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演员一看见,眼神就自动跟着沈清转。
某个演员当着杜遥枝的面感慨,“沈老师不愧全网投出来的最美姐1,气质也太好了。”
杜遥枝看着她不假思索的模样,更着念出声:“姐……1”
杜遥枝心里的小九九又泛了上来,她不着痕迹的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不是姐0?”
女演员瞬间一脸惊讶,义愤填膺,“咋可能!这形象!这脸!沈老师不是1我立马变成直女!!”
好吧……发这个毒誓。
杜遥枝抿了下唇,彻底没辙了。
晚上,杜遥枝从上往下怨怨的打量沈清。姐1,姐1,哪里像了。
“不舒服”沈清侧身倚在垫子上,指尖随意搭在膝头,目光平静的落在她脸上。
“没有。”杜遥枝别过脸,把垫子铺平。
身下的地面依旧有些粗糙,凸起的小石子隔着垫子微微硌着,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沈清:“你看起来有心事,不说说么?”
小灯的光映在沈清脸上,勾勒出她明晰的侧脸线条,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灯光一照,睫毛浅到仿佛没有颜色。
外面说沈清演谁像谁不无道理,沈清虽是冷艳的长相,但她放松下来,身上带点淡淡的颓靡韵味。
演君洛的时候就是如此,沈清仿佛天生就生在戏里,眼波一流转,气势就弱了下来。
像浸在溪水里的碎冰,清冽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牵引。
像是在让步。
杜遥枝凝着沈清,借着铺垫子的缘由,手掠过沈清的腰,两只手撑在了沈清腰侧两边。
惹火。
沈清猝不及防的躺下,却半点惊慌也没有,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只是平静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杜遥枝,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纯粹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为什么?
杜遥枝内心不满,她看上去那么不行吗?
杜遥枝傲慢的嘁了一声,把毯子扔到一边。
“你猜去吧。”杜遥枝不想理沈清了。
“这样猜”
沈清躺在杜遥枝身下,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清润,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气息拂过杜遥枝的脖颈。
她看着杜遥枝,眼神深邃,慢悠悠的问:“猜到了怎么办?”
杜遥枝不信:“你怎么可能猜到呢?”妖精难不成还会<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
难不成还能猜到她好胜心作祟,虽然没原谅沈清,但她就想比过沈清做上面那个?
帐篷外,山风呜呜的刮着,拍打着篷布,帐篷内的小灯散发着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沈清指尖嵌进乌发里,她锁着杜遥枝的眼睛,眼神像羽毛划过心尖,浅浅一笑。
“什么?”
“杜遥枝。”
沈清嗓音低下来,含着探究性的尾音微微上扬,“你会吗?”
猜中了。
第61章 吻友
杜遥枝不会。
杜遥枝会不了一点。
当然这件事沈清女士功不可没, 当年的杜遥枝对欲。望理解不多。
彻夜的寂静中,她一点一点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愈发交融、激烈,直到下意识仰头, 下颌线不受控的绷出弧度。
杜遥枝莫名其妙有了压倒对方的欲望, 她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 指尖在对方领口狠狠一抓——
然后,没出息的躺了下来。
有天, 沈清女士温和的说:“你可以试试, 在上面。”
给杜遥枝开心坏了。
她精心挑选了一大堆怡情的小玩意,准备好好实践,结果灯一关门一关, 把东西拿出来。就是坐在上面,弄。
事实上是……嗯, 被沈清弄。
被那些小玩意轮流弄的那种。
现在一想起来杜遥枝快气死了, 这就是沈清不怕她的原因吗??
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看起来柔弱, 看起来不行, 而是因为沈清知道自己压根就不会……
杜遥枝脸上没展露分毫, 只是停顿了下, 不屑一顾。
沈清虽然没看不起她, 但是看透她了。
呵呵!
沈清倚着枕头,仔细的把头发梳理到一边,然后拎起嗓音,“我猜到了”
杜遥枝对头发就随意了, 松松垮垮的压在脖颈下:“沈老师就不怕我无师自通?”
沈清道:“好, 那我等你。”
“你少套路我。”杜遥枝一句话甩过去。
杜遥枝机灵着呢,根本没上当,她双手慢悠悠环起来, 冷不丁的,“等什么,我们连吻友都不是。”
沈清浅浅一笑,某些人又无意识把吻友挂在嘴边了,这样下去怎么办才好。
沈清指尖摩挲了下发丝,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帐篷布,“睡吧。”
她们还有很多事。
杜遥枝仰头望着帐篷顶。
薄薄的帆布被夜风鼓得轻轻晃动,能看见外面天幕透出的淡淡灰蓝,像蒙着一层雾,隐隐约约透出来一丝寒气。
沈清把小灯关了,杜遥枝就把半张脸缩在被窝里,在黑暗里想心思。
杜遥枝前些日子看了微博,微博上的科普视频说近两个月来会有罕见的世纪流星雨,跨越人的一生。
营销号说,在流星雨下接吻的情侣会在一起一辈子,杜遥枝粗略的看了一眼,对这样的美丽谎言没什么兴趣。
一辈子那么长,又那么短。
长到杜遥枝望不到终点,短到一转眼,自己已经颠沛流离的生活了二十六年。
杜遥枝没有家,没有体验过多少安定的日子,甚至幻想不出自己活了一辈子的模样。
杜遥枝难受的翻了个身。事业方面呢,许晚昕的事情扰得她心神不宁。
手上还有戏要拍,杜遥枝不知道反响如何,不知道她之后还能不能接到戏,她只能咬牙拼命向前走。
感情方面呢,身边还躺着一个自己曾经魂牵梦绕,却不说实话的女人。
杜遥枝轻轻叹口气,沈清躺在杜遥枝身边,陪着她静静放空。
寂静的空间声音都被悄然放大,引发人稀碎的想法。
“你对蓉儿……那件事怎么想的”
杜遥枝抱着被子,侧过身,鼻尖对着沈清的肩窝,声音闷闷的。
指尖蹭过对方微凉的手背,沈清的手凉凉的,杜遥枝下意识把被子往沈清那边掖了掖,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
自从那天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后,内心深处某根松掉了的绳子好似又被牵了起来,导致关心沈清都变成杜遥枝的习惯了。
沈清目光落在她被被子裹住的肩头,回应:“你也看出来了吧。”
“她的职业是演员,和我们一样,入戏太深时,总会把角色的影子带到生活里。”
杜遥枝是看出来了。
她对演戏很敏感。
演员有职业病,一个角色演久了会难以出戏,言行举止中不自觉的掺杂点那个角色的语言风格,但杀青后就会慢慢好起来。
杜遥枝试镜过怜兰,了解怜兰这个人物形象。
顾蓉儿当初大声道歉时,杜遥枝就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怜兰的感觉。
只是杜遥枝当时尴尬的脚趾扣地,顾蓉儿一喊,很快把杜遥枝的怀疑淹没了。
后来杜遥枝仔细回想,觉得或许顾蓉儿是有事相求呢。
——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喊她姐姐、想和她处好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戳破?”杜遥枝不解,被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换作是你。”沈清换了个方式解答,“你会选择戳破吗?”
杜遥枝沉吟了会,摇头。
她早就用行动证明了,她没有戳破别人的难堪,即使尴尬成那样,杜遥枝也没有甩脸色,反而去安抚顾蓉儿的情绪。
沈清也是,她也没戳破。
她不会把话讲得太透,但是沈清会默默给对方找个台阶,找补。
杜遥枝心里想了想,觉得沈清这行为还挺可爱的,礼物吓着人家小妹妹了,还会偷偷换一个。
“你那边,怎么样了。”杜遥枝找了个话题,又问,“你妈妈那边的事。”
杜遥枝隐约记得沈清和她做合约情侣是因为她妈妈那边的事。
沈清:“癌细胞扩散了,从肺部转移到了淋巴,上周刚转去了海城的医院,靠化疗维持。”
杜遥枝心里皱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会好起来的。”
沈清薄唇微张,看着她欲言又止,又静静的垂下视线。
两个人静了半天,这些天过得太顺利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杜遥枝辗转反侧,又没有睡意了。
“要哄睡吗?”清冷的嗓音轻轻响起。
杜遥枝笑了,“你又打回忆牌。”
“算吗?”
“你之前说,我唱的都是老歌,不喜欢听。”沈清说,“这次我学了新的。”【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