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系统催促道:“想好以怎么样慌张的神色去医院了吗?”
望卿哂笑道:“你现在越来越了解我了。”
系统道:“别告诉我你在后悔挑起这两人的矛盾,挑之前你就已经想到了。”
望卿无所谓道:“我以为最多吵两句。”
系统:“你只是不在意而已。”
因为不在意,所以挑事挑得非常肆无忌惮,即使心里知道沈鹤回会打架,会有受伤的可能。
对于望卿来说,伤口是最不值得流眼泪的东西,但刚刚上救护车前,沈鹤回那个寻找的眼神让她无法开心起来。
沈鹤回在找什么?打输了架的丧家之犬,泪汪汪地找主人吗?
望卿脸色平淡,没管保安疏散人群的喊叫声,扭头消失在了夜色里。
。
医院二楼,沈鹤回靠在走廊的铁椅上,左边胳膊缠着绷带,身旁经纪人一直在唠叨:“你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你知道她是老板对吧,你知道她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人滚蛋对吧?!”
“你不是冲动的人啊,也老大不小了马上十九了,到底有什么矛盾非得到打架的地步?你知不知道先动手的人是你,刘献雅不仅可以告你,还可以让你从此在圈子里消失!你......”
经纪人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望卿出现在走廊尽头。
沈鹤回一下子收起了无所谓的表情,有点紧张,似乎还有点开心,带着很明显就能察觉到的不安:“......姐姐?”
望卿没什么表情,把外套递给经纪人:“帮我拿着。刘献雅在哪?”
经纪人恭敬道:“在三楼左拐第二间私人病房里。”
望卿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沈鹤回目送她走远,抿了抿唇,眼皮盖住了本来神采奕奕的眼睛,如果她有尾巴,此刻也一定是耷拉着的。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道:“人家毕竟是年少就一块打拼的,去关心关心不是很正常嘛,你难过个什么劲?季来之当金主的,对你已经很包容了,拿最好的资源在捧,还想什么样?你打了人家前女友,人家不对你发火已经很好了......”
沈鹤回不想理她,偏过头去不说话。
“你啊,还是服个软,去跟刘总道个歉,毕竟前途还握在人家手里......”
沈鹤回淡淡地打断道:“你很吵。”
经纪人:“......”
经纪人:“得,算我白说。”
刘献雅的伤看起来比沈鹤回严重得多,鼻梁都青了,发丝也是乱的,被扯过头发的头皮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她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愤恨地对助理道:“等着吧,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迟早找人弄她......”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望卿很有礼貌地走进来,目光落在刘献雅贴着药膏的鼻子上。
刘献雅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受宠若惊:“来之?你是来看我的吗?”
望卿没回答,刘献雅站起身来自顾自道:“我没事,你别担心,这么晚过来冷不冷啊?你看你也不穿件......”
望卿几乎没什么停顿,在刘献雅走到她面前后,对着刘献雅的侧脸甩手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助理惊呼道:“季......季老师!”
望卿轻飘飘道:“再有一次,我会离开星火。”
刘献雅保持那个姿势没动,在望卿转身后,自嘲地笑了笑:“为了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做到这份上,季来之,你也够可以的。”
“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沈鹤回要的是资源,你呢?”
刘献雅眼神里带着一点残忍的恨意:“怎么,你爱上她了?”
望卿哼笑一声,像看着三岁小孩不会自己擦屁股一样无奈地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捋捋头发:“我不期待以你草履虫一样的神经元能理解别人,不过能请教一下这种自大又无知的情感系统来源于你人生的何种创伤吗?”
望卿的笑里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嘲笑:“不就甩了你一次,能别当个事似的吗?”
望卿施施然地走了,耳边响起系统的叹息声:“挑事的是你,扇人的也是你,宿主,真不是人啊。”
望卿乐得接受:“谢谢夸奖。”
望卿快步回到二楼,从沈鹤回经纪人手里拿过自己的外套,伸脚碰了碰沈鹤回的脚尖:“走了。”
她走了两步,发现沈鹤回居然没跟上,疑惑道:“干嘛呢?”
沈鹤回这才反应过来,两眼放光,飞一样地跟上去:“是让我跟你走吗?”
望卿道:“你也可以选择留下。”
沈鹤回美得不行,边走边道:“我还以为你去找刘献雅了......我们去哪?你家还是我家?你冷不冷啊,要不要穿我的外套?”
“我看你还是不疼。”
沈鹤回嘴角翘上天了:“不疼。你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哦对刚刚吃过了......”
望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是有点饿了,刚才没吃饱。”
已经不能用两眼放光来形容沈鹤回了,她简直是在两眼放激光,蹭蹭地跟着望卿,数来宝一样絮叨道:“冰箱里我今早刚买了牛小排,还有你爱吃的鱼,不过不是当天的,如果你想吃新鲜的我可以现在去菜市场,不过菜市场好像也关门了......”
望卿把车钥匙丢给经纪人,坐上后座:“别再惦记你的鱼了大厨,上车,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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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偌大的房间里,望卿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系带,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颜色跟她的衣服分毫不差。
分叉的下摆,一双白玉似的小腿交叠在一起,再往下是脚踝,剩余的部分隐没在棉质拖鞋里。
望卿靠在沙发上,脚底是厚重的羊绒地毯,脚边摆着一根黑红色的鞭子。
沈鹤回跪坐在地毯上,眼里并没有望卿想象的羞耻。
她很兴奋,甚至在期待。
望卿:“………”
这不对吧。
按照常规套路来说,打手心或者打屁股之前,被包养的一方不应该自尊心爆棚,在半推半就间承认错误,在疼痛和羞耻里反省自己,最后以一串眼泪收尾,然后嘤嘤嘤地扑向金主的怀抱吗?
怎么沈鹤回的眼睛都要冒光了?
望卿把拖鞋甩在一边,脚趾上的红色指甲油还是沈鹤回亲自涂的,她用脚尖勾起沈鹤回的下巴,淡淡地问:“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沈鹤回亮着眼睛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看上去她很想伸手抓住望卿的脚踝,最好能在上面留点印子,不管是吻痕还是抓痕,只要能证明这是她沈鹤回的东西。
不过沈鹤回并没有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等着望卿继续奖励她。
望卿举起皮鞭,轻声道:“手伸出来。”
沈鹤回从善如流地伸出了手。
“啪。”
皮鞭和皮肉相碰的感觉非常奇妙,疼痛伴随着一股电流从手心窜向全身,而且整体上跟沈鹤回想的不太一样。
跟其它动作比起来,打手心的情。趣意味很淡,教训意义更明显,是年上者对调皮年下的惩罚,也是无奈的纵容。
沈鹤回从小挨过很多打,大部分都让她颜面尽失,有时候会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被薅着头发往墙上撞,有时候走着走着莫名被踹一脚,往前摔个大马趴,有时候推搡里伴随着刺耳的抱怨和尖细的怒吼,让她不得安宁。
偶尔妈妈恢复正常的时候,沈鹤回也鼓起勇气询问过为什么自己总要挨打,妈妈说:“是吗,我可没打过你。”就把这些事轻描淡写地掀过去,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
所以沈鹤回很会打架,她知道怎么打最疼,什么姿势能让人觉得耻辱,但她讨厌打架。
可挨望卿的打不一样。首先疼痛感弱得几乎没有,其次,她很期待望卿带来的疼痛。
就好像用一种熟悉的方式再次把自己撕扯开,就能理所当然地露出血淋淋的内里,向望卿展示她有多奇怪,多不正常,期待这种情况下望卿还可以拥抱她。
其实完全是在撒娇。
而很明显,望卿懂得。
“啪。”
第二下落在手心,望卿又问:“知道怎么错在哪里了吗?”
沈鹤回近乎迷恋地盯着那根皮鞭,盯着那只握着皮鞭的手,半晌才摇摇头,期待下一次刑罚。
“啪。”
第三下如期而至,沈鹤回的掌心开始泛红,伴随着有些火辣的痛感。沈鹤回几乎要蓄出一汪眼泪来,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幸福。
第一次有一个类似长辈的人这样温和地责罚她所犯的错误,跟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像没什么两样。
望卿看见那一汪眼泪,叹了口气,丢掉皮鞭,捏了捏沈鹤回的掌心:“疼不疼。”
沈鹤回摇摇头,就着这个姿势吻了吻望卿的手背,主动道:“姐姐,我错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