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小玉抱着清宝,把它在台上放了下来,“到你了,快去吧。”


    “喵!”清宝背着戒指盒,收到任务后,它高高兴兴的跑去给妈妈妈咪送戒指了。


    “我沈清,向我的妻子杜遥枝女士,郑重起誓。”


    “我杜遥枝,向我的妻子沈清女士,郑重起誓。”


    “无论风雨险阻,无论健康疾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做你永远的爱人,直到时间尽头。”


    婚礼前,杜遥枝特意找来司仪更改了誓词,她不要对着神明与世俗宣誓,她要对着自己此生唯一的爱人宣誓。


    沈清也一样。


    她们在祝福声中交换了对戒。


    司仪捧着一本烫金的誓约书,声音庄严而温柔:“现在,我以爱与自由的名义,正式宣布——沈清与杜遥枝,成为合法妻妻!”


    “恭喜!!!”


    话音刚落,幸福从天而降,粉白与蓝白的花瓣从空中簌簌落下,落在她们的婚纱上、发间,也落在每一位宾客的肩头。


    还没等司仪说她们现在可以亲吻对方上。杜遥枝已经环住了沈清的脖子,吻了上去,耳鬓厮磨。


    她含着泪,问沈清,“你现在如何表达幸福?”


    沈清擦去她的眼泪,嗓子微微哽咽:“我爱你。”


    司仪含笑看着她们,没有打断她们,只等杜遥枝恋恋不舍的松开才继续流程。


    “幸福从不会迟到,只会在最恰当的时刻,以最热烈的方式降临。此刻誓言已许,戒指已戴,接下来,就让这份幸福继续传递下去——”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已将两束手捧花轻轻递到两位新娘手中。


    杜遥枝也恢复了笑容,等沈清先扔手捧花。


    沈清背过身,把花束抛到空中。


    宫临本来很古板,不相信手捧花的玄学,但是景萍相信,于是宫临算准了时间,卡点跑到台下,恰好一下子接住手捧花。


    舒元香立马拍手,“恭喜!!”


    台上的景萍感动得稀里糊涂,一向雷厉风行的她眼眶一热,眼泪就落了下来,想着她老板沈清终于干件好事。


    周玥作为伴娘虽然没法接,但她也由衷的祝福宫临和景萍。


    拍手间,另一捧手捧花被递到她的面前。杜遥枝把自己的塞给周玥。


    “这里有两个新娘。”杜遥枝眨了下眼,悄悄说。


    周玥抹眼泪:“谢谢…我和安冬凌也一定会幸福的。”


    宾客们笑着围拥上来,杜遥枝与沈清一同切下婚礼蛋糕,分发伴手礼。


    香甜气息漫开,大家纷纷上前领取。


    白挽小心翼翼捧着一小块蛋糕往座位走,脚步轻怯,没注意身前的柱子,轻轻一撞,蛋糕“啪嗒”一声翻落在地。


    她瞬间僵在原地,手指攥紧裙摆,眼眶微微发红,手足无措的站着。


    “没关系的。”有人走到她身边,像长辈一样拍了拍她的肩。


    “你是……”


    白挽抬头一看,没有看到年长的人,反而看见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人。


    顾蓉儿帮她清理了草地上的蛋糕,安慰说:“不用为成长而感到担惊受怕,认真出演好你自己的人生就很棒了。”


    白挽红着眼眶:“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顾蓉儿清雅的站着,像个过来人一样,拿出手帕擦去了白挽袖口的奶油,“因为我以前和你很像。”


    “我以前也很害怕,担心走一步就步步错,怕自己搞砸,但后来我成长了,就不再那么认为了。”


    白挽看着眼前人的容貌,迅速在脑海里回想这人的信息。


    她发现眼前人是天蓉集团的千金,当年出演杜遥枝成名作《烬落》里的女三,灵气逼人,一夜名声大噪。


    可顾蓉儿没有被名利裹挟,大学毕业后便遵从内心选择半退圈,接手家族企业,一步步走到集团总裁之位。


    如今的顾蓉儿从容优雅、底气满身,不必迎合任何人,活成了自己最想要ye最自由的模样,所有人都会叫她一声顾总。


    不再是小顾总了。


    白挽听着故事,又问:“那前辈后来为什么变了呢?”


    顾蓉儿微笑,递了一块新蛋糕给她。


    “因为后来,我有了两位姐姐。”


    。


    海边的自由环节,所有人都换上沙滩裙,聚集到沙滩上玩闹。


    人们总问海的尽头是什么。她们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擅长保守秘密,


    或许每个相爱的人身上都藏着一片大海,像是两座永远温暖的岛屿,依照板块运动的地理常识,两座独立的岛屿永远不会相撞,但心交缠在一起时,两个人都违背了自己孤独的命运,互相保守秘密。


    这便是海的秘密了。


    杜遥枝看着沈清,笑了,感觉她也要为沈清保守秘密了。


    因为沈清像清冷如雪的蓝。


    每当杜遥枝接近她时,就会看见一片没有尽头的海。


    沙子像是面包糠做的。


    蓝是层叠的。


    海远处深些,近处又像绿珀一样美轮美奂。浪花变成泡沫,铺展在沙滩。


    “海,你把鞋子还给我女朋友呀!”安冬凌踮起一只脚,周玥朝着海面大喊。


    景萍解决问题快得很,转手就拿出一双备用拖鞋给安冬凌,“喏,解决了吧,怎么连海都能……”


    欺负到你们头上。


    话还没说完,宫临刚拿到海盐咖啡,自己的帽子就被海风刮跑了。


    景萍心急如焚,马上追着海浪跑,和周玥一样喊,“把我女朋友的帽子也还回来啊!”


    四个人追着海跑,海浪掀回来的时候又往岸上跑回来,笑闹成一团。


    杜遥枝和沈清就不一样了,沈清帮她拍照,杜遥枝优雅的举起手臂,白色浪花匍匐于裙底,长发及腰。


    在别人眼里是时尚大片。


    在沈清眼里像小猫伸懒腰。


    拍到一半,有宾客咬着椰子吸管路过,声音扬着雀跃:“刚听旁边游客说梦椰长廊的晚霞今天绝了!”


    “真的假的!我们这边能看到晚霞吗?”


    “那肯定没那边好看啊!好像今天是好不容易的大晴天,没有雾!好多人往那边赶呢,说晚了就看不到了!”


    杜遥枝和沈清对视一眼,莫名笑了。


    没过多久,宾客都端着酒疑惑万分,何素带着婚礼负责人急急忙忙来找人。


    “新娘人呢?”


    “不会吧!”


    “直播还开着呢,两位新娘都不见了??!”


    所有人惊呼:“她们……一起逃婚了?!”


    橘红晚霞烧红了天。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满周身,两人头盔下的长发在风中缠在一起,再不分开。


    椰子树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路边音乐开得很大,那句Adele唱的“I t love you in the dark”响彻街道。


    所有的风都为她们敞开怀抱。


    沈清骑着电动摩托车,从未设想过她沉闷的长夜会因一个人天光大亮。


    但故事的最后,那个总是被药瓶的棱边硌到手的沈清,有了一枚不硌手的戒指。


    杜遥枝一手提着红裙的拖尾,一手抱着沈清的腰,笑个不停,“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在全国观众面前出逃,这么大胆的事情杜遥枝还没做过呢。


    沈清昂起声音,笑:“已经逃过一次了。”


    那天她们开着敞篷车,在公路在飞驰,找回了属于她们自己的人生。


    而今天,她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极速飞驰,享受热烈的爱与自由。


    街道旁的人们很快认出了她们,惊喜万分:“沈清!!!”“杜遥枝!!!”


    在无尽的欢呼声中,杜遥枝大胆挥手:“今天你们好吗!我爱沈清,也爱你们!”


    “好!”


    “明天会更好!”沈清跟着喊,声音在风里长存,拖向远方。


    时间流逝,晚霞把天际的云染透,云絮断断续续的铺展在天幕,边缘晕着金粉。


    像极了电影杀青前叩响的场记板。


    沈清看着那片云,问,“你知道电影结局为什么总挑一个画面定格吗?”


    杜遥枝的长发被狂风吹起,大声喊,“为什么?!”


    沈清:“因为我们要把我们毕生所爱的故事、热烈、与无尽的遐想献给观众。”


    杜遥枝也注意到了那片云,她这二十九年见过不同的、五彩斑斓的场记板,为她的戏打板杀青。


    于是杜遥枝笑着喊,“我们杀青了!”


    云依旧飘,风依旧吹,音乐依旧响亮,她们仍旧肆意且热烈的相爱。


    过了一会儿,杜遥枝眨了下眼:“看吧,什么也没发生。”


    沈清看着后视镜中杜遥枝得意的脸颊,眼中笑意荡漾。


    当然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暮色漫上来,海边的风裹着微凉的咸湿,橘红晚霞慢慢褪成浅紫,沙滩上的灯串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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