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榕拿出包里的钥匙开门,进屋后打开了照明灯,把花放在鞋柜上,从柜子里拿出一双藕粉色的拖鞋,是平时顾冉冉过来穿的那双。


    “不去店里没关系吗?其实我没事……”


    梁榕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进来的顾冉冉抱住,愣神两秒,已然被女孩转过身,下一秒唇瓣就被堵住了。


    顾冉冉不想再听到梁榕说“没关系”“没事”“我很好”等字眼,手臂不断收紧力道,甚至有些生气的吮咬她的舌尖。


    她搂着梁榕,向后退了两步,顺势在玄关的软椅上坐下来,然后让她侧坐在她腿上。


    距离再次拉进,彼此的气息暧昧交织在一起,空旷安静的屋子里,只能听到唇齿间纠缠发出的细碎水声。


    “不许再一个人强撑,你现在有我。”


    顾冉冉眼睛有些红,她一下下轻啄着梁榕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刚才激烈的深吻,已经把她唇上的唇釉全部吃进嘴里,露出了原本的娇嫩粉色,也愈发的诱人。


    指腹不轻不重在她腰侧打着圈,是安抚,也是爱怜,因为呼吸急促,她说话有些发颤。


    “好……”


    梁榕稍稍挺直腰背,望着顾冉冉湿红的眼睛,心下早就软成一汪春水,凑近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眼角有一滴泪滑落,“谢谢你,冉冉。”


    接下来的时间。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直到顾冉冉设置的闹钟响起,她才轻轻拍了拍梁榕的肩膀,轻声说:“回房间洗漱睡觉吧,今后我搬过来住。”


    这段时间,梁榕都跟她住在臣苑的公寓里,那晚她们因为应不应该救人的问题争吵了几句,梁榕接到一通电话就匆忙离开。


    一直没有再回公寓。


    眼下王阿姨需要做手术,估计还要在医院待很长时间,她们住在鑫新小区要方便很多。


    “嗯。”


    梁榕从顾冉冉怀里起来,感受到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顿时脸颊发热,羞赧地闭了闭眼,沉吟片刻,伸出手很轻很轻地问,“要一起……洗吗?”


    顾冉冉微怔,抬头看去。


    梁榕耳根染上了薄红,目光闪烁,里面还藏着一丝羞怯的渴望。


    当即了然于心,弯唇朝她笑了笑。


    “记住是你提出来的哦,”顾冉冉换上拖鞋站起身,揽住梁榕的腰往浴室方向走,偏过头凑到她耳畔,故意逗弄,“等会儿不许哭……”


    因为梁榕动情流泪,那双眸子就好似浸水了的桃花一样,潋滟靡丽,楚楚动人且透着不自知的魅惑和妩媚。


    结果就是顾冉冉在浴室要了她两次,回到卧室没能忍住又低头衔住梁榕微微颤抖的唇。


    梁榕不经意的主动迎合,对顾冉冉来说都是致命的蛊惑。


    她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撩-拨,只会遵循本能狠狠地亲吻她,更深的爱她。


    “睡吧。”


    夜深人静,窗帘紧闭的卧室,气氛温馨而甜蜜。


    顾冉冉抱着累坏了的梁榕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


    梁榕口渴难耐起来喝水,却发现身侧没有顾冉冉的身影,下意识伸手去摸旁边的位置。


    被窝里还有余温,女孩应该离开不久。


    她打开床头的一盏小灯。


    掀开身上的被子,披上大衣,趿着拖鞋往外走。


    发现顾冉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正低垂着头看手机。


    估计是怕打扰到她,客厅的灯也没有开。


    “怎么起来了?”


    突然听到梁榕的声音,顾冉冉偏头看过去,大拇指下意识地摁了侧面的锁屏键,光源消失,她的五官也变得模糊不清。


    海市连续一个礼拜下雨,即便是晚上,夜空也被厚厚的乌云笼罩,自然不会有月光。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顾冉冉担心梁榕走过来会撞到东西,手忙脚乱要打开手电筒,结果梁榕先打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不是很亮,也不会觉得刺眼。


    “没有。”


    梁榕走到顾冉冉身边坐下,拿起旁边叠放整齐的毛毯,轻轻地披在她身上,“小心着凉。”


    家里虽然开着地暖,毕竟是老小区,取暖设施肯定没有顾冉冉公寓效果好。


    “为什么会睡不着?”


    梁榕侧过身坐着,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心里头很烦躁。


    又找不到地方宣泄,顾冉冉起床后翻过厨房的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矿泉水。


    想想也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梁榕都住在她家里,鑫新小区的房子空着,水果蔬菜都没有,更别提酒了。


    “能跟我说说吗?”


    “……说了你别笑话我。”


    “好,我肯定不笑。”


    顾冉冉偏头望着梁榕,踌躇半晌才开口:“我梦到你和我分手了,要跟别人结婚。”


    梦里发生的事都是假的,现在梁榕就坐在她的面前,伸出手就能触碰到。


    然而梦里虚妄的一切,还是让她心头发闷,就跟有巨大的石头压着似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那最后我跟‘别人’结婚了吗?”


    梁榕万万没想到顾冉冉做了这样的梦,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她跪坐起来,伸手将顾冉冉拢进怀里,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顾冉冉声音闷闷的:“没有,因为我抢婚了。”


    “……”


    梁榕轻抚她后背的手微微顿了下,弯下腰下巴轻轻抵着顾冉冉的发顶,哭笑不得,“既然最后我没有嫁给别人,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再说了,那只是一个梦。


    顾冉冉手上忽然用力,带着梁榕一起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哪怕是梦,她也嫉妒的要命。


    抓着梁榕的手指,放在齿间咬了一口,说话也是酸溜溜的:“你非要跟我分手,你不要我了……”


    “……宝宝,你讲点道理好吗?”


    梁榕终究是没能忍住,轻笑出声,食指被顾冉冉咬了一口,偏偏她还不松口,含着她的手指厮磨。


    莫名就很涩气。


    “那是你做的梦,醒来后找我‘算账’是不是不太合适?”


    梁榕很少见顾冉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话是这样说,却不会真的跟她计较。


    顾冉冉才不管那么多,将梁榕紧紧搂在怀里,瓮声瓮气道:“不许说分手,更不能不要我。”


    梁榕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勾着顾冉冉的腰,眼眸里盛满了宠溺和温柔的笑:“不管是以前,还是将来,我都只会喜欢你。”


    曾经在她最无助绝望的时候,是女孩将她拉出深渊。


    尽管她已经不记得,但没关系,她会一直记得。


    顾冉冉侧过身躺着,不再趴在梁榕身上,是怕压疼她。


    不过手还紧紧抓着她的。


    手指一根一根挤进梁榕的缝隙,和她十指紧扣。


    “梁榕,我们明天去民政局领证吧。婚礼的话,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举行,你穿婚纱肯定很好看。”


    *


    三天后。


    下午两点。


    顾冉冉去医院看望王丽,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顿时心头一紧,慌乱推开门,远远就看到梁父举起手来。


    “梁叔叔你做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顾冉冉大步流星跑到梁榕身边,抓着她的手腕往身后轻轻一带,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两人。


    “梁航,是你自己做错事,现在还敢打我的女儿!”


    王丽本想体面的跟丈夫离婚,但他今天到医院来闹,不承认错误就算了,还要动手打人,这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


    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上前两步用力推了他一下,“如果不是我父母毫无保留的托举,你能有今天的成就?这个婚必须离,你净身出户!”


    梁父最讨厌妻子翻旧账,是,他承认,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岳父岳母功不可没。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可为什么总是要拿出来说呢?


    他从未想过背叛她,抛弃这个家,五年前犯下的错真的是意外,然而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随便你吧。”


    梁父垂下眼睑,握紧了拳头,他今天过来是想要跟妻子道歉,去年他就满了60岁,真的不想晚年还闹得妻离子散。


    偏偏亲生女儿站在她母亲那边,也早早就给他判了死刑。


    “你没事吧?”


    梁父往外走,顾冉冉才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梁榕,脸上写满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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