。


    顾遥一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恶趣味。


    边璟趁着主持人把手伸进去箱子来回摸小球的机会,好好分析了一下这个游戏所需要的条件。


    整个游戏一定会接触到身体。想到这一点之后边璟皱了一下眉头, 这种综艺会适当的进行一些暗箱操作,最恰当的分组就是三个新来的嘉宾分别跟他们三个进行比试。


    不过, 唯一例外的就是这个垫子底端是圆状的, 光是站上去保持平衡, 就有些困难。


    顾遥一看着为了保持娱乐效果,纷纷表现出来望而却步表情的嘉宾,开玩笑地开口说,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分害怕这个游戏,已经有两个嘉宾因为这个游戏成功献出来了大屏幕初吻。”


    看着边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样子, 忍不住心中的恶趣味而把话题抛给了他。


    边璟原本正在思考在这场有些里面,该怎么不留痕迹的划水的时候, 冷不丁听到自己被提到。眨了眨眼睛,格外淡漠的脸因为没回过来神而显得有些呆愣。


    偏偏这一份呆愣让他整个人有了几分鲜活感,让人觉得这不是一尊雕塑,而是活生生的人。


    一个会哭会笑的,情绪会外露的人


    “哇,那两个人还真是倒霉。”


    边璟在用身体力行的现场教学,什么叫做“现象级”的敷衍。


    说出口之后,边璟眨了眨眼睛看向顾遥一,似乎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十分正确。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静静站在一旁,仿佛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沈鹤与回味了一番刚刚边璟的回答,想了半天之后脚步缓慢却坚定的朝着边璟走去。低下头后特意摘下来自己的耳麦低声介绍。


    通过沈鹤与的小声介绍,边璟了解到了他们三个人演的是由一部大IP改编的电视剧,叫做《大周谋略》。


    长相美艳的女演员叫做阮嘉容,长的剑眉星目的男演员叫做谷州,另一个长的唇红齿白的男生叫林伋,性格偏向于自来熟。


    边璟后知后觉一番之后发现沈鹤与在提起来林伋的时候,竟然罕见卡了个壳,随后抛给了自己一个关于林伋性格的特点。


    什么程度上的交流,才能够让沈鹤与这样的人都能够知道,他是一个自来熟的人?


    林伋原本好好站在一旁,突然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随后看了一眼自己穿的露膝盖的裤子,心中默默将晚上开始泡养生汤提上了自己的行程。


    原本一直绷着的脸开始发皱,但是一想到经纪人对于自己的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又开始紧绷住脸。


    不要在做搞笑男了!


    想清楚经纪人让自己保持的人设,望着台下观众的脸,发现还是有人被自己这张脸所迷惑住的,在心中不由地暗喜。同时在心里面默默祈祷,自己的粉丝给一点力,给自己说一下好话。


    “哦。”


    边璟只是默默回答了这样带着通知的一句话,但是说完这句话后就连自己都皱了皱鼻子。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都能够说出来一股子醋劲。


    一旦想起来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有些别扭的连脚趾头就开始蜷缩起来。


    边璟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沈鹤与就算是真和那个林伋有什么故事,我自己也管不上。所以我做出这样一副样子,究竟在做什么?


    整理好情绪,刚想要解释自己刚才不对劲的时候,就听到沈鹤与刻意压低的嗓音小声说。


    “林伋是楚星时的好朋友,所以大概和他的性格差不多。”


    解释完这些事情之后,沈鹤与再一次开始戴上耳麦。


    啧,用不上和我特意解释。


    想着这句话的边璟,眼睛里面却露出来笑意。


    有些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下颔线似乎都透着锐利和冷,偏偏眼尾上扬,若是仔细观察,那是说不出来的得意又嚣张。


    像是整个世界的星光刚刚都照耀在他的身上,那样的吸引人目光。


    顾遥一从箱子里面不断摸出来小球之后,开始一个个的念着上面一会儿要对抗的名字。


    “……林伋和沈鹤与,边璟和安子时。”


    念完这些名字的时候,就连顾遥一本人都有些不太敢相信。如果不是因为都似乎自己摸出来的,他都怀疑有人在暗箱操作了。


    边璟第一次主动上前,一条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腿放上去之后开始试了试,发现这个球状的软垫子竟然开始晃悠。


    “边璟,你怎么不全都站上去啊?”


    “突然间发现你们挺会玩的。”边璟把脚收回来之后,竟然罕见的有些犹豫。


    “你说,我现在说自己腿断了,有人信嘛?”


    顾遥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自主笑了出来,先是用一种比较遗憾的口吻说这种事情是不能够中途退出,后来又用一种看热闹的口吻劝道他不要太过于担心,其实这种游戏很简单。


    而说完这些话后,则是在心里面想着,其实边璟也不是那么没有幽默感嘛,这不是做的挺好的嘛。


    沈鹤与倒是知道边璟刚刚说出口的话都是真情实感的,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没办法,脸皮薄嘛。


    哪怕是输了,也不想要变得太狼狈。


    沈鹤与手揣着兜,看到边璟站在那里默默晃了晃脚,似乎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把这种事情错过去,随后眼睛里面藏着细碎的笑。


    安子时看到边璟站了上去之后晃晃悠悠,像是时刻都要掉下来的样子,捂住耳麦、特意压低嗓音说,“希望你不要刚刚上去就掉下来。”


    “哦,那我可能要给你一些不太好的游戏体验了。”


    边璟深刻奉行着先礼后兵的计谋,随后慢悠悠地开口说。“毕竟,我玩游戏也是要看人的。”


    安子时并不懂边璟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所以只能不断地猜测一会儿他可能会出什么阴招。


    安子时感受到自己上去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主持人说的那样艰难,看着边璟有些艰难保持平衡的样子,特意等了一会之后。


    毕竟自己已经领先了非常明显的优势,自然不会吝啬于一丁点的时间。


    等到主持人说了开始之后,他本人连试探都懒得试探,直接伸出去手掌推边璟。


    一下来就这么刺激?


    边璟腰稍微往后弯了一下,注意力不自觉往旁边飞。沈鹤与就在自己的正前方,他们两个中间就那么阻隔了两个人。


    垂下头之后,发现了无论自己怎么玩,只要想要坚持下去后就必须要碰到安子时。


    安子时看到边璟愣神的样子,在心里面冷笑,都这样时候还在自己的面前愣神,究竟有多么看不起自己啊。


    随后突然发力,脚尖都翘起来了,手掌直接朝着边璟本人的手掌重重推去。就是朝着让边璟出糗去的。


    边璟原本想要和他对碰的手掌,一瞬间了解到了安子时的意图,连抵抗都不抵抗一下,后腿直接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地上。


    看着安子时瞪大眼珠子的样子,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从镜头里面任谁看了都只是下意识的躲避。


    一点点的看着安子时倒在地上,手掌杵在垫子上。摔倒之后下意识的就是看向边璟。


    先是震惊,随后就是狠狠的埋怨。


    边璟看到安子时没坚持住倒在地上的样子,站在一旁有些连姿势都不变一下的说。


    “真是抱歉啊。”


    看到安子时背对着镜头看向自己的目光,边璟的嘴角微微翘起,即使说了道歉的话,但依然觉得他说的不真心。


    就像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真信了,才纯纯属于冤大头。


    安子时看向边璟无所谓的样子,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傻子都知道这种综艺里面,只要有趣、有梗,就能够获得更多的镜头,只要多一些镜头就可以足够买通告,让自己人气变得更高一些。


    但是边璟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自己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人家咬死了就是不会玩这种游戏,又能怎么办?


    自己要是说出去边璟就因为不想让安子时多一些镜头,就有些自暴自弃的做这种游戏,反而他也没有了什么镜头。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边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只要做出来这种姿态就足够惩罚他了。


    边璟要面子,有时候还懒得遮掩讨厌一个人。


    不是因为不会看人脸色,而是因为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你永远用不上对旁人低声下气。


    那是一种众星捧月捧出来的底气。


    沈鹤与看到边璟干脆利落的输了比赛,微垂下睫毛之后,开始思考自己怎么样才能变得输的不是那么明显。


    在林伋推向自己的时候,索性借着这股子力气站到了地上。


    林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时间没有接受自己原来力气这么大的结果。随后看向自己还没有开始好好完,就已经结束的游戏,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所以这个时候眼睛还是瞪大着的。


    顾遥一看到这个游戏结束的那么快的时候,也都惊讶了。也都怀疑起来这个分组有那么亿点点问题。


    但是看向副导演在底下来回招呼手的样子,也知道了他们想要这几位嘉宾在做一次游戏。


    但是,顾遥一摸了摸下巴,接下来该怎么分配人选呢?


    “我和边璟一起玩吧。”


    沈鹤与看到主持人这样为难的样子,故作出来一番为人着想的样子,轻声说。


    林伋看着刚刚玩的十分菜的影帝,因为兄弟义气,还是勇敢的提出来主动和边璟玩。


    这才叫做困难之中才能见真情啊!


    看着站在一旁沉默的边璟,以及之前自己好友在知道边璟也会来《WIN》之后特意和自己谈起来边璟对于他的照顾,沉默半天后自动请缨。


    “和我一组吧,我带边璟一起玩。”


    沈鹤与听到林伋这种真情实感的话,身体都僵硬了一下,似乎自己有时候演戏也不用太投入了。


    毕竟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而不是被人中途截胡。


    “不用了。”


    沈鹤与直接挡在林伋看向边璟那一头的视线,这一次直接改变了自己的口吻,用最大程度上的大白话说,“你看,我和边璟要是一起玩,或许两个游戏黑洞还能玩的时间更长一点。”


    “你说对吧?”


    沈鹤与把视线转向林伋,生怕他不能够理解自己口中的话,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就连下一秒想要说些什么话都想好了。


    “沈影帝说的也有道理。”


    在听到林伋同意的声音,沈鹤与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边璟也不太明白沈鹤与的做法,但是能够和他玩游戏,自己在背地里面偷着乐了。


    反正这也是自己心里面想要的结果,自己为什么要反对呢?


    主持人听到这个解释后也都有些信服了,毕竟刚刚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中。不过换一种思路来想这两个人真的牛,刚刚上场不到三分钟,就在别人没有碰到他的情况下,因为自己而掉了下来。


    “多指教。”


    边璟听着这句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抬一下就直接了当的点了一下头。看上去十分潇洒。


    “毕竟我也不怎么会。”


    沈鹤与似乎是害怕自己很早就下来,所以提前打好预防针。这句话一说出来的时候。有些温和的声音通过耳麦,直接传到了台下。


    舞台下面坐着的观众一时间都发出来了有些善意的笑声。


    边璟刚刚站上去就有些打晃,即使努力保持平衡都有些要掉下去,


    有些事情是克服不了,就像是哪怕自己从小学格斗,都改变不了这玩意实在容易让自己脚滑。


    但是这个情况下,自己却不想要那么轻易的放弃。


    这种和沈鹤与单独玩游戏的情况,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边璟半曲着手臂,开始努力的想要尝试玩这个游戏。一点点的试探着朝沈鹤与推去。


    刚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最简单的推,在尝试了几次后,发现沈鹤与本人在这种力度下在软垫上根本就不怎么动弹,就连边璟都察觉出来沈鹤与上一局在故意放水,这一局在有意无意的让自己逐渐试探。


    边璟看着自己颤悠悠的样子,和他平静的样子产生鲜明对比,这种情况下就连耳朵都起了一层薄红。


    不是气的,而是羞的。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沈鹤与在故意不让自己难堪。


    边璟想到,可能就是因为沈鹤与本人的温柔吧。隐藏在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下的温柔。那一种温柔并不让人担忧,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温和。


    沈鹤与总是在用最恰当的方式,让人感到他本人的温柔。


    这才是自己越陷越深的理由,没有人可以拒绝掉这样的沈鹤与。


    边璟颤着睫毛,在心里面默默的想到。


    手上的动作却因为这样的想法变得慢下来。一个不小心就要从垫子上掉下来。在掉下来的那一瞬间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下一刻就是腰被人扣在怀里面,有些炙热的体温嚣张地张扬着自己本身的存在。


    边璟瞪大眼睛发现就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在自己即将摔下来的那一刻,沈鹤与硬生生靠着他自己的平衡力将自己捞回来了。


    这样的状况,就连边璟都从来没有预测过。


    两个人的心脏紧紧的贴在一起,砰砰的跳个不停。


    脸颊旁是边璟有些发红的耳尖,热的几乎让人感到发烫。鼻子间是独属于边璟个人的气味,透着冷调的木制香。


    就如同香水主人一般,散漫之中带着勾人。


    沈鹤与侧过脸,看到自己怀里面的人这样震惊的表情,一时间竟然都有些不想要放手了。


    他想到,要是停留在这一刻的时间能够再长一些就好了。


    最后游戏的结果再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再游戏之前言辞震震说着自己平衡能力不行的沈鹤与,最后获得了整场游戏的胜利。


    **


    边璟看着空无一人的化妆室,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狠狠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似乎还能摸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再心里面默默批评自己不争气。


    明明沈鹤与先搂住自己的,但是人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反而自己再这里想个不停。


    矫情个什么劲?


    人家就是出于兄弟情谊才这样做的。


    这样安慰完自己之后,成功的发现自己更气了。看着自己耳朵上还别着的耳麦更加不顺眼。上手直接想要把耳麦撕下来。却发现耳麦缠在了头发上。


    一扯就连头皮都疼的慌。


    沈鹤与看着根本没关上的门,倚着门看着边璟皱着眉,甚至于下一刻直接要硬生生的把耳麦撤下来,压根就不在乎头发的场景,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慢一点。”


    沈鹤与看着他宁可把头发拽下来一绺也不想再带着耳麦的样子,连忙走上前去,一只手直接放在边璟一直在和耳麦纠缠的一只手上面,想要帮他慢慢来。


    边璟察觉到沈鹤与覆在自己右手的温度,差不丁点蹦起来,下意识的手就要收回,但是一想这件事情又不是自己叫他帮忙的,就再次理直气壮起来。


    就算是心虚也应该是他心虚,自己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后,边璟原本有些要抽出去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之中,不肯动弹一下。不光如此,甚至于直接把自己再一次怼进去了沈鹤与手心里面。


    哦,就让他先帮自己解耳麦吧。


    边璟看着天花板,看着不远处的梳妆台,就是不肯再看沈鹤与一眼。只能察觉到自己耳朵旁边是沈鹤与的手指,一举一动都放慢了动作。慢悠悠的,细细痒痒的的,一下又一下的都在在不轻不重的挠着自己的心脏。


    像是真正将自己放在了手心一样,生怕自己受到半点疼。


    “别乱动。”


    沈鹤与轻轻拍了一下边璟的手掌,慢慢的解开缠在他头发里面的耳麦。


    嗓音有些低沉,让边璟的耳朵都有些发痒,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躲一下不就是再另一种意义上朝他低头。


    所以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地等待着他的结束。


    “走吧。”


    沈鹤与解开耳麦之后,随手把它撇到桌子上,带他走出来了房间。


    “下一次小心一点。”


    沈鹤与看着边璟耳朵后面都有些发红,明显是被自己没来的时候,没轻没重扯的痕迹。


    “实在不行的话,就等着我来找你。”


    “嗯。”


    边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轻声回应着他无意之中说出来的这句话。


    “我来找你”这句话实在太具有吸引力了,哪怕是自己答应之后有让自己的情感的怀疑,边璟本人都不想要拒绝。


    他们两个人走出来门之后,就看到来人手上拿着资料,歪着头、用肩膀夹着手机的,一直在嘴里面念叨着什么事情,结果看拐角处走出来的人直接张大了嘴巴,原本夹着的手机也被男人重新拿到了手里面。


    许锐云看着不停转着手腕的沈鹤与,耳朵有些发红的边璟,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原本他以为哪怕明天他们两个人被狗仔真正拍到确认恋情的照片,自己都能不慌不忙的准备好在发布会上该说些什么话。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准备好个屁!


    你们这些男同之间的进展,就都这么快的吗?


    还是说,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是个不了解实情的土狗?


    以及,许锐云特意瞥了一眼手机,用自己并不算太好的心算能力计算了一下,从综艺节目结束到自己家艺人进去化妆间,撑死了也就是个五分钟的时间。


    “这么快?”


    许锐云提及到此,不由得发出来这种致命的疑惑。


    随后用一种带着一些怜悯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艺人。


    你瞧,如果你给不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幸福,无论你对他再怎么好,最后他都会离开你的。


    无一例外。


    这样的爱情,就像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就散了。


    或许,该给自己的艺人找一些偏方了。他揣摩着自己的下巴在心里面想到。


    就算是自己好心肠一次,让自己的艺人可以成功拱到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吧。


    沈鹤与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在脑子里面究竟脑补了什么,但是不能掩饰住对自己笑得怪恶心的真相。


    “我这就走。”


    许锐云决定这种情况下,自己安安心心做一个透明人就好,打算扭头就离开。


    “他耳麦缠在头发里面了。”沈鹤与看着边璟有些懵懂的眼神,还是决定解释一番。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


    边璟也懒得再在这里看热闹,朝着沈鹤与点了一下头后,就直接离开了。


    许锐云看着边璟潇洒的背影,停顿半天后,脑子里面空白一片。随后突然直接把文件夹在胳膊底下,双手来回比划,比划了半天后还是发现搞不明白,索性直接开口问。


    “沈鹤与,难道你才是下面的那个?”


    看着自己艺人沉默的样子,许锐云还以为自己真猜测对了,思维更加发散地说,“所以,难不成不行的是边璟?”


    不应该啊,他鼻子那么挺,结果却不行?


    沈鹤与等了半天后却只能等出来这些话,眯了一下眼睛,带着哂笑地开口。


    “要是边璟听到了你这一句话,你狗命就没了。”


    口吻之戏谑,言辞之认真。一度让他怀疑沈鹤与现在真的在想取自己狗命的做法。


    第22章


    所有看完《WIN》全程的观众, 只觉得前边是不温不火的标准娱乐圈套路流,唯有从推手游戏开始的那一刻,他们身上乐子人的灵魂就在蠢蠢欲动、熊熊燃烧。


    看完之后就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这还不算是爱, 还有什么可以期待!!!


    许多观众直到回家的时候都一直保持着晕乎乎的状态, 一边傻兮兮的裂嘴笑,一边开始推荐身边的人绝对不要错过周天播放的《WIN》。


    并且用神神秘秘的口吻说,“错过就是遗憾。”


    因为无数网友自来水的安利,竟然让许多原本根本对综艺没有兴趣的人也开始对于这个综艺期待起来。


    收到安利的人,按时在周天晚九点钟的时候守在了电脑、电视上面, 看看究竟能发生什么事情。


    而“六月雪璟”超话中也在悄然发生了一场风暴。


    据在在现场的《WIN》人描述他们已经磕疯了,但因为语言功能已经彻底混乱, 根本就没有机会叙述出来,只能用混乱的语言系统说, “一定要看。”


    观众们看到男嘉宾出场的时候, 他们脑子都傻了。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草。


    这是边璟?


    这么A,这么蛊?


    沈鹤与倒还是一副老样子, 顶着一张从出道以来就格外冷冽的脸。


    他只在剧中大悲大喜,剧外大部分情况下都保持着平静。


    他之前曾经在一部电视剧中扮演过一个男三号, 是一个心怀悲悯的小和尚。


    因为天下苍生而出世, 最后也为苍生而亡。


    但是转眼看去另一位男嘉宾的扮相, 有观众沉默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出来。


    就,莫名惨不忍睹。


    安子时在娱乐圈里面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帅哥了,但因为妆感过重, 尤其是两相对比之下。


    成功让自己沦为对照组。


    【是我的大宝贝啊:啊啊啊啊啊!边璟戴上眼镜和摘下来眼镜根本就是两个人啊!!】


    【超辣的哦:你看看沈鹤与,好好的一个大影帝, 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啊歪歪:艹艹草,难道没有人发现, 边璟不戴眼镜的样子很A吗?】


    【坚果:姐妹我懂你。我问了一下自己弟弟,他说如果是电视里面这个男的出现在他身边,那么他这个大直男也可以浅冲一下。】


    【L:救了个大命,难道没有人发现现在的边璟很像个沈鹤与嘴里面说的人吗?锐利的像是一把开了锋的刀剑。】


    镜头好像也格外偏爱边璟一样,哪怕边璟只是站在一旁,也有着不容许他人忽略的能力。


    边璟面对镜头,像是一种天然的不适应,不是说胆怯,而是说像是一种不熟悉感。


    是那种面对镜头之后,故意躲闪的情况,哪怕是后来改正了,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在前期的时候,镜头拍到了几乎都只是他的侧脸。


    不过,那一个侧脸都足够让人流连忘返。


    边璟沉默的站在一旁,心里面想着的却是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展示优点。


    他一直低着头,有些无聊地想着。


    “是不适应吗?”


    沈鹤与看着自打上台之后就有些不对劲的边璟,设身处地的想了一番,带着犹豫的口吻说出来。


    边璟刚要否认的时候,就听到他的声音传过来。“我也是第一次上这样的综艺节目。”


    生怕边璟听不明白,沈鹤与捏着耳朵讲:“我其实也有些担心自己会表现不好。”


    “因为所有人,好像都认为我可以轻而易举面对这种场景。”


    他谦虚的低下头的弧度,一瞬间让边璟想起来了高中时刻的沈鹤与,时刻闪着光,是老师心中最喜欢的学生,是同学眼中望尘莫及的学神。


    是永远发着光的沈鹤与。


    “边璟,我远比自己表现出来的要不平静许多。”


    这中情况下,沈鹤与才缓缓透露出来自己的真正意图。“不要紧张。”


    沈鹤与看到边璟乖乖点头的样子,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动,看到他有些软的头发有些手痒。


    “我也不是紧张。”边璟听到沈鹤与想了半天之后想出来的安慰自己的方法,也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想着如何展示自己优点的时机不太准确。


    就,很糟蹋他的心意。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对面对他。


    边璟有些烦躁的想要解释自己不是因为这种原因,结果到头来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难不成要说我不是在担心,而是在想着怎么在你面前开屏?亦或者是怎么不显山露水的展示自己的这一张脸?


    无论说出来这两条之中,都足够致命的。


    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嘴巴嘟哝了几句之后,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观点。


    胆子小也总要比心怀不轨强。


    承认后者的话,那么自己还不如立马换一个世界生活。


    就好像是,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顾遥一看着台下热闹的气氛,想了想导演给自己的台本,笑着一张脸开口说。


    “你们想不想看沈影帝表演啊?”


    话音刚落下,不光是观众都惊讶于主持人说出口的话,就连沈鹤与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想——”


    眼睛直视着主持人,低头片刻后朝着舞台正中间走去。那一刻,灯光只照耀在他一个人身上。


    背后的大屏幕上不停地闪烁着沈鹤与参演过影视剧,最终定格在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上。


    《解冬》


    那是一部小众题材的电影,也是沈鹤与人生中第一个男一号。也正是在这个电影之中,沈鹤与这个名字才真正被人熟知。


    所有看过那一部电影的观众,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灵气四溢。或许是真的有过那种经历,他的悲喜和孤独完全能够让观众感同身受。


    真正出圈的视频是沈鹤与得知友人离开自己的那一天,眼神深邃,眉眼清淡,拒绝所有人的关心。脸上不存在一点失态,只有在夜晚向着往常一样朝着旁边理所当然伸手要草稿的时候,手猛地顿住。


    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朋友永远离开了自己。


    生离死别。


    后知后觉的情感,才最让人接受不了。


    手攥烂了白纸,他抬起头来,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钟摆,空气中是飘着的是嘴里面呼出来的白气。目光在白雾之中格外深邃。


    真正凭借着一个眼神,一镜封神。


    在剧中他是个一直坚持理想的科研人员,那个在外人眼中只有天才才能存在的数学界。


    天才的孤注一掷,友人死去的痛苦,为了自己理想而坚持的踽踽独行。


    他被数学界中的人称为冉冉升起的启明星,但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和剑走偏锋天才一样的路。


    ——自杀。


    他没有亲人,没有伴侣,留下来只有简单到让人感到迷惑的遗书。他写满数据的草稿纸上写满了两个字,“满秋”。


    这个世界并没有优待过他。


    所幸,他也再也没有眷恋过这个世界。


    边璟原本已经在私人影院中、手机上,无数次拉回又重复这个眼神,但哪怕重复无数次才知道只有在现场才能真正感受到这种震撼感。


    把视线移到台下,是震惊观众们中带着沉迷的样子。边璟的嘴角逐渐勾起来,想到。


    他们想的就是对的啊。


    你本来就无所不能。


    “沈影帝,曾经有许多人猜测过为什么他在死亡前写的是‘满秋’二字,你能告诉我们吗?”


    “瞎写的。”沈鹤与倒是一点都不顾及自己就是电影中的男主演,直接了当的开口。


    他看着台下人不敢置信的脸色,睫毛颤了颤,在灯光之下像是汇聚了所有的光彩。“因为导演给我的这个剧本是空白的,导演让我自由发挥。”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给观众们反应的时间才继续开口说。“我喜欢满秋。”


    沈鹤与眼神真诚,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在实话实说。


    他想,其实自己也不算是骗人。只不过自己在听到导演说让自己自由发挥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了它,因为自己喜欢的人降生在满秋。


    所以,他才格外喜欢。


    星期天观看《WIN》的综艺节目,众多网友连喘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错过了哪怕一个最微小的细节。


    【为爱做舔狗:是谁我不说,上了一趟厕所,现在在卑微求录屏】


    原本还一直叫嚣着沈鹤与身上没有娱乐感的网友终于停了嘴,沈鹤与身上没有娱乐感又怎么了,人家是靠着演戏吃饭的。


    这才是沈鹤与死忠粉丝那么多的原因。


    “你看,这才叫做咖位。”


    安子时哪怕做出来一副再怎么不在意的样子,劝自己沈鹤与之所以这么红都是靠运气,但是也隐藏不住其中的酸味。


    他拼了命的就是想要让灯光全都关注到自己身上,哪怕是接受旁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真的明白,为什么旁人不需要做这些事情就可以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边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撩了一下眼皮,嗓音中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下,像是完全没有在意他说出口的话。


    轻飘飘地开口,“你就是比不上沈鹤与,这就是事实。”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头朝着舞台正中间看去,还满意地拍了拍手掌,似乎在为其感到赞叹。


    安子时看了看边璟的眼神,发现他真的是在真心实意的说出来这句话。


    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野心吗?


    “瞧瞧,你眼睛都红了。”边璟单手捂住耳麦,脚尖微微抬起来之后又放下,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评价说。


    一语双关。


    “希望你经过圈子里面的不公平后,还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巧了,我不像你。”


    边璟稍微掰了一下耳麦,调整了一下它的位置,挑了一下眉说道。


    为什么不会像安子时一样呢?


    因为边璟压根就没有想过在圈子里面出名。


    圈子中的人追其一生的富贵生活,或许达到的水平不过是他们出生就理所当然享受的生活。


    边璟不甚在意他的酸言酸语。


    不过是偏偏是这样的态度,才让安子时更加讨厌边璟。


    观看电视剧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边在手底下盲打字,用来发挥自己内心的情绪。


    综艺逐渐进行到了一半时间,观众们觉得已经过了高潮部分,一边疯狂的转换手机页面,一边爱搭不理的观看。


    综艺节目的镜头中,边璟曾经被人忽略的样貌被人终于挖掘出来,被长镜头拍摄的时候,完全是一场视觉盛宴。他们也不知道这一个镜头究竟需要拍摄者多高的技巧,以及善于捉住美的瞬间。


    他们只知道,在看到这个镜头的时候,就连呼吸都不想呼吸。


    镜头之中的人,完全和他们印象之中的边璟不一样。


    矜贵之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像是久居高位的富家公子在偶然之中来到这里一般。轻飘飘朝这里瞥来一眼。


    【拳王争霸:边璟鼻子好优越啊,直男看了都只能说一声哇塞。】


    【有1吗:谢邀,非直男看到了也只想说一声哇塞。】


    【黄皮耗子这就是暴躁帅哥戴上眼镜照进现实生活了吗?爱了爱了。】


    【五六七八月:你们发现了吗?边璟就连指尖都是粉的。】


    【老婆好辣斯哈斯哈:一切都在不言中】


    进度条一转,镜头给到了沈鹤与和边璟玩游戏的画面上。


    “两个游戏黑洞在线PK”,在综艺节目上面,两个人站在垫子上面正大光明的写着这几个大字,正所谓官方带头玩梗,最为致命。


    网友们看着官方号都这样玩梗,也都开始嘻嘻哈哈开始评论。


    直到看到沈鹤与拽住边璟的腰的时候,网友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然后眼睁睁看着第一局认输十分迅速的沈鹤与,轻而易举的取得了胜利。


    看样子十分轻松。


    【瓜地里面的猹:我就好像是大道上路过的那一条狗,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很难过:难道这叫做平衡力不好???】


    【兽人永不为奴:边璟和沈鹤与玩游戏的时候,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却好像是什么事情都做完了一样。】


    获得胜利的时候,就看到沈鹤与十分顺手的站在了边璟身上,理所当然获得了最后综艺节目安排给大家的彩蛋。


    请慷概的给予你身边朋友一个拥抱。


    有的人捏着鼻子认了,有的人面色变绿,有的人逢场作戏,而有的人哪怕面无表情也改变不了心中的窃喜。


    沈鹤与,或成最后赢家。


    看到最后的一位网友以最独特的角度评价,以最高赞位列第一位独领风骚。


    【糖糖好卷:升官(获得游戏冠军)发财(电影宣传)新老婆(好看边璟)。抱歉,我稍微想一想都能乐死。】


    *


    这一期综艺播出之后,无数个CP人都磕疯了,有几个磕学家熬夜写小作文。超话之中有一个小作文凭借着优秀的笔力,以及直接把车轮子直接碾在人脸上的优秀成功胜出。


    “我没有什么真正的择偶目标,我不过是按照你的样子,说了几样条件而已。”


    《只想和你胡闹》,这一篇凭借着自己独特的优点,直接独领风骚。


    它带着温柔的题记让所有人误入。


    让磕学家们红着脸进去,通黄着脸出来。


    姿势之新奇,内容之黄.暴,其内容发在正规网站上会是通过不了审核的,通篇锁的地步;就是在不正规的网站上面都是网警见了直接给人打电话,要给你唠嗑的程度。


    哦,这位大大是磕六月雪璟的。


    周雪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怀着一番拜读的心情点进去页面的。


    【沈鹤与的表情总是淡淡的,明明生在盛夏,偏偏像是旷日弥久的严冬,捂不热。但是谁都想不到在高中时候,他会为了一个男生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为人严谨到了一种几近苛刻的地方,谁都觉得他为人一定很无趣,但谁都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一个男人要生要死,为了一个没良心的小混蛋牵魂挂肚,人家还不一定记在心上。


    ……


    “我怎么舍得怪你呢?”


    沈鹤与纵然有无数的话想要责备,但是见到边璟的第一面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以后不要不说一句话就离开了。”沈鹤与附在边璟的耳边,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耳尖,轻声呢喃。


    像是午夜梦回都在一直念着的名字轻声而出。


    “边璟。”


    “经验这么丰富,是不是在我走之后一直没有断过。”边璟点着他后背上被自己咬过的、闹过的痕迹,顾左右而言其它。


    哪怕发现了自己嘴里面说出来的话,都带着让人闻起来都发齁的醋劲,也想要弄个清楚。


    “没有。”沈鹤与一回神发现因为自己愣神,导致边璟想要离自己远一点,拉长了胳膊猛地把人拽回来,蹭了蹭他的脖子轻声说


    “一直都是你,只不过我会在梦中联想。”


    沈鹤与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毕生所求一般,对着自己的爱人说。“在床上、浴室里面,阳台上面。慢慢撩开你的衣服,想要看看你是不是会如同我想象的那般。”


    边璟原来还在期待着沈鹤与会向自己解释,但是却没有想到反倒是自己被占了一番便宜。


    顿了片刻后,不依不饶地开口说。“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因为我发现这种时候抽一根烟可能会更加应景。”


    边璟听了这句话后却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被过分锁住的身子,伸展身子拿过来旁边柜子上放置的一盒烟直接。


    砰——


    边璟点燃烟,把打火机盖子猛地扣上,有些潇洒的把它扔到地上。发出来清脆的响声。


    边璟撑起来一只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鹤与,突然朝着他笑了一下,右手杵着床,左手夹着烟,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带着散漫又带着餍足的神情,突然出现在沈鹤与面前。朝着他慢悠悠吐了一口气。


    带着沙哑的声音传过来,“你看,这才叫做事后烟。”


    剩下的声音被人堵上,唯一看得见的是手依然放在被子外面,原本张开的手猛地合上,像是承受不住一样 ,纤长的手指平白无故显得有些色情。


    ……】


    “周雪,你看没看边哥的那个综艺节目,安子时有点过分了吧?”


    “我在看一个破镜重圆的爱情故事。”


    “那你为什么嘴角要上扬成这样?”季在周看着周雪嘴角上扬成这种程度,下意识的问道。


    成功被她带偏话题。


    周雪摸了摸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却看到季在舟不过只是随口一问,也就再次闷声不说话。


    稍微往下看下去一点后,猛地把手机扣在胸口处感慨。“没良心受×白切黑攻也很香欸。”


    经过这么一篇小作文,一夜之间风声鹤唳不知道叛变了多少人。连夜注册了小号,顶着一个一级小号,却分外熟悉超话里面各类操作。


    傻子都猜的出来这都是什么人。


    不过看在他们都没有什么精神食粮上,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一篇被成为“镇山之宝”的小作文,却因为每一个人共同遵守的约定,没有流传出去,只是偶然进去超话的人们,会有人告诉新来的人有这个文的存在。


    无他,圈地自萌而已。


    再者说了,舞到正主面前,万一正主真的生气,直接下场拆cp,那他们才是真的说不出来话呢。


    看着季在舟走完之后,回忆了半天之后回想起来那些动作戏,周雪不禁开始称赞起来该位大大的“知识渊博”。


    就是不知道看完这些东西之后,究竟还能不能直视边璟和沈鹤与这两个人了。


    **


    第二天,田园院子外面热闹一片,躺在路边的狗看到路过的大鹅偶尔会“汪汪”叫几声。屋子内部却即将一片


    “边璟脚踩两条船”“知人知面不知心,据知情人暴露,边璟明面上和沈影帝私交甚笃,但是背地却让金主堵沈鹤与的路”“点击屏幕就看边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得不说的边璟与沈鹤与二三事。”


    边璟拿着手机每念出来一个字,气氛就越加凝固一分。念完之后,直接气笑了。


    边璟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那上面,一只脚踩着矮桌子玻璃,一只脚正儿八经的踩到地上。


    整个人身上,大写的嚣张。


    “哦,原来我还有金主啊。”


    边璟说着这两个字的时候,牙槽就要咬断了。


    周围人听着这句话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来任何声音。


    谁也没有想到边璟居然会说出来这种话。


    怎么可以呢,哪怕…他真的有金主,也不应该在这种人多口杂的时候说出来啊。


    楚星时承认自己双标,但是一时间也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边璟拿着手机,看着坐在沙发上故作无辜表情的安子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放下自己手里面拿着的手机说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就让咱们两个人的后台究竟谁更硬一些?”


    说完这句话后,看到安子时尴尬的样子,边璟扬起来声音,嗓音温柔的像是要拧出水。


    “只会在背后耍小心思,不敢正面和我对峙?”


    边璟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安子时,点开了页面,看了一眼依然“满眼迷茫”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手指一点,突然打通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拨打电话号码的铃声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明显。


    “你该庆幸,这是我第一次动用你眼中所谓常见的特权。”


    边璟把手机撇到桌子上面,翘着一个二郎腿,带着散漫的声音传过来。


    原本用作装饰的壁炉,此时在他的身后,却衬得边璟整个人像是活在中世纪的城堡之中,双手交叉在腰腹上,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格外明显。


    安子时眼睛直勾勾盯着陌生的号码,从鼻子里面发出一声冷哼,想劝道边璟不要打肿脸装胖子,下一刻就听到电话那头传过来格外熟悉的声音。


    “喂,请问是谁?”


    “来,继续告状。”


    边璟手指敲了敲椅子上的把手,一下又一下的,头微抬着对着他说。


    “就告诉你金主,我叫做边璟。”


    边璟的声音停顿一下后说道,闷声笑道。


    “接下来就看,究竟谁的后台更高,背景更厚。”


    ==========作者有话说:==========


    小作文删减了许多,嘿嘿嘿。


    一写到这里就下笔如有神,心潮澎湃。


    爱你们,么么么么


    第23章


    安子时听到一直在“嘟嘟”响的手机, 像是在等待最后一场审判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边璟,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 低声喊着:“我只是想要更红一些, 我有什么错?”


    娱乐圈就是这样,大浪淘沙,海水冲上沙滩,幸存下来的人才能够笑到最后。


    有的人火了,可以在采访的时候带着有些感慨的口吻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他之前默默无闻的努力, 但是更多的是直接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无人知晓。


    所以, 为了红,不择手段又怎么了?


    “你有野心没有错。”


    边璟看着在仍在嘴硬的男人, 懒洋洋地开口说。


    “只是, 你错就错在不该对我动什么心思。”


    季在舟思考了一番这句听起来无比霸总的话,突然想起来其实上一次也是这样的笑道消息, 不过上一次所有的冲突都朝向了边璟。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沈鹤与同样都拖进这摊浑水里面。


    想到这一点之后, 猛地摇了摇头, 像是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跑题怎么元。


    或许就是人家边璟上一次就有怒火, 不过才终于忍不住才发了出来而已。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电视那一头终于被接通。


    电话那一头的男人“喂”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听到一句话传过来, 凑远了电话之后再一次提出来疑惑。


    “你是谁?”


    接通电话的男人显然有些迷惑,为什么有人能够拿到自己的私人号码, 打通了之后却一句话都不肯说。


    “陈总啊—”


    边璟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电话突然亮起来之后,身体前倾, 手抵在自己的膝盖上,拉长了声音说道。


    “我啊。”边璟瞥了一眼安子时瞬间变得煞白的脸,朝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边璟这一副样子,要不是因为时机不对劲,都要被人称赞一句风度翩翩。


    “我叫……”


    安子时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盯着一脸看好戏的边璟,但看到电话那一头在等待着究竟是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大脑之中只闪过一个想法,不要让边璟继续说下去。


    他也说不出来这种莫名的危机感究竟是那里来的,但是让选择相信自己。


    夺过来手机猛地将它摔到地板上,原本正处于通话状态之中猛地变成黑屏,砰地一下手机屏幕上四分五裂


    陈炎生“喂”了半天,发现电话传过来一阵忙音,面带不解看着手机,显然并没有听到最后自我介绍的环节。就算是听清楚了,也顶多在以为对面的人在和自己开玩笑。


    边璟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的不光光是边家,他本身代表的意义都足够让人胆寒。


    哪怕是商场上最狡猾的狐狸都不敢小觑他半分,因为他过于疯狂,也过于冷静。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盘踞的人脉和势力,强大的关系网,旁人站在门外一直仰望的、渴望的得不到的人脉,是他们从小被父母带在身后叫叔叔、伯伯的人。


    “哦,看来你还真的是不幸运。”


    安子时舔了舔嘴唇,看着早就被摔的黑屏的手,带着一丝庆幸说出来这句话。


    楚星时看着安子时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一时间没有忍住,差不丁点直接冲上去用物理手段解决掉他。


    “记得赔偿。”边璟倒是看着那个已经被摔得稀碎的手机,挑着眉回答。


    边璟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食指,那是自己在二十一岁那年亲手给自己戴上的戒指。


    那个时候,他认为这个是在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做出来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最后却没有想到的,这枚戒指却是不让自己过于疯狂的最后一道枷锁。


    “你为什么非得抓住我不放手呢?”


    边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瞪大眼睛看向安子时,一时间没有想明白他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


    手突然撑起来,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膝盖。像是死神到来前会敲响的时钟,让人的心猛地提起来。


    边璟的眼神之中一片冷漠,正是因为背对着他们那些人,眼睛之中的神色只有安子时一个人可以完全看到。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如此害怕。


    边璟的眼睛之中是嘲讽的,也是高高在上的。


    因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输。


    因为他天生具有高高在上的资格。


    安子时脑子里面一瞬间只闪过来了这个想法。


    边璟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想起来沈鹤与就站着自己身后,咽下去了要说出口过分刻薄的话,似笑非笑地说道。


    “因为你也没有想过要放过我啊。”


    更何况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把这种事情牵扯到沈鹤与。


    边璟轻轻呼了一口气,这样想到。


    “你难道就不害怕我爆出来,你拿着后台霸凌我的消息吗?”安子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说道。


    眼睛里面却是透出来哀求。在哀求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在他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输了。


    毋庸置疑。


    边璟原本敲着的手指停了下来,歪头看着他,一动不动。


    楚星时看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虽然不知道边哥为什么这个时候沉默,虽然很讨厌安子时,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候选择到此为止时圈子里面都会选择的做法。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虽然很感到憋屈,但是事情显然就要到此结束了。


    就在他正要心疼火气发到一半的边璟,就听到自己身前的人从嘴里面发出来一声嗤笑,随后慢悠悠、带着天然倦怠的声音传过来。


    “可是我自己可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看着安子时瞪大眼睛看向自己,边璟随后环视一周,发现大多数人都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轻轻说。


    “那是你们圈子里面默认的潜规则。”


    边璟站起来之后,把自己眼镜摘了下来揣进自己上衣口袋之中。露出来自己张扬又傲慢的眉眼,带着乖张的调子开口说,“但是我并不是。”


    “如同你口中所宣传的那样,我只不过是一个素人,仅此而已。”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音量,生怕他听不明白一样。


    “你就真的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边璟的眼睛里面似笑非笑,嘴角微微挑起,带着嘲讽的口吻问道。


    但凡你用娱乐圈里面的那些技巧,无论演戏,唱歌,跳舞,你都会赢。但是你太骄傲了,你像是对抗旁人一样,对付我也用上了那些手段,或威逼、或利诱,所有接受不了你要求的人最后都因为你的后台而心怀不甘的淡出圈。


    这次是你自己亲手下场,为自己选择的游戏。


    你输了,所以就想要认输,因为知道自己赢不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到此为止呢?


    换一句话说,你也从来没有给过拦在你身前的人机会啊。


    我给过你选择的,是你亲手把自己推向了死路。


    所以为什么你一定要拼资本呢?金融和资本的力量,那是自己从生下来开始就一直在接触的东西。


    那才是自己真正擅长的领域。


    而边璟,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一向都非常有信心。


    “真不巧。”边璟手指微微动了动,看着安子时说,“你选择了一条最愚蠢的路。”


    “拼后台。”边璟低下头,微微挽起来袖口。他的胳膊很白,露出来修长的手臂,不像是就不见天日的苍白,而是天生的象牙白,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


    手腕很细,像是天生就要让人握上去一般,即使一只手去握上去还有富足。


    “我从生下来那一天开始计算,还没有输过。”


    说着这句话的边璟,头一次的展示出来自己并不太温和的一面,嘴唇猩红、眉眼绮丽。


    眼尾微微上挑,不像是蛊惑,而像是时刻要夺人命的弯刀。


    边璟、边璟,一个像是形容一个玉人的名字,偏偏到了他的身上,带着无比的戾气。


    “自寻死路。”


    边璟看着他茫然的眼神,轻描淡写下达了自己对他的评价。


    就在万籁俱静的时候,铃声突然响起。安子时往周围看了又看,最后才发现声音是从边璟衣服里面传出来的。


    边璟掏出来手机之后,看着通话名字,脸上罕见了一丝茫然。点了点手后下意识的挂断。


    拉长声音的手机挂断声音,让屋子里面的气氛变得有些缓和。


    导演组的人站在屋子外面,走来走去,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庄景同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导演,用眼睛示意叔叔,你为什么要让我进去?


    王导:废话,你看我敢吗?


    庄景同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就敢?


    我是莽,但我又不是傻子。


    在庄景同想要踏出来脚步的那一刻,耳朵动了动,发现边璟皱着眉头接通了电话,踏进门槛的一只脚立马飞快收回。


    倒退着小步伐小跑回原地。


    王导:“……”


    你竟然还会倒退着跑?


    庄景同看着自己叔叔震惊的样子,微微一笑,并且收下了他的赞叹。


    “嗯。”


    边璟转过来身子,看着沈鹤与看向自己的样子,眼睛依然保持平静,确定从他的眼睛之中看不到鄙夷才松下来一口气。


    仗势欺人,虽然外人看起来很爽,但是对于自己现在而言,还是希望在沈鹤与心中,自己有着一个好形象。


    就像是人们永远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不要讨厌自己一样。


    喜欢一个人,就希望在他心中,自己是一个正面形象。就算是在高中,他们两个也不过是说过几句话的关系。


    或许他早就忘记了安绥一中还有自己自己这一号人的存在,又或许哪怕是记得,也不过是记得校园里面有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在他心中惊不起来半点浪花。


    只不过是沈鹤与本人是上去接受表彰,或者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而自己站在主席台上做的最多的事情,却是上台读自己违反校规校纪的稿子。


    边璟想到,自己确实喜欢上了一个十分优秀的人。


    自己并不感到沮丧,而是感到骄傲。


    他不想要折断沈鹤与的翅膀,相反边璟想要他飞得更高一些、更远一些。


    因为他在不停地发着光,边璟凭借着想要更靠近一点的念头才像是一中老周所说过的那样“浪子回头”。


    所以他才说自己幸运。


    “边璟,你看那些小道新闻了吗?”电话那一头传来堪称斯文儒雅的声音。


    “嗯。”


    边璟轻飘飘地应答。


    却不料这一生应答像是彻底打开了开关,原本一直保持平静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声音很轻很淡,“那你打算怎么办?”


    临安在手里面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旁边,玻璃上映着一个长得斯文的男人。他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远处的高楼大夏即使在凌晨也不会熄灭。


    每一处都透着奢侈和糜烂的气息。


    “听天由命。”


    电话那一头传过来的是一句不重不痒的惩罚。


    淡出来圈子这个惩罚太清了,临安不知道边璟后续究竟有什么安排,但是看着玻璃中的倒影,哪怕是被人称为成功人士,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也遮掩不住自己骨子里面的恶毒。


    临安想到,边璟有所顾虑,但是自己没有。所以有些事情就让他来做。


    “太轻了。”


    边璟听到远在大洋彼岸传过来的感慨,轻轻捏了一下手机。对于他的看法不发一言。


    砰地一声,电话那一头传来点燃打火机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嗓音传过来说。“我帮你解决他。”


    “我并不希望如此。”边璟抬了一下头,看到沈鹤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快速地开口。


    “我可以解决。”


    “你不懂。”男人夹着烟,声音清楚在本来就寂静无比的屋子里面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地说。


    “恶人还需要恶人磨,所以我来了。”


    因为他害怕边璟顾虑重重,他可以理解在追求人的过程中会显得小心翼翼。


    他理解,却并不赞同。


    因为一个人的看法就轻轻放过得罪过自己的人,临安并不愿意。


    安子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心态彻底走向末路。


    “凭什么?”


    “凭你爷爷,我有钱。”电话那一头起初显得格外斯文的男声彻底选择撕破了脸。


    并且在安子时再一次开口大骂的时候,爆出来一大串以“s”“f”开头的英语和德语,再一次以声音大、用词量广而获胜。


    并且在旁人开口说话之前,光从声音来听,像是用脚狠狠踹了实木桌子。发出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你冷静一些。”边璟面对这样的状况显得游刃有余,眼睛瞥到了柜子里面摆置的古董,安慰说。


    “在那头安心待着,这一点事情我可以解决。”


    “……好。”


    那一头的男人咳嗽了几声后应到。


    边璟挂断电话之后,看着安子时的有些惊恐的样子,轻声说。“现在我来亲自判定你出场。”


    这句话说出口的没头没尾,像是电影里面的台词。


    却没有人敢嘲笑一声。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现在光是打到我私人电话的代言就已经黄了三个、电视剧邀约都黄了。”安子时刚刚接通自己电话,就听到自己经纪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抬了抬头,看着边璟意料之中的样子,舔了舔嘴唇脸色苍白。“方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谁他妈和钱开玩笑,我告诉你,你玩了,你被这个圈子抛弃了!”


    方天文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也过于狠毒,转了转脑子说道,“你现在不如去求一求你金主,朝他撒一撒娇,或许他就能同意呢?”


    “抱歉,陈总现在帮不了你。”


    方天文听到有些陌生的声音,刚刚想要骂你多管什么闲事的时候,就听到声音再一次传过来。


    “他现在都有些自身难保了。”


    边璟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开口说,“不过是偷税漏税做假账被人供出来了。”


    “我这个人最是公平,一丘之貉就应该连坐。”


    “你看,这才是资本的游戏追逐。”


    “换一句话,这叫做钞能力,在我眼中看来,只要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是真正的困难。”


    边璟有些散漫地说出来,这些在他幼年时期就被人告知的话。


    楚星时在嘴里面默默念叨了几句后,还是发现自己有些寒毛直竖。


    淦,这是什么霸总情节啊!!!


    其霸总程度和“天凉王破”有得一比,但是从边璟口中说出来却莫名让人信服。


    可能是因为他们一步步见证了,安子时从死不悔改到崩溃的过程吧


    “说出来这句话的人,家里面有很多矿吧。”


    屋子里面有人默默说出来这句话,代表了屋子里面所有人的心声。


    安子时气的眼睛都红了,哪怕现在追悔莫及都难以挽回了。


    但是我可以毁了他啊。安子时看着边璟过分完美的脸,在心里面想到。


    站起来身后表面是要走出门,但是直接转过来身朝着安放许多“古董”的柜子而去。猛地拉开门拿着其中的一件精致的小花瓶朝着边璟的脸而去。


    力度很强,很明显朝着毁容去的。


    都说那一瞬间都是人们下意识的最真实的反应。


    边璟把胳膊半曲,却只听到花瓶掉在地上的破碎声。睁开眼睛之后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替自己挡住了花瓶。


    “没事吧。”


    沈鹤与甩了甩自己的手,回过头来摇了摇头。


    只是右脸侧有着一道刚刚划出来的划痕,像是最精美的瓷器被人在上面恶意划上了一道。


    刺眼又让人感到惋惜。


    边璟看了一眼仍然保持着投掷模样的男人,揉了揉手腕,也懒得再装下去,上前几步后,看着他不由后退的样子,抬腿就踹了上去。


    安子时产生的后座力直接让柜子晃了又晃,最终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倒地。


    边璟收回来腿之后,用手指着那一个孤零零碎在地上的瓶子。


    “三千五百万,等着赔偿吧。”


    安子时及时抓到边璟口中的漏洞,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呢?”


    他带着嘲讽地想到,就这么一个破地方,且不说究竟摆着的这些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就说边璟那一脚踹过去,明显要比自己赔偿更多。


    那你还能笑出来吗?


    “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件藏品。”


    边璟看到地上被自己摔坏的一个盘子,面上倒是一点都心疼都没有。


    随后慢吞吞开口,“更何况,你什么时候见过主人会因为破坏自己家的东西,而受到惩罚?”


    屋子里面的人再一次受到惊吓,原本以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狗奇幻了,结果戏剧上演到这种程度后,被人告知。


    ——还远远不止如此。


    他们还能保持面部表情不变化,已经是将生平所有的演技贡献上了。


    “记得赔偿。”


    边璟从来都不是什么慷概大方的人,不说出来只是因为不重要。


    但是沈鹤与受伤了。


    边璟面无表情地盯着捂着肚子的男人,并不想要轻易掀过去这一页。


    不重要的事情往往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抛弃,只是可惜,沈鹤与从来都不再那一列之中。


    “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


    边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不过是将安子时亲自从名利场中踹了出来。


    他来的时候身无分文,那么离开的时候,也应该不名一文。


    ==========作者有话说:==========


    一章结束不了安子时,双合一了。


    么么么么


    第24章


    边璟眼底晦暗不明, 没有再理会安子时一眼,转身直直朝着沈鹤与这一个人走过去,腿路过了那一堆破碎的花瓶, 面无表情地踏过去。


    就好像这个屋子里面只能够看到他一个人一般。


    三千五百万啊。


    看边璟脸上的表情, 却像是碎的只是一堆泥土。


    “边哥,这个小花瓶真的有那么贵吗?”


    边璟听到他们的话,轻声应道。


    “嗯。”


    边璟仿佛好像知道他们心里面究竟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浑不在意地开口说。“这些古董有些是从私人拍卖场买回来的,有些是家里长辈送给我的。”


    “古董在某种意义上而言, 更加让他们喜欢。”


    “毕竟是会升值的老物件。”


    说出来老物件的时候,就好像是随口说出来的一些小物品一般, 分文不值,不值得他投注一点点注意力


    季在舟、楚星时、陈修:这才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


    周雪:谢邀, 已经磕疯了。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啊!!


    我的眼睛里面只能看到你, 其它一切不过时浮云。


    不过边璟真的好有钱啊!!


    沈影帝可能要嫁到豪门了,现在压力已经给到了沈鹤与那一头了。


    周雪:嘻!


    “疼吗?”


    沈鹤与微微侧着脸, 看着边璟停在半空之中的手,挑着眉头看向他担心的眼睛, 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似是不经意地偏了一下身子, 脸直通通的撞到了边璟的手尖上。


    从季在舟他们那些人的角度看, 就是边璟担忧被自己牵连的沈影帝,想要看看究竟是上面情况。


    但是这种社会主义兄弟情谊的光芒好刺眼啊。莫名的让他们感觉自己有一些碍眼。


    边璟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明明自己只是单纯的停在半空之中, 并没有碰到他啊。


    是自己的错觉?


    “嘶——”


    边璟听到沈鹤与嘴里面传出来的轻嘶声,也顾不得自己心里面的猜测, 手指颤了颤后收了回来。


    沈鹤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做法实在是太鲁莽了,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攥紧了拳头之后发现边璟并没有发现,才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医药箱?”边璟这一刻好像才刚刚注意到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导演组,扭过头问道。


    “有有有。”


    庄景同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连忙点头。


    边璟看着他这样做,点了一下头,跟着他的身影离开。


    站在一起看热闹的其他人也都知道这种事情会牵连到综艺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也都纷纷借口有事情离开。


    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来沈鹤与和安子时两个人。一个站在碎掉的花瓶旁边,一个狼狈地坐到柜子旁。


    安子时坐在那里,从他的角度可以完全看到沈鹤与的所作所为。在那么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前一段时间疯狂抹黑边璟本人,并且闹的那么多的绯闻竟然是搞错了对象。


    不是边璟倒贴沈鹤与,而是沈鹤与本人倒贴边璟。


    不过真是可怜,那样有钱的富家公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哪怕是稍微透出来一点口风,也从来不会缺少半分吧。


    而且,安子时十分相信,像是沈影帝那样的人一定是不屑于□□做小三的。更何况长期板着这么一张脸,即使边璟真的是一时着迷,又能持续多久呢?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安子时并不相信那样豪华的圈子里面会有例外,对着一个人会情深不寿。


    他曾经被人偶然带入过一次豪门的宴会,空气之中都带着一股子奢靡的气息。无论是多么高傲的人,在见识过那样的场景之后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自卑感,随后就是强烈的想要拼了命的想要进入其中的情绪。


    如果你也变得泯然众人,变得庸俗,你还有其他的吸引力了吗?


    沈鹤与慢慢走到了碎掉的一堆老物件身边,眨了眨眼睛,看着安子时脸上过分外露的情绪。稍微想了一下之后也就想清楚了。


    看来他看到了自己刚刚的做法。


    “蠢货。”


    沈鹤与看到他这样评价说道。


    生在早春的男人并没有拥有那一般柔软的心肠,反而像是从禀冽的隆冬出生一般。


    天生就冷心冷情。


    沈鹤与也懒得掩饰,稍微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仿佛还能感受到边璟手指碰到自己脸颊上的温度,带着他本人都发现不了的小心翼翼。


    “我要是你,就会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面。”


    沈鹤与的脚尖轻轻点地,像是不太适应这样带着忠告的口吻开口说话,想了半天之后突然蹲下来,这样说道。


    安子时完全看到沈鹤与的脸,但这一刻他却宛如陷入冰窖之中


    这个在圈子里面一向是烂好人的男人,哪怕知道旁人是故意蹭热度,做的最过分的不过是撤热搜。而现在的沈鹤与面上满是锋芒,眼睛里面是冷冽,让人看上去有些害怕。


    莫名地带着残忍的意味。


    令人生畏。


    “边璟善良,但我却并不打算放过你。”


    安子时听到边璟善良这句话的时候,一时间并不知道该怎么说些什么话。


    沈鹤与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就懒得再说下去,猛地站起来,整个人散发着无害的气息。就好像刚刚说出来威胁人的话不是他一样。


    偏偏就是这种态度让安子时揣揣不安,因为沈鹤与根本就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一般无害。


    这个发现让安子时感到恐惧。


    边璟做事情还遵循着某种规则,但是沈鹤与本人熟知圈子里面各种规则,他更加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摧毁掉一个人。


    “三思后行。”


    他用唇语说出来这句话。


    安子时一时间头晕目眩,手指狠狠抓住手下的毛茸茸的地毯才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


    边璟看到沈鹤与站在安子时的面前,也没有想那么多,左手拿着医药箱就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快坐下。”


    沈鹤与听到这句话之后半是顺从、半是被推着走到沙发上。


    边璟打开医药箱之后,看着格外顺从的沈鹤与就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三十公分的位置上,直勾勾地期待着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傻眼。


    这种距离有些太近了,边璟下意识的就想要逃离。


    “干嘛要离开?”


    沈鹤与的手掌原本一直抵到沙发上面,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边璟脸上不知道露出来什么神情后,竟然就要蹲到地上去。下意识的就拉住边璟的手臂,凑近了自己的脸,有些无奈地说道。


    “难道在这里你还不能给我处理好伤口吗?”


    边璟听到这句话后手停在半空之中,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情,只能沉默在这里。


    “你看,我不过是帮了你挡了一下,你不光帮我报了仇,还损失了一部分金钱。而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朋友该做的事情,如果算起来的话还是我要感谢你。”


    边璟听到前半程话的时候,还有些开心。但是听到他之所以做出来这些事情后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是朋友,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又被他压了回去。


    沈鹤与敏锐地察觉出来边璟变得冷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话还是要继续说下去的。


    “所以就在这里。”


    “对啊对啊。”庄景同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开腔说道。


    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这两个人突然同时扭头,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庄景同却悲哀地从里面发现了同一句话: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会看人脸色。


    快乐都是你们的,只有悲伤是我的。


    边璟左手拿着碘伏药水,右手撑着他的下巴,凑近了距离给他上药。两个人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但边璟不好意思的情绪却散了个一干二净。


    “记得回去换药。”


    边璟用手轻轻摁了一下消毒纱布的边边,轻声说。


    “唔,好吧。”


    沈鹤与看到边璟的神情,也知道他现在不能再被逗了,所以也就咽回去了自己要说出口的话。


    可不能把人直接逗生气了。


    沈鹤与滚动了一下喉结想到。


    王导手里面拿着一个合同,遛遛达的来到了屋子里面,也没有发现这里面有些不对劲的气氛,开口就问。


    “你说,空出来的那一个嘉宾究竟该请谁?”


    虽然是询问,但是明显把包袱踢给了边璟本人。


    边璟看了一眼手机后,想了半天后发现真正符合的只有自己想出来的那个人,收拾好医药箱之后开口说。


    “我知道一个人选挺合适的,他还是个厨子。”


    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清晰,就像是只有厨子这个身份才值得说出口一样。


    看着王导有些为难的眼神,轻“啧”一声后,边璟额外补充说,“和我一样。”


    王导这一瞬间想起来了许多,不停地念着从边璟嘴里面说出来的话。


    和他一样的人?


    那不就是说接下来来的人也是一个大金主?!


    况且王导盲目的相信,就算是一头猪,在这些明星本身的流量之下,怎么着都不会再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糟糕了。


    一咬牙,一跺脚,心里面想着,干了。


    这么大的好事,过了这一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好嘞。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边璟看到王导笑容满面的样子,也站起来朝他点了一下头,面色平静地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刚刚那种事情一般。


    “我不同意。”安子时翻来覆去的只有这句话说出来。


    凭什么你们三两句话就决定了自己未来的结局,哪怕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可能发生的结局,但是他仍然不服气。


    “你该庆幸导演帮你求情。”边璟用下颔点了一下导演所在的位置,带着散漫的态度。


    但是这句话谁敢信啊?


    不过是给卖给的导演组的一个面子,但听上去确实让人感到心情顺畅,所以导演组也识趣的不再追究。


    “哦,麻烦给他带走。”边璟也懒得再装什么温和本性,懒洋洋地指向再那里一直腾时间,妄图旁人改变想法的安子时。


    “毕竟必须得走一个人,才能给后来者让出来位置啊。”


    他这样说道。


    等到导演组带着安子时离开之后,边璟看到沈鹤与有些好奇的样子,摸了摸鼻尖说道。


    “要来的人是我发小。”


    沈鹤与听到半天后,立马就想到了那个晚宴,那个和边璟一起站在二楼的男人。


    “嗯。”


    他应了一声。


    同天,《田园多闲乐》微博下方悄然多了一个消息。


    @《田园多闲乐》:@安子时,因为安老师的档期原因,只能遗憾退出本次综艺。望您一路顺利。


    安子时退出这档综艺节目,平淡的泛不起来半点水花。


    娱乐圈就是这样,没有真正令人记忆深刻的剧或者是电影,哪怕是当时出名一时,最后也只是泯然众人。


    安子时的封杀甚至被圈内人称为是最成功的一次封杀,但是并没有什么人真正知道它的起因不过是安子时损害到了沈鹤与的利益。


    最开始只是不停地减少他的各种代言、剧集,随后让他减少在公众面前出场,等到视线淡的差不多的时候,直接大张阔斧的下架他参演的各种综艺节目。


    所谓的粉丝就是这样,善忘且喜新厌旧。


    哪怕是真的有真爱粉,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却发现只要带有“安子时”本人的名字,乃至于缩写,都会被秒删。


    有懂计算机的人说过,这种情况下动用了一点点科技的力量,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需要钞能力。


    这才叫做资本的力量。


    有人曾经在安子时结局的背后,偶然瞥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它轻轻的露出来水面后,又悄无声息的隐藏到海面之下。


    *


    傅朝躺在躺椅上面,听到自己手机的发来消息的声音,手臂伸长,往小巧的实木桌子上面划拉了一下,随意打开手机。


    看到聊天记录的时候,原本显得格外无聊的表情,眼睛一瞬间像是放光一样。猛地推开自己脸上戴着的太阳镜,直接坐起来,由于身子起的太快,脑子甚至有些发昏。


    “边璟。”傅朝此时此刻终于发现自己每天都发送一次的好友邀请,终于被人通过-


    我需要你。


    傅朝捧着手机,故作一副西子捧心状,哪怕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但是嘴角飞快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样子。发现自己怎么都控制不住之后,索性根本就不控制了。


    瞧一瞧,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透露出来多少消息。傅朝啧啧称奇。


    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之后,索性直接站在沙滩上面,细软的沙子溢出他的脚面。


    看着远处玩得十分热闹的人,异常潇洒的把墨镜甩开。打着电话立马通知自己的助理预订回国的机票。


    连想要告诉那些人的打算都没有。


    他乐于玩闹,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只会玩闹。


    同理,和他们一起玩,并不代表着和他们是朋友。


    ……


    一天的时间飞逝,乡村远处已经燃起来了炊烟,边璟坐在小院子里面的凳子上,两条腿显得有些委屈,垂下眼睛看着手机。


    一下又一下的点着手机,像是在这里特意等着什么人。


    “边哥,进来吃饭吧。”


    楚星是顺着边璟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远方,刚刚想说根本就没有,视线尽头就出现了一个黑影。


    越走越近后才发现来人连一个行李箱都不拎着,眼睛下面是一片青黑,是难以掩饰的疲倦,但是偏偏整个人散发出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气色。


    格外奇怪。


    “咳咳,找我来做什么?”


    边璟看到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傅朝,也不想要打击他。直接让他先走进来屋子里面吃饭。


    边璟坐下之后,朝着旁人介绍说,“傅朝,新嘉宾。”


    “你好,我叫做傅朝。”


    傅朝看着脸上贴着四个大字,左边脸上写着“无害”,右边脸上写着“单纯”。


    整个人就是大写的天真。


    傅朝头一次上这种综艺节目,倒是有些新奇,不过勉强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坐下来吃饭。


    看到沈鹤与的时候眼睛转了转,以自己的眼光顶多只能看出来这个男的长的挺符合大众审美的。


    但是死活想不出来这种长相,究竟是靠着什么才让边璟死心塌地的?


    “哦对了。”边璟吃完饭之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轻飘飘地开口说。“我们这里不养闲人。”


    傅朝脑子一转,像是没有听明白这件事情之后,“啊”了一声。


    “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要学会发现自己究竟擅长什么事情。”


    傅朝呆愣愣地点头。


    季在舟看到新来的嘉宾,看到边璟离开后,憋了好久的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你也有进到圈子里面的打算吗?”


    “我为什么要进圈子?”傅朝虽然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要问出来这句话。但仍然保持着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生出来一种想要拳头梆硬的冲动。


    “我又不缺钱。”


    听到这句话的人显然有些天真,想都不想地开口解释说,“也不算是差钱,只是要不停地认识人脉,遇到什么难事后,就会有很多选择。”


    傅朝想了半天之后,不要脸的开口。“这说的不就是我嘛。”


    “再者说了。”傅朝意有所指地开口说。“你们这个圈子不是那么允许黑料缠身的人吧,谈对象应该也算是一种?”


    “也对。”


    他们也都知道这些个潜规则,知道这种事情对于圈子里面的人究竟有多么致命。


    “也并不都是如此。”沈鹤与看了一眼这个被称作边璟发小的男人,开口说。“如果是身上有更多的奖项的演员,不再依赖于流量的人。有了恋人之后应该并不在意粉丝们的看法。”


    听到这句话的他们只是在不停地感慨,身为沈影帝未来的女朋友一定会非常的幸福吧。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为的就是让自己未来的爱人


    但是并没有一个人发现,沈鹤与口中并没有提过一句关于女朋友的说法,甚至于谨慎的不肯用上关于性别的定义。


    不怪傅朝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说没有听出来这句话下面的真正意味。任谁被发小告知,他喜欢的人是一个大直男,都不会下意识地思考那么多的。


    “你和边哥,谁家里面更有钱一些啊?”


    傅朝听到了之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带着点不正经地口吻说道。


    “边璟这个人吧,富的流油。有钱程度让我忍不住开口管他叫做钞能力爸爸的地步。”


    说完这句话之后委婉一笑,但是熟悉傅朝的人却知道他是在等着旁人继续问下去,随后再带着炫耀的口吻介绍自己。


    “也对,毕竟边哥说他的朋友是个厨子。”


    傅朝原本嘴角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变得僵住,不相信的开口说,“难不成边璟就是那么介绍我的?”


    脸上是一片空白,像是不敢相信。


    “难道不对吗?”


    “……也算是吧。”


    傅朝用余光扫到边璟走进来屋子后,也咽下去解释的话,特别勉强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边哥,你家里面这么有钱,究竟是怎么让别人认为你是烟草评吸师的?”


    “我也不清楚。”边璟也是到现在都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那个样子的。


    “那,你酗烟酗酒是不是也都不成立了?”周雪立马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想要给沈影帝一个澄清的机会。


    话音一落,就看到边璟、傅朝、沈鹤与三个人全都没有了声音。


    就连周雪都有些呆楞住了,显然并不理解场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傅朝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心里面不停地看热闹,想着这位沈鹤与影帝还挺会讨厌人的,正好边璟全都一样不落都占上了。


    而且刚刚来的时候,边璟草上了斯文败类人设。


    这谁看了,只能说一句没有缘分啊。


    沈鹤与看了一眼边璟的表情,恨不得世界上真的有一个穿越时空的机械,回到刚刚接受采访的那一天,然后打死那个说着讨厌这讨厌那的自己。


    “嗯,确实。”


    边璟手揣进兜里面,不停地抚摸着打火机上面的画纹,像是一瞬间想明白了些什么事情一样。轻轻回答着旁人的提问。


    “大概会慢慢戒了。”


    不像是带有可能亦或者是怀疑的口吻,反而像是一种通知。


    傅朝一瞬间没有管理好面目表情,转过来身像是一瞬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活像是不清楚他说出口的这句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不过也都知道这种事情还不要吸引住太多人怀疑。


    傅朝嘴角依然带着笑意,带着点开玩笑的口吻说。


    “怎么,开始注意养生了?”


    边璟没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只是吊儿郎当的低头笑了一下,起身后说,“明天记得早点起来。”


    “知道了。”


    傅朝抻了一个懒腰,跟着他一起起身,看这架势像是要跟着边璟一起上楼。


    “跟着我做什么?”


    “难道我们不住在一个屋子里面?”


    边璟站在楼梯上面,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傅朝,慢条斯理地开口。“是谁给你的信心,麻烦告诉我。”


    傅朝看着这个上午还在给自己发消息说“我需要你的”,结果不光造谣自己是个厨子、还要自己付出劳动力、接下来恐怕还要出卖色相、最最重要的是不让自己和他住一个屋子里面,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们不是发小吗?”


    “你自称的。”


    边璟深刻的用自己的举止给傅朝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翻脸不认人。


    ==========作者有话说:==========


    边璟教训完之后,沈鹤与教训。


    然后安子时彻底下线啦啦啦。


    么么么


    第25章


    傅朝听着外面的公鸡打鸣声, 拿起来枕头捂住耳朵,坐起来之后有些暴躁地挠了挠头,有些麻木的睁开眼睛。


    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折磨自己、还是自己找罪这两种哪种说法, 能够让自己能够更加好受一些。


    对于边璟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还不放弃。


    傅朝此时此刻,是真的佩服。


    为了一个身上有的零件自己也有的大男人,坚持那么长时间,真的不值得。


    真心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 是最不值钱。


    深情同样也是如此。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大概边璟才是边璟吧。


    傅朝穿好了鞋, 简单洗了一把脸之后就推开了房门。


    “呦,怎么大家都在等着我呢。”


    傅朝一走出来屋子就看到院子里面的人都扭过来头看向自己, 十分不要脸的说道。


    “呦, 大少爷睡醒了。”边璟转过来头来,带着吊儿郎当的口吻说出来这句话。


    一时间让还想要继续抱怨的傅朝当场呆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完全和另一群人站在一个战线的边璟, 一脸的痛心疾首。我早就该想到的,你这个人叫我过来就没安什么好心肠。


    “我们这个综艺节目里面呢,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任务。”边璟想都不想的朝他点头。“晚饭你负责做。”


    看着傅朝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继续安排着说, “对了,一会和我去见一下导演。”


    “边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边璟的头微微抬了一下, 一股子矜贵的气息扑面而来。


    脸上的神情活脱脱地写满了一句话,“有事启奏, 无事退朝。”以及“尔等屁民还有何事?”


    楚星时在那么一瞬间彻底相信,边璟现实中的真正身份就是一个霸总。瞧瞧这安排人干活的姿态, 霸总压榨人的样子,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哦。”


    傅朝脑子飞速运转,脑子里面想着我答应你我就是个傻子,嘴里面已经已经条件反射地答应了下来。


    真就.脑子在身后追,嘴巴乱他妈说。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朝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嘴巴动了又动,早上起来脑子晕乎乎的。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边璟看了一眼困的迷迷瞪瞪的人,也没有什么表现出来所谓的兄弟轻易,朝他使了一个眼神就起身离开。


    走在乡间小路上,迎面吹过来的凉爽的风吹到脸上,终于把傅朝脑子吹清醒了。开口就问“难道我到这里不是来享福的吗?”


    “是什么话让你产生这个错觉?”边璟倒退着走路,挑着眉说道。


    “你九年义务教育和大学时候学过的毛概,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傅朝:“……”


    生而学渣,我很抱歉。


    边璟听着发小理直气壮地提问,耐心地开口反驳说道。“万恶的、骄奢□□的资本家注定会被我们所打倒,懂?”


    最后那个“懂”不像是疑问,而像是再多说一句话,就当场取你狗命。


    听着边璟完全是劝告的话来说,傅朝一瞬间浑身却一哆嗦。


    边璟最后轻描淡写提出来的打倒,傅朝连怀疑都不用怀疑一下。那种话放在别人嘴里面只是一句警告,但是放在边大少爷的嘴里面,就是很简单的字面意义。


    单纯物理层面的“打倒”。


    哦,他从来不怀疑边璟在这种方面的“动手能力”。


    八个傅朝都不够一个边璟打的。


    其战斗力,用数学方面的计算方式大概是傅八朝约等于边一璟。


    毕竟在他本人没学好之前,边大少爷在大院里面就是别人嘴里面“身体好、没头脑”的典范。


    “哦,晚上我除了当厨子,听人话做人事,还需要做什么事情?”


    傅朝瞬间能伸能屈地开口。


    “还需要赞助节目组。”


    “感情我不光光要出卖色相,还需要倒贴钱?”


    傅朝十分不理解,感情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言辞阵阵的开口问:“难道我的脸不足以支付这个赞助费吗?”


    “我这种才叫做真正能靠脸吃饭的。”边璟从上到下扫视了傅朝一眼,完全就没有所谓的做人做事留一线的想法。


    “你觉得你呢?”


    傅朝刚刚想要冷哼一声,想要打击一下边大少爷身上这种莫名其妙地自信心。余光扫到边璟的脸上,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嘴边。


    用眼睛来回看了边璟一圈之后,才发现自己确实想不出来反驳他的话。


    自己能从边璟的恶劣性格一直引经据典,连说一个小时都不歇气。但是对于边璟的脸,确实无话可说。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会被气死。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跳过这个话题,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不能够再自取其辱了。异常生硬地转移话题。


    “乡下的空气就是好啊。”


    傅朝深深呼吸了一下,似乎还能够绿草铺鼻子而来的香味,伸进嗅了嗅鼻子后开口感慨。


    边璟看见了傅朝这股子矫情的姿态,也不打算惯着他,看了一眼大道两边咩咩吃草的样子,随后意味深长地开口。


    “那你一会看到些圆滚滚的东西,遏制不住体内的厨神之力就想要想要开口尝一尝?”


    傅朝:“什么叫做厨神之力?我要是想要尝试一些东西,也只能是我体内的神农血脉觉醒了。”


    他接话接惯了,脑子都不转一下就秃噜出去了。等到顺着边璟眼睛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旁边吃草的绵羊一边卷着尾巴背对着他们两个人吃草,它屁股后面跟着的是一流串的“枣泥”样的东西。


    他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能够接受在自己心目中矜贵又冷漠的边璟大变了样子,变得如此的接地气。


    “你真的变了挺多的。”


    “嗯,人都是会变的。”边璟把手插进自己的裤兜里面,并没有开口反驳地说。


    “诺。”边璟看着不远处的悠悠晃晃地一群大白鹅,开口向傅朝介绍。“那才是村子里面的大哥。”


    傅朝看着一群光看体型就能够看出来一定吃起来相当肥美的大鹅,气定神闲地开口。“你不懂我们这群厨子的心理,在我们眼睛里面这群食材被自动分解,在我们眼睛里面那就是一道道上桌子的美味。”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说完神气的挺了一下胸膛。


    傅朝看着在那里面薅草吃的其中一只大白鹅朝着这里走过来,神情丝毫不慌地朝着身边人问。“你说这只鹅是不是再朝着我们走过来。”


    “那只大白鹅能够听懂我们说话吗,是不是成精了?”


    傅朝看着开始扑腾着膀子朝他们走过来的大白鹅,换了个口吻说道。


    边璟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开口说,“这种情况下你不如直接想想,还记不记得记住跑回去的路。”


    “我会怕它?”


    傅朝从天灵盖到交底都写满了这句话。


    他看着异常嚣张朝着自己摇摇晃晃的大白鹅,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直接掐了它的大脖子,随手把它拎在了手里面。


    刚刚转身想要对边璟显摆一下,就看到后者直接跳到了离自己五米远的地方,僵硬地转头就看到了七八只大鹅“嘎嘎”地朝自己跑来,远处还有一只狗跑过来。


    鬼知道为什么傅朝能够从自己捏着的大鹅黄豆似的眼睛里面看出来“大仇得报”的神情,立马扔下大鹅扭头就跑。


    “嘎嘎嘎——”


    “汪汪汪——”


    “啊啊啊,救命——”


    三道声音混在一起,其中只有最后一道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绝望。


    “边璟,你没有心的吗?”


    傅朝一边跑一边问道,感觉自己嘴里面吃进来的都是风。


    “我个人觉得你可以应付的。”边璟听到身后的质问,不紧不慢的开口。


    “快让开。”


    边璟看到远处的人,语气有些焦急。看他连避都不躲避一下,竟然想要倒退跑回去引走那些大鹅。


    沈鹤与看着边璟的放慢的脚步,连想都不想一下捡起来道边的一根三指粗的树枝跑了过去,第一时间把边璟拽到了自己身后。


    手掌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察觉到边璟想要甩开自己的手掌的时候,索性直接背过来手直接半搂住他,将他固定在自己身后。


    “放心,我在。”


    沈鹤与听着边璟在后面的喘气声,轻声说。


    边璟在背后慢慢地换着气,原本想拉着沈鹤与继续跑的想法在他的手半楼在自己腰间的时候消失个一干二净。脑子里面的理智就跟烟花一样,烧个通光。


    手掌的温度格外清晰,边璟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背影,原本僵硬的身体悄悄放松。


    稳住,毕竟自己现在表现出来的人设是个直男。


    直男之间的身体接触是最正常不过的。


    傅朝倒是也想要躲在沈鹤与身后,毕竟他手里面的树枝看上去就十分有安全感,但是又看了一眼紧紧跟在沈鹤与身后飞的无人机。


    一咬牙,想起来了自己勇敢男子汉的人设,头都不转地直直朝着前面跑过去。


    一边想着沈鹤与,一边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他就直愣愣站在那里,怎么着都能够吸引一些战斗力。


    边璟,你这个男人真没白喜欢。


    有大鹅他是真的引。


    刚刚想完这些有的没的后,傅朝稍微扭头就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大鹅数量是一只没减少,反而狗的距离是离自己越来越近。


    耳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前一段时间手机里总是刷到的视频。“看样子没有一只大鹅会撵他,就叫他‘没鹅撵’吧。”


    淦,难不成大鹅追人还看脸?


    不是说见过建国之后,大鹅不许成精吗?


    边璟看着完全不搭理自己的一群大白鹅,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沈鹤与手里面拿着的棍子。想到,难不成这还是一个训鹅子的神器?


    沈鹤与看到大白鹅追过去后,才缓慢松开紧紧握着边璟的手,转过来身子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那群大鹅,我之前喂过它们几次。”


    眼睛盯着边璟的耳尖,眼睛微微垂下说道。“看来它们还记得我。”


    “哦。”


    就在沈鹤与以为边璟会询问自己为什么要喂鹅的时候,就听到他带着清朗的声音传过来。


    “干的漂亮。”


    沈鹤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把高高提起来的心放下来。看着大鹅圆滚滚的的背影,明显比上一次啄另一群大鹅的时候胖了不少。


    看来前几天被摄像师当成傻子一样的眼光看待,每天按时按点去喂别人家的大鹅没白喂,也算是插柳成荫了。


    “你说这群鹅,是不是前一段时间也追过我们的那一群?”边璟有些发散思维的想到。


    “不是。”


    沈鹤与听着边璟嘴里面念叨着“你又不会听鹅说话,又怎么认出来的。”的小声牢骚。


    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哪怕是发牢骚都带着笑意的眼睛,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些认命地垂下眼睛,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它们呢?


    那一段时间是我亲手用“食物”诱惑那群大鹅,并且成功挑起来这两群鹅的战斗。现在打赢的那一群在村子里面横着走,战败的那一群灰头土脸呆在院子里面,连出都不出门。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矛盾。


    既害怕他有所察觉,有时候又会哀怨他过于迟钝、一无所知。


    “走吧。”沈鹤与并肩走到边璟的身旁。


    “快跟上,我的靠山。”


    “嗯,靠山跟上了。”沈鹤与走上前几步后和边璟并肩走,低下头的眼睛里面满是纵容。


    *


    “啊啊——”傅朝原本到嘴边的呐喊,余光看到那个无人机的时候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脸一瞬间变得通红。


    手紧紧扒着树,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无人机,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边璟公司里面研发出来的无人机吗?


    眼睛就跟激光似的,直勾勾看着那个不停提溜提溜转的无人机,脑子里面想着的却是怎么把这个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打下来。


    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事情一样,头一低就看到自己发小站在树下,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就是半点出手帮助自己的冲动都没有


    “边璟,我们可是兄弟啊!!”


    傅朝也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憋回去“发小”这两个字。声嘶力竭地喊。


    “兄弟如你的衣服啊!!!”


    生怕边璟说出来断胳膊断腿又不是不能活的话,一下子改变了俚语。


    “我赤膊走路又不是见不了人。”边璟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并且对于傅朝的话表示不理解。


    “沈影帝,你就没有那么一点点同情心泛滥的冲动吗?”


    沈鹤与注意到边璟朝自己使眼色的神情,嘴唇微抿,嘴角翘了敲,硬生生保持住了这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抱歉。”沈鹤与十分有礼貌地开口,并礼貌拒绝掉。“爱莫能助。”


    “靠,边璟,有朝一日必报此仇!!”傅朝边喊,边使劲往上爬。


    “瞧,无人机正在时刻记录着你的英勇身姿。”


    边璟左腿脚尖点着地,嗓音里面带着温和说道。


    “我错了!!!”


    傅朝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在这段时间究竟做了什么,语气崩溃。“你不是把我给删了吗?”


    怎么还能知道我究竟发了什么?


    “多亏了你没有屏蔽所有人的朋友圈。”边璟发出一声冷笑,就连眼神都是凉的。


    傅朝想起来自己被边璟删除后,疯狂地往边璟的聊天页面抖搂苦水,并且不要脸地进行了适当的PS,不怕死的发在了自己朋友圈里面炫耀。


    电光火石之间想起来了一个人名,并且想到了他在自己来节目之前莫名其妙地发了一句“对不起”。


    眼神幽怨,语气苍凉。“临安你个老狗逼,害我狗命却还想当好人。”


    “香辣牛蛙、清蒸石鸡、松鼠鲫鱼、炒虾黄、水晶糕……”


    傅朝就跟机关枪一样,不换气地报出来一堆菜名。


    “救下来他吧,怪可怜的。”


    边璟听到这一串菜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鹤与这个时候才动起来,往树底下走了几步,叫唤了狗几声。原本爬到树上的傅朝刚刚想要嘲笑沈鹤与的做法,没开口就发现那只对自己大吼大叫的土狗就跟认识他一样,朝着他有些委屈的叫了几声后就退下了。


    就连里面最胖的那只大鹅都晃悠悠地走到沈鹤与身边,甚至有股子靠山来了的谄媚劲,靠着人家的大腿蹭了蹭。


    “想摸吗?”


    沈鹤与看着边璟震惊的眼神,小声询问。


    “可以吗?”


    看着边璟小心翼翼地提问,眼睛里面带着笑意,但是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半点,轻声说。


    “当然可以。”


    随后领着大鹅走到边璟身边,叫他蹲下来慢慢摸。


    傅朝脚一次次把脚往下试探,眼神之中绝望和庆幸两种神情来回交织。


    无人机停在半空中,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副和谐又奇异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不要学沈鹤与一样用《孙子兵法》挑唆鹅打架,时刻记得love&peace。


    ps:大鹅拧人是真的疼,公鸡叨也一样疼(鬼知道我小时候经历了什么)


    pps:应该还有一章,写完就发。(大概)


    么么么


    第26章


    当天下午一条微博悄然出现在综艺出面, 自从安子时离开综艺节目,对于新来的嘉宾一直装聋作哑的官博终于放出来一段花絮。


    第一次就搞了一波大的。


    《田园多闲乐》:@傅那个朝,这个人就是新来的嘉宾哦, 刚刚来的第二天就获得了我们村霸最大程度的宠爱。


    是双倍的哦~【内附视频】


    最好的那一个波浪号像是最致命的嘲讽。


    无人机始终停留在一个高度上面, 用最真实的角度记录着一切,不由地让人感慨果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一颗接近三米的大树上趴着一个人,每当他要往下滑的时候,下面的村霸都会促使他继续向上爬。


    树下面抻脖子的是吃的很肥的一群大鹅,还有一只土狗看着在它眼前晃晃悠悠的鞋, 不断的跳跃又掉下来,随后转着圈朝着大树上面吼叫。


    树上的人神情复杂, 而在旁边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来腰的人叫做边璟,陪在旁边看热闹的人是沈鹤与。


    到花絮的最后, 官博用大写的粗字笔潇洒地写道:“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你有你的快乐, 我搞我的悲欢。


    看完花絮的那一群网友,心中感慨万分, 平静下来之后眼睛连看官博上写着的一个标点符号都觉得它格外有深意。


    就比如说是,那最后一个破浪号。简约之中带着不羁, 可爱之中带着一丝挑衅, 萌哒哒之中夹杂着一丝犯贱。


    就解读出来的情感很复杂。


    直到综艺中的内部人员高强度上网冲浪解释说道, 那个新来的人是边璟的发小,关系很铁的那种。


    网友们纷纷表示他们都懂。就是那种有危险的时候你可以尽情信任他;但没有危险的时候,他就是最大的危险。


    还有人特意解释了村霸为什么不咬沈鹤与的原因, 因为他在边璟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面喂了一段时间的村霸。


    所以它们对于自己的“衣食父亲”一向很敬重。


    [不愧是边大帅哥的的发小,都是那么有梗。]


    不太看综艺的人看着官博下面这一水复制黏贴的评论, 成功被人安利成功,补完所有的综艺节目之后, 笑容满脸的开始复制起来这个评论。


    果然只有网友才最懂网友。


    而随着无数条的讨论都为词条提供了热度,成功将其送上了热搜。


    #傅朝: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狗的鹅,火#


    #鬼知道我曾经经历过什么,沸#


    #边璟:我视兄弟如衣服,生平喜欢赤膊走,沸#


    #天降&竹马,沸#


    第一个词条下面倒是很正经的吐槽新来的嘉宾看起来是个纯素人,但是却是个沙雕系的帅哥。完全可以留香囊、赐牌子。


    第二个词条下面则是各类网友们千奇百怪的人生经历,其离谱程度令人大开眼界。有在同一条路上被不同的狗咬三次的,有在童年时候差点称为新时代最后一个太监的、有被人公鸡撵掉进坑里面的……让人忍俊不禁。


    而第三个词条纯纯因为边璟站在旁边看热闹说出来的那一句话,不过那个发小和边璟的对话,都可以看出来他们关于这个话题的熟练程度。


    对此直接性引发了“竹马PK天降”的话题。


    再一次让人感慨,边璟这个名字好像天生就带着热度。


    在家里面陪着老人看电视的富家公子哥们,被老人们指出来电视里面爬树上吱哇乱叫的人特别眼熟,满脸欲言又止地看着在圈子里面混的风生水起的傅大少爷,狼狈不堪。


    想要给他解释说些好话,但是一张口就听到老人们开始夸农村养的小土狗就是精神、大鹅就是长的好。


    听到那群大鹅都是旁边站的笔直、长的很好看的男人喂的,就开始发散起来思维。从而不慌不乱得出来一个结论:人长的好看,喂出来的大鹅都是肥的。


    一度让人联系不起来这其中的关系,但又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


    而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人,就是自己父母口中的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豪门之中也分三六九等,有人是单纯的有钱;而有些家族光是姓氏都带着权贵的气息。


    在邮轮上面,空气之中流淌着蛋糕的甜味以及红酒的气味,一堆富二代、富三代玩的非常HAPPY。就看到旁边的贴在他们怀里面的女人惊讶地“哦”了一声。指着手里面的视频问道,“这不是昨天离开的人嘛,怎么突然参加了综艺节目?”


    有一个富二代眯着眼睛看着这个视频,醉醺醺地开口说。“趴树上的那个你和他处对象,肯定不能亏到你;站树底下笑的那个,你要是能够让他喜欢上你,这辈子不光吃喝不愁,还能捞到一个少奶奶身份风光风光。”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连自己都乐了,看着他们像是看到唐僧肉一样的神情,有些狭促地开口。“别多想了,边大少爷光是圈子里面的男男女女都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个,你们有这个闲暇时间,不如考虑一下攻略傅朝的可能性。”


    韩应然伸手拒绝了别人递过来的红酒,敲着二郎腿,把手长长伸到沙发上面,头微微抬着,眼睛却盯在笑得弯下腰的男人那里移不开,手指一下有一下地敲着软软的沙发,轻轻开口说。“那个是边家第四代的大少爷,真真正正用众星捧月形容都不为过的太子爷。”


    “他叫什么名字啊?”


    “他叫边璟。”


    韩应然轻声呢喃。


    “那个叫边璟的很难追吗?”


    刚刚低声说出来这句话的人,听到自己身旁的轻笑声,就有人好心肠帮她解答。“瞧到那个借酒消愁的韩少爷没有?”


    “喜欢了人家三年,硬生生没敢开过口。”


    无意听到这个小道消息的男女都瞪大了眼珠子,再转过来头看到沉默在那里的男人没有反驳,更加确定那是个真消息。


    坐在沙发上的人天生长着一副风流相,小说之中的标准渣男脸。样貌、财富、身份样样都有,但唯独不敢开口。


    喜欢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让风流的人深情,含蓄的人勇敢,沉默的人直白。


    “因为边大少爷不稀罕。”


    有人这样轻声呢喃。


    对,就是因为这个不算是理由的理由,让无数人折戟沉沙。


    “我们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和人家那种被当作继承人对待的富N代又是不同的圈子。”


    远在大洋彼岸,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的时间,临安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左手晃着酒杯,右手拿着手机开始翻阅。


    因为边璟的原因,临安现在开始逛着各类的娱乐新闻,看到了微博上面的推送,点进去不过是刚刚看到开头,已经咽在嗓子眼的红酒硬生生喷了出来。


    低下头使劲顺着气。


    临安闭了一下眼睛,像是不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一样,不信邪的拉回来进度条又仔仔细细重看了一遍。


    不过有一说一,这玩意真的魔性-


    我是让你别让边璟受委屈,不是让你回去搞笑的。


    临安点了点手机屏幕后,却显示发送失败。


    看来,他反应过来了。


    临安摸了摸鼻尖,脸上倒是看不到有半点羞愧。


    心里面却想着早知道傅朝反应这么大,就少给边璟发送一些证据了。


    *


    傅朝表情复杂的退出来微博,目光幽怨,举着手机质问说,“不求大红大紫,难道我要求没有黑历史都是一种刁难了?”


    话里话外都是控诉。


    “现在欠钱的才是大爷,望周知。”边璟坐在沙发上,这样说道。


    傅朝:“你这么嚣张,就不怕我转身告状?”


    毕竟你现在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里面。


    “你听过老人说过的一句话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现在你惹到我了。”边璟晃了晃手机,特意让傅朝回忆起来他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不是说做菜就可以了吗?”


    “哦,现在条件变了。”边璟脸变都不变一下,手指又开始来回点着手机。不要脸地开口说。


    “叫边大少爷。”


    最后的那一个‘爷’字被他格外加重,听上去既散漫,又带着他本人特有的恣意。


    “得嘞。”傅朝见到边璟戏谑的表情,瞬间就知道了自己得顺着他,两只手先后拍了拍袖口,大声说,“边大少爷,小的这就去做饭。”


    随后小步倒退离开。


    “边大少爷?”


    那声音轻柔,带着清风,格外的咬文嚼字,却像是蜜糖一样,不让人感到腻,而像是在午夜之际耳边轻声呢喃而出。


    是放慢了的语调,却格外的撩人。


    “嗯,叫我有什么事情?”


    边璟应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头朝着沈鹤与点了点。


    “就是先习惯一下这个称呼。”


    边璟嘴巴动了动,也不好主动说那是我闹着玩的,你根本就不用跟着他叫。而后要是被问起来为什么不跟着傅朝一起叫。


    难不成要实话实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恨不得你管我叫的更亲密一些?


    边璟图一时之快说出来这种话,后续就会给沈鹤与惹出来无限的麻烦。


    他不喜欢。


    再肆无忌惮的性格,在面对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也只会变得瞻前顾后。


    沈鹤与往前走了几步,弯腰看着边璟冷静的表情,眼睛里面流淌出来笑意,细碎的头发到了他的脖颈上,手指尖朝后摸了摸后抬起来身子说。“总不能让这个称号成为特例吧。”


    沈鹤与用最平淡的口吻,说出来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占有欲强,还过于执拗。哪怕是告诉自己需要忍耐,但偶尔不经意也会表现出来。


    “我先试着叫一声,就当作下一次的演习了。”


    沈鹤与用余光注视着边璟的表情,一点点的开始试探起来边璟的底线。


    “嗯。”


    边璟从嗓子眼发出来的声音,哪怕一句话没说出来都能足够表现出来他本身的不在意。


    边璟看到沈鹤与离开之后,缓缓换了一口气。使劲拍了拍脸,头盯着地上的地毯,脑子却有些晕乎乎的。


    缓过来劲儿之后,耳朵上瞬间染上了一抹薄红。


    一边感慨着沈鹤与不愧是影帝,台词功底就是强,一边用手给自己的脸上疯狂扇风,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啊啊啊啊,他是不是在钓我?


    等到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想了半天还是否定了自己冲动之下得到的结论。


    毕竟“我还能吃”“有人敲门”“他喜欢我”被并称呼为人生三大错觉。


    他们直男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边璟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来这个想法。


    *


    “加油,我看好你。”


    边璟不慌不忙走到屋子外面,随手拿起来个马扎,坐在傅朝身边。看这个姿态颇有一种监工的可能。


    “你知道吧,这就叫做压榨。”傅朝一边朝着身边人诉苦,手里面的动作倒是一下都没减,反而还加快了几下。


    等到裤子里面的手机响了之后,猛地站起来朝着院子外面走过去。一个带着白色手套的男人从一辆车中走下来,打开后车门拎出来两个袋子交给了傅朝。


    中途没有说过一句话,神情严肃地像是交接着重要情报一样。


    季在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傅朝:“食材。”


    “永远不要嘀咕一个厨子的专业性。”傅朝左右两只手都拎着个黑色塑料袋,丝毫不顾忌摄像大哥欲言又止的神情说道。


    “牛啊。”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季在舟只能朝着傅朝狠狠竖起来了一根大拇指。


    勇于挑战导演组的底线,并且帮助他们改善伙食。


    好人啊!!!


    “你们中还有谁会做饭?”


    傅朝环视聚在院子里面的一圈人问道。


    刚刚还十分活跃的人群之中瞬间像是变成了一群哑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要是说什么才艺表演、或者是吃他们还能帮上忙,但是说起来做饭的话,倒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我会。”


    “我可以帮忙打下手。”边璟看到沈鹤与都主动站出来做饭之后,也积极提出来。


    “在这里站着吧。”沈鹤与停顿了一下后,低垂着眼睛,笑着开口说。“边大少爷。”


    说完这句话之后,甚至觉得这个称呼十分合适,又低下头轻声重复地念了一句。


    明明这种称呼应该是戏谑多一些的口吻,但是在沈鹤与的口中说出来却偏偏多出来一股子宠溺。


    “你能帮上什么忙?”


    傅朝不光拒绝了边璟,并且没有兄弟情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帮倒忙?”边璟摸了摸鼻尖,不确定地说道。


    在一旁站着的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这种气氛才对啊,刚刚一定是出了一点什么差错。


    边璟看着这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挑了一个正对着厨房的位置坐了下去,撑着脸看着。


    屁股才刚刚坐到椅子上面,就看到厨房的帘子被人掀起来,沈鹤与一只手拎着黑色袋子,一只手里面拿着盆就走了出来。


    “做什么?”


    “杀牛蛙。”


    沈鹤与的话让边璟想要上前的脚步都不自觉停顿了一下,随后十分自然的走到沈鹤与身旁。并且理所当然地接过来了他手里面的盆。


    边璟颇为冷静地说:“我们先找一个背人的地方吧。”


    沈鹤与:“嗯。”


    两个人蹲在一起,边璟看着黑色塑料袋里面还在动弹的牛蛙,轻轻咽了一下口水。眼睛都有些发直。


    但还是蹲在这里看着沈鹤与本人手起刀落,只不过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你害怕?”


    “就是有些不太适应。”边璟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露出来,神色寡淡地回应这个话题。


    “差点忘了一件事儿,沈鹤与你走远点再杀牛蛙。”傅朝掀起来帘子,声音传了过来。“边璟见不得那些东西。”


    最后那几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越来越轻,到‘东西’的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了。


    看着蹲在墙角处的两个人,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冷哼声。


    哦,原来男色还能治你挑食的毛病啊。


    边璟,你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咳咳。”傅朝蹑手蹑脚走到边璟的身后,发现边璟虽然身体僵硬,但是眼睛却真的是在一直睁着的,随后重重地咳嗽了一下。


    边璟听到这个咳嗽声后,转过来了头。本来就十分敏感的鼻子在闻到他身上的鱼腥味的时候,忍不住扭过头干呕了几声。


    “抱歉。”沈鹤与看到边璟此刻的表现先,又联系起来傅朝掀帘子的时候说的话,立马反应过来了究竟是什么事情。立马把放在自己身边的黑袋子和盆放的很远。


    就连自己放完这些东西之后,都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边璟,生怕自己身上还会有什么味道,


    “你说什么对不起。”边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都开始停顿了。看着沈鹤与眼睛里面的不加掩饰的关心,自暴自弃地开口说。


    “我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有些挑食。”


    随后用手指了指盆里面放着的牛蛙说。“我可以吃牛蛙,但是不吃在我面前收拾过的牛蛙。”


    “众所周知,边大少爷不光长了一个娇贵胃,还特别挑食。”


    “嗯。”


    沈鹤与只是用简单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这句话。


    敷衍的明明白白。


    挑食吗?还好吧。


    大不了自己再学几道菜,以后也能养活的了他。


    傅朝看了看一脸嫌弃看着自己的边璟,也后退几步看着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回忆了一下自己来到这个综艺的第二天生活。


    回忆完了之后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行走的大怨种,接下来的每一天都需要早睡早起;甚至必要时候还需要进行必要的劳动;还要出卖自己的色相、倒贴钱;还需要给人免费做厨子……


    这不就是上赶着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吗?


    他除了疲倦什么都没有得到。


    哦,不对。


    傅朝目光幽幽地想到,他还获得了边大少爷给他画出来的大饼。


    “不服气?”


    “我那里敢啊?”


    傅朝特意绕了一下远路,直接蹲下来继续收拾地上的牛蛙,连头都不抬一下的说。


    “沈影帝,麻烦你去满足一下边大少爷想要帮忙的心理。”


    表面上说是‘满足’,但是私地里面每一个字都写满了‘哄’。


    “呵。”


    边璟对于这种话充满了不屑,但是脚步却异常轻快远离了这个地方。


    身后跟着满脸笑意的沈鹤与。


    阳光俏皮地跳跃在他们的眉眼间,好像在发着光。


    第27章


    傅朝端上来最后一道菜的时候, 看到桌子旁边一群眼睛都要绿起来的人,终于坐在了凳子上。


    桌子上面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因为有了丰富的食材之后变得更加诱人。


    只是坐在这里都能够问道这中扑鼻的香气。


    楚星时等着两位大功臣之后动完筷子之后才往嘴里面递了一筷子。尝到味道之后连瞳孔都放大了。


    “好好吃, 感觉自己的舌头又活过来了。”


    傅朝没来之前, 只有沈影帝一个人会做饭。哪怕沈影帝说过自己不介意,他们也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只能两三个人举在一起做饭。


    说实话,做出来的饭菜只能说是可以入口。


    所以,边璟的朋友竟然不光光是厨子, 而且还是一个手艺很好的厨子。这要不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之中,又有人敢相信?


    他决定了回去就开小号去微博上面揭露, 连名字都想好了“身为把霸总不光光需要做饭,还需要做好饭。”


    不能光让自己震惊。


    不过, 幸好还有一个边璟坐在那里做对比。


    楚星时想到这里后, 心态突然变成平和。


    边璟看着楚星时一瞬间望向自己的眼神、以及猛地放松的眼神,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 后背微微后仰,筷子平放在碗上。挑着眉头说, “你不能用一个厨子的方式来要求一个霸总。”


    “你说对不对?”


    “对。”


    傅朝眯着眼睛也不辩驳, 看上去就跟受气包一样, 倒是一直沉默地吃,一边看着边璟漫不经心的询问。


    他确实变了很多。


    像是一下子变成了小时候无法无天的边大少爷了。


    沈鹤与看着这样嚣张、永远带着锋芒的人,眼睛里面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恣意。


    楚星时:这熟练的回答, 你一定受过不少委屈吧?


    傅朝瞥了他一眼,第一次感受到情绪如此丰富的眼神, 并且第一时间回复了过去:还好,已经习惯了。


    饭桌上嘻嘻哈哈的, 第一次所有人都真正融入了这个综艺之中,气氛如此融洽


    庄景同闻了闻空气里面的香味,不死心地问了一下旁边跟拍的摄像师大哥。“我们要是用接下来几天的食材可以换到一些菜吗?”


    “他们不会同意的。”


    庄景同吸了吸嘴里面的口水,只能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只恨之前导演发布了一系列任务确实有些缺德。以至于让自己张嘴都张不开嘴。


    有事叔叔,没事导演。


    庄景同一直以来都分的很清楚。


    边璟说完话之后继续吃着饭,筷子却只夹自己身边的菜,却不给人距离感


    风度翩翩,刻在了他的骨子里面。


    *


    边璟屋子小院子里面的葡萄架的一旁,早该是太阳缓缓下落的时间,却让葡萄架在太阳的照耀下变成了一道残影,只在边璟现在站着的地方有着一点点阴影。


    照进葡萄架中,绿叶遮蔽,些许昏沉的阳光撒在他的睫毛上,染成了金色。


    边璟低垂着眼睛,手里面插进兜里,脚一点一点地踢着地上的石头,手拿着手机,等着对面人的讲话,沉默地站在那里。


    知道电话结束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


    随后将手机捏在手中,转身看向来人。


    “呦,边大少爷站在这里犹豫什么呢?”傅朝转了转手腕之后看着边璟拿着电话的模样,语气轻快地问道。


    “明天和我一起回去。”边璟挂了电话之后,眼睛盯着那一块抓地抓的很稳的石块,脚尖却一点一点的朝它踢过去。


    石头随着他的力度开始一点点的晃动,最终咕噜咕噜被踢出了地面。


    地上出现一个小碗大小的坑。


    边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抬起来头,半扬着头眼睛看着葡萄架上面透着阳光的缝隙轻声说。


    “父亲说,我现在固执的做法是因为所谓的‘沉没成本’在作祟。”


    “正式因为不能轻易割舍掉,所以不停地投入心力和资本,哪怕得不到回报之后仍然不死心。”


    傅朝沉默地不发一言,听着边璟自言自语的话,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劝告的话都说不出口。


    “就当作是我自尊心作祟吧。”


    哪怕努力再多,是十七岁还是二十四岁,无论是开始学习,成绩慢慢开始爬上来;还是说高考报志愿的时候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导演系,选择了安绥大学。


    从艺术开始接手自己曾经觉得最充满无趣的金融,还是在然后接受所有的安排,被人中途送出国留学。


    他好像一直在不停地前进,朝着之前大相径庭、自己最厌恶的方向行走。


    后悔吗?


    不后悔 只是有些遗憾。


    父亲一直以自己为骄傲,唯独在喜欢人这个方面,心里面一直抱着否定的态度,却又什么态度都不会在外人表示出来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介意。


    他是个开明的人,也愿意理解同性恋,但是唯独不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也是其中的一员。


    “一年追不到就五年,五年不成就十年。”边璟的口吻变得有些苦涩,声音很轻,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人吹散。


    “高中两年我忍了,大学四年我也忍了,我忍到了现在。”


    边璟突然将目光放在了傅朝脸上,“可是他也二十四岁了。”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舔了舔自己的自己变得有些干涩的嘴唇。“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喜欢上别人,然后理所当然地公布恋情,粉丝们不论是祝福还是辱骂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我接受不了。”


    边璟说起来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眼睛里面却溢满了哀伤


    他的眼睛让人心疼,但是他本身站立的姿态却明目张胆地告诉旁人:你不必如此。


    他从来不需要心疼或者怜悯。


    “你看,我拥有那么多却还是揣测不安。”


    “你同样可以选择放弃。”


    “我不愿意。”


    不是不甘心,而是不愿意。


    哪怕是说出来一千个一万字理由,都掩饰不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你看,其实你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不是吗?”


    傅朝这个时候突然笑弯了眼睛,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说。


    “啧,要不是因为性取向这玩意实在弯不了。”傅朝挤了挤眼睛,没有个正形说道。“不然我就冲了。”


    “毕竟脸和身材,咱们边大少爷样样不缺。”


    “边大少爷看脸。”边璟将手拿出来,照着他的脸指了一下,模样是说不出来的散漫。“得长成沈鹤与那样,才能让我喜欢。”


    “懂?”


    说出来这句话的边璟,眉梢眼间都是坦荡。


    傅朝笑骂了一声,并且对于边璟这种有了对象忘了兄弟的指责。


    “你明天就走,是叔叔要求的?”


    “差不多,因为老爷子要过寿辰了。”


    边璟看着傅朝不敢相信的表情,摸了摸衣服兜里面的打火机的花纹说道,“父亲透漏出来的消息说,这一次还要大办。”


    随后耸了耸肩,开口。“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回去能不能争取到爷爷的同意。”


    傅朝:“还来?”


    边璟:“嗯。”


    “你可真是又幸运又可怜。”


    说出来这句话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边璟的受宠程度吧。


    哪怕是在边璟最混的那一段时间,老爷子对于边璟是板上钉钉继承人的身份都没有变过;在边璟大闹晚宴的时候,老爷子都能睁眼睛说瞎话道‘小孩子之间正常的闹脾气’;哪怕是边璟残忍地透漏出来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他爷爷也只是想要让边璟早点接手家族企业。


    有那样纵容的长辈,既幸运又可怜。


    因为你的优秀是理所当然的,当他赋予你权势的时候,却没有拒绝的权力。


    “不会成功的。”边璟带着肯定地口吻说。


    “再给我三年时间。”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就足够让自己站稳脚步,才能真正地拥有了和自己父亲、爷爷那一辈人上桌谈判的资格。


    “我会继续拖延下去,起码不能让老爷子现在就宣布人选。”


    登上那个位置之后,不光光是本家族的人,就连有些股东都能对不停的发表着他们的观点。


    傅朝稍微往深想一想边璟继任之后,什么事情都需要考虑他们的意见,什么事情他们都要过问,根本就无法接受。


    边璟什么时候能够受得了别人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


    如果他真的忍受了,那他就不叫做边璟了。


    “登上那个位置之后,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人了。”


    而边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管束。


    “所以我得让他们学会闭嘴。”


    “一群老顽固,比我多活的二三十年的时间,爬都能够爬到很前面去了,本事却一点都比不上我。”


    “他们有什么资格?”边璟面无表情,却说出来最刻薄的话“凭他们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


    “会很难。”


    很难很难,这种一点点的斩掉烂的枝桠,让它变好、变直,远比建筑一艘从无到有的船要难的多。


    “我知道。”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边璟的口吻永远带着坚定和冷淡。


    就像是哪怕天塌下来了,都能够不慌不忙地坐下来,不停地计算得失,然后用代价最小、最符合利益的办法解决掉它。


    “上一次我就能够成功,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没有人能够不花费一点代价就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边璟笑得十分平静,“只不过代价或大或小而已。”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在心里面祈祷我情路顺遂。”


    “滚你丫的。”傅朝随手摘录一串酸葡萄扔进了嘴里面,愣了一下后才开口说,“不过,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我又不算是好人。”


    “我说过话,那么评判就按我的标准来。”


    傅朝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背后身朝他挥了挥手说道。“葡萄挺甜的。你可以尝尝看。”


    ……


    沈鹤与站在门口处,看着只有傅朝自己一个人回来,看着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那一个马扎,开口问道。


    “边璟呢?”


    傅朝头都没抬一下,心里面都一直想着事情,,脚迈门槛的时候才回答。“在葡萄架那里。”


    沈鹤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边璟听到自己背后的脚步声,心不在焉地开口询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嗯。”


    边璟听到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有些惊讶。


    “是你啊。”边璟停下来一直用脚来回滚地上的石头的举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提起来自己接下来的话题。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接了当地开口,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我还有机会能够见到你吗?”


    沈鹤与眼睛盯着边璟的脸,心里面哪怕有千言万语却只说出来这句话。


    “当然会。”


    边璟想都不想的回答。


    他回过神来会想起来自己迫不及待的回答,一时间也愣在了那里,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找话题,让自己不要变得那么尴尬,指了指长的很满很多的紫葡萄说。


    “那个葡萄好像很甜。”


    沈鹤与看着边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脸,犹豫都不犹豫一下,顺从的听取了他的话,手随意摘下来几粒葡萄,擦了擦之后放进了嘴里面。


    “挺好吃的。”


    “真的吗?”


    边璟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也伸手臂摘了几粒就在自己眼前的葡萄,捏着葡萄就要吃进去。


    葡萄里面的紫色汁液,顺着手指流到了指缝里面。


    沈鹤与目光变得有些晦暗不明,随后走上前几步突然抓住了边璟的手,手上稍微用力,把葡萄送进来了自己嘴里面。


    低下头一点点在口中咀嚼着,睫毛轻轻颤抖。


    手掌的温度完全传递过来,甚至有一个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交缠进来了边璟的指缝处。


    边璟有些慌张的想要缩回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缩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低下头的人吃着自己手上的葡萄。


    完全将葡萄吃进嘴里面的时候,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点点濡湿感。


    “挺甜的。”


    沈鹤与抬起来头,轻声评价。


    沈鹤与真的是直男吗?


    怎么这么gay!


    边璟捻了捻自己的指尖,心里面怀疑。


    莫名其妙地趁着沈鹤与不注意的时候,往嘴里面塞了几粒葡萄。像是一瞬间吃进去了酸汁一样。


    边璟微张开嘴唇,就连眉头都开始皱起来。


    “……我不知道葡萄这么酸的。”


    沈鹤与看着心虚的低下来了头,像是小孩犯了错一样的边璟,有些坦率地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带着歉意的告诉自己。


    所以,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更何况,他不是别人,他是边璟啊。


    自己光是念着名字,都能让自己笑起来的边璟。


    “嗯,我知道。”


    边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像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道这句话是什么含义。只能在嘴里面重复说了一次。


    “知道?知道什么?”他又不是傻子,回想起来沈鹤与刚刚的做法。


    回想起来沈鹤与刚刚的举止,自己甚至开始怀疑起来了沈鹤与究竟是不是在故意撩自己,尝完葡萄知道真相后却开始疯狂的尴尬。


    人家摆明了不想要自己下不来台,结果自己却自作多情。


    这种状况下,也太致命了!!!


    “我之前尝过。”


    “那我跟你说过葡萄很甜的时候,你怎么就相信了呢?”边璟满脸复杂。


    “万一就像你说的一样,葡萄突然熟了呢?”沈鹤与看着边璟这样的表情,嘴角却微微勾起来。


    “那我手上的葡萄酸吗?”


    边璟看到沈鹤与沉默不言的举动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加重了心中的羞愧。


    沈鹤与看着误会自己做法的边璟,却没有解释。刚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如此,后来则完全是因为自己,


    ——情不自禁。


    这样表情的边璟实在是太乖了,让人想要忍不住升起来想要欺负他的心思。


    沈鹤与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变态,但却并不想要改。


    边璟突然摸了摸口袋,看着他的脸,心里面逐渐放松起来。拿出来后手掌心却多了一个打火机。推开盖子,打火机上面染着偏蓝色的火苗。边璟在不停地转着,从手掌处、指缝中不断地翻转。


    随后猛地合上手,在沈鹤与的注视下,他的手心在沈鹤与眼前张开,手掌心却出现了一束火苗。


    他给沈鹤与放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沈鹤与眼睛都紧缩了一下,嗓子都有些干涩,突然朝着他笑了一下,“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他想道,哪怕以后边璟真的拒绝掉了自己,自己都不会放弃了。


    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场景。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犯规呢?


    “我真的很喜欢。”


    沈鹤与似乎害怕简单的一句话不足以表达出来自己的情绪,再一次说道。


    不光喜欢这个小礼物,还喜欢有着这个心意的你。


    “歉礼。”


    边璟收起来打火机之后,却从兜里面摸出来一颗奶糖,拆开包装之后扔到了嘴里面。


    看着沈鹤与震惊的脸,含着糖,有些含糊地说道。“最近在戒烟。”


    摸了摸衣服兜之后,用眼神示意了沈鹤与伸出来手掌,让他接住糖。


    “给你糖,就当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刚刚是对于葡萄的歉礼,这一个是自己刚刚误会你不太直的歉礼。


    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却不能够当做不存在。


    沈鹤与看着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好伙伴分享糖果的边璟,压着要翘不翘的嘴角,扒掉糖纸之后说。


    “很甜。”


    “你真好哄。”


    看着沈鹤与这样好的脾气,边璟咬着奶糖说道。


    不是因为我好哄,只是因为递给我糖的人是你。


    沈鹤与看着脸颊处鼓出来一小块的边璟,心里面想到,


    你哪怕什么都不做,看我一眼,我都能心生无限欢愉。


    第28章


    “边璟。”


    “嗯?”


    边璟听到自己身后传过来有些紧张的声音, 突然停住了脚步。


    “下一次再见。”


    沈鹤与看着边璟转过来的侧脸,看了边璟侧过来的脸后轻声说。


    再一次,这句话其实在沈鹤与看来很美好, 就像是两个人都同时在期待了见面。


    这种设想太美好了。


    “Η  ζωεναι  σντομη,  γκαιρη”


    (人生苦短,该及时行乐。)


    边璟半侧过来头,听着着短促、声音很温柔,像是在自己耳边呢喃说出口的话呆愣的半天,随后像是鹦鹉学舌的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人说, 莫要辜负好春光。”


    沈鹤与这样告诉轻声告诉边璟,看着边璟不过是点了点头就放弃继续询问的模样, 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人都会是贪心的。


    现在我们是人们眼中认定的好朋友,一见如故的人;但是倘若在努力一下, 万一他真的可以接受男人呢?


    其实安抚住沈鹤与心中关着的野兽很简单, 偶尔的一个眼神、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足够让暴躁的、贪婪的野兽再一次陷入沉睡。


    原本生出来无边偏执的人, 在边璟面前也只能一步步退让,直至溃不成军。


    边璟朝后走了几步, 特意和沈鹤与站在同一条线上, 舌头轻轻抵了一下腮帮子, 声音带着漫不经心。


    但是又偏偏带着他本人无意展示出来的张扬。


    “边大少爷从不骗人。”


    “嗯。”沈鹤与看着旁边人飞扬的眉眼后,呢喃说。“边大少爷不会骗我的。”


    明明只是简单一个对于自己的夸奖,却被沈鹤与说成了只对自己一个人的承诺。


    “啧。”


    边璟只是简简单单的‘啧’了一声, 倒是没有对于这句话反驳。


    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解读,他说出口的话也没有错。


    *


    沈鹤与站在窗户边, 旁边的窗帘被夏日的风吹着。凉爽之中夹杂着热意,还能偶尔听到屋子外面传过来的青蛙叫声。


    他的身子靠在墙上, 低垂着眼睛、明明是一副格外冷冽的脸,却在低下头看向自己手指的时候露出来了格外温柔的表情。


    那是旁人稍微看一眼就会沉醉其中的模样。


    他的睫毛颤了颤,拿起来手机,看着边璟寥寥无几、仅显示半年可见的朋友圈。


    最上面简单配上了一张图,是一个刻满了花纹的打火机。


    就是刚刚还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边璟用它给自己放了一个浅蓝色的烟花。


    是让自己心猛地跳动的那一个。


    他低下头开始慢慢的抚摸这一张照片,好像这样做就能够通过这个打火机来再次回忆起来它的主人。


    边璟,为什么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能够让我更喜欢你一点?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连自救都不想要自救一下。


    你上辈子一定让我着迷了不止千万次。


    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钟,沈鹤与仍然倚在窗户边,沉默地盯着外面漆黑的一片。


    拿出来手机之后,打开聊天页面,敲敲打打沉默一番之后还是选择发送了出去。


    许锐云原本睡的正香,突然收到沈鹤与发过来的消息,原本困倦的眼睛在看到上面的汉字后,眼睛越瞪越大,彻底不困了。


    看着上面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汉字,偏偏却让自己越看越不理解。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自己手底下的艺人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发送给自己。想要询问过去,却又害怕打扰到自己艺人早上的录制,只能憋屈的堵在心里面。


    所以只能早上时候来到艺人录制的地方,再进行具体的询问。


    果然,从前觉得再省心不过的艺人最后只会变得棘手。


    人家确实洁身自好没有什么绯闻,结果人家直接釜底抽薪玩了一波大的。沈鹤与直接对自己说他喜欢男的。


    还是死不悔改的那种喜欢。


    就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不知道发际线后移了几厘米,生怕沈鹤与在综艺节目之中过于露骨,在自己没有充足准备之下被爆出来。


    ……


    许锐云开了一个多小时车,来到这里的一路都在念叨着导演究竟是怎么找到的这么偏僻的一个小村庄,但是从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都看不出来。


    下车后看着就连摄像师也在一旁正吃着早饭,朝着他们点了一下头,完全没有理会他们脸上有些震惊的变化,朝着屋子中走进去。


    “你晚上给我发送的消息是真的吗”


    许锐云打开房子,看到自己家的艺人早就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开始阅读,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活像是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是,你真的想好了?”许锐云特意回过来头确定自己锁上门之后,扭头问到。


    “你知不知道我晚上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收到你告诉我,你不打算接受任何公司的邀请。”许锐云语气都有一些生涩,开口道“你打算自己开工作室。”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鹤与:“因为我有了迫切想要达到的事情。”


    “……”


    “我第一次发现你有这么大的野心。”许锐云听到沈鹤与这样的回答,却并没有把自己的心放下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之后继续问道。


    “现在说出来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因为边璟。”沈鹤与捏了捏眉心,眼角下有并不显眼的一点青黑。


    本来应该是让人显得有些疲倦的特征,但是它长在他的脸上,却让沈鹤与本身的冷冽感褪去许多,整个人都变得好接近了许多。


    “因为我发现只有自己获得更多的奖项、参演更多的电影。”沈鹤与平静的像是在叙说着最普通的日常。


    “我才有资格追求他。”


    许锐云像是第一天认识沈鹤与一般,侧过来脸小声说,“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热度。”


    在许锐云的眼中,自己的艺人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但现在只要一提到边璟这个名字,好像眼睛里面都在发着光。


    “经纪人。”沈鹤与听到‘一时热度’的词汇时,低头晒笑了一下说。“我从来不会对自己喜欢了八年的人,是一时热度。”


    他轻描淡写的讲出来这个让人惊讶的真相。


    “……八年啊。”


    许锐云嘴里面念着这句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一句反对的话。


    八年时间,占据了沈鹤与大半的青春;横跨了他三分之一的人生,怎么可能会放下呢。


    若是决定放弃的话,不亚于一点点砍掉自己心中所有的念想、妄想,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太难了。


    “决定了吗?”


    许锐云看到沈鹤与肯定的点头,有些犹豫不决抵挠了挠头发,最终咬紧牙齿低声说。“我要是和你一样离开,你能保证我不饿死吗?”


    “当然。”


    听到沈鹤与这一句肯定的回答,许锐云松了一口气,听到楼底下有汽车的鸣笛声音。


    透过窗纱的遮盖,却只能看到一辆黑车停在下方。


    下一刻就看到自己的艺人脸上竟然一闪而过的紧张,随后迫不及待都朝着门口跑去。


    打开门的力道甚至在他离开后,仍然在晃悠。


    许锐云透过沈鹤与的身影,就看到了边璟从一扇门中走出来,像是认出来了自己一般,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但从表情之中,完全看不到一点惊讶。


    然后就看着自己的艺人跟在边璟后面走了出去。


    院子外面停着一辆车,看上去显得并不起眼。但是许锐云第一眼莫名其妙想起来了之前自己听过的一句话:有钱人的对待车的态度,有时候反而更加看重车牌号,


    大概是因为有钱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迷信,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想要讨一个吉利。


    “少爷。”


    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突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走下车替他打开车门,中途不发一言。


    “呦,边大少爷,上车啊。”


    傅朝看着边璟停到半道的,也同样停在原地催促说。


    “嗯。”


    边璟说完明显有些敷衍地回答,随后身子一转,原本还能够收敛一些的脚步,看到沈鹤与就站在那里,手指蜷缩一下直接大踏步走了过去。


    傅朝站在车门旁边,看着边璟的走法,小声嘀咕。


    ——没救了。


    “差点忘记和你说一件事情了。”


    边璟抿了抿嘴唇。“三天后醉饮楼会有全鱼宴,希望你能够来。”


    得到沈鹤与肯定的回复后,边璟脸上的表情有些柔和,轻声说。


    “下次见,沈老师。”


    “好。”


    沈鹤与看着边璟仍然站在原地的样子,低下头时是一闪而过的笑意,轻声说。“沈老师一向说话算话。”


    边璟摸了摸鼻尖,显然也想起来了自己叫这个称号的初衷,有些不太好意思。胡乱应了几声后就走了。


    明明这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偏偏之中甚至有一种什么人都插入不进去的氛围感。


    沈鹤与看着边璟有些匆忙的背影,颤了颤睫毛,弯了眼睛。


    明明沈老师这个称号最开始就是一句带着讽刺,但是沈鹤与却爱死了这种与众不同。


    就好像是边璟带着散漫的在后来的每一句沈老师,都没有过一次嘲讽。


    只有两个人之间的称谓。


    他想,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就算是爱称了吧。


    许锐云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影,还想要讽刺几句艺人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一转却看到了车屁股上的车牌号。


    安A:88888。


    格外嚣张。


    许锐云突然想起来自己关于‘车牌迷信论’的看法,在冷不丁看到这样的车牌居然有些腿软。


    一时间,就连扬长而去的车影都带上了一种奢华的气息。


    “边璟家里面是不是很有钱?”许锐云看到这个车牌后突然产生了一种十分离奇的想法。


    但却莫名的让人想要相信。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却有可能是最靠谱的答案。


    “边璟很厉害。”沈鹤与却答非所问。“天赋、才华、性格,每一样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之后,才法英过来,试探性地开口说。“是我想的那个‘边’吗?”


    “嗯。”


    “你胆子真肥。”


    许锐云第一次察觉到自己手下的艺人胆子有多大。


    “谢谢夸奖。”沈鹤与并没有将经纪人的评价放在心上,随后小声说。


    “怎么办?”


    沈鹤与看着自己的指尖,一点点的来回捻着。


    “他才刚刚离开,我就想要见他了。”


    “……”


    许锐云:我就纯属多余问这一嘴。


    ==========作者有话说:==========


    修文只修到这里,后续还会有更新么么么


    Η  ζωεναι  σντομη, γκαιρη


    (人生苦短,该及时行乐。)


    希腊语,提升格调(狗头)


    第29章


    “舍得回来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 面相上和边璟只有着三分相似,但是低下头的时候却十分神似。让人从来都不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手指稍稍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头都不抬地说道。


    “当然不舍得。”边璟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系的很紧的领带, 朝着沙发上的男人回答说道。“知道什么叫做乐不思蜀吗?你要是不叫我回来, 我甚至愿意一直住在那里。”


    边从南原本一直冷静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维持不住,愣了片刻才继续说。“其实我很好奇,认准了那个人之后就不能再改变吗?”


    “我以为自己早就给出来了答案。”


    长相儒雅、像是一杯已经发酵成为美酒的男人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揉了揉眉心,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口吻说道。


    “你高二的时候大闹晚宴,大一的时候用车祸这个由头回国, 现在你又像是飞蛾扑火一样追在人家屁股后面。”


    “哦。”边璟态度倒是不冷不淡的听着自己父亲讲的这些故事。


    家里面的氛围向来比较开明,但自己这一次进入娱乐圈大概真的让父亲感到恼火了。


    “正因为我见过许多, 所以这种感情很脆弱, 难道你还天真的认为,认准一个人之后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柴米油盐, 亦或者是男人天生的劣性根,难道这一切就是简单所谓的喜欢能够阻挡住吗?”


    “边璟, 怎么这么多年, 你依然那么天真?”


    边璟停顿一番之后, 依然是不变的“嗯”字回答。


    但从他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一句话“马上认错,死不悔改。”


    看到父亲一时间僵在原地的表情,边璟浅浅笑了一下后说。“在我这里面, 喜欢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边从南更偏向于理智,无论是从他个人的经验来说, 还是他自己的人生阅历而言。喜欢或者是幸福,那是小孩子才会执着的东西。


    “父亲, 我一直都是十分、十分贪心的人。”边璟突然解开了自己的袖口,嘴角突然上扬,语调有些散漫。


    “我以为你一直知道我的为人。”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世上的好事也不会都被你占个齐全。”边从南对于这一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对。


    “我会解决好的。”边璟转了一下自己的戒指,随后轻声说。“我认为自己早就付出过一次代价了。”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边从南站起来之后,发现原本只会扬着头,只会像一头不服输的狼崽子看向自己的小孩,已经变得这么高了。


    好像无论边璟变成了什么样子,在他的心中,永远都幼稚又冲动。


    原来,那个会拽着自己的袖子撒娇的小孩,变成了一个也会烦恼的大人。


    他看着边璟固执的眼神,轻声说道。“这一次,你尽量不要太胡闹。”


    口吻依然是温和的,就好像刚刚的对峙没有发生过一样。


    边璟思考着父亲说出口的话,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父亲究竟给了自己多大的承诺。


    “边璟。”边从南紧紧看着自己的儿子,那里能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心思呢,但还是吐了一口气后说。“你是我的儿子。”


    路过他的身边抛下来了一句话。“老子给儿子当靠山,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你爷爷宴会上不要太张扬,毕竟是老爷子八十大寿。”


    边璟揉了揉脸之后,坐在沙发上,把手捂在脸上,随后肩膀抖了几下之后,最终还是抑制不住笑出来了声音。


    父亲的态度已经软化了。


    剩下的事情就要靠自己努力了。


    明知道自己的父母早就后退了自己的底线,甚至早就在心里面默认的这件事情。答应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是自己却还是想要让这个时间提前。


    想要让他们给出来一个明朗的回应。


    所幸,父母都给出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耍了一点小心思。


    只是,我太迫切的想要有一个会存在沈鹤与的未来。


    我总不能再等下一个七年了。


    ……


    “接下来这个游戏很简单的。”段杭有些吊人胃口的拿着手里面的台本说道。


    宋风禾听着这句话的时候,表面做出来一副好奇的表情,但是要不是自己已经被经济制裁了,怎么着也不会在这种大好时光来到这里上节目。


    这种时候,就应该躺在沙滩上面,悠闲享受着太阳浴,没有一个人可以打扰到自己。


    “就是让电话那一方说/做出来‘同意’。”


    宋风禾听着这简单无比的游戏,哪怕心里面再不屑一顾,但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做出来一副害怕的神色。


    “不过我们的节目组必须要不落窠臼。”段杭听到脸上依然保持冷静的嘉宾,露出来八颗牙齿说。“需要观众再你的手机里面指出来确定的人选,来完成这一个游戏。”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一看这次关于你的挑战项目吧。”


    段杭使眼色给了一个助手,让他掀开白纸板,上面赫然写着。


    ——需要管对方借超过你身上最大价值物品的钱。


    宋风禾看到这些之后脸色真真正正变了又变,看着自己再来节目之前臭美特意带上了手工制作的腕表。


    以二开头的,后面有着六个零的表。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里面只环绕着一句话:你们明明可以直接惩罚我的,但是偏偏让我玩了一个游戏。


    宋风禾随后终于有些讨饶地开口,“要不要咱们换个游戏玩吧。”


    他脸上竟然真的有些苦发苦,两只手直接合在一起之后朝着主持人求了求。


    主持人喜闻乐见,并且拉长了声音残忍地拒绝掉了他。“来吧,拿出来自己的手机。”


    “放心,把这一切都交给科技。”


    宋风禾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咬牙把手机交了上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大屏幕上定格在一个备注上面。


    上面是已经被适当马赛克的头像,在一群很礼貌的用名字作为背景的手机上,有一个称呼格外突出。


    ——豪门暴躁嗲精。


    台下的观众也都知道台上的这位大少爷是真的家里面有很多矿,所以他的粉丝们也都很佛系。


    毕竟自己偶像在稍微出名的时候就直接说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退圈,还劝粉他的人不要真情实感,他自己只是来这里凑一凑热闹。


    所以冷不丁看到这个备注,他们身上的乐子人灵魂在熊熊燃烧,难不成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嫂子吗?


    “别了吧。”宋风禾这一刻终于慌了。


    在那么一瞬间久久不动用的脑子,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已知:游戏规则需要让对面人说出来任何带有‘同意’的词汇。


    其二:需要管对方借超过你身上最大价值物品的钱。


    其三:需要观众指定人选。(是自己心狠手辣的表弟,且备注有时刻被知道的风险)


    所有的一切在这之前都是所谓的送分题,但是错就错在,居然抽到了最难搞的人。


    送分题一秒变成送命题。


    好不起来.JPG


    现在与其想着怎么接受惩罚,还不如想着一会怎么回去和表弟解释了。


    哦,他从来不怀疑表弟身边人网络冲浪的速度。


    毕竟是一群搞数据的。其冲浪速度让自己一度怀疑表弟养了一群吃干饭的人。


    “嗯,有事?”


    这句话带着漫不经心以及清朗,但哪怕是再好听都无法改变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啊?


    哪个大男人的备注会是“豪门暴躁嗲精”啊!!!


    宋风禾似乎也都能够感受到粉丝们眼中的怨念,脸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台下的粉丝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有些对于声音比较敏锐的人都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了,这个音色有些过于耳熟了。


    到底却怎么想不出来究竟是谁。


    “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哦。”


    宋风禾听着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也有一点是炸毛的气愤。“你这是什么态度?”


    下一句刚刚想要说,难道我们指尖的兄弟轻易已经不值钱到这种地步了的时候,就就听到电话那一头像是站起来、鞋子挨到地上的摩擦声。


    说出口的声音动人到让人耳朵怀孕,但内容却不是那么友好,“我来看看今天太阳到底有没有从西边出来。要不然你怎么能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给你打。”宋风禾捂住了收音,小声说。


    “就是想要管你借一点钱。”他的声音有点弱气。


    “多少?”


    宋风禾听着这个口吻,察觉到自己有戏,索性也不隐藏自己的目的,刚刚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却发现主持人在不断指着条件二,随后语调一改。


    “……也就三百万吧。”


    “啧。”


    台下的观众都替他们哥哥轻轻捏了一口气,毕竟这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哪怕上面的是自己的偶像,也只会是觉得拳头梆硬。


    “多了也行,反正你又不缺钱。”


    宋风禾想了想之后,似乎觉得这个游戏轻松的超乎自己的想象,直接狮子大开口。


    正当宋风禾在心中不断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电话那一头传过来一阵轮子的滚动声音,男人声音变得有些疏离。


    “我上一次这么理直气壮,是管我父亲要跑车的时候。”


    “你要是喜欢玩这种的话,我也能勉强满足你一下。”


    电话还没有讲完,旁边开始响起来了一阵机器在地上的滴滴声。从电话之中传过来手掌轻轻拍在上面的声音。哪怕是被电话那头故意拿远,也能传过来隐隐约约的语调。


    那个声音带着柔和,像是在人耳边轻声细语,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


    极致的反差,几乎要让人耳朵发热。


    边璟看着在自己脚边的机器人,声音逐渐变得散漫。


    “我把三百万换成硬币扔在水池子里面都能听一天动静,你除了说一句谢谢还会什么?”


    “感谢你送来的温暖。”


    “挂了。”


    边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没憋住冷笑,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直截了当表示出来了自己的无情。


    宋风禾听着这个挂断的‘滴滴’声,像是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转过头来追问道“你们台的信号真的很不好。”


    得到否定的问答后,宋风禾自言自语地说“那可能就是手机的问题了。”


    “那这一次就算是你挑战失败。”主持人看着嘉宾这个沮丧的模样,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简单的问题在他的身上居然那么难。


    毕竟开口就要三百万,谁听到了都只能浅骂一句有毛病。


    宋风禾都放弃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手机滴了一声,随意点开自己的微信就看到非常简单的一句话。


    ——谢谢。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点开消息页面,发现自己的卡号瞬间多了四百万。


    宋风禾捧着手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跟升仙一样。脸上露出来傻兮兮的笑容。


    就连段杭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悄悄踮起来了脚尖更加确定了这个就是真的。


    “可以给观众朋友们看一下吗?”


    宋风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有些不太好吧。”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闲着过,害怕主持人反悔,直接把手机怼到了段杭怀里面。甚至在他前进的时候还悄悄用手推了推,示意他动作不要放的这么慢。


    经过卡号打码后,上面的数字确实是以四开头的七位数。


    “他是谁啊?”


    “我关系很好的一个表弟。”


    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宋风禾脸上的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克制在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上。


    “大家都知道你开心,别憋着了。”


    这句话一落下,宋风禾就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原本在粉丝心中一直属于高冷挂的人像是一瞬间变了一个人,像一个机关枪不停地抒发着自己的感想。


    扯着主持人的胳膊开始讲自己的“暴躁嗲精”表弟,


    段杭被扯着胳膊听嘉宾的家长里短,刚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还能保持住一位主持人的基本素养,但是越听越发现他要一直继续下去,脸上逐渐出现了害怕的情绪。


    不要别再过来了!!!


    谁能来救救我?


    “请用简单的一句话来形容你的表弟。”


    宋风禾脑子里面闪过了很多形容词,但是经过麦克风传出来的只有一个没头没尾的词语。


    “他是个非常勇敢的人。”


    这样的人,身上天然就带着无可比拟的光芒。


    永远按照自己的步伐在不停地前进,恣意又张扬。是天之骄子,却又心甘情愿对一个人死心塌地。


    从七年前就如此。


    到现在也没有想过要改。


    第30章


    坐落在安绥市中心的区域, 直到十一点钟也依然灯光通明。


    边璟手里面捧着咖啡,嘴巴里面都是苦味。喝咖啡的样子有点凶,活像是靠着这个来续命。喝了一口之后, 哪怕面无表情, 但是背地里面却在用舌头轻轻抵着腮帮。


    有点想要吃糖。


    “加快速度,都加工资。”


    加入‘云霭’公司的人一是朝着它的薪酬而来,其次就是朝着它未来的发展情况。


    高薪酬、五险一金、有假期、有固定团建、还有加班费,这样的公司谁会不爱呢?


    没有所谓的性别歧视,也没有小集体的拉帮结伙。在这里立足的方式很简单, 够强。只要你实力足够,哪怕是报出来天价薪酬, 云霭都会尽力满足你。


    而发展前景上更是在几年前以雷霆手段收购股份,让公司完全成为边璟的一人堂。


    上行下效。


    整个公司的人血液之中似乎都流淌着不满足气息。


    “老板。”


    旁边敲击电脑有些疲倦的女人抬起来头, 揉了揉后颈, 看着自家老板在站在这里的样子。看着他朝着自己转过来头的样子。还是忍耐不住好奇心问,“我们大家是不是要有另外一个老板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甚至还担心老板故意装傻,无声地吐出来了她心中的那一个名字。


    谁不知道之前老板吸烟是一道风景线啊。


    她曾经偷偷进去过公司中的内部群, 里面分享的都是老板的各类偷拍照片。


    其中以压倒性数据胜出的就是老板抽烟的照片。


    明明是在矜贵不过的长相, 抽烟的时候却像是有些阴郁的浪子。


    蛊的让人神魂颠倒。


    但去了一趟综艺节目, 说戒烟就戒烟,要是没有什么私人原因谁会信啊?


    边璟手里面刚刚拿出来打火机来回摩擦,感受到她充满探究的眼神, 手都有些僵住,口吻有些散漫地说。


    “老板私事别瞎打听。”


    看着她有些失望的样子, 把打火机随手塞进来自己的口袋之中,说“今天加班的, 这个月奖金翻倍。”


    “老板威武!!”


    原本还低头看着电脑的五六个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都抬起来了头,语气欣喜。


    “对了,老板今天开心。”边璟似乎觉得自己说出口的奖励有些太少,继续加大自己的筹码,“三天后的全鱼宴允许你们带着家属去。”


    “老板大方!!!”


    “对了对了,沈鹤与也会一起去吗?”


    脸上带着眼镜,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精明的男人。笑起来却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傻气地说。“他应该也算是家属吧。”


    “对啊对啊。”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家属啊。”


    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


    “啧,看来还是工作太少。”边璟咬碎了嘴里面含着的奶糖


    “我们资本家一般都是没有心的。”边璟说话慢条斯理,指名道姓地开口。“周一丛,闭嘴。”


    “咦,我还以为老板会带着另一个老板回来。”


    边璟看着脸上露出来浓浓八卦神色的表情的男人,语调有些上扬。“敢编排老板,你工资没了。”


    “老板,我刚刚开玩笑的”


    “可惜我当真了。”边璟慢悠悠地开口,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走出来了门。


    *


    边璟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匆匆忙忙的来到指定地点。


    “抱歉,我来晚了。”


    看到站在大大树旁边的男人,边璟有些道歉。


    “也是我的邀约太过于突然。”沈鹤与身上全副武装,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地说。


    “我都好久没有好好逛过安绥了。”


    边璟听着沈鹤与这一副回忆的样子也缓缓放松下来,看着远方看向这里的人,也都知道沈鹤与这副样子有多惹人怀疑。


    “现在才发现安绥变化真大。”


    “当然。”


    沈鹤与好像从来都没有和自己提过安绥一中的事情,边璟想到。可能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和他是校友吧。


    所有想要说出来的话都堵在了嘴边。


    算了,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沈鹤与看着只是简单说出来这个回应的边璟,原本还想着借着这个话题稍微提一嘴关于高中的事情,却没想到边璟好像浑然不在意。


    也对,边璟不记得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集少的可怜。


    他也不气馁,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要感谢你一下。”


    边璟转过身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显然并不明白上一个话题和这一个话题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点,私密性挺强的。”沈鹤与揣在口袋之中的手悄悄攥了一下,擦了擦手心的汗继续说道。“那里牛蛙做的挺好吃的。”


    边璟听着这句明显带着戏谑的话,也想起来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脚尖“嗯”了一声应道。


    原来他发现了啊。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灯光照着他们的影子斜长。


    拉开门帘,两个人走进来,屋子里是热气腾腾的气息。


    “我有包厢。”沈鹤与拿出来一张卡递给前台低头玩手机的女生。


    乔含秀听到像是大提琴般优雅的声音,放下手机抬起来头后脸上混着惊讶和喜悦。


    边璟倒是没有什么需要隐藏样貌的习惯,哪怕是上了一个综艺节目依然没有自己会有粉丝的自觉。


    “哇,你是不是叫做边璟?”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女生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压低声音激动地问道。


    随后眼睛不自觉看向全副武装的另一个男人,如果这个人是边璟的话,那他岂不是就是沈鹤与?


    “边璟?”边璟身子稍微侧了一下,挡住了望向沈鹤与探究的目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疑惑。“他是明星?很火吗?我不认识。”


    话里话外的口吻都是说,那个叫做边璟的男人在碰瓷自己。


    乔含秀:“……”边璟应该没有这么自信吧?


    又仔细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前的男人,发现他比镜头之中更加瘦削,但是神态却更张扬一些。


    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贵气感。


    哪怕是来到这家店之中,都像是下一刻就会穿着西装,去参加上流宴会。


    也许真的是自己认错了吧。


    “十分抱歉。”乔含秀看了一眼卡后就让他们上楼了。


    边璟:“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鹤与:“突然间发现你也挺会演戏的。”


    边璟踏上楼梯的脚步有些停顿,表面上倒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反问说:“这叫做急智,懂?”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有一些后悔,自己说出来的这句带有玩笑意味的话太没有距离感了。


    他会不会决定自己太自来熟了?


    边璟手心在想到这一点,甚至都出了汗。


    “懂,边大少爷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沈鹤与压的有些低的声音传过来。“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边璟听着这句明显夸大的话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摸了摸鼻尖后加快了步伐走向包厢之中。


    走进包厢后,沈鹤与才摘下来口罩,手里拿着墨镜说道。“我前一段时间才来过这里。”


    看着边璟坐在自己对面,缓缓问道。“你能够接受牛蛙到什么辣度?”


    “中辣。”


    沈鹤与点了点头,带上口罩后按了一下门铃,对着门口的服务人员说了几句又折返回来。


    “这里上菜挺快的。”


    话音刚落下,边璟还没来得及赞同就看到门铃被按响,菜被人端了上来。


    边璟看着这些菜,自言自语地说道。“确实很快。”


    上菜确实快。


    前脚刚说完,后脚就上了。


    一扭头,是沈鹤与哪怕戴着墨镜都能够看出来的尴尬。


    边璟看着慢慢端上来的菜品,打眼望去全都是自己喜欢的菜。一瞬间有了一些猜想。


    “咦,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芹菜?”


    哪怕是说着这句话,他筷子也没有朝那里夹一下子。


    流于表面的、充满敷衍的喜欢。


    这句话一说,沈鹤与顺着边璟的目光而去,发现只是作为最简单装饰的芹菜被人夸奖,眼睛之中一闪而逝疑惑,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来。


    边璟看着人不上当,也不能够死皮赖脸的追问说:你是不是平常特别关注我啊。要不然怎么这么了解我的口味呢?


    但是不能问,万一人家只不过是观察能力比较优秀而已。


    自作多情的滋味自己已经尝试过一次了。


    有点糟糕。


    边璟看着汤上都泛着红油的牛蛙,不自觉咬了一下筷子,慢条斯理地伸筷子。明明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但是嘴里面的速度却一点都没有慢下来过。


    “总算活过来了。”


    边璟喝了一口水后说。


    “很累吗?”沈鹤与看着边璟感慨的话,有些试探地问出口。


    “挺累的,这两天靠着咖啡续命。”


    边璟说完这句话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太对劲,想了半天后改变了自己的措辞。“毕竟商人的本质就是赚钱。”


    “怎么?别把我想的太好。”边璟瞥到沈鹤与那么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补充说道。


    沈鹤与看着满脸透着红,嘴唇因为吃辣变得过于鲜红。唇珠上面因为刚刚喝完水上面还有着残余的水滴。


    挂在上面,只想让人把水珠擦下去。


    或者……舔掉。


    想着这些有些见不得人东西的男人在夹菜的时候没有注意,直愣愣的往口中塞了一颗小米辣。


    辣的直往嘴里面灌水。


    边璟看着满脸通红的人,试探性地问。“你……不能吃辣 ?”


    “口味偏清淡一些。”


    边璟看着这一桌子上有一半都偏辣的口味,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难道自己把安子时踹出去就能够让他这么高兴?


    看来对于他的惩罚还是轻了。


    边璟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翘起来,又放下。心里面理直气壮地想到。


    沈鹤与看着浑然不知的边璟,心里面却松了一口气。


    幸好边璟在这一方面,天生迟钝。


    ==========作者有话说:==========


    浅浅更新一下,继续码字耶。


    么么么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