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苦逼的魔教教主12


    第二天, 顾维希是在成景怀里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窝在成景怀里,感觉特别舒服的蹭了蹭。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醒了?”


    顾维希猛扒着成景胸前的衣服往上窜, 顶着对方鼻子问道, “你什么时候把手解开的?”


    成景显得有些无奈,“要不然你再把我绑起来?”


    顾维希泄气,“为什么我都练成绝世神功了还是不如你。”


    成景闷笑了一声,原来在乎这个呢,他摸摸顾维希的头,“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限制, 你如今所练的武功已经是这个世界最高境界了, 再往上已不可能, 而我不一样, 小维。”


    顾维希被勾起好奇心,“你是和我一个世界来的对不对?”


    “嗯。”


    听到成景肯定的答案, 顾维希眼睛一亮, 长久以来的猜测被证实,他心里放松了好多, 这样一来, 就算完成任务有一天回到现实世界,也不会和爱人分开了。


    “那你在原来世界的身份是什么?真名呢?我回去好找到你。”


    顾维希问到这里,成景脸色有些迟疑,他慢慢开口道,“小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现在你的力量还不够, 如果贸然告诉你我的身份,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再等等吧,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顾维希倒也没闹,想起他原来世界那些人的手段,成景有这样的顾虑也不足为奇。


    在约定的日子来临之前,成景和顾维希婚后的小日子过的分外和谐。这段时间,顾维希还抽空问了一下牢狱中齐不辛和方才厚的状况,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两人被关在一起后就掐了起来,狗咬狗一嘴毛,完全不用他出手,便被“自己人”弄的遍体鳞伤,真可谓是报应不爽。


    古源镇历史悠久,坐落群山环抱之中,哪怕世事变迁,这里也像世外桃源一般悠闲快乐着,瀚海令中所藏宝藏的最终地点在这里也在情理之中,这里地理位置隐蔽,无人打扰,成景和顾维希等人到这里的时候,山林之中,也只见早早来到的武林人士的身影。


    一个不落,全出现了,顾维希将齐不辛和方才厚丢给那群人,“齐不辛还给你们,至于方才厚,既然他是你们的人,也就由你们做主好了。”


    “教主!不,教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认罪…”方才厚痛哭流涕,如果他在那些人手中,肯定讨不了好,他万分后悔,当初就不该野心那么大。


    成景见方才厚一直叫着顾维希的名字,不耐烦一挥手,直接点中了对方的哑xue。


    齐心怡接住齐不辛,待看清齐不辛身上的伤之后,立即开口道,“黎教主,你先前说只关我爹几天,那他这身上的伤你怎么解释?””解释什么?”成景冷声道,“你难道没看见方才厚身上的伤?齐姑娘从来都以智谋无双闻名,如今竟然猜不到吗?”


    “我…”齐心怡咬唇说不出话来,她自然能够看明白,只是父亲和她受到的侮辱却不能轻易算了,那次回去之后,她不好的名声便传开了,还有父亲做的那些事……齐心怡恨透了顾维希,恨不得也让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成景哼了一声,“就算你父亲身上的伤是我们有意弄的也不为过,他将黎落手脚筋挑断,还废了他的武功,落得如此境地,也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这魔头现在已经全好了!”齐心怡眼眶发红,狠厉的看着两人。


    顾维希薄唇轻启,“我好了是我自己的功劳,和你有关吗?齐姑娘在这说这话,难道以为就可以抵消之前的事情吗?我看你是被心上人抛弃,脑子也不好使了吧。”


    “你!!!”


    齐心怡还要说话,直接被齐不辛扯住了胳膊,齐不辛小声怒斥,“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


    齐心怡只得咬牙沉默,她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快的谁都看不见。


    这小小插曲过去之后,几人顺着地图出发,除了齐不辛父女和方才厚之外,剩下的人对成景和顾维希都还算态度良好,毕竟他们如今能给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拖了顾维希的福,至于成景,武林盟主的身份还在,也由不得他们不尊敬,哪怕如今成景已经倒戈魔教,但换个念头想一下,魔教也算和武林盟搭上了关系。


    宝藏的最终藏匿处在古源镇后面山腹中,很难找,但顾维希他们人多,武功也还不错,在天黑之际,竟然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现在已经天黑了,我们确定要进去吗?”有人问道。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


    “可是我听说里面有重重机关,稍不留意,就可能把命留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成景和顾维希,这里就这两人武功最高,如果他们想进去,谁也拦不住,恐怕里面的机关也拦不住。


    顾维希挑眉,“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想来第二次。”


    顾维希要进去,成景自然也要去,那么其他人不管出于什么心理,也都跟了进去。


    瀚海令的地图上有打开山门的方法。一群人顺利走进山门,地道中竟然直接亮起了灯光,有人去看灯芯是什么做成的,顿时惊呼出来,“这是…这难道是万火膏?!”


    万火膏制法失传已久,异常珍贵,它珍贵的地方在于,用万火膏点的火经久不灭,非常耐用。一两万火膏便能卖出万金的价格。


    这地道中竟然就有这么多万火膏,可见里面的东西更加价值连城。


    众人心中越发激动,小心且急迫的继续前行,谁都不想落后于人。


    但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他们都没碰到什么机关之类的阻碍,完全畅通无阻,众人心里都有些犹疑,连顾维希和成景都有些奇怪。


    地道越来越开阔,等大门近在眼前时,有人激动不已的跑上去就想推门而入,结果手刚碰上门,便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颤抖着双手,只见那双手迅速腐烂下去,黑色的污血涌出,这人的脸也开始发紫,唇色漆黑无比。


    众人被这一变故惊呆,只一息时间,那人就瞬间没了挣扎。


    成景皱眉道,“死了。”


    门上有剧毒,而且触肤便足以毙命,死了的人都没人敢动,毕竟毒通过皮肤便可以染上,最后还是成景拿起墙上的油灯,将尸体点燃,最后收敛了对方的骨灰才算了事。


    这一路走来都没什么危险,结果临门一脚这里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所有人心里的激动都被淹上一层阴霾。


    “我们所有人,对着石门出动掌风,也许能够凭借内力将石门推开。”顾维希出言打破沉默。


    成景第一个符合,随后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只见所有人在宽阔的地道中占成一排,一齐发力,内力汇聚在一起的掌风呼啸而去,石门发出哄的一声巨响,向两侧推开的同时也产生了丝丝裂纹,最后破碎在两边,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一排排精致的箱子被摆放在一起,有人迫不及待的从中间过道小心走进去,顾维希和成景殿后,他们对宝藏没什么窥伺之心,现下只想好好看看这传承百年之久的藏宝之地,四周墙壁竟然都是琉璃做的,人影攒动,影影绰绰,在昏暗的灯光下,略显诡异。


    “这是什么!!!”有人好不容易打开箱子,接过一看里面的东西,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顾维希和成景走过去一看,只见满箱子都是稻米种子,成景捞起一把,种子哗哗顺着指缝而下,“是上好的稻种。”


    管它好不好,这里来的人可不是为了粮食。


    只是接连打开了好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各种上好的粮食种子。


    齐不辛看到这一箱箱的粮种,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不可能,为什么会是这些东西!”


    顾维希想了想,突然笑了一声,“民以食为天…难怪说得瀚海令者得天下,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不!!!我不相信!!!”齐不辛大吼一声,扑到箱子前一个个翻,翻个底朝天,里面也没有东西冒出来。


    最后他颓丧的跌坐在地上,脸上全是灰败的神色。


    “这就是宝藏?!”


    即使再不敢相信,但东西摆在这里,也由不得他们不信,在这诺大的石洞之内,满目看去,全是各种粮种,也不知道当时的人是从哪里收集而来的,种类繁多,顾维希怀疑对方一定是个粮种收集癖。


    “听闻瀚海令出世之时,正是战乱结束的时候。”成景开口道,“当时民不聊生,各地都不太平,天下大乱,旱灾饥荒,难民无数,对所有人来说,最珍贵的莫过于连钱都买不到的粮食,若这些都是当时存下来的,也不足为奇。”


    谁知道他们争了这么久的瀚海令,其中藏着的竟然全是粮食,尽管成景的话有几分安慰的意思,但众人心里都不免落差太大。


    从石门中出去的样子也活像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顾维希摇头,和成景一起也往外走。


    “你去死吧!!!”


    等顾维希走到石门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伴随着耳边恶毒的诅咒,顾维希的身体不由得向石堆上扑去——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也快要完结了,我是he呢还是哈哈


    第52章 苦逼的魔教教主13


    石堆近在眼前, 哪怕顾维希可以扭转身体,但旁边也都是石堆,以他可以挪动的范围来看, 根本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挪出石堆的范围。


    眼看着就要和石堆近距离接触, 他的身体突然被一阵风带起, 控制不住翻转身体的瞬间立即被人带入了怀里。


    成景脸上难得带出了后怕的表情,紧紧搂着顾维希,“没事吧。”


    顾维希摇头,“没事。”


    他这才有空去看身后推他的人,齐心怡神色狰狞,又因为目的没有得逞, 脸上还有些害怕和惊惶。


    “你找死!”成景突然伸手, 只见五指一拢, 像是隔空掐住了齐心怡的脖子一般, 齐心怡双手捂着脖子,身体渐渐升高, 脚尖触地乱点, 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众人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如果说顾维希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武功还能在他们理解范围内, 那成景这样隔空便能控制杀人的手法, 他们的内心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种惊恐和畏惧出来。


    “咳…咳,爹…爹救我…救我……”齐心怡沙哑着嗓子喊齐不辛,脸上眼泪鼻涕直流。


    齐不辛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他脱下衣服套起一块石头,直接往成景身上冲去,颇有种要和成景同归于尽的姿态。


    顾维希一阵恼火,直接挥掌将人毫不留情的拍了出去, 齐不辛倒在地上,石块滚落在一旁,人事不知。


    齐心怡惊恐的嘶吼,声音沙哑难听,“别杀我…别杀我……”


    这两人死不足惜,但就这样杀了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最终成景将齐心怡和齐不辛的武功尽皆废了,在他们所有人离开之后,这两人仍旧躺在地上,是生是死全凭他们,在煎熬中等待是最恐怖的事情,也不知这两人能否熬的过去。


    回到魔教,成景挡住了红叶等人的问候,直接带着顾维希回到了房间。


    “小维。”成景将顾维希拉到自己腿上,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况下,终于露出了无助后怕的情绪,“我差点又要失去你了。”


    顾维希靠在成景怀里,“我知道你会救我。”


    “可我要是没来得及……”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顾维希打断成景的话,眼神看向成景,无比坚定。


    成景叹息一声,“还好我拉住了你。”


    这阵后怕让成景好一阵都黏在顾维希身边,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去,要不是顾维希现在手脚便利,恐怕成景都想成天抱着他走路。


    这让顾维希想起了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和爱人套近乎,死皮赖脸的全让他服侍,不过不同的是,之前是他要求的,成景还有些不情愿,现在是成景想主动这样做都不行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为此顾维希嘲笑过成景好多次。


    齐不辛和齐心怡到底没有死,顾维希听说两人挣扎着下山,衣着褴褛,被人当作乞丐驱赶过好多次,千辛万苦才走回了齐家山庄,而且临进门前竟然还没被认出来,差点又要被赶走。


    当初成景他们下山之后,瀚海令的事情便被宣扬了出去,江湖一片哗然,尽管再不敢相信,但这里面的消息由武林前辈们证实,并且地点都有,也由不得他们不信,同时成景也宣告了齐不辛和齐心怡的事情,有人不相信宝藏竟然都是粮种,曾去过那地方,自然也见到过齐不辛两人,但由于武林盟下令,不管这两人如何求助,他们都没有去管,反正在这些日子这两人吃粮种也活了下来。


    齐不辛和齐心怡下山的事情当然也有人关注,直到他们回到山庄,这一路的事情都被传播了出去,成为人们的笑谈。而这还没完,哪里都有纷争,就连小小的山庄也有纷争,齐不辛和齐心怡因为武功都被废,再也不能带领山庄在江湖中站稳脚步,于是渐渐被打压,山庄中的人无法忍受,间接逼齐不辛卸了庄主之位,只留个他一个小庄子供他养老。


    而齐心怡因为行为不检点,名声早就没了,再加上做的这些事,成天阴沉沉的样子,也没有人上门提亲,齐心怡过了成亲的最好的年龄,人越发阴郁,和她爹在小庄子里,每天为生计发愁。


    又过了几年,成景解散了武林盟,让江湖再无这个组织,武林盟解散,江湖人士不再扎推抱团,虽然彼此间互有竞争,但也逐渐少了些许纷争。


    魔教在武林中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有顾维希坐镇,根本没人再敢招惹魔教,更何况魔教背后还有一个成景。


    两人过了好几年安稳的日子。


    这天,顾维希腻了在魔教宅着的日子,趁着成景出门处理事情的时候,偷偷摸摸溜下了山。等红叶叫顾维希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了。


    红叶当即就飞鸽传书给成景,告诉了他这个事情。经过这几年的相处,红叶知道成景是真心对他们教主好,也因此认可了成景这个人。


    难得这次出来没有人跟着,顾维希撒了欢儿的可劲造,跟个欢快的小马驹似的,不过这股子兴奋劲儿很快就消磨没了,他开始想成景了。


    顾维希走到一处酒楼歇脚,拖着下巴听书,心想着吃完这顿饭就回去好了,不然他屁股肯定要连遭几天殃。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小乞丐,怀里抱着一个破了口的瓷碗,站在柜台底下,扒着柜台边踮起小脚,声音脆生生的,“掌柜的,我可以留这里打工吗?”


    大概是小乞丐的声音轻快又有活力,掌柜的倒是没生气,也没赶小乞丐走,反而有兴趣的问道,“你能干什么?”


    “跑堂打扫都可以,我保证能干好,你只要给我一碗饭就行,不过我只干这一天。”


    掌柜的听到对方这样说,兴趣有些不大了,“我这里不缺人,当然也不缺一碗饭,我这就给你吧。”


    谁知那小乞丐竟然摇了摇头,“白得一碗饭,我良心不安,你有没有什么活计让我干?”


    掌柜的被逗笑了,但也有些为难,“这……我这里真没什么事。”


    小乞丐显然有些失望,踌躇着不想走,因为难得有人可以施舍他饭。


    顾维希看的有趣,便开口道,“我这里倒是有些事想要你做。”


    小乞丐闻言立即回头,“真的?”


    顾维希这才看清这小乞丐的面容,长相竟然十分可爱,面皮干干净净的,虽然身上穿的很破旧,但衣服竟然也还算干净。


    顾维希心下柔软,朝他招招手,等小乞丐到了近前,他先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挠挠头,“我没有名字,就给自己取了个小名,叫小豆子。”


    顾维希挑眉,“你还知道小名啊。”


    小乞丐挺起胸膛,“我也听了几年书呢。”


    顾维希失笑,“好吧,小豆子,我想让你帮我喂马,怎么样,就外面那匹黑色的马。”


    小豆子转头透过窗户看过去,门外那匹黑马正站在酒店外面踏着蹄子,这黑马可比他高达不少,小豆子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点点头,“行,我帮你喂。”


    “好,喂完之后,我桌子上的饭菜随你挑。”


    小豆子亮晶晶的眼睛笑弯起来,等顾维希叫店小二准备的胡萝卜等拿过来之后,他抱着一筐胡萝卜,垫着小脚就颤悠悠走了出去。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个胡萝卜竖起来递到马嘴边,等马快要吃到底时,有个小手一推胡萝卜底端,直接将胡萝卜推了进去,顾维希看的有趣,还多吃了几口菜。


    过了一小会儿,顾维希要了几样小孩子吃的不算太油腻的菜之后,便起身往外走,想叫这小孩吃饭。


    等走到外面后,对面一对佝偻的人突然撞到了他身上,头发花白的老人倒在地上,哎呦呦的叫着,满脸憔悴的妇女想要将老人扶起,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公子,可以帮我把爹爹扶起来吗?“妇女哭着说道。


    顾维希点头,伸手想要扶人。


    结果小豆子竟然从对面冲过来,直接撞到顾维希怀里,将顾维希撞的一个踉跄。


    顾维希抱住小豆子,发现怀里的孩子竟然十分警惕的看着地上的两人,顾维希不解道,“小豆子?”


    “他们有问题。”小豆子仰起头说道,“我刚才看他们还能好好走路呢,等你出来之后他们两个就不行了,这是想讹你的钱吧,我看过很多人都这样做过。”


    小豆子话音刚落,顾维希身前的那个妇女脸上神色就变了,“你去死吧!”这样说着,对方 一扬手,一股黑水便朝顾维希和小豆子两人泼了过来。


    这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太让人觉得熟悉,几乎瞬间,顾维希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个人是谁了,而且这股黑水明显是剧毒,顾维希可以带着小豆子躲开,但同时他也发现了身后有人,如果他躲开了,那身后的人必然会遭到毒手。


    这些都在电光火石间,如果顾维希不及时躲开,必然要承受这黑水,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唤,顾维希心下顿时放松,成景来了。


    黑水被反推回去,尽皆洒在齐不辛和齐心怡身上,两人露着的皮肤顿时冒出脓血,在大街上惨叫连连,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成景赶到顾维希身边,冷眼看着两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顾维希早就捂住了小豆子的眼睛,看着成景调侃道,“还好你来了,我亲爱的又救了我一命。”


    小豆子被捂着眼睛仰头,“原来你是个女的啊,我说怎么那么好看呢,快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顾维希:“……”


    成景忍俊不禁,“哪里的小孩,带回去玩吧,还可以当个徒弟使唤。”


    小豆子这一番表现被成景知道后,成景更想带人回去了,有小豆子在,也许能分散魔教那些人在顾维希身上的注意力,顾维希也正有此意,他想尽快将魔教交托出去,好和成景去游山玩水,所以最后两人询问了小豆子的意见后,便将人带回了魔教。


    不过小豆子当两人的徒弟,前几年,成景的算盘就打错了,小豆子可爱是可爱,也的确分散了魔教那群人的注意力,但也分散了顾维希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不过两人还是很认真负责的教导小豆子,还给小豆子取名叫黎琪,等小豆子长大能够独当一面后,成景和顾维希便离开了魔教,四处游山玩水去了。


    谁也不知道这两人都去了哪里,这两人也渐渐都没了消息,小豆子曾经想找过两人,但都无果,最后也就罢了,直到他人到中年,有一处水晶棺被送到了魔教。


    水晶棺内有两人手握手拥抱在一起,好像永远都分不开一样——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完结,你们要的he和甜甜甜


    下个世界我要保密哎嘿嘿


    第53章 我是个太监1


    耳边传来各种喧哗声, 器皿碰撞声,顾维希的身体被推搡了一下,一个小尖嗓子叫道, “快点走, 宴会快开始了, 别耽误时间。”


    他回过神,终于彻底从上个世界脱离出来,手里有个托盘,上面摆放了三个酒瓶,一股醇香的酒气从酒瓶中传来,一闻就知道这就不是凡品。


    悄悄抬起头, 顾维希开始打量四周, 此时他正跟在一队穿黑色衣服的人身后,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正步履匆匆的往前赶去,四周一眼望过去空间很大, 走廊幽深, 他们已经拐了好多个弯,都没见到头。


    正观察着, 顾维希身后有传来一阵推搡, 那个耳熟的小尖嗓子骂道,“你看什么呢,今天宫里进了好多贵人,小心你冲撞了贵人,小命都没了。”


    顾维希立即点头,把视线收回来专注不动了,因为他蓦地发现两个线索:宫里, 小尖嗓子。


    在宫里的小尖嗓子……不就是……太监?!!!!


    不是吧!!!


    顾维希在心里哀嚎,心脏顿时砰砰砰跳动起来,好像有一只小鸟想要迫不及待飞出来一样,他现在也想摸摸自己的鸟还在不在!


    顾维希:【系统啊我的521,快把这个世界的剧情传过来。】


    顾维希一边忐忑的接收剧情,前行的队伍终于到了金碧辉煌的大堂之上,他跟着前面的人开始送酒,等将最后一个酒瓶拿起来时,顾维希冷不丁就看见了剧情中他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他的鸟…真的没了…没了……


    啪嗒!


    一声脆响,好像映证了顾维希破碎的心一样,顾维希被人压着跪下来的时候,脸上已然泪流满面。


    鸟都没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算小点,也比没有强啊。


    “好了好了,这点小事,算了吧,皇兄。”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来。


    顾维希泪眼朦胧的抬起头,透过朦胧的视线,他看见了几乎和成景长得一摸一样的面容……更难过了,要是这世的爱人知道自己鸟没了,一定会嘲笑自己吧……


    顾维希吸吸鼻子,把眼泪挤出来擦干,叩首道,“奴才谢谢王爷。”


    “起来身后伺候着吧,下次可得小心一点。”


    这说话的是恭亲王应樊修,顾维希顺从的走到恭亲王身后,小心且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和成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奇怪了,他并未感觉到爱人的气息,可是这人明明长得和上个世界的爱人如此之像。


    而且看他的目光中好像也似认识一般。


    顾维希如今这个身体的名字叫小维子,堪堪成年,身材弱小,但做的事情可不弱小,别看他现在还是个打杂的小太监,但却一步步得到皇上赏识,迅速成为了大内总管,也就是太监头头,不仅如此,竟然还和朝中重臣,后宫嫔妃勾结在一起,扰乱朝堂,扶奸臣,铲忠臣,陷害了好多朝中重臣,最终将这个国家搞得乌烟瘴气,乃至于当外族攻打过来之时,朝廷无力对抗,皇上被气死,国家元气大伤,民不聊生。


    不过最后这人也没讨着什么好,竟然自杀了。


    顾维希砸吧嘴,这回可真是大反派了,不过他这次要刷好感度的人,可是那位他曾经害死过的皇帝。


    偷偷打量皇位上的人,顾维希却只能看到对方明黄色的衣角,以及听到缓缓低沉有力的声音,他不敢抬起头仔细看,也不敢动作太大,只能低垂着头眼角乱瞟,宴会实在无聊,顾维希简直恨透了这太监的身份。


    闲来无聊,顾维希只能缓缓恢复上个世界所习得的武功,据他所知,这个世界虽然多是朝堂纷争,但武力值却比上个世界强,甚至武功都分了等级,最高境界的武学宗师,听说一人对抗几万人都不算什么,世界越来越危险,顾维希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然而他这正恢复武功,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现场顿时慌乱无比,有人高喊着保护皇上,有人慌忙逃窜,顾维希可算能够光明正大的抬起头,连忙打量四周,伶人舞姬都成了刺客,纷纷要刺杀皇座上的人,顾维希抬眼去看那位皇帝,只见他已经站了起来,冷着脸站在一群护卫身后,脸上神色镇定,但可见他心情并不怎么好。


    刺客太多,且集中不要命似的攻击皇帝,拦着周围的护卫不让赶过去,于是皇帝周围的人吓得拼命想逃,这里越来越乱,顾维希就站在恭亲王身后,恭亲王离皇位最近,虽然也有护卫保护着,但是眼看着人手越来越不够。


    这里没有一个人的气息像他的爱人,但眼前的恭亲王最起码长得像爱人,顾维希不想对方出事,所以想要偷偷过去,暗里地保护对方。


    一片混乱中,他不知道被谁重重的推了一下,直接一骨碌滚到了皇座底下,那群保护皇帝的护卫下意识把刀对向了顾维希。


    顾维希灵机一动,大喊道,“我是来保护皇上的!”


    他这小嗓子简直清脆的如一股洪流,仿佛让这些喧闹的人们都停顿了一下,眼前的护卫也不知是被吓住了还是被他这一声吼弄懵了,顾维希赶紧爬起来钻进护卫群,大义凛然的伸直双臂挡在了皇上身前。


    小胸脯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顾维希额角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他能感觉身后的皇帝正目光灼灼的打量他,也许想着这哪个小狗腿子,还挺会来事吧。


    没了鸟,还成了狗腿子,顾维希内心已经满是创伤……


    好在最终刺客也敌不过众多护卫,战斗焦灼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一边倒,等将所有刺客都清理干净之后,顾维希立刻回身跪地,“皇上,您没事吧。”


    感觉头顶有人看了自己一眼,但对方没说话,顾维希也不敢起来,再次痛骂这个破太监的身份。


    他真想顺着原主那条路走,最起码以后肯定是享受的生活。


    “皇兄,这小太监还真是忠心护主。”恭亲王缓缓开口道。


    “嗯。”


    低沉的声音响起,顾维希眼前出现一双绣着银线的黑靴,“抬起头来。”


    顾维希抬起头,近距离打量眼前这个皇帝,眼神如刀,鼻如悬胆,薄唇微抿,脸颊棱角分明,确实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叫什么名字。”


    顾维希装作颤悠悠的回了一句,“奴才小维子。”


    “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一朝得道,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顾维希顶着周围小太监们的目光,叩头谢恩。


    宴会风波结束后,顾维希就没再见过恭亲王,以他这种身份,也不可能乱跑去见对方。跟在皇帝身边也不能近身,皇帝是应樊修的哥哥,叫应樊翰,两人不是一母同胞,只不过当初应樊翰登上皇位的时候,得到过应樊修的帮助,所以应樊修如今的地位不低,两人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顾维希晚上哀痛自己的鸟,白头还要打起精神观察皇宫里的人,他既然出现在这里,那爱人肯定也出现在这里,只是无论是哪位和剧情有关的人,他都看过来了,就是没有一个人身上有爱人的气息。


    应樊修长得像上一个世界的爱人,但身材不像,应樊翰的身材像,但身上却没有爱人的特征,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和他爱人都不搭边。


    “为什么叹气?”


    一道声音从水汽迷漫的前方传来,是应樊翰的声音。


    顾维希抿嘴,这都能听见?


    “回皇上,小的承蒙圣恩,但能力不足,不能为皇上分忧做事,实在有愧于心。”


    前面浴池里的人没有说话,怕是被恶心到了。


    顾维希也是佩服自己能说出这种奉承的话来。


    结果没过多久,那人竟然说,“既如此,那就过来给朕擦背吧。”


    顾维希哭丧着脸走过去,在走近浴池之后瞬间变脸,低眉敛目的拿起手帕慢慢走下浴池,应樊翰趴在浴池壁上,肩胛骨耸起一个强健的弧度,看起来格外性感。


    顾维希上前给他擦背,一下下擦着,一下下想着事情,这个世界哪哪都不对,好像有人罩上了一层迷雾一般,爱人这世似乎没有记忆,否则为什么不来找他,而且顾维希发现系统给他的剧情似乎也有漏洞,好像不全面一样。


    “你这小太监胆子倒是大。”


    顾维希:“?!”


    应樊翰转过头来,眸光深邃,“擦半天都是一个地方,你在想些什么。”


    “我…奴才……”顾维希眼角余光瞥见对方的背脊,顿时想一巴掌捂住自己眼睛,中间那一道都让他擦红了,也亏了这皇帝竟然忍到现在。


    来不及多想,顾维希赶紧想上岸跪下认错,结果门外突然有太监通报。


    应樊翰看了他一眼,让人把那太监放了进来。


    “皇上,该翻牌了。”


    顾维希此时就站在皇帝的侧面,眼角余光看见对方的表情突然有些难以言表的复杂,以及些微不耐烦,但最终应樊翰还是随便翻了个牌子。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应樊翰看向身边的小太监,“你跟着朕。”——


    作者有话说:哎呀,都没猜对~


    小维继续苦逼,不过攻这个世界也很苦逼就是了


    这几天真是祸不单行,不但肠胃炎犯了,我突然就精神衰弱了卧槽,前两天从床上起来,就感觉脑子里有东西一晃一晃的,太阳xue一股一股的,特别沉重,然后一点大点的动静都听不了,结果昨天又来大姨妈了,疼的腰都直不起来,我真的这几天水逆吧!昨天真的是躺床上写的小说,因为坐着写到一半都直不起腰来了,哎,现在脑袋还一阵阵的疼,我觉得脑子里跟有水似的,晃的头疼。


    这些天先一天更新一次吧,实在没精力,大家多体谅体谅,谢谢了。


    第54章 我是个太监2


    顾维希跟着应樊翰来到一处寝殿, 听人报备说里面的容妃已经等待多时,应樊翰将所有人都留在了门外,自己一人独自走了进去, 然后没过多久, 里面就传来了女人呻|吟的声音。


    顾维希站在门外, 耳朵动了动,奇怪了,他怎么没听见应樊翰的声音。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顾维希站在门外等了不久,门就突然被从内打开,应樊翰走了出来, 顾维希偷偷看了看, 对方衣着丝毫没乱, 和刚来的一样, 简直奇怪。


    应樊翰招侍寝的次数不多,但几次侍寝的情况都和这次一模一样, 甚至连时间都差不多, 听着里面的声音,就好像里面只有一个人做戏一样, 诡异的可以。


    终于有一次, 顾维希按耐不住好奇心,门口只有他一个人,他悄悄走到门缝那里,推开一小点缝隙,想要透过门缝往里面看看。


    结果还不等他眼珠子乱转,立即和正对着门缝,坐在桌子旁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顾维希倒抽一口冷气, 吓得瞬间直起腰板。


    他不敢动弹,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应樊翰低沉的嗓音,“进来。”


    顾维希咽咽口水,颤悠悠的推开门,小步迈进去。耳边仍旧有女人的呻|吟,但应樊翰就在这里,而且顾维希也没有察觉到第三个人的气息,那里面的女人究竟……不敢再多想下去,顾维希垂头装乖,半晌才发觉自己应该赶紧跪下去才对。


    跪下去的同时不由得抬头瞟了眼应樊翰,应樊翰的目光幽深,手支着头看他,眸光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这么不懂规矩……”应樊翰的声音很轻,但却让人不容忽视,“知道上一个伺候的朕的小太监因为什么被处死了嘛?”


    顾维希赶紧低呼,“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现。”


    “哦?”应樊翰挑眉,伸出手捏住顾维希下巴,抬起他的头,直视顾维希看了良久,然后他笑了一声,“你倒是机灵,但是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维希:“奴才想要一直伺候皇上,所以才忍不住好奇心。”


    “嗯?”应樊翰给了他一个继续说的眼神。


    “了解皇上,奴才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皇上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全都是奴才的心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忍着强拍马屁的痛苦,顾维希说了一大堆之后,终于停了下来,专心等待应樊翰响应,反正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我知道你的秘密,才能更好的伺候你,帮你打掩护,我这么识时务,你看着办吧,总比再找一个强。


    等了许久,女人的呻|吟早就停了,应樊翰站起来,走出门口,“跟上来。”


    顾维希松了口气,这算是逃过一劫了。


    那次之后,应樊翰几乎是走到哪里都要将顾维希带到哪里,也不知道是为了监视他还是因为信任他,反正在别人眼中,这就是顾维希要上位的讯号。


    皇宫里维公公的名号开始传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顾维希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再一次默哀自己逝去的鸟,顾维希心里着实怀念爱人,至少爱人还有鸟啊,和谐幸福还是能够享受的。


    这段日子以来,顾维希见过几次恭亲王应樊修,但无奈的事,每次恭亲王都是来找应樊翰商讨事情的,就算顾维希站在旁边,也和对方说不上话,就近观察也实在观察不出什么来,完全看不出任何爱人的影子。


    这一天,应樊翰邀人在御花园赏花,除了应樊翰外,还有许多年轻人,顾维希知道这是个找爱人的好机会,寸步不离应樊翰身边,站在应樊翰身后偷偷观察着。


    御花园百花盛开,蝴蝶飞舞,鸟声清脆,好一片美景,自然吸引宫妃前来欣赏,美人赏花,又是一番美景。


    那些女人的心思究竟如何,在场众人都一清二楚,然而看应樊翰,却端着酒杯不为所动,应樊修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笑道,“皇兄真是好福气,莺歌燕舞,这里风光不错。”


    能这样调侃应樊翰的人不多,在场只有应樊修一人有资格有勇气,应樊翰面容不变,“皇帝若是喜欢,可时常进宫看看这些美景。”


    见应樊翰装傻,应樊修也就不再多言,不过远处的宫妃似乎听到几人对话一样,带着人竟然走了过来。


    “臣妾参见陛下。”


    顾维希着眼观察对方,发现那个女人正是他第一次跟着应樊翰“临幸”时见过的容妃。


    容妃面容温婉,目光似水,声音轻柔起来,让人都不忍心责备。


    应樊翰让人起来,并且允许对方坐到了自己身边,结果这一出之后,另有宫妃见缝插针,纷纷过来刷存在感,顾维希隐晦的感觉到应樊翰似乎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直到这场赏花结束,应樊翰挥挥手,这才将人赶走。


    顾维希跟在应樊翰身后,只见应樊翰越走越快,呼吸也略有急促。对方走近自己寝室,丝毫不避讳顾维希的目光,直接叫出了影卫,让影卫马上查刚才有些嫔妃带来的糕点是否有异。


    影卫领命下去,顾维希看向应樊翰,只见应樊翰闭着眼睛靠在床头,脸颊泛红,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额角开始有汗水落下。


    过了一会儿,影卫回来报告,说有位嫔妃带来的糕点中竟然有催|情的成分。


    应樊翰猛的睁开眼睛,眼角发红,他哑着嗓子说,“暗中观察,切勿打草惊蛇。”


    “是。”


    等人离开后,应樊翰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顾维希有些奇怪的看着对方,都这样了还能忍下去?他视线往下,见对方似乎也很焦躁,一只手一直转着另一只手指上的指环,那指环就套在对方左手的无名指上。


    等等……


    顾维希双眼一缩,无名指!!!


    先前他只从气息和身材上分辨爱人,竟然忘了爱人的手指上还有戒指的痕迹,也是因为应樊修见的少,应樊翰手上戴着扳指,戒指,他也没想太多。


    呼吸也悄悄急促起来,顾维希慢步走向应樊翰。


    应樊翰立即注意到顾维希的动静,马上皱起眉头,“干什么?”


    顾维希没被对方的语气威胁道,他如今武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直接动手如电,握住了应樊翰的手腕,抬起头,“皇上,我想看看您这枚指环,可以吗?”


    顾维希眼里似有千言万语,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应樊翰紧绷的身体竟然放松下来,他奇异的认为眼前人并不会危害自己,于是便默不作声,似是应许了对方的行为。


    顾维希抿抿唇,慢慢褪下应樊翰无名指上的指环,指环褪到一半,顾维希就猛然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气,手指抚摸着上面的胎记形状的戒指,还是熟悉的样子,顾维希眨眨眼,猛然感觉到爱人的气息,将指环推上去,爱人的气息竟然又没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皇上,这指环……您为什么要带上指环,是为了掩饰这个纹身吗?”顾维希又褪下戒指,开口问道。


    应樊翰捏住指环,又看看手上的花纹,眉心紧皱,似乎也陷入了某种不解中,“不知道…忘了。”


    他啧了一声,竟然就这样将指环扔了出去,好像一瞬间厌恶了起来。


    顾维希心下松了口气,先暂时不去探究他和爱人之间是不是有第三方的阻力存在,现在眼前的应樊翰已经满头大汗,似乎难以忍受的样子。


    顾维希眼神柔软,想着爱人竟然强忍着欲|望也要为他守身如玉,他就不禁满怀柔情。


    “皇上,我帮你吧。”


    “嗯?什么?”应樊翰的神志已经有些模糊了。


    顾维希伸手往下,直接按在了应樊翰的欲|望之源上,结果他就僵住了……


    不可置信的看过去,手抬起,再按下,再抬起,再按下,顾维希仍旧感觉爱人那处……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应樊翰没有察觉到顾维希的崩裂情绪,他闭着眼睛喃喃道,“一会儿就好了,只能忍着。”


    顾维希攥起拳头,顿时想哭成一条狗。


    这个世界他不仅没了鸟,连爱人都变成了性冷淡,这可咋办……


    太悲伤了,悲伤的不能寂几。


    该不会不碰嫔妃不是因为为他守身如玉,而是不能提枪上阵吧!


    顾维希越想越来气,一拳头怼上了应樊翰的肚子,应樊翰闷哼一声,侧身倒在了床上。


    打完人之后,顾维希又有些心疼,还是又给应樊翰揉了肚子,结果应樊翰似乎被打的清醒了一些,直接握住顾维希手腕,用力一扯,将人扯进了床铺,拉进了自己怀里。


    “你敢打朕?!”应樊翰咬牙说道。


    顾维希满肚子怨气,也顾不得角色扮演,直接伸手握住对方命根子,“打你咋滴,谁让你不行!”


    “你!!!”


    床上的小太监胆子忒大,简直无法无天,应樊翰现在是没力气,要是有力气,早就恼羞成怒打对方一顿了。


    奈何现在被握着要命的地方,身上也实在没有力气,应樊翰恨恨的捶了一下床铺,柔软的床铺一阵颤抖,顾维希本就不算牢固的发簪立即从头上掉落,满头乌发散落在床铺上,顾维希吸吸鼻子,心里愤懑而又悲伤——


    作者有话说:谢谢关心,我争取快点好,然后双更奉上~


    攻不是精神分裂,苦逼的原因是因为性冷淡啊哈哈哈哈哈,他不行


    第55章 我是个太监3


    应樊翰却是一愣, 头微歪,仔细打量起了身下的小太监。


    乌发衬着白皙的脸颊,脸庞稚嫩柔软, 红唇嘟起, 似有无限委屈, 眼眶中的泪水要掉不掉,水盈盈的泛着波光,虽然说出的话大逆不道,但这人脸上的神色却活像是被欺负了一样,透着无尽的控诉和委屈。


    应樊翰喉头上下滚动,有种奇异的感觉在身体里流走。


    顾维希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着应樊翰, 然后视线往下移, 那个抓在手里的东西竟然有动静了?


    搞什么?他刚跌入地狱没多久, 这就要升入天堂?


    应樊翰也低头看去,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他确实对这个小太监起了反应,此时应樊翰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看向顾维希的目光中也颇为复杂。


    顾维希捏着手里的东西, 突然噗嗤笑了出来,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说,“皇上,看来你只对我有反应啊。”


    应樊翰无言以对。


    顾维希舔舔唇,直接翻身压倒应樊翰,“我帮你?”


    应樊翰抿唇,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可是被一个小太监这样“欺压”,他总觉得有些没有颜面,所以哑着嗓子开口道,“朕…咳,朕也帮你。”


    谁知顾维希听到这话直接黑了脸,“你故意的吧!”


    “什么…呃……”应樊翰视线往下,他忘了他身上坐着的是个小太监了。


    顾维希狠狠捏了把对方的大鸟,捏完醋意上涌,又捏了一下,不顾身下人的闷哼,他气冲冲的翻身下床,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头发,“皇上您自己劳动吧,奴才去门口给你守门。”


    “等等……”


    应樊翰眼睁睁的看着顾维希溜出门,然后自己看着一飞冲天的小鸟,头疼的要死,先交交他怎么做再走也不迟啊。


    此时应樊翰心里竟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对这个胆大的小太监也没升起任何责备之情,他静默了半晌,等待欲|望消下去,知道自己不是不行后,应樊翰放下心里负担,反正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刚才的滋味一定还会再尝到,肯定比自己动手强的多。


    等待美味的过程有些难熬,每天看得见吃不着,应樊翰的脸色可想而知,接连几天上朝都雷厉风行震慑了一干人等。


    被盯的实在受不了,顾维希得空偷溜了出来,一个人独自走在御花园的路上,打算通过御花园去御膳房找点东西吃。


    结果走到一处假山,顾维希突然被人拉了进去,他本来想反抗,但是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顾维希立即放下心思,因为拽他的人竟然是恭亲王应樊修。


    应樊修上下打量顾维希,突然笑道,“表现不错。”


    嗯?顾维希有些疑惑的看着应樊修。


    “既然你得到了皇兄的信任,那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说了吧。”


    什么?


    眼看着这是有阴谋的节奏,顾维希小心翼翼的没有出声回答,脸上一片深沉。


    谁知他这表情却让应樊修误会了,只见应樊修竟然伸出手抱住了顾维希的腰,声音柔和而暧昧的在顾维希耳边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这里待太久,只要事情结束,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what?!


    事情转折太快,顾维希有点反应不过来,直接傻眼了。


    看着对方的嘴唇越靠越近,顾维希赶紧伸出手阻挡,然后在对面人挑眉诧异的目光中垂下头,“我知道了,这里总有人来,王爷还是尽快离开为好,以免被人发现。”


    应樊修:“越累越乖了,你如此待本王,本王不会辜负你的。”


    顾维希垂头不说话,直到应樊修离开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在心里猛叫系统。


    顾维希:【剧情不对啊。】


    系统:【哪里不对?】


    顾维希:【应樊修明显和原身认识,怎么剧情里没有?】


    系统:【我查查……是没有,可我的数据就是这样。】


    顾维希猛然想起之前爱人气息被掩盖的事情,再加上剧情中的漏洞,越发肯定这其中一定有第三方插手,不过对方好像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顾维希没再问下去,爱人这个世界还没有恢复记忆,一切都要靠他来走剧情,既然知道原身和应樊修有关系,那便假装继续下去好了,伺机而动,以免打草惊蛇。


    从御膳房拿糕点回去,应樊翰正在书房处理奏折,见到他回来,立即把奏折扔到一边,然后又觉得可能太没面子,又悄悄把奏折移了回来。


    顾维希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不过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到应樊翰身边,把糕点递过去,自己拿起一块放嘴里啃,然后看着应樊翰,“吃啊,很好吃。”


    应樊翰无奈,“恃宠而骄,胆大包天,你知不知道朕容忍不了你的时候,你会是什么下场?”


    顾维希勾起唇角,弯腰凑近应樊翰,低声道,“什么下场?打我屁股?”


    说这,还晃动了两下屁股。


    应樊翰喉结滚动,“你是吃准了朕不会拿你怎么样吧,也许不一定只有你能让朕……”


    顾维希伸出双手环着应樊翰的脖子,双腿跨坐在他腿上,打断应樊翰的话,“只有我。”伸出舌尖舔了舔应樊翰的嘴唇,顾维希低笑道,“我就是吃准了你,就是得意,就是恃宠而骄,尾巴都要翘到了天上,就是高兴,你待如何?”


    应樊翰深吸一口气,猛然掐住顾维希的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伸手揉捏,“那就别憋着朕,发挥你恃宠而骄的资本。”


    顾维希嗤笑一声,“我可是个太监。”


    应樊翰动作一顿,顾维希被应樊翰抱在怀里,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此时应樊翰是什么表情,但他却能感觉到应樊翰的僵硬,良久,只听应樊翰低声道,“对不起。”


    顾维希诧异的抬起头,没想到应樊翰竟然跟他道歉。


    “咳,虽然不是我下令让你当的…但是……”应樊翰眼里闪过懊恼,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关男性尊严,这种事怎么说也不可能说的好,就好像他不行的那段日子,这种话题从来都是禁忌。


    眼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因为他竟然开始不善言辞起来,顾维希笑容越加灿烂,低头亲了一下应樊翰的嘴唇,一下一下又一下,“好吧,反正都这样了,也没法再改变,但是你要是让我体会不到快乐,那就可能没有下次了。”


    应樊翰得到顾维希的暗示,脸皮竟然微微泛红,“你的意思是……”


    “我的皇帝陛下,您如此英明神武,还要我说的再清楚点吗?”顾维希调笑道。


    应樊翰猛的站起身,抱着顾维希快速走到床铺边,“你放 心,朕从来都是好学之人,而且学习能力相当快。”


    事实证明,有些事还真的要靠天赋,皇帝陛下长这么大都没做过的事,第一次来除了手忙脚乱外,技术实在不怎么好,不过好在两人身体很是契合,顾维希还算是勉强接受了应樊翰的动手能力。


    初尝禁果,应樊翰精力旺盛,几乎夜夜都不想放开顾维希,就连白天,目光都是不是缠在顾维希身上,充分向周围人表达了他重视顾维希的态度。


    小维子升级为维大总管,深得圣心,就连后宫嫔妃都开始向维公公卖好,以期待对方能在皇上面前为她们美言几句,以得圣宠。


    顾维希早就知道应樊翰从未临幸过一个嫔妃,这些妃子被宠幸都是因为被喂了药,连破处都是自己搞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顾维希突然有些同情起这些宫妃了。


    不过再同情也不可能让出爱人,于是一边收好处,顾维希压根没在应樊翰耳边为她们说好话,不过倒是把收东西的事情说了,还拿着东西给应樊翰看,顾维希这种行为简直得寸进尺,美滋滋的抱着一堆好东西,活像个守财奴。


    应樊翰坐在顾维希身边,宠溺的看着他数宝贝,“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得有我一半?”


    顾维希立即抱住身前的一大片,“凭什么?”


    “你怎么得来的东西?难道不是因为我?”


    “话是这么说不错……”顾维希有些纠结,突然一头扑进应樊翰怀里,可怜兮兮的睁着眼睛,“但是你忍心抢我东西?”


    应樊翰:“……”


    成功被吃死,应樊翰只能抱着怀里的大宝贝,安慰自己有这一个就够了。


    “对了,上次给你下药的究竟是谁?”


    被这些妃子骚扰这么久,顾维希早就想问了。


    应樊翰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容妃。”


    “是她?她为什么这么做?”


    应樊翰无奈的敲敲顾维希的头,“她想要孩子啊。虽然我假装宠幸过她,但每次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孩子从哪来,想要上位就得有孩子,为了避免其他人捷足先登,她必须先怀上孩子,只可惜就算一直被临幸,她也不可能怀上孩子。”


    结果没过半分钟,应樊翰就被打脸了。


    一个太监进来回禀,说容妃已经被查出有了身孕,特意来告知陛下。


    等人被应樊翰挥下去后,应樊翰立即着急忙慌的去看顾维希,生怕对方误会。


    结果顾维希拍着桌子,乐不可支的指着他,“哇靠,头顶一个大绿帽啦哈哈哈哈哈。”


    应樊翰:“……”


    虽然不知大绿帽是何意,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的词汇——


    作者有话说:继不行之后,一顶大绿帽款款而来,苦逼继续~


    第56章 我是个太监4


    等顾维希笑够了, 这才发现应樊翰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爱人这个世界性冷淡这么多年,现在自己还嘲笑他带绿帽,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摸摸应樊翰的头, “咳, 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来, 正好有人帮你了,这不是挺好。”


    还不如不安慰,应樊翰脸色更黑了,一把抓住顾维希放在他头上的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我生不出孩子还不是赖你。”伸手摸向怀里人的肚子, “好歹质量上乘, 这里连个动静都没有, 我看还是数量不够多。”


    感受身下的动静, 顾维希扭了扭屁股,“别来了, 就你那技术, 我还疼着呢。”


    “正好,要多练练。”


    “等等……现在你应该去看看那个容妃!”顾维希赶紧伸手抵住应樊翰凑过来的脸, “人家好歹刚刚通报给你怀孕的事, 你最起码应该有个表示。”


    “啧。”应樊翰想想也是,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顾维希去了容妃的寝宫。


    寝宫里的人看起来都脸上带笑,喜庆的不得了,应樊翰带着顾维希直入寝宫里面,容妃正在榻上坐着,见到应樊翰立刻就要行礼。


    应樊翰扶起容妃,“你有孕在身, 就不要多礼了。”


    容妃羞红了脸,低低应是,拉着应樊翰想要多说会儿话。


    谁知应樊翰直接抽回手,“朕就是过来看看你,还有要事处理,就不耽误留下来了,一会儿叫御膳房多做点你爱吃的东西。”末了,应樊翰看了一眼容妃的肚子,“这孩子可要好好照顾。”


    应樊翰来匆匆,去匆匆,好像百忙之中,专程为容妃过来这一趟,等他走了之后,容妃的丫鬟过来道喜,说皇上对娘娘真好,这么忙都要过来看您。


    容妃抚摸着肚子没说话,“最近几日是不是要选秀了?”


    丫鬟变了脸色,“娘娘,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起来了,就算选秀也抵不过您怀了的龙钟啊。”


    容妃哼了一声,说新鲜的好东西谁不爱,尤其是女人,说到这里,容妃顿时停下话头,叫人准备好各种礼品,等有秀女被选上进宫,她少不了要打点一下。


    顾维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被应樊翰拉着问糕点,结果一口咬上应樊翰的手指。


    “嘶……”


    “你刚才说你要选秀女?”


    应樊翰看着手指上的牙印,再看看阴沉着脸的顾维希,想了想,夸了句,“宝贝牙口真好。”


    顾维希:“……”


    “咳,我是说,选秀女是常例,我不能随意更改……”


    “那你就能随意祸害那么多女孩子?”


    应樊翰眯起眼,“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顾维希歪头,“不然呢?反正你对着她们也不行。”


    应樊翰:“……”


    他有种无言以对又愤懑憋屈的感觉。


    其实顾维希不想应樊翰选秀女是因为他知道这波秀女里面有一个叫白秀荣的女人,不仅姿容出众,而且才华横溢,在所有秀女中脱颖而出,最后被皇上选入宫中,颇受宠爱,把怀了龙种的容妃都压了一头,但让顾维希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些,这白秀荣不仅赢得了皇上的宠爱,就连恭亲王都对她有意,只是碍于皇权无法言表罢了。


    想到这里,顾维希又想起缺失的那些剧情线索,总觉得恭亲王和白秀荣之间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还有恭亲王和原身的关系,以及容妃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顾维希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念头,这所有的线索可都指向恭亲王啊。


    想起恭亲王那张和善的脸,难道其中竟包藏祸心吗?


    爱人身边可真是什么人都有,如果这次选秀不选秀女进来,最起码可以解决一个白秀荣,虽然顾维希不知道白秀荣在其中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少一个人总会少一些麻烦。


    应樊翰也没有选秀女的想法,只是有天晚上顾维希一时兴起和应樊翰看星星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女人。


    女人一身白,清冷白净,身边一个人没有,在这御花园走动,要说没有事,顾维希都不相信。


    顾维希和应樊翰正坐在假山上,那女人看见他们之后径直走了过来,躬身行礼,“两位,小女子名叫白秀荣,是今年的秀女,因贪玩赏花,所以迷了路,不知两位可否为小女指路?”


    顾维希无语,该不该说这剧情走的真会拐弯,他想着避开白秀荣,结果这人自己撞上来了。


    顾维希歪头,看向应樊翰,谁知这人撑着下巴正看着他,然后还挑挑眉,示意他自己解决。


    于是顾维希清清嗓子,抬手一指,“你现在转身一指往前走,往左拐三个弯之后再往右拐四个弯,继续向前走,然后再往右拐三个弯,就到了。”


    “啊?”白秀荣惊愕的抬起头。


    顾维希挑眉,“怎么?听不懂?还是记不住?”


    白秀荣讷讷点头,“听懂,也记住……”


    “那还不走?”说完,顾维希阴测测的开口道,“还是你想叫我让侍卫送你,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毕竟大晚上不睡觉乱跑,有违宫规。”


    白秀荣脸色复杂,“我这就走。”


    “哦对了,你是叫白秀荣吧。”


    听到顾维希这样问,白秀荣脸上僵了一下,刚才被威胁,现在又被确认名字,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但白秀荣还是只能点头,眼角余光撇了眼应樊翰,透着丝丝可怜的意味。


    应樊翰抬头望天,假装看星星。


    顾维希自然看见了白秀荣的小动作,等打发白秀荣离开后,他摸着下巴,“她好像认识你。”


    “大概吧,毕竟晚上还留在宫里的男人,想想就能猜到是谁。”话音刚落,应樊翰就直觉不对,立刻转头看向顾维希,果然发现顾维希脸都黑了,于是应樊翰急忙道,“我的意思不是想说你不是男人,我是想说宫里的男人只有我一个…不对…呃……”


    顾维希无语的看着应樊翰,看来这个世界他怎么也不可能躲过没鸟这个事实了。


    顾维希本以为今晚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等他第二天想将白秀荣乱跑的事情惩罚一下的时候,就发现宫里传出流言,说白秀荣晚上偶遇皇上,竟然承蒙圣宠。


    真正承蒙圣宠的顾维希:“……”


    应樊翰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这种不实的消息如此快速散布,无异于挑战他的权威。


    顾维希拦住应樊翰,“不然将计就计?”


    “嗯?你想让白秀荣进宫?”应樊翰皱眉,“可之前你不是不愿意吗?”


    顾维希耸肩,“主动送上来的和被动送上来的还是有区别,既然她自己想要进来,何必为难她。”


    应樊翰笑了,“你觉得这事情是背后有人推动,还是她自己想要上位?”


    顾维希想起应樊修,可是应樊修好像和白秀荣没什么接触,所以他也不敢肯定。


    应樊翰揉揉顾维希的头,“白秀荣看起来也是个有心计的主,既然她想进来,那就和容妃做个伴好了。”


    顾维希骂了一句奸诈,最后还是说让应樊翰小心点应樊修。


    应樊翰诧异的看着顾维希,“你怎么突然怀疑起他了?”


    顾维希摸摸鼻子,小声把之前应樊修将他堵在假山里的事情全抖了出来。


    应樊翰脸色阴沉,“他以为你心悦他?!谁给他这么大脸。”


    “呃……”


    “还想亲你?!自作多情!”


    “哦……”


    越想越气,应樊翰直接拍桌子,“朕忍他很久了!现在竟然敢把心思打到朕的人身上!”


    顾维希叹口气,“我之前好像就是他的人。”


    “不管。”


    “你就不在意?”


    “你已经弃暗投明了。”


    “……”


    应樊翰圈住顾维希,叹了口气道,“你就是上天派来克朕的,朕不知道被你下了什么药,或是受了你什么蛊惑,就是莫名其妙的信任你,想要爱护你,保护你,亲你,摸你,还有……”


    “后面那句就不用说了。”


    “哦。”应樊翰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朕相信你,就算被蛊惑被下药,朕也认了。”


    “嗯。”顾维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毕竟我是第一个让你金枪不倒的人。”


    应樊翰:“……这事能不能过去不再提了。”


    顾维希果断摇头,“不能,我一天没鸟,你不行的事情就不能过去。”


    那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应樊翰抱起顾维希,“朕行不行,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选秀结束,只有白秀荣一个人进了宫,皇宫流言不断,直言白秀荣的恩宠已经超过了容妃,甚至有可能荣登后位,毕竟白秀荣的位份一升再升,现如今已经变成淑妃和容妃齐平了。


    如今白秀荣差的就是个孩子,容妃怀胎六月,心里越发焦躁,不断向娘家施压,想要将白秀荣的家族打压下去,白秀荣一家清贵,除了一个当上妃子的女儿,实在没什么好拿捏的地方,倒是容妃的家族林家,父亲位高权重,结党营私,反被白家告了一状。


    应樊翰勒令容妃闭门思过,随后以雷厉风行的手段直接削弱了林家的权利,而白家在这时候地位上升,成为皇城举足轻重的贵门之地。


    第57章 我是个太监5


    白家氏族迅速壮大, 在朝廷有一席之地,和林家成对抗趋势,只是白秀荣的宠爱似乎到此为止了, 应樊翰几乎不再留宿后宫, 大臣们连连上凑, 都被应樊翰挥到一边置之不理。


    渐渐的,宫里传出流言,说应樊翰那方面不行了。


    顾维希专权,权利越来越大,应樊翰时常将顾维希带在身边,几乎是形影不离, 两人之间的事情, 身边的太监宫女们都讳莫如深, 但随着应樊翰的流言越演越烈, 应樊翰独宠顾维希的消息也终于被传了出来。


    谁也不能说皇帝错,那就只能是顾维希惑乱朝纲, 一时间, 朝廷大臣们纷纷谏言,恳请皇帝将顾维希处死, 甚至连之前顾维希笼络的那些大臣们都纷纷倒戈, 似乎不将顾维希处死,朝廷就要被毁了似的。


    对此,应樊翰的做法是统统置之不理,甚至对顾维希保护的更加周密。


    这时候,白家和林家竟然合伙站出来,跪在朝堂上,誓死抨击顾维希专权独断, 以危害朝堂,迷惑皇室为由,要让顾维希凌迟处死,否则他们将长跪不起,想要以此来胁迫应樊翰。


    这种举动无疑触动了应樊翰的逆鳞,应樊翰当场发飙,留下两位老臣跪地不起,挥袖离去。


    至此,朝廷大臣们对应樊翰失望至极,恭亲王应樊修这时候站出来颇为惹眼,加上干了几件漂亮的大事,一时间风头无两,甚至有人说应樊修才是适合皇位的那个人,不管传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总而言之,应樊修赢得了众多大臣的支持,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白秀荣和容妃林芷好像达成了某种和谐,一致对外,在后宫处处给顾维希使绊子,顾维希和应樊翰两人腹背受敌,在皇宫中好像笼中鸟一般,这期间,应樊修不掩行迹出入皇宫,野心昭然若揭。


    夏天快要过去,但御花园的花仍旧开的旺盛,应樊修坐在亭子里,顾维希就坐在对面,对于应樊修这种好像已经皇宫当成囊中之物,来去自如的行为,顾维希只能偷偷吐槽,但现在,他还要听对方假惺惺的诉说着爱语。


    应樊修目光灼灼的看着顾维希,叹了口气道,“本王竟不知你还有如此手段,另皇兄对你死心塌地,到了这种地步都不舍得动你分毫。”应樊修伸出手握住顾维希放在桌子上的手,“怎么办,本王吃醋了呢,你不会被皇兄感动而背叛本王吧。”


    顾维希忍着缩回手的冲动,低下头不想让应樊修看见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怎么会,我一心一意待王爷,倒是王爷,身边总是不缺人。”


    这话说的哀怨至极,顾维希都快要吐了,可想回去之后又得让应樊翰抓住把柄趁机好好折腾他一把,不过倒让应樊修少了怀疑的心思。


    应樊修笑道,“你知我快要登上皇位,少不了要留下几个皇子,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不然那些大臣们又该劝诫上奏,到时候你该如何自处。”


    现在不也这种情况吗,最起码明面上容妃怀的还是应樊翰的孩子,有了子嗣,也不见那些大臣们放过他,对于这种事实,顾维希只能当作不知道,应樊修这样哄他,显然是还有事情要他做,顾维希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反驳对方。


    果不其然,应樊修说着说着就自然而然换了话题,“最近边疆告急,战争一触即发,而朝廷将士青黄不接,恐无法阻挡外族入侵。”


    顾维希装作沉吟一下,然后问道,“王爷需要我做什么?”


    应樊修笑了笑,“你的家族乃武学世家,虽然被皇兄抄家,但武学典籍仍被我收着,以往是怕你急于练功报仇走火入魔,所以我才把最后一层内功心法收了起来,现在是时候给你了。”


    应樊修这话的意思含量不可谓不大,是顾维希得到的剧情中所没有的,顾维希掩盖住眼里的惊讶,微微点头,同一时间迅速让系统根据应樊修这话搜索检修剧情。


    看顾维希乖巧聆听,应樊修脸上笑意更甚,“我要你去边疆参军。”


    顾维希双眼一缩,“你要我拿到兵权?!”


    “没错。”应樊修点头道,“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朝堂上大部分朝臣的支持,但这还不保险,只要兵权还在应樊翰的手里,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说到这里,应樊修目光柔柔的看向顾维希,“成败在此一举,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只要你得到了兵权,对我们两个在一起也有利,有兵权在手,地位比太监总管要高的多,到时候那些大臣们也不敢再对你做什么。”


    顾维希思索良久,终是点了头,“但是我该如何脱身。”


    应樊修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放心,我已经为你准备好脱身的办法了。”


    入秋时候,朝廷有惯例,为保证秋收,皇上要祭天保灾祸不会发生。京郊外,山巅祭天时发生了意外,刺客来临,一代权宦顾维希为保护皇上竟然失足跌落深渊,而皇上也受了不轻的伤,且看着顾维希落崖,竟然无法承受,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在朝廷事务上越发有心无力。


    暗地里,应樊修的支持者越来越多,但应樊修却隐忍不发,专心对付外族,这个举动又是赢得了众多大臣们的支持和称赞。


    顾维希拿着应樊修给他的最后一层武功心法,踏上了参军的道路,这时候系统抓住漏洞,已经开始补全剧情,最先补全的就是原身的武功,顾维希恢复了上一世的武功之后,也开始习得这世的武功,好在有系统的帮忙,这一世的武功并未和上一世的发生冲突,甚至顾维希竟然将两者融合,使威力更加强大。


    他知道往后的世界将会越来越困难,武力值也会更加强大,如果总是带着上一世的力量入下一世,力量总会有所不及,所以顾维希并不止步于这个世界的武学极限,在系统的帮助下迅速吸收一切可以提升他力量的东西。


    以至于参军之后,顾维希的军工以常人不能及的地步上升,别人杀十人,他能杀千人,别人杀千人,他能杀万人,杀神的称号从边疆传来,应樊修极力推崇这个叫顾维的将军,而以往和应樊修作对的应樊翰竟然也连连升迁顾维。


    对此,应樊修丝毫没有怀疑,毕竟对抗外族,有一个杀神在,应樊翰捧着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怀疑对方。


    顾维希从小兵升到将军,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但军中谁也没有不服,甚至对顾维希推崇至极,这些人不是被顾维希救过,就是仰慕顾维希神出鬼没的武功造诣,要不然就是对顾维希的用兵之法甘拜下风。


    边疆百姓视顾维希为天,军中将士视顾维希为神,顾维希的威望可见一斑。


    边疆大捷传入朝堂,应樊修知道时机来了。


    皇帝寝宫,应樊翰靠坐在榻上批阅奏折,紧拧着的眉心,昭示着他此时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好,当初放顾维希走的时候,应樊翰就千般不愿,顾维希倒是快活了,每天有事情做能一解相思,苦了应樊翰还要待在宫里什么都不能做,除此之外还要和这些人虚与委蛇,真真是糟心透顶了。


    容妃生下的皇子已经三岁大,而白秀荣此时也怀了孕,这时正在门外求见,说是给应樊翰送羹汤来。


    想到那碗羹汤,应樊翰刚想起顾维希快要回来的面容又快速阴沉下去,放白秀荣进来之后,面色也丝毫未变,白秀荣对此视而不见,几年下来应樊翰脸色都是这样,任谁困在宫中被架空了权利都不会有好脸色,可是那又如何呢,反正应樊翰也翻不起风浪来了,想到这里,白秀荣脸上挂起甜笑,“皇上,这可是臣妾熬了好久的汤,您快尝尝。”


    应樊翰接过汤碗,“爱妃这是和容妃争着为朕调理身体啊,朕心甚慰。”


    听见应樊翰提起林芷,白秀荣脸上扭曲了一阵,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问道,“皇上好久没去姐姐那里了,听说大皇子想皇上想的紧,皇上不去看看吗?”说到这里,白秀荣抚摸了一下肚子,“臣妾已有身孕,最能体会做母亲的心情,想必姐姐一定希望皇上去看看孩子吧。”


    看了一眼白秀荣,应樊翰若有所指的问道,“大皇子越长越大,却看起来不怎么像他母亲,也不像朕,爱妃看得出来大皇子像谁吗?”


    白秀荣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光亮,她抿了抿嘴角,若有所指的开口道,“大皇子怎么可能不像皇上呢,不过我听宫人们说,大皇子好像更像恭亲王,不过像皇叔也很正常,皇上您不要想太多。”


    应樊翰垂眸,掩盖掉眼里的嘲讽,脸色更加不好看,他挥挥手,“算了,朕没心情去。”


    白秀荣拿起帕子擦擦擦脸,实际上却是为了掩盖嘴角勾起的笑意,她目的达到,这才躬身退下。当初入宫,她有心攀附应樊翰,可应樊翰实在太过无能,且竟然宠爱一个小太监,幸好白秀荣入宫之前,已经和恭亲王搭上关系,权衡之下,白秀荣彻底倒戈恭亲王,只是她发现宫里的容妃竟然也是恭亲王布下的棋子,虽然不清楚大皇子究竟是谁的种,但能除掉一个对手,对她以后只会更加有利——


    作者有话说:woc,我神经衰弱,脑供血不足,竟然是颈椎病引起的,不是说不枕枕头对颈椎好吗!!!压根不是!!!有颈椎病的小伙伴们,千万不要不枕枕头睡觉,不然颈椎问题更严重,我这段日子就是没枕枕头,导致问题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头都出现问题,我觉得我也是傻,到现在才发觉,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有毛病赶紧看,别拖着等问题更严重了。


    哎,自己的锅自己背,花了好多钱买了个枕头,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我现在失眠加头痛颈椎痛,还好颈椎不是痛的晚上睡不着那种,但天天疼也不是个办法。


    各位小天使们,颈椎问题大大的,可千万注意防范啊!!!!!


    第58章 我是个太监6


    顾维希从边疆回来, 震惊了一众大臣,毕竟权宦维公公的样貌谁不认识,可如今却没有一个人敢人, 这可是一代杀神啊, 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轻而易举, 怎么可能是深宫内的太监总管?


    可是一样的相貌,一样的身段明晃晃的昭示着,这人就是那个掉下深渊的维公公。


    看到这个如今手握重兵,披羽归来的人,想起自己之前劝谏皇上杀死顾维希的大臣们,纷纷留下冷汗, 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 以免让维公公不, 应该说是顾大将军惦记。


    皇上看到朝堂上顾维希的身影, 脸色明显放晴,“好好好!我朝有将如此, 实乃幸事!”


    恭亲王站出来, “皇上,顾将军击退外族, 实在劳苦功高, 不如今晚下宴款待一下如何?”


    另有大臣们附议,说击退外族是件大喜事,大家应该一起庆祝一下。


    应樊翰环顾站出来的人,点头应允,“是该如此,那好,晚上在宫内摆宴, 诸位大臣们可都要到啊。”


    退朝之后,顾维希被应樊翰宣召进入书房,一进去就被人抱住腰身箍进怀里,耳朵被咬住舔|舐,那双不安分的大手从腰间抚|弄,想要钻进衣服里,顾维希并未阻止,相反,他也紧紧的抱住身前的人,亲吻着对方的脖颈儿,踮起脚去吻对方的嘴唇。


    “我好想你”


    低声喃喃着对对方的思念,两人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想把所有的热情都宣泄到对方的身体中,将彼此融进一起。


    良久之后,热情终于平息,顾维希躺在应樊翰怀里,任由应樊翰的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身上撩拨。


    “什么时候了?”


    “还早呢,距离晚宴开始,我们还可以再来几次。”应樊翰想了想,又改口,“以我的持久性,应该还可以再来一次。”


    顾维希无奈的看着应樊翰,“今天可不是普通的晚宴,你都准备好了?”


    “只要有你在就行。”应樊翰笑着应道。


    顾维希哼了一声,“你就这么信我,要是我站在应樊修那边呢?”


    “不可能。”应樊翰搂紧顾维希,“你都是我的人了,甭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顾维希憋笑,伸手捏了捏对方身上健壮的肌肉,嫉妒道,“在深宫里待了三年,怎么身材还是那么好?”


    应樊翰得意的笑了一下,握住顾维希的手向下探去,“这里有个地方养的更好。”


    “我看你是还没吃饱吧。”


    应樊翰哀怨道,“饿了三年,怎么可能吃得饱。”


    被爱人这样撒娇,顾维希实在是受不了,心软的又任由对方肆意妄为。好在堪堪在晚宴之前停住了,不过等两人出现在晚宴的时候,人几乎都已经到全。


    看着顾维希和皇帝一起出来,这时候谁都没人敢出声,三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听到太多杀神的传闻,先不说顾维希手里的兵权,以及众多将士对他的敬畏爱戴,就是这人的许多传说,都让这些惜命的大臣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没了,要不然就是让人唾弃死,毕竟攻击的保家卫国的名将,这种勇气,他们还没有。


    应樊修满意的看着这些大臣们的样子,他们越是震慑于顾维希的权利,对他的计划就越是有利。这几年笼络的大臣们不在少数,但忠实拥护应樊翰的人也不少,这些人仍旧相信应樊翰的能力,并且期待着应樊翰再次重振旗鼓。


    对此,应樊修嗤之以鼻,应樊翰已经废了,还如何再起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高高在上的座位,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诸位。”应樊翰举起手里的酒杯,“这第一杯酒,应该敬顾将军。”


    大臣们点头称是,纷纷敬酒。


    顾维希将酒一饮而尽,就听应樊翰继续夸他,说有了他,国家才安稳下来。


    “护我领土,佑我河疆,这本是臣子们该做的事情。”顾维希谦虚应道。


    应樊翰叹息一声,“有如此良臣,实在是朕的幸事。”


    这时,突听一声嗤笑传来,瞬间打破这看似美好的氛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应樊修身上,只见应樊修站起来,“皇兄,良臣当配明君,若在位的皇帝无能,这良臣也发挥不了价值了,皇兄说是不是?”


    一阵寂静。


    应樊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带着兴味的眼睛看着应樊修,“是这个道理。”


    应樊修自得一笑,“那就请皇兄退位吧,如今你已经不适合这个位置,也带领不了我们走向更辉煌的盛世!”


    应樊修话音一落,有许多大臣们站起来,纷纷请求应樊翰退位。


    应樊翰放下酒杯,冷静道,“你们这是要逼宫造反?”


    “皇兄,我也想让你体面一点,但如果皇兄不配合”应樊修的目光看向顾维希。


    顾维希默默挥手,一瞬间,行动有素的士兵们顿时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不愿和应樊修同流合污的朝廷大臣们怒骂连连,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白秀荣和林芷都站在应樊翰身旁,脸上不由得带着激动的笑意,大皇子惶惶然趴在自己母妃怀里,小脸还带着茫然和恐惧。


    应樊翰低声笑了起来,甚至双手鼓掌,应樊修不由得皱眉,“皇兄,你”


    “朕从未想到,你竟然还能忍这么久。”应樊翰叹了口气,“笼络朝中大臣,在宫中暗布棋子,甚至”应樊翰目光在白秀荣和林芷身上看了一眼,这一眼冰冷直让两人打了个冷颤,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他知道了!!!他知道!!!


    心里突然慌乱起来,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怕什么,如今恭亲王已经大权在握,应樊翰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只剩下蹦哒了。


    “朕不得不为你的缜密心思鼓掌,按兵不动,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应樊翰摇头,“可惜你这种聪明才智却偏偏用在造反上,如果造福天下百姓,该有多好。”


    应樊修嗤笑,“等我当了皇上,自然会更加造福天下,而你,已经无力为这天下做什么了。”


    应樊翰支着头,“是吗?”


    “宠宦臣祸乱后宫,品德有亏,皇兄,你觉得你还能管理这天下吗?”


    应樊翰冷下脸,一掌拍碎石桌,骇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宠宦臣祸乱后宫?朕的后宫何时需要你们 来置喙了?!而且,真正祸乱后宫的是谁,你不会不清楚吧。”


    应樊修皱眉,“你竟然知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只有白家和林家的清楚,但他们也没想到应樊翰会知道这种事。这种事兜出来可大可小,可是一想到皇子们的身份明了,待应樊修做了皇帝,对他们更有利,他们也就没多加阻止。


    应樊翰扯起嘴角,“皇家有一种秘药,可让人自觉以为享受了鱼水之欢。”说到这里,应樊翰看向在座纷纷变脸的嫔妃们,“朕早就知道你安插人进入后宫之中,可惜苦于不清楚是谁,所以从未宠幸过任何一人,若你不好色享用后宫的女人,朕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安插的棋子。”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纷纷看向怀了孩子和已经生了孩子的白秀荣和林芷。


    众人灼灼的目光,仿佛在看两个不守妇道的淫|□□人,自古以来对女子多有苛刻,如今他们不去看始作俑者应樊修,反而以异样的目光去看白秀荣和林芷,恐怕就算应樊修登上皇位,这两个女人也得不到好的名声。


    应樊翰哼了一声,“你们做出的丑事,难道还想让朕给你们兜着不成,虽然事关皇家脸面,但朕何错之有,等史书上记载下来,后世也只会唾弃你们的所作所为!”


    应樊修登时看向史官,他本想事情结束之后再处理女人和孩子的事情,可没想到就这么让应樊翰讲了出来,这对他的威望会有很大的影响,想到这里,应樊修看向顾维希,“既然皇兄不识时务,那就别怪臣弟手下无情了!”


    应樊翰勾起嘴角,“也好,我也懒得和你做戏了。”


    “什么意思”应樊修还未问完,就见顾维希手下的士兵竟然团团将他的人都围起来,看到脖子上架着的刀,应樊修目瞪欲裂的看向顾维希,“你背叛我!!!”


    “背叛?”顾维希嗤笑,“你怎么不说你欺骗我?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不正是你吗?我为我的家族报仇,何来背叛一说?”


    想起补全的剧情,顾维希终于知道原身为什么最后自杀,当时应樊修利用原身夺得帝位,本以为会和对方厮守,结果应樊修却将原身灭族一事的真相说了出来,亲手帮仇人登上皇位,还爱慕仇人这么多年,原身承受不住,这才自杀。


    应樊修早有阴谋,就连外族入侵,朝廷节节败退都有他的手笔,就是为了登上皇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应樊修双眼猩红,对自己的失败仍旧不敢相信。


    第59章 我是个太监7


    “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


    顾维希淡漠的吐出这句话后,也懒得再看应樊修的神情,直接叫人将应樊修和反叛的大臣们绑起来, 众人这才从形势倒转的情况下清醒过来, 即使再不敢相信, 压在脖颈上的刀也明晃晃的提醒着他们,他们失败了!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在最后关头失去了最大的支撑!


    顾维希冷眼看着这些人或是谩骂或是求饶的姿态,转头看向应樊翰,此时应樊翰身边已经跪趴下两个人,白秀荣和林芷浑身颤抖, 恨不得跪着揪住应樊翰的下摆, 好像这样就能避免被拖走的命运。


    可惜应樊翰脚步一转直接躲开了, “朕现在不会杀了你们。”


    白秀荣泪眼朦胧的抬起头, “皇上”


    应樊翰冷笑一声,“毕竟你们两个有孩子, 好好养着, 朕需要这两个孩子。”


    顾维希一愣,随后便知道应樊翰是怎么打算的, 眼里不由得闪出柔和的亮光。最后林芷被打入冷宫, 大皇子由别人抚养,而白秀荣暂且被禁闭在自己的寝宫内,只待孩子生出来再做打算。


    白秀荣不敢将已经暴露的孩子打掉,那等待她的可能就是直接刺死了,而林芷幽居冷宫,也只是因为大皇子不能没有母妃罢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轰轰烈烈的结束了,所涉朝廷大臣不在少数, 后续事宜接连不断,纷至沓来,但应樊翰终是展现了雷霆手段,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当,民众们这才发现,原来当今圣上仍旧能力卓绝,这几年完全是小心的掩盖着自己的锋芒,设下陷阱捕猎对手,只等待一击必杀。


    事实证明,恭亲王还是败给了当今圣上,不管是谋略还是胆识,都不足以和应樊翰抗衡。经此一役,朝廷中剩下的人对应樊翰越加恭敬,而对应樊翰宠着的顾维希也不敢再说什么。


    没看见皇上的两个妃子都和恭亲王有染吗?这时候让他们去劝诫不是作死吗!恐怕这段时间让皇上宠幸后宫的行为都无异于找死!


    再者说,顾大人如今兵权在手还深得圣宠,他们敢对付这个杀神?又不是活够了!


    虽然管不了顾维希和应樊翰的事情,但是应樊翰留下的两个孩子确实让人头疼,尤其是已经三岁多的大皇子仍旧保留着皇子名号,实际上却是恭亲王的孩子,这让许多拥护应樊翰的大臣们如鲠在喉。


    只是说到底,大皇子仍旧是皇室血脉,即使不是当今圣上亲生的,这些大臣们也不好说什么,但上奏折期望削掉大皇子名号的人还是有。


    “削掉大皇子的名号?”


    朝堂上,由于锐减了很多的官员,让整个朝堂显得空旷许多,文武将士分别站在两边,反叛的多是文官,于是文少武多的状况明显突出。


    顾维希站在武将首位,看着那个被应樊翰点名的几个文官,当应樊翰冷硬的声音在空旷的朝堂上更显威势的时候,这几个官员已经控制不住跪伏在地上,明明应樊翰还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说说。”应樊翰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削掉大皇子的名号,朕的皇子从何而来?嗯?”


    “这皇上,后宫几位娘娘还在。”有个大臣抬起头颤巍巍的开口道。


    应樊翰给的反应却是嗤笑一声,那位大臣顿时不敢再说。


    又有位大臣抬起头,反应比较自然,说话也比较顺畅,“如果皇上不满意,可以提前选秀女入宫”


    “白秀荣就是秀女选上来的。”应樊翰一句话直接堵住了这位大臣的口。


    想起至今被幽禁在自己寝宫专心生孩子的白秀荣,他们还能说什么,这位可不就是前段时间秀女选上来的娘娘。


    最后还有几个大臣大着胆子提议,但都被应樊翰一一反驳了回去,最后这几人也反应过来了,不是皇上因为说的这些问题而不去宠幸后宫,而是皇上压根没这个心思,究其原因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偷偷看向顾维希。


    顾维希:


    他还能说什么,应樊翰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顾维希也就只能站在他身边支持他,于是顾维希挑了挑眉,直直的看向那几个偷看他的大臣们,有意见?


    几个大臣瞬间纷纷打了个冷颤,再不敢说什么了。


    从朝堂下来,顾维希问,“你真的打算培养应樊修的两个孩子?”


    “嗯。”应樊翰点头点的快,回答也很利落,“怎么说也算皇家血脉,继承皇位没问题。”


    “大皇子少不更事,但也到了记事的年纪,你可是打算杀了他亲生父亲的人。”


    应樊翰勾起嘴角,“聪明的人知道该如何抉择,如果大皇子要将我视为仇人,那只能说他不适合皇位,没了他,还有第二个选择不是吗?”


    顾维希也笑了起来,“是啊,看起来第二个选择还要更合适一些。”


    “走吧,陪我去见见应樊修。”


    应樊翰带着顾维希来到牢房,这里阴森森的,除了皇家重大罪犯,没有人有资格被关押在这里,除了应樊修外,这里几乎没有人在。


    整个诺大的牢房寂静无声,走到最深处,则是应樊修待着的地方。


    身上的外衣被脱下铺在地上,应樊修穿着雪白的中衣,盘腿坐在那上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动静后,他才睁开眼睛。


    歇斯底里已经退去,此时应樊修还算平静。


    “你来这里干什么?”应樊修漠然的看着应樊翰,“难道是看我如何落魄吗?”


    应樊翰嗤笑,“看你落魄对我有什么好处?手下败将,我从未将你放在眼里过。”


    论拉仇恨,应樊翰可以说非常有天赋了。


    就这一句话,成功打破了应樊修平静的表面,他双眼通红,双拳紧握,咬牙道,“你也就是因为有顾维,所以才成功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应樊翰挑眉,并没有反驳应樊修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反而得意道,“有他是我最大的幸运,可惜你想拥有都没办法。”


    应樊修冷笑一声,看向站在应樊翰身边的顾维希,“你就甘心待在他身边?他可是皇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而你却只能守着他,还不一定得到该有的回报。”


    顾维希反问道,“那你呢?”


    应樊修怔住。


    “如果你得了皇位,不也是这样吗?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这样自打嘴巴,脸不疼吗?”


    “顾、维!”应樊修恼羞成怒的怒瞪顾维希。


    应樊翰笑了起来,“我们两个的事情就不劳皇弟费心了,这还要多亏你留下的两个孩子,放心,你登不上的皇位,我会交给你的孩子。”


    “什么?!”应樊修反应不及,蓦地起身冲向牢门,双手握住牢房的铁栅栏,“你想要那两个孩子继位?!你难道真的决定和他”一时间,应樊修看向两人的目光颇为复杂。


    应樊翰拉住顾维希的手,“不是你的终究不可能成为你的,没想到你布置的一切,自己没有得到,反倒为你的两个孩子做了嫁衣,现在想来,也真真是命运弄人。”


    应樊修的脸扭曲了一阵,又是不甘,又是难以言说的愤怒,欣喜不见几分,反而怒拍栅栏,“你这是来嘲笑我是不是?!你是故意的!应樊翰!你想干什么?你故意来这里告诉我这个事情,是想要干什么!”


    应樊翰挑眉笑道,“你就当我是特意来看看你自私的模样吧。”


    不理会应樊修嘶吼的喊叫声,应樊翰带着顾维希直接离开了。隐藏在暗地的白秀荣和林芷被带了出来,两人脸上都惨白无比,应樊修的反应让她们清楚的意识到,原来她们的孩子根本不被期待,比起孩子也许能够登上皇位,应樊修明显更期望自己登上皇位。


    “都看见也听清了?”应樊翰看向两人问道。


    白秀荣捂着肚子,两眼发直,她从来都是最能审时度势,如今到底是怎么才落得这样的下场?林芷更是恍然,说到底,她跟着应樊修的日子更长,对应樊修也算死心塌地,可应樊修如今的反应可真叫她心寒。


    两人跪在应樊翰身前,低低应是。


    好在保住了性命,如今母族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但至少她们还有孩子,想到孩子,两个女人纷纷看了对方一眼,如果她们的孩子能登上皇位,那么她们也能够登上那个至高的太后位置。


    应樊翰当作没看见这两个女人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只把大皇子和才生出来的二皇子抱到身边养着,白秀荣和林芷却仍被限制了行动,每天只能偷偷摸摸让宫人靠近两个皇子,刷刷存在感。


    因为顾维希的杀神名号和他攻打外族的光荣事迹,近几年实在是太平的不得了,以至于安分守己的大臣们渐渐忘了顾维希究竟有多难惹,把沉默的大灰狼当作小绵羊,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作者有话说:快完了快完了,下个世界已经构思好。


    第60章 我是个太监8


    朝堂无外扰, 内部就要开始搞事情。


    随着皇子们年龄渐大,朝堂又开始分了派系,皇上是铁了心不再宠幸后宫, 这些大臣们看清局势, 一个个便开始准备站队。


    而既然两个皇子的母妃的地位和权势已经不足考虑, 那当看的也就只有两位皇子各自的能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看重。


    就目前来看,大皇子的确得到的重视居多一些。


    顾维希的权势在应樊翰的宠溺下,一日比一日盛,只是许久没有揽事,让人以为这位已经由虎退化成了猫咪。


    大皇子应泽楷和二皇子应泽呈相差三岁, 两人均有应樊翰亲自教导, 如今已有少年之资, 对许多事情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顾维希的存在仿佛一根刺, 时间越久,这根刺便扎的越深, 在众人逐渐忘记顾维希的威慑之后, 想起来的便是顾维希以前太监的身份,这样的身份配上皇家最高统治者, 不管合不合, 总叫人心里不舒服。


    应泽楷如今已有二十,渐渐开始接受朝堂事务,只是应樊翰的威慑还没有消散,哪怕应樊翰有意放权,应泽楷所做的决定也必须多由应樊翰掌目之后才能实施。


    皇子寝宫,应泽楷摔了一盏瓷器,怒气冲冲连摔好几个后, 才在宫人们的的劝说下收敛了怒火,近几日他主办的一次事务,明明已得到应樊翰的吩咐,由他全权做主,但事到最终,他发现这里面的人竟然还是在应樊翰的示意下才听从于他,甚至有些地方还是这些人拿捏主意,尽管是在他的允许下才行事,但到底让应泽楷多了几分憋屈。


    想起高高在上他名义上的父皇,应泽楷心中烦闷不已,在纷争不知多少的后宫之中,当时才三岁的他早早启蒙,对许多事情都能知道一二,更何况当年那场宫变还是在他眼前发生,应泽楷至今仍清楚的记得自己母妃环抱住自己时的瑟瑟发抖,以及泣不成声的语调和恐惧。


    这让应泽楷在有些懵懂之余,也骤然发现,似乎有什么在发生改变。


    那之后,宫人们对他的态度颇为冷淡,甚至有些还不避讳在他面前谈论血脉之事,说得多了,小小年纪的应泽楷也懂了自己并不是当今圣上的亲子,而是反叛恭亲王的孩子。扰乱后宫,何等大罪,也是皇家之羞,应泽楷躲在被窝里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会成为和母妃一样的下场,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应樊翰竟然并未对他做出任何处理,甚至还将他放在身前亲自教导。


    以前,应泽楷对应樊翰万分孺慕,他觉得是应樊翰将他从深渊中救出,让他这一身不正统的血脉湮灭于人前,但随着年岁渐长,应泽楷也终于明白,应樊翰这么做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顾维希。


    难过吗?自然是难过的,应泽楷看不透应樊翰,是以,他也不知道应樊翰究竟是当他亲生儿子来教导,还是只为顾维希而想要教导出一个听命于他的傀儡。


    这样说或许有些诛心,但是应泽楷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为他的父皇开脱,权利的滋味,只要尝过的人,就没有不想拥有更多的。


    应樊翰而今已经四十多岁,虽然看起来仍旧一如往昔,但在应泽楷看来,却只是外表如此,有些事情,确实该绸缪一二了。


    “去,派人把这个给我母妃送去。”应泽楷准备好一盒糕点,叫来宫人,嘱咐下去。


    虽然应樊翰制止两个女人抚养两位皇子,但从未阻止过他们偶尔的联系,所以应泽楷时常会给自己母妃送些糕点过去,毕竟生他养他过,应泽楷也不想斩断这份母子亲情。


    相比之下,一出生就被抱到应樊翰身前养着的二皇子应泽呈,则多亲近应樊翰和顾维希,对自己的母妃没有多余的感情,一个月也不见得有一次互动。


    有人说二皇子生性冷硬,不近人情,所以大皇子应泽楷因为这一份厚待,倒让许多人赞赏有加。


    林芷久居冷宫,白秀荣在生下二皇子后,也被打入冷宫,但这两位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却因为皇宫中仅有的两位皇子,过的还算滋润,除了身份地位,甚至还能有一人在身边服侍,没有月例,但该少的吃食也没有少过,所以两个女人看起来面色都很不错。


    只是林芷和白秀荣相看两相厌,在冷宫住着也相隔甚远,应泽楷宫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林芷拿到糕点就让人下去了,等周身没有一人的时候,林芷这才从糕点盒子的夹层中取出一封信来,看过之后,林芷眼中金光连连,低笑声从女人的嘴里传出来,在幽静的深宫内,显得格外诡异。


    顾维希和应樊翰在书房中收到一封密信,看完信后,顾维希挑挑眉,“看来我们两个又让人小瞧了。”


    应樊翰笑道,“许是安逸太久?”


    顾维希将下巴搁在应樊翰的手臂上,开口说话都带动应樊翰的手臂一晃一晃的,“不过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心思敏感的人,便能察觉出来,近段时日以来朝堂上的动荡,恐怕快要变天了。


    大皇子越加专权,而二皇子谋而不动,逐渐处于被动地位。


    渐渐的,大皇子权利越来越大,而应樊翰或许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几次试探后,应樊翰都没有相应举措,这也让应泽楷的野心越来越大。


    终于在有朝一日彻底爆发出来。


    以顾维希为由,讨伐应樊翰之事,终于发酵。


    顾维希以往被冠上的罪名再次被拿来说,只是此次,目标不仅仅是他了,还有应樊翰,应樊翰宠了顾维希这么多年,但在政务上的功绩却无人能比,只是此次众人下意识选择忽略。


    听着底下人一句句说着顾维希的错处,应樊翰脸上的表情越加不好看。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顾维希的存在有损皇家颜面,他宠溺顾维希有违礼制宗法,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违反天道常规,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对皇家威望有所损害。


    这都扯到天道上去了,应樊翰怒哼一声,”近来天下太平,朕看你们是无事可做,非要来插手朕的感情之事对吗?”


    又是一番上议,从伦常大理等方面为由,纷纷将违乱朝纲礼法等罪责套在顾维希身上,仿佛顾维希就差成为千古罪人,这些人仿佛站在了伦常大道之上,异常理直气壮。


    应樊翰和顾维希一言不发,最后,应樊翰问道,“如诸位所讲,朕该如何?”


    一时间,诸位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皇上会反驳到底,毕竟之前皇帝对于顾维希的感情,众人都看在眼里,如此这样,他们也好行事,但令人惊讶的是,应樊翰竟然如此顺从的问他们要将顾维希如何处理。


    难道这几年下来,两人之间的情感已经消磨殆尽了?


    这一停顿,就有人偷偷将目光望向了大皇子应泽楷。


    应泽楷沉思一下,站出来躬身道,“恳请父皇将顾维处死,以全皇家颜面。”


    应樊翰勾起唇角,“皇家颜面?”


    这四个字在他嘴里颇为玩味,应泽楷抬起头,发现应樊翰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那某种仿佛有着嘲笑和讽刺,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才猛然发觉,谁都有权利说刚才那句话,只有他没有权利。


    毕竟,他存在的本身,便是有损皇家颜面。


    应泽楷脸色难看,在场的大臣们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有二皇子还老神在在的伫立在旁,静默以待。


    “父皇。”应泽楷既然已经出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还请父皇尽快做出决定。”


    “你们似乎忘了,顾维不仅仅是我挚爱之人,更是我朝元帅。”应樊翰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仅凭你们几句话,就把堂堂元帅处死,那么朕是不是也可以说几句话,将你们一一处死呢?”说完,不待大臣们反驳,应樊翰挥手,直接让人宣读起一份文书。


    文书中所录,均是大臣们所行所为,有些看似风光霁月的大臣,竟然还曾流连过小倌馆,甚至有几位家中便有男宠存在,虽然这些事情不足以拿来对比应樊翰和顾维希,但以此模拟,他们似乎也没有了说话的权利。


    “在其位,谋其职。”应樊翰眯起眼睛,“朕自问这些年已经尽职尽责,做的足够好,如今朝堂安稳,天下太平,尔等不说为了天下更好出一份力量,反而在这里指责朕的感情之事,朕都不怕百年之后将皇位交托给非直系血脉之人,你们一个个倒是闲的发慌,竟然替朕发愁起来,怎么,处死顾维,然后再想让朕多生几个皇子出来,让恭亲王的事情再次重演?还是说,你们想趁机指责朕的失职,让出权利来,甚至让出皇位,好让你们成功推出一个可以肆意专权的皇帝来!!!!!”


    说到最后,应樊翰已经怒吼出声,兵器杀伐声传出,竟然在他们周围已经埋伏了众多兵士,随着顾维希挥手间,将整个朝堂都给围困起来。


    应樊翰一番不加掩盖的言论,加上顾维希仍旧还有威慑的武力,让一众大臣们腿软倒地,本以为顾维希在宫中安分已久,已经失去了对兵权的掌控,谁曾想这些武将们竟然对顾维希如此忠心耿耿,完全听从顾维希调遣,甚至连朝堂都敢直接带着兵器进来,这简直是侵犯了应樊翰的权威,难道应樊翰就不心慌?


    抬头看去,应泽楷发现顾维希已经站在应樊翰身侧,两人双手紧握,目光中是他一直见到过的深情,以前应泽楷没当一回事,但现在,应泽楷清楚的意识到,只要顾维希在,应樊翰便有恃无恐,而只要应樊翰在,顾维希也有恃无恐,所以哪怕顾维希的兵士们对他唯命是从,却又何尝不是应樊翰的一大助力。


    “皇上!臣臣万万没有此意,还望皇上明察!”


    既然已经意识到局势有变,众人也只能顺势而为。


    应泽楷脸上神色扭曲,多年筹谋,应樊翰竟然还能在一夕间让他就此失利,应泽楷不服也不甘。


    这时,应樊翰直接看向应泽楷,“你太让我失望了。”


    “儿臣指责父皇所爱之人,乃是从大局考虑,如此便让父皇失望了吗?”应泽楷直身与应樊翰对视,到显出几分不卑不亢来。


    应樊翰直接摇头,“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朕说对你失望,是因为给你这么多年的准备,你却只放了这一场闹剧出来。”


    应泽楷顿时变了脸色,有被不认同的愤懑,但更多的确却是惊恐,“父皇”


    应樊翰不欲多说,直接让人将林芷带了上来。


    “母妃!”


    林芷一身凌乱,显然挣扎过,见到应泽楷,第一句便问,“我儿失败了是不是?!”


    应泽楷见此还能说什么,应樊翰怕是从头到尾,都将他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林芷惨笑,“敌不过,终究还是敌不过!但应樊翰,你本欲将皇位传下,为何还要制肘我儿,否则他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


    顾维希哼了一声,扔出一迭纸出来,这些纸竟然全是应泽楷和林芷的通信记录,“难道应泽楷如今所作所为,没有你推波助澜?如今你倒是全推给了我们,而且,我们给过他时间和机会,是他自己能力不足,想登上皇位,不够审时度势,抓的点不对,做的事情也是徒劳。”


    应樊翰站起来,搂住顾维希,“明知朕的逆鳞在哪里,偏要拔去这片逆鳞,要知道逆鳞不在,龙将死,但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拔出这片逆鳞,何况逆鳞都要被拔,龙又怎能不反抗到底。”


    应泽楷面色灰败,显然,他将讨伐对准顾维希,就是触动了应樊翰的逆鳞,应樊翰从未想过独占皇位,甚至听了这话,诸人恍然发觉应樊翰竟然已有了将皇位让出来的念头,只是要考校皇子们的能力,显然应泽楷从出发点便已经站错了位置。


    “能力不到,还妄想不该想的位置,怕是到时候自己毁了自己。”应樊翰叹了口气,“每一次选择都万分重要,若不能看清局势,所有努力都将一朝丧尽。”


    应樊翰说完,二皇子应泽呈站出来跪下,“承蒙父皇教导,儿臣已有所悟。”


    应樊翰摆摆手,将大皇子贬为庶民,林芷赐死,几位大臣也贬官的贬官之后,便带着顾维希离开了。


    二皇子应泽呈站在应泽楷身边,应泽楷惨笑,“这下你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我打败,是不是很得意?”


    应泽呈摇头,“送你一句话,当断不断,最后只能自食其果。”他目光放在林芷身上,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应泽楷怒起,“我不像你那么冷血!”


    应泽呈笑道,“我只是看去局势而已,而且养我之人是父皇而顾叔,母妃生下我,她余年,我自会让她衣食无忧,至于不该想的,多想无益。”


    应泽呈说完便走了,应泽楷被人驱逐出宫,带着他的母亲林芷,惶然的站在宫门外,不知该去往何处。


    这两人不经常见面,能够维持着母子情分,这下时常在一起了,却生出了不少怨怼,应泽楷想念宫里的生活,林芷又何尝不是,哪怕住在冷宫中也比在外面受苦来得好。


    只是,这样的生活,他们到底是回不去了。


    朝堂又一次大清洗,已经被彻底打击的大臣们,这次再也不敢掀起风浪来,应泽呈经过几年的历练,已经足够担当一面,应樊翰干脆果断的让出了皇位,直接带着顾维希云游四海去了。


    而离了应樊翰和顾维希,众位大臣才终于意识到了两人的重要性,这两人的威慑和能力只有不再留存于朝堂,才真正凸显出来,只是为时已晚,他们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好在应泽呈能力也还算不错,还能稳得住朝堂和外族。


    百年之后,应樊翰和顾维希在应泽呈力排众议后,被一同归入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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