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日
在周防尊与幸村花枝恋爱的第二周,草薙出云觉得自己有必要与这对笨蛋情侣好好谈谈了。
且不提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都要黏在一起,周防尊大部分时候对幸村花枝可谓是没有底线。
“幸村花枝,请不要再为所欲为了。”草薙出云说这话的时候,幸村花枝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玩终端机,少女惬意地向后靠去,躺在沙发上补眠的赤之王无声地又往里挪了挪。
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赤之王快要沦为自发热的靠垫了!
吠舞罗的二把手目光锐利地扫过在酒吧里的成员们,大家纷纷转移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娜忽然跳下自己的座位,跑到幸村花枝的身边。
幸村花枝神色自然地把安娜抱到怀里,补眠中的周防尊身上又多了一些重量。
就这样实现了安娜坐在幸村花枝的怀里,幸村花枝靠在周防尊身上的场景。
奇怪的叠叠乐增加了.jpg
草薙出云;“怎么安娜你也……算了。”他头疼地选择眼不见为净。
可恶,为什么会有一家三口的即视感?
草薙出云本以为自己的好友不是什么懂女人心的人设,毕竟在相识的这些年他早就发现周防尊在这方面完全神经大条。
周防尊可是曾在高中时期被十束喊去偷看栉名老师换衣服,在对方回过头时不仅没有躲起来,甚至还有心情喝草莓牛奶的存在啊!
但是现在居然能每天都去接幸村花枝放学。
是的,能让这对笨蛋情侣分开的也就只有上学这件事了。
周防尊第一次在例行巡街时忽然调转方向,吠舞罗全员不明所以地全部跟了过去,直到大家站在了镇目高校门口。
草薙出云:“……”简直槽多无口!
身后的成员还在小声问他,“草薙哥,是有敌人在学校里吗?”
这个全员不良的阵容一打眼看起来像是要对学校的学生进行胁迫一般,还是可靠的草薙出云疏散了成员们,才堪堪让学校门卫停下报警的动作。
而作为主导整个事件的赤之王面无表情地站在校门口前面,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解释。
幸村花枝放学出来时,门口就只剩下周防尊、安娜和心累的草薙出云,“晚上好,”她疑惑地看了眼草薙出云,“草薙你今天的脸色好差,要注意身体啊!”
草薙出云:心累到不想说话。
自此以后,当周防尊巡街结束自然地去接幸村花枝放学时,大家都识趣地选择分开,从另一条路回到吠舞罗酒吧。
有时是周防尊单独去,有时是周防尊带着安娜还有乱藤四郎一起去。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学校里我的传言又升级了。”这天幸村花枝一边死磕作业,一边抱怨道。
十束多多良探头,“这次是什么传言?”
小纸人从他的口袋里跟着好奇探头。
幸村花枝恶狠狠地写着作业,悲愤道,“说我已婚带俩娃……他们的脑子是摆设吗呜呜呜!”
草薙出云憋笑,给出不走心的安慰,“毕竟尊天天去接你放学,的确会让人多想。”
周防尊和幸村花枝两个人手拉着手,同时一人牵着安娜,一人牵着乱藤四郎,一家四口的即视感不能再强了。
幸村花枝抱头大喊,“上高中的年龄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崽崽啊!”
“快学习吧,高三生。”草薙出云无情地结束这个话题,“高考只有一个月了。”
幸村花枝更加自闭了。
再重申一遍,幸村花枝是真的不是读书这块料。
高考从不在她的考虑行列,然而最近无论是学校的老师,还是远在青族当公务员的刀剑付丧神,都隐晦地催促她好好学习。
就连远在御柱塔的黄金之王也发来了要好好备战高考的信息。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要对异世界来客的学习状况这么关心啊!
多方压力下,幸村花枝不得不为自己的课业拼搏了一把。
到二月份开春的时候,幸村花枝以悲壮的情绪走进了高考考场,等到考完,她不知道究竟是考题过于云里雾里比较折磨她,还是为了给她加油,吠舞罗全员都出现在考场外等候造成的混乱更加窒息一点。
可怜的考场老师,全程都在提心吊胆这些凶神恶煞的少年们做出违规的暴力举动……
高考结束后,紧接着到来的就是幸村花枝的生日。
是她心心念念的十八岁生日,这意味着幸村花枝在时空穿梭中成功地熬到成年了。
这毫无疑问是值得庆贺的,在她生日当天,一大早吠舞罗就开始准备起了生日派对。
当穿着常服的石切丸、压切长谷部和笑面青江带着礼物出现在吠舞罗时,差点引发大骚乱。
赤族常年与青族有着矛盾,对于对方的成员组成再了解不过,更别提一下班就赶来吠舞罗的刀剑付丧神身上还穿着青族那套统一的蓝色制服。
“蓝衣服的!来这里干什么!”八田美咲看到来人的瞬间就提起滑板做出迎战准备。
石切丸笑容满面,“当然是来庆祝花枝的十八岁生日了。”
“不行!”八田美咲把他们拦在酒吧门口,“我们赤族的成员过生日跟你们蓝衣服的有什么关系啊!”
笑面青江小声跟石切丸说,“哎,花枝在这边人缘还不错嘛。”
压切长谷部更为直接,“当然有关系了!既然不让我们进去,不如来打一场让你心服口服!”
八田美咲梗着脖子喊,“打就打!蓝衣服的别想进入赤族的领地!”
“唉。”没来得及阻止的石切丸象征性地叹了口气,就给两个脑回路对不上的一人一刀让出了战斗的场地。
笑面青江:“您是故意不解释的吧……”
“怎么可能,”大太刀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上了年纪,偶尔反应慢了一拍罢了。”并不是因为昨天被碎碎念的过激主厨折磨了一天而产生想要报复的心思哦。
一人一刀的打斗动静不小,迅速吸引来店里正在准备生日派对布置的成员们。
赤族的成员们定睛一看,嚯,这不是蓝衣服的人吗!
本质上还是热血少年的成员们迅速涌出酒吧,一个个摩拳擦掌。
——敢来吠舞罗,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在战斗再一次升级之前,草薙出云到达了这片有些混乱的场地。
石切丸的背后是与吠舞罗成员打得不亦乐乎的压切长谷部,大太刀镇定自若地打招呼,“草薙先生,好久不见。”
意识到吠舞罗的成员似乎不知道这几位与幸村花枝的关系,草薙出云扶额,大声阻止跃跃欲试的成员们,“都给我住手!这是今天的客人!”
“草薙哥,这可是青族的人!”八田美咲立刻大喊。
“我知道。”草薙出云驱赶他们,“但是这是客人。”
一干成员嘟囔着回到酒吧里,一起进去的还有提着礼物的刀剑付丧神。
“见笑了。”草薙说道。
“哪里哪里,年轻人有朝气是件好事。”石切丸笑容满面地说道,“不知道花枝在哪里……啊。”
刀剑付丧神眼尖地看到自家主公正在与恋人日常贴贴。
天气还没有完全转暖,幸村花枝又天生怕冷,总是在酒吧里把自己缩进小毯子里。
但是现在情况变啦,她拥有天然发热的赤之王!拥有着火焰的周防尊一年四季都是暖呼呼的温度!
被换季温度折磨得够呛的幸村花枝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埋到恋人的怀里去。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用灵力?
灵力哪有周防尊好用,赤之王不仅很暖和,靠上去还很舒服!
幸村花枝:有恋人以后谁还要用灵力啊(超大声)!
她快乐地往周防尊那边挤了挤,毫不避讳地给了对方一大口亲亲,接着转头玩终端机去了。
赤发男人一如既往顶着睡不饱的表情,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具有十足的威慑力,然而那些威慑力在少女的亲亲抱抱下荡然无存。
他懒洋洋地把女孩子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丝毫不为自己被当成暖炉而生气。
两位当事人均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完全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刀剑付丧神。
草薙出云感受到身侧石切丸先生冒出若有若无的杀气,冷静地提醒,“请不要损坏本店地任何物品。”
石切丸直直地走了过去,对草薙出云地提醒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应和。
店里的吠舞罗成员纷纷提起一口气做好打架的准备。
专注于终端机的幸村花枝没有及时察觉到店里的暗流涌动,因此当她猝不及防被托着腋下举起来的时候,受到惊吓的样子活像一只炸毛的猫猫。
她扭动了一下,刚要对举起自己的人进行反击,才发现是喜欢对她举高高的石切丸,一起来的还有压切长谷部和笑面青江。
于是幸村花枝瞬间泄力,任由自己被举到半空中,像可长可长的猫猫条。
“好久不见,大家。”她懒洋洋地打招呼,“请把我放下来,谢谢。”
“您在这边似乎很开心。”石切丸说道,然后他像是刚看到周防尊一样恍然大悟地说,“啊,抱歉,好久不见,周防先生,我刚看到您。”
悄悄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八田美咲已经悄悄捏紧了拳头。
果然这几个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出乎大家的意料,面对这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赤之王并没有用火焰将石切丸烧了。虽然赤发男人肉眼可见带着不爽,但还是低沉地“嗯”了一声。
令人大跌眼镜。
幸村花枝挣脱了石切丸的手,重新在周防尊旁边坐下,她抱怨地说,“不要针对尊啊,既然来了就去帮忙!”
“抱歉,稍微对于珍宝被夺走了这件事有些怨言呢。”石切丸说道,他不再多说,转身痛快地去给草薙出云帮忙了。
连带着笑面青江和压切长谷部也被幸村花枝打发着去帮忙布置场地,幸村花枝警告地给了压切长谷部一眼,她可不想过激主厨在这里喊出“主人”地称呼。
忠诚的刀剑付丧神们毫无怨言地加入了忙碌的赤族成员中间,似乎几分钟前面无表情散发着杀气的不是他们一般。
“草薙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不明所以的成员对超出理解的情况表示好奇。
草薙出云推了下墨镜,“哦,他们是一家的,”他指了指在吠舞罗各处忙碌的刀剑付丧神,“都是幸村花枝的家人。”
“什么?!”吠舞罗的成员忍不住大喊,“那为什么要成为蓝衣服那边的人!”
耳力极好的刀剑付丧神自然能听得到吠舞罗对自己的讨论,压切长谷部理所当然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主……咳,花枝的要求啦!”
幸村花枝不紧不慢地说道,“蓝衣服那边给开的工资多,不去白不去呗。”
吠舞罗不明真相的成员:……仔细想想的确是幸村花枝能干出来的事情。
等到夜幕降临,生日派对准时举行,幸村花枝坐在最中间,紧挨着周防尊,旁边是这个世界的好友和她视若家人的刀剑付丧神们。
在众人高声唱着生日歌的声音中,她吹灭了蜡烛。
——若许愿真的有用,请让我最后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这样真切地许愿道。
她再次睁开眼时,又恢复了不正劲的模样,作为生日会的主角,幸村花枝迅速抓了蛋糕上的奶油抹到八田和伏见两人的脸上,“接受制裁吧学弟们!”
在八田嚷嚷着“吃我一击”的声音中,蛋糕大战拉开了序幕,可怜的蛋糕在空中不停地飞过。
唯有草薙出云在蛋糕大战中黑了脸:我的酒吧!小崽子们!
而作为奶油大战发起人的幸村花枝,早就大笑着被周防尊拉着离开了这片满是奶油的空间。
周防尊拉着她躲到了狭窄的楼道里,幸村花枝与他曾无数次牵着手从二楼顺着这个楼道走下去,为了与酒吧的色调相配,楼道里的光也是带着昏黄的颜色。
幸村花枝被周防尊带到这里时,还在止不住地笑着,她的头发丝里还带着不知是谁给抹上的奶油,卫衣上也沾上了一点,这使得她浑身散发着甜丝丝的味道。
她注意到周防尊还是干干净净的样子,看来吠舞罗的成员在混战中贴心地绕过了赤王——毕竟没人想被赤王按着头整个怼进蛋糕里。
“我今天超级超级超级高兴!”幸村花枝快乐地说,坏心眼地把自己身上的奶油蹭了点到恋人的身上。
周防尊揽着幸村花枝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扯了扯,也不介意自己的黑衣服蹭上奶油,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
在昏暗的灯光下,沾着奶油带着点狼狈的少女仍然是美丽的,被周防尊扯到怀里后,稍微带着点疑惑地仰头看他。
赤发男人伸手理了理恋人凌乱的发丝,顺从本心自然而然地闻上她的唇。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对于脸颊上的亲吻从不避讳,如果心情好,少女能一天三遍地给赤王脸颊上的亲亲,而对于真正的接吻,她总是羞涩又慌张地略过。
幸村花枝那双带着快乐的蓝紫色眼睛因为惊讶而瞪起,她尝到一股子烟味,是每天恋人都抽的那个牌子。但奇异的是,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还带给她安心的感觉。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幸村花枝愤怒地拍打了一下周防尊,对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周防尊松开接吻不会换气的傻乎乎的恋人,带着笑意说,“十八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下章换地图,总感觉日常再写会有水字数的嫌疑
该走剧情了家人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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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新的落点
仔细算算,幸村花枝来到这个世界也足有一年半了。
所以当幸村花枝半睡半醒时放松了对自己周身空间的控制,差点被骤然张开的时间裂缝卷走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了。
幸村花枝“唰”地一下子清醒了,加大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时空裂缝不情不愿地吞走了她放在手边的杯子。
“我好像快要走啦。”幸村花枝垂头丧气地对周防尊说道。
周防尊摸了摸她的头,沉着声音说道,“还有多久?”
“我也不知道……”幸村花枝垂头丧气地说,“时间过得好快啊。”
周防尊坐在沙发上抽烟,沉默地看着少女拿起终端机一一通知青之王、黄金之王和在青族工作的刀剑付丧神们。
相比于痛快表示今天就交辞呈回到主公身边的刀剑付丧神们,以及温和地询问需不需要带点特产再走的黄金之王,青之王则显得自闭很多。
“这么好的员工离职,好不容易正常运行的青之氏族又要开始加班了。”
虽然对方还是那副沉稳的声线,幸村花枝愣是听出来一丝幽怨。
“你就是加班的命。”周防尊插嘴。
宗像礼司看了眼通讯界面,是幸村花枝的来电,然而却传来老对头的声音。
嗯,感觉又被强行喂了口狗粮呢。
不仅单身,还要陷入加班地狱的青之王冷静地挂断了电话,记得赤族似乎有个成员很适合来青族上班,找个时间挖过来吧。
“啊,挂断了。”幸村花枝举着终端机说道。
周防尊嗤笑,“别管他。”
“哦哦。”
随着结束了例行通知,房间里的气氛愈发低沉下来,幸村花枝难熬地动了动身体,决定结束这个让人窒息的气氛。
她扑进恋人的怀里,抱紧对方,像一直以来的每一次一样。
“要约会!要去游乐园!”少女大声宣布道。
“好。”周防尊坐在沙发上回应道。
说实话,周防尊就没有真正拒绝过幸村花枝的时候。
“要拍好多照片!”
“嗯。”
他们带着安娜和乱藤四郎去了游乐园,如今幸村花枝完全接受了已婚带俩娃的设定,出发前相当痛快地网购了亲子装,对他们来说正好是爸爸妈妈加儿子女儿的配置。
周防尊被迫换下了标志性的毛领外套,安娜被迫换下了哥特裙,乱藤四郎身上也由华丽的小裙子变成了裤装。
“……”除了幸村花枝,没有一个人保住自己的衣品。
面对三人隐约的指责目光,幸村花枝目光漂移了一下,“哎呀,毕竟网上的亲子装都是运动休闲的居多,不要歧视卫衣啊!”
“好不习惯。”乱藤四郎毫不留情地说,“果然还是更喜欢华丽的裙子……”
幸村花枝迅速驳回,“不,我觉得还是裤装比较适合你。”
周防尊扯了扯连帽卫衣的领子,很不习惯这身过于休闲的打扮,他闷声说,“走吧。”
幸村花枝拉住他的手,“出发!”
——然后幸村花枝在游乐园的过山车上下来后吐得昏天地暗。
这不科学!她可是经过时空穿梭都不会晕的人!为什么会被过山车击败!
因为过好的动态视力而晕得不行的少女在游乐园失意体前屈。
理所当然地,她沦为和安娜一起去坐旋转木马。
以及全部不畏高的三人一刀在跳楼机上保持冷漠脸玩了全程。
尝试过网上最常出现前几位的游乐项目过完瘾后,幸村花枝和周防尊跟在安娜与乱藤四郎后面慢慢走着,任由小孩子疯玩。
游乐园对于第一次来的小孩子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年龄还不大的安娜此前更是鲜有机会来游乐园玩,她或许曾经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但经历过那些绝望的实验后,这个小小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似乎很难再快乐起来了。
但她现在脸上虽然还是一贯的平静表情,但双眼亮晶晶地,手上还系着工作人员送给她的气球。
“这不是很好嘛。”幸村花枝说着,用随身的终端机悄悄拍了一张露出笑容的安娜,“幼崽就该有幼崽的样子,童年就要留下美好的回忆啊。”
周防尊侧头看她,少女绝不会知道自己的神色多么复杂,她看向安娜的眼神温柔且多情,像是在对方身上弥补了自己的缺憾。
赤之王忍不住想道,那她呢?漂泊在异世界的少女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吗?
幸村花枝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她看了眼恋人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禁止同情,我的童年挺快乐的。”
她给自己的恋人讲自己有亲切的父母,可爱的弟弟,时政建立初期明明忙得要死还要轮流照顾她的管理者们,还有教会自己走向正确方向的鬼杀队当主。
“这么一想,我的童年含金量要远超别人的。”她笑着说道。
“嗯。”周防尊应道,摸了摸女孩子的头。
他们一起去看了游乐园夜场的烟花,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乱藤四郎兴奋地在与安娜说着什么,在这个环境下,稍微小声一点说话都会被烟花炸裂的声音掩盖。
“真好啊。”幸村花枝说道,她带着笑意看着周防尊的眼睛,“我从不后悔穿梭时空这件事,这两年大概是我活得最像普通人的一段时间了。”
少女说话的声音不大,周防尊却能轻易在嘈杂的环境里分辨出她说的每一个字。
“能普通地上学、认识新的朋友、谈一场恋爱,真是太好了。”她笑起来,“还有……遇见你这件事,实在是太好了。”
周防尊抱紧她,少女眷恋地吻了下他的嘴唇,他沉默地用吻回应。
“还是一股烟味。”幸村花枝不留情地指出,她又笑起来,“这个情景下说什么‘忘记我’、‘不要难过’似乎过于煞风景了。”
“听着,”她有些霸道地说,“我才不管赤之王短命这个限制条件呢,给我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再次找到你!”
“好。”周防尊说道,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要离开了。
少女在最后摸走了赤之王没抽完的半包万宝路作为纪念,他们一起看完了烟花,在烟花最后一抹余烬从天空上消失时,周防尊身侧的恋人也随之悄然消失。
一起消失的还有拉着安娜手的乱藤四郎。
“尊。”安娜走过来拉住了赤之王的裤腿,她看起来有些低落,“消失了。”
“嗯,回去了。”赤发男人的视线划过恋人曾经存在过的那片空气,没有表情地带着安娜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幸村精市生了病。
格林-巴利综合征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感知变得陌生,他能感到自己正逐渐失去身体控制权。
最终为了能继续在网球的路上走下去,他选择了手术。
上手术台之前,幸村精市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失败了会怎样,仅有30%的成功率,他决心赌一把。
然而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悬空站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上。
幸村精市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就是没想到自己会变成游荡在手术室外的一缕游魂,以这样奇妙的角度得知了手术的失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听到手术室里的医生在对他进行急救。
……应该是救不回来了吧?毕竟我都出现在这儿了。
这让他稍微有点难过,毕竟此刻他的灵魂与身体还有些许的联系,幸村精市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快速地从那具被抢救的身体中流失。
游魂状态的幸村精市感觉不光是自己对外界的感知,情绪波动也要更淡一些。
本该是感到难过的,但幸村精市心头涌上来更多的是担心。
他的队友们参加完全国大赛,回来却要听到他的坏消息,估计会伤心好久吧?
还有父亲和母亲,他们能否承受失去第二个孩子的痛苦?
幸村精市向下飘了飘,以透明的姿态坐在了手术室前等候的长椅上。
——他真的不想穿过墙壁进入手术室看到自己死亡的全过程。
其实幸村精市一直坚信自己的姐姐没有真正去世。
在那场意外中,他亲眼看到了和自己样貌九成相似的双生姐姐消失在空气中,而不是当场暴毙。
可大人们总是觉得那是饱受惊吓的小孩子的臆想,顺着还小的幸村精市的话接着说下去,“是是,花枝只是去另外一个世界玩了。”
作为哄骗小孩子的谎言,幸村精市莫名觉得或许这才是真相。
他一路顺遂地长大,双生子之间玄之又玄的联系却一直在,幸村精市有时能感到不属于自己的激昂情绪。
幸村花枝,他的姐姐,一定会在他不知道的某处地方平安地长大吧?
蓝紫色头发的少年穿着医院统一的患者服,笑容黯淡,来来往往的人群从他面前经过,没有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时,幸村精市听到一丝异样的声音,就像是出了故障的滚筒洗衣机,有什么东西似乎呼之欲出。
可医院里的普通人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听见这异样的声音。
幸村精市看见不远处的空气曲折着,不断地裂开微小的裂缝又合上。
这是什么情况?死后的世界也不安宁吗?
本质上还是个国中生的幸村精市不动声色地向后飘了飘。
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噪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道足有一人高的裂缝陡然裂开,吐出来一位少女。
不知何时,这片区域的人都悄然离去,只剩下游魂状态的幸村精市和背对着他看上去状态不太好的少女。
幸村精市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此时只是觉得这个背影有莫名的熟悉感。
少女一身街边常见的卫衣长裤打扮,忽然没有征兆地弯腰咳嗽起来,幸村精市眼尖地看到随着她的咳嗽,地上出现了显眼的血点。
现在的情况幸村精市仍然不太清楚,他也没有办法帮对方叫医生与护士,但好在这里是医院,想必这位受了伤的少女很快就会被医院的工作人员发现。他这样想道。
受了伤及时就医才是王道啊。
就在幸村精市东想西想的时候,他瞥见了少女因为弯腰咳嗽而露出来的侧脸。
同样是蓝紫色的发色,那蓬松的发丝下带着苍白的脸他绝不会认错!
明明是灵魂状态,明明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幸村精市却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躁动着,涌动着交织着不可置信与喜出望外交织的情绪。
他喊道,“幸村花枝……姐?!”
这时幸村精市才慢半拍地想到,灵魂说话的声音会被听到吗?
猛然回过头来的幸村花枝用行动告诉幸村精市,能。
【作者有话说】
1.设定女主和村哥是双生姐弟
2.现在有年龄差是因为不同时空流速不同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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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短暂
时空之间的穿梭一向捉摸不定,幸村花枝习惯了眨眼间就抵达新的时空,然而这一次的时空旅行似乎极为漫长。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洗衣机滚筒的衣服,有两股力量一会儿把她往这个方向拽,一会儿又往另一个方向推。
……这是在干什么。
最后其中一股力量占了上风,将她用力一扯,幸村花枝便到达了新的时空。
幸村花枝一到达新世界,还没看清周遭的环境,就感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处不在的屏障想要将她挤成肉饼,幸村花枝踉跄了两步,咳出了一口血。
【主公!】压切长谷部在她的意识中焦急地大喊,却帮不上忙。
“咳、没事……这个世界和我的相性似乎不太好。”
幸村花枝又连吐了好几口血才缓过来,然后她一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又变成了不能被周遭人看到的透明人模式。
嗯,和小时候遇到产屋敷耀哉时的那个状态差不多。
世界对她的排挤也因此小了许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也让她感受到排挤的同时无法从这个世界离开。
——太过分了啊喂!我是跟这个世界有什么仇吗!把我拉过来就这么对待我吗!
幸村花枝的不满到了极致,她咬牙切齿地掏出备用画好的符纸往身上贴,刚刚被世界挤压力造成的内伤开始无声无息地愈合。
几个呼吸过后,幸村花枝面色如常,仿佛连吐了好几口血的不是她一般。
她习惯性地优先调出刀帐查看,出人意料地是刀帐上等待她拾取的刀剑呈空白模式,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并没有她遗落的刀子精。
“不会又是什么高科技世界吧,能屏蔽刀剑付丧神信号的研究机构真不想再遇到第二个了……”幸村花枝嘟囔着,这才有心情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幸村花枝这一次似乎落在了这个世界的某处医院里,前面不远处是亮着手术中牌子的手术室。
她耳力极好地听见手术室里的人似乎在焦急又惊慌地说,“患者的呼吸停止了,快进行急救!”
紧接着就是一片慌乱的脚步声,手术室中仪器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瞟了一眼,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手术失败啊……真是不幸。
不等幸村花枝再多想些什么,她听到身后有人犹豫地叫了自己的名字,“幸村花枝……姐?!”
那个声音与她记忆中的稚嫩童声相似又不同,更偏向发育期的少年音,但即使跨越了那么多个年年岁岁,幸村花枝也绝不会认错。
雀跃的心情涌了上来,她此刻觉得就算是来自世界的排斥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好耶!是弟弟!
然而当幸村花枝猛地回头,看清了对方的状态后,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她心头。
谁来告诉她,她那么大一个弟弟为什么是灵魂状态?!
弟弟甚至还穿着病号服,衣袖下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要比健康的孩子消瘦!
我费劲心思保护的弟弟怎么能在这样的年岁变成一缕幽魂?
可怖的风暴在幸村花枝眼中凝聚,无名的愤怒在她的内心疯狂燃烧,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向外挤着字眼,她才能够说出完整的话来。
回到心心念念初始世界的欣喜荡然无存,幸村花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笑容僵硬了些许,他发觉分离了许久的双生姐姐看起来似乎比自己的年龄要大一点,生气的时候也远比小时候要吓人。
被问及现在这幅模样的原因,幸村精市微微偏过头,“不过是手术失败了……”
幸村精市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身体情况带过,看着与自己相似的脸露出故作镇定的神情,幸村花枝在身后握紧了拳头。
“你……今年多大了?”幸村花枝艰难地问道,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露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十四岁,国三。”
十四岁!国三!他才那么小!
【主公,你吓到他了。】石切丸轻轻地在她的脑海里提醒道。
花枝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地散发出了杀气,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双生弟弟正露出紧张的神色,但是没有因此后退。
她默默收回外放的情绪,挤出来一个笑容。
双生子的联系没有了跨越世界的阻碍,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
幸村花枝站在幸村精市面前,透过少年故作冷静的表象,她真切的感受到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的内心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悲伤的情绪,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搅成一团。
更别提幸村精市看起来比自己小上好几岁,他一委屈幸村花枝就跟看到缩小版的自己在伤心一样。
她想也不想地张口安慰,“别难过,不就是离魂了吗?我有办法。”
我家弟弟,现在还是上学的年龄呢。
幸村花枝抽出符纸,“手术会成功的,你也不会失去你的网球。”
幸村精市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打网球?”
“小时候不是你自己说要打一辈子网球吗?现在就放弃了?”幸村花枝耸肩,“时间紧急,先把你救回来。”
“别害怕。”幸村花枝向弟弟笑了笑,“你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当转过身去,她脸上用来安抚弟弟的笑容荡然无存。那双蓝紫色的双眼陡然阴沉了下来,无数风暴在其中呼啸而过。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幸村精市真的在手术台上出了意外,她也要给他救回来。
幸村花枝将符纸贴到紧闭的门上,下一秒实体的门像是不存在一般,被她凭空穿过。
一走进屋子,她就看到了让幸村精市手术失败的罪魁祸首。
啊,是诅咒。
医院无数患者的负面情绪最终形成了这样一只奇丑无比且不断吸收着幸村精市生命的诅咒,似乎是有特殊的特质,它的气息几乎微不可查,连幸村花枝也只是走进了手术室才发现还有这么个存在。
仗着没人看得到她,幸村花枝轻巧地绕过手术室无数精密的仪器,匆匆透过忙着抢救的医护人员们看了眼幸村精市的状态。
由于少年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他的脸色透露出不正常的灰色。
是死相,而且看面相是近期的运气因不明原因大量流失,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手术,出意外的可能性自然大量增加。
更别提医院里还有诅咒。
幸村精市能挺到现在都是他基础幸运值足够高,才没有因为运气被大量吸走而当场暴毙。
因为曾经拥有过一把以“幸运”著称的刀剑,幸村花枝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幸运”是真的可以具现化的。
也因此,幸运值清零也真的会威胁到生命。
幸村花枝无声地抛出数张符纸贴到手术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她不太懂医学方面的知识,因此谨慎地使用了提升这个区域人们状态的增益符纸。
总之,先保证弟弟不会因为现在过差的运气而暴毙吧。
她干脆利落地找准方向,向天花板的一角挥出一刀。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来自异世界的呼吸型带着细小的雷光穿透了不知名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手术室里的灯光突兀地闪了一下,忙着抢救患者的医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唯有幸村花枝听见非人的物种发出惨叫。
太弱了,小时候她就是被这玩意儿的同类逼得离开家人的吗?稍微有点逊。
幸村花枝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的敌人在她的感知中完全消失,那些愤怒的火焰的情绪还停留在她的心中。
她听见伴随着医护人员发出惊喜的声音,手术台上的幸村精市渐渐恢复了呼吸,手术重新回到正轨上。
幸村花枝背过身去不愿细看,她自己当年差点被童磨劈开半个身体时看到镜子里的伤口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是相似的脸,手术用的小刀在幸村精市身上划开一点她都看不下去。
因为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世界的排挤进一步严重了,仗着幸村精市还在外面等着看不见自己现在的状态,幸村花枝木着脸又吐了两口血。
真倒霉,这不是我出生的世界吗?就这么嫌弃我?
确定了弟弟的手术不会再有意外后,幸村花枝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穿过手术室的门走到自己的弟弟面前……
幸村精市堪称乖巧地在手术室外等待着。
真奇妙啊,居然会有在手术室外等自己手术结束的奇妙经历。
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双生姐姐异于常人的地方,无论是她随手掏出的符纸,还是某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场,都说明了幸村花枝这些年的经历不是什么普通人的日常。
但那又怎样?这是他的失而复得的姐姐啊。
被外界冠以“神之子”称号的少年忍不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花枝看起来比小时候要成熟很多,原来人长大就会变成熟的吗?她的个子不矮,看来在发育期时营养跟上来了,性格也还是那么开朗,应该是没受什么委屈……
幸村精市的思绪越飘越远,但不变的是愉快的心情。
他又想道,花枝回来了,父母一定会很高兴吧?就算花枝的年龄跟离开时对不上,但他们一定不会介意的,毕竟任谁见了幸村花枝都不会错认她与自己的关系。
幸村花枝穿墙出来看到的就是幸村精市兀自微笑的模样,少年分明是灵魂状态,却一副岁月静好的悠闲姿态。
啧啧,不愧是和我相似的脸,就算是性转也这么好看。她有些自恋地拐弯夸了下自己。
过了久别重逢的劲,幸村花枝逐渐找回了小时候和弟弟相处的塑料姐弟情模式,她抱起双臂说道,“傻乐什么呢,手术结束后你就能回到身体里去了。”
“我又活了?”
“你就没死过。”幸村花枝懒洋洋地说道,“顺便醒来后找个神社拜拜,你的幸运值已经低到没眼看的程度了,就这还敢做成功率只有30%的手术?”
幸村精市往上飘了飘,没了死亡的威胁,灵魂状态就格外有趣起来,一向稳重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也逃不过这神奇的体验感。
“可能是把运气都用在了再次见到你这件事上了吧。”幸村精市悠闲地说道,忍不住又飘动了一下。
花枝看着因为时间流速不同愣是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双生弟弟,无奈地笑起来。
哎呀,还是小孩子呢。
然而她忘了若是自己在这个岁数变成了灵魂状态,怕是比幸村精市玩得疯多了。
等待手术结束的这段时间,双生的姐弟亲亲密密地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就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无论是幸村花枝还是幸村精市,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对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们两个人虽然性格爱好完全相反,但从不会因此减少对自己的半身的关注。
你过的怎么样?现在喜欢什么?爱好又是什么呢?
在外面遇到困难了吗?有交到很好的朋友吗?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紫色眼睛一碰撞到一起,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你先说。”
“你先说。”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道,又笑了起来。
“哦哦,基本默契还在,超棒的!”幸村花枝揽住幸村精市的肩膀,欢快地说道。
这就是双生子绝不会输给其他人的默契!
幸村花枝作为姐姐毫不犹豫下达指令,“我是姐姐听我的,你先说!”
幸村精市撇了她一眼,令无数网球部部员闻风丧胆的微笑在他姐姐身上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换来相同发色少女更灿烂的笑容。
唉,姐姐就算长大了也还是个天然系啊。
幸村精市稍微抱怨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讲了起来。
关于父母,关于网球,还有关于他自己。
“哦哦,妈妈又生了个女儿吗!父亲母亲的事业也很顺利?太好啦!”花枝笑起来,她的心情轻飘飘的,“不过,你还在跟真田那小子一起玩啊,不过成为了网球部部长,不赖嘛。”
幸村精市看向她,“那你呢?花枝你现在多大了?在其他的世界过的好吗?”
“我已经十八岁啦哈哈哈哈!”幸村花枝稍微得意地笑起来,“以后别想以‘就早了几秒钟’这种理由直呼我的名字,给我好好的称呼姐姐大人啊!”
花枝怨念许久了,自家弟弟除了在非常正式的场合,从来对她直呼其名,现在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叫姐姐啦!
幸村花枝指了指自己,“十八岁,”她又指了指幸村精市,“十四岁。”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啊,忽然火大。
双生子的另一定律,当他们没有在亲密贴贴的时候,那么一定是在打架。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坚定道,“花枝。”
花枝:“啧。”
姐弟俩结束了短暂的温馨气氛,开始莫名其妙的神经战。
“接着讲吧,”幸村精市无视了花枝火辣的目光,冷静地跳转到最初的话题,“别想跑题。”
“哦。”虽然年龄比弟弟大上不少,但仍然被对方戳破了自己试图浑水摸鱼过去的想法。
花枝拽了拽头发,“就符合正常的生长规律,这样那样地普通长大了呗……”她接收到弟弟不满意的目光,声音逐渐变小。
“我对花枝【普通】的生长经历非常非常感兴趣。”幸村精市笑得灿烂,花枝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比如这把刀的来历,再比如这个纹身,”他指了指花枝握在手里的日轮刀,又偏头示意少女暴露在空气中的赤之氏族标志性的火焰烙印,“我都非常、非常好奇呢。”
幸村花枝:QvQ
麻麻救命!为什么弟弟笑出来了黑色百合花的背景!好可怕!
毫无姐姐尊严的幸村花枝最终屈服于弟弟的笑容之下。
“小时候被好心人捡到,然后就开始兼职当个巫女什么的,日轮刀是大正时代的纪念品,我在那里遇到了值得托付后背的队友,至于纹身……”幸村花枝掠过恶鬼的存在,简单提了一嘴鬼杀队,她摸了摸火焰形状的烙印,露出来一个坏笑。
“这个是情侣纹身!哈哈!想不到吧,我有一个超级棒的恋人!”
幸村精市:什么……?
看到弟弟不太相信的表情,幸村花枝摸出在这边没有信号的终端机,把与周防尊一起在游乐园拍的照片展示给他看。
她指着照片上穿着整齐划一亲子装的三人一刀,开始睁眼说瞎话,“不是我吹,结婚抱俩娃轻轻松松!”
幸村花枝满意地看到弟弟虽然仍然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失去了高光。
哈哈哈哈哈哈!他信了!
不靠谱的幸村花枝在内心大爆笑,表面上还在一本正经地问幸村精市,“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棒?”
“……年龄对不上吧。”从巨大信息量中回过来神,幸村精市立刻抓住了盲点,犀利地指出,“而且小孩子们的发色也跟你们对不上。”
“啊,被你发现了,我那边学校的同学倒是深信不疑。”花枝切了一声,收起终端机,“顺提,我有好好地完成了学业,就是没等高考成绩出来,就来到你这边了。”
她补充道,“但我没报多少希望,毕竟我完全不擅长课本知识。”
“我在学业方面倒是挺擅长的。”幸村精市说,“年级前十名可以稳定保持。”
“哈?又是完全相反的特征,咱们俩真的是双生姐弟吗?”
“很遗憾,是。”
“妈妈真不公平……”花枝嘀咕道。
……
幸村花枝往椅背上靠了靠,随着救回幸村精市的性命,世界对她排斥的力量几乎是在以几何倍数的速度上涨。
几乎是将“快滚”两个字砸到了她脸上。
“去他的世界。”幸村花枝小声骂了一句。
幸村精市疑问地看向她,“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幸村花枝笑眯眯地说,“快回去吧,你的手术成功了。”
“那,醒来见?”灵魂状态的弟弟飘到她面前,恋恋不舍地说道。
然而,从相见起就一直笑容满面的姐姐却露出来歉意的神情,“抱歉。”
幸村精市顿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紫色眼瞳在半空中对视,半晌,幸村花枝率先移开视线。
“我得走啦,遇见我这件事不要告诉爸妈,他们会担心。”幸村花枝垂着眼睛说道,“反正我也没有归期。”
幸村精市抿嘴,“不能留下来吗?”
“我很想,但我不能。”
那些细小而漆黑的裂缝出现在幸村花枝的身周,她快要支撑不住来自世界的压力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正常的响动,另一个强大得多的诅咒正向幸村精市俯冲而来。!
想也不想地,花枝伸手将幸村精市拉到自己的身后,抽刀直面这只同样在她审美极限蹦迪的诅咒。
“滚开!”她高声说道,挥下日轮刀。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对她的弟弟下手!
然而世界忍受不了早该滚蛋的少女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超出规则的力量,在幸村花枝放出呼吸型前痛快地一脚将她踢出去。
巨大的时空裂缝陡然张开,一口将幸村花枝吞没,连带着还有被她护在身后的幸村精市。
【作者有话说】
世界:草,多踢了一个崽。
感受到小天使们的热情了,奉上5k字肥章,嘿嘿。
网王这边还会回来,接下来是应该不是很长的姐弟秧歌star之旅_(:з」∠)_
感谢在2021-11-19 17:57:37~2021-11-21 17:0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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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请为我带来胜利
时空旅行不仅是充满了未知性与趣味性,对于不具有穿梭时空才能的人,更多的还是无尽的危险。
意识到幸村精市也意外被卷入到时空穿梭中后,幸村花枝第一时间用灵力将脆弱的灵魂包裹起来,同时紧紧将对方与自己绑定。
幸村精市不具有在时空乱流中存活的能力,那些乱序的时间与空间能轻易将他的灵魂压成碎片。
说到底还是要怪初始世界!为什么要把弟弟一起踢出去!
这个不靠谱的世界!
又是一个残破的世界向他们这边横冲直撞而来,幸村花枝抿着唇避了过去。
因为幸村花枝自己具有独特亲和力的体质,几乎没有排斥她的世界意识。
这也是幸村花枝常常无缝从上一个世界出现在下一个世界的原因。
大多数的世界见到这个能任意穿梭时空的孩子,都是欢呼雀跃着一把把她拉过去——好耶!是没人认领的崽崽!
然而带上幸村精市后情况就不一样了,时空乱流中的世界意识们一眼就能辨认出这个崽盖上了别的世界的印章。
世界意识们纷纷表示幸村花枝可以留下,另一个不可以。
那自然是不行的,幸村花枝带着弟弟的灵魂谢绝了一个又一个任性的世界,努力寻找合适的着陆点。
幸村花枝敢说她第一次知道穿梭时空是如此劳累的事情,直到她的灵力耗尽,才有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排外的世界意识戳了戳她,将她拉了过去。
她松了口气,再拖一会儿,自己怕是又要表演灵力不够放血来凑的节目了。
幸村花枝对担心的弟弟说道,“搞定。”
她任由新的世界将自己拽走……
灵力耗尽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幸村花枝感觉自己像是干涸的河床,挤不出一滴水来。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降落的位置在无人的小巷里。
坏消息是,这一次她出现的位置是在几米高的半空中。
熟悉的配方,又是被从滚筒洗衣机里甩出来的感觉。
幸村花枝灵活地在半空中舒展四肢,凭借极强的身体素质稳稳落到地上。
……然后立刻扑街。
仗着这里没人,幸村花枝扶着墙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她顺着墙慢慢坐到地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这还是只带着灵魂穿梭时空,若是带着活人一起走,幸村花枝现在估计已经没了。
幸村精市飘到她面前,少年的脸上失去了一贯沉稳的笑容,带着十足的凝重。
他注意到幸村花枝的脸惨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少女咳嗽到一半就强行停下来了,自以为不引人注意地小小吞咽了一下。
幸村精市:!
一定是又咳血了!
这就是他的双生姐姐一直经历的生活吗?
站在陌生的土地上,面前是为了保护他再次受伤的姐姐,而自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灵魂状态。幸村精市难得地有些茫然了。
双生子的联系让花枝迅速捕捉到了那抹不属于自己的惶然,蓝紫色头发的少女这个时候仍然在安慰着弟弟。
“别担心,别害怕,阿市。”她说,眼神中是一如既往的镇定,“我会保护好你的。”
幸村精市怔住了,这一幕仿佛穿越了时间,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天,地上铺满了小孩子破碎的身躯,无数的鲜血几乎将他的脚面没过去。
他又绝望又害怕,恐惧到极致连哭泣都做不到。
那个时候,同样年幼的姐姐将他护在身后,颤抖却大声地喊着:“滚开!别想伤害他!我是姐姐,一定会保护好弟弟!”
多么难过啊,那天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半身,像刀子在他的灵魂上起舞,那种痛苦刻骨铭心。
而跨越了时间,幸村精市再一次听见了幸村花枝要保护自己的话语,还是这般理所当然到不需要犹豫的模样,还是这副坚定的神色。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状况吧。”幸村精市垂着眼睛,令幸村花枝看不清他的神色。
幸村花枝歪了歪头,她不太明白弟弟的情绪为什么更加低落了,但她早就习惯了幸村精市从小就有自己心事的模样。
估计是对于穿梭时空这件事感到慌张了吧,毕竟很少有普通人能够接受自己眨眼间来到异世界的这种设定。
心大的少女没有探究别人丰富的内心活动的习惯,看幸村精市满腹心事的模样,她贴心地没有多问,转而打开了刀帐。
看清了新亮起的刀剑是哪一振以后,幸村花枝选择战术后仰。
因为共享了视觉,她意识中清醒的刀剑付丧神们同样看到了落到这个世界的是哪一位同僚。
【没想到这位单独落在了这个世界啊。】石切丸无奈地说,【感觉放任不管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其他刀剑付丧神们纷纷发出赞同的声音,一向活泼的乱藤四郎也叹了口气。
——是没有弟弟陪伴,单独出现的一期一振殿下呢。
大家想起性格与其他一期一振不同的一期殿,纷纷忍不住叹气。
【往好处想,还有乱藤四郎可以让他冷静点。】笑面青江冷静道。
乱藤四郎难得蔫巴巴地,【别对我抱有太大希望,一期哥对于我这个非同座本丸锻出来的弟弟,也就维持表面的亲切吧。】
总之,刀子精们讨论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得靠幸村花枝这个靠谱审神者速度在一期一振没搞出大事情前把他拿到手。
刀子精们:靠你惹,主公(拍肩)。
幸村花枝:草。
这些对话转瞬间在幸村花枝的意识里进行,几分钟的时间,她就与刀子精们分好了工。
一如既往地,刀剑付丧神们为她打点好一切,而幸村花枝只要负责继续前进就好了。
然而一切计划止于有陌生人靠近了这片无人的小巷子。
幸村花枝立刻感应到了,她呼唤飘在半空中的幸村精市,“阿市,离我这边近一点。”
她拿不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怎样的,若这是个人人能看到灵魂的世界,岂不是分分钟玩完。
然而幸村花枝万万没想到,来人是个外国人。
穿着有些邋遢的男人看到幸村花枝眼前一亮,语气又急又快地说了一大串外国话。
幸村花枝:???
等、等等,说好的全世界都说霓虹语的设定呢!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情况啊?!
但万幸的是这个外国佬看不见幸村精市,幸村花枝安下心来。
“是意大利语。”幸村精市立刻辨认出来语种,他皱眉悄悄对幸村花枝说,“我没系统学习过这个语言。”言下之意他也听不懂。
而这个叫做吉姆的意大利人看到独自出现在巷子里的少女,只觉得今天自己真是撞了大运。
他凭借常年为组织工作的经验判断出少女靠着墙的姿势充满了无力感,少女的衣服上蹭了不少的灰,但仍然难掩其美丽的外表。
不难看出这是个没有去处的落单少女,还是在西方少见的东洋人面孔。
一定很值钱。
吉姆带着热情与她搭话,“噢,美丽的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撞大运的感觉在少女对他所说的话露出茫然的神色时达到了顶峰。
看看,他发现了什么!一只可爱又无辜的小猫!她甚至听不懂这里的语言!
现在正是世道正乱的时候,吉姆快速地判断出眼前的少女无家可归,加上稀少的东洋人面孔,十有八九是偷渡到这边反被遗弃的黑户。
一位足够美丽且稀少的东洋少女,在黑色地带代表着一大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正好是在组织中负责这个的吉姆忍不住搓了搓手,他向歪头看着他的少女比划着。
“我有吃的,”吉姆做出吃东西的动作,又在空中比划出房子的形状,“还有住的地方,要不要跟我走呢?”
吉姆做好了被拒绝后强行将对方带走的准备,却没想到少女在看懂了他的动作后露出来感兴趣的神色,干脆利落地点了头。
什么啊,这也太幸运了!
不劳而获的兴奋涌上他的心头,这使得吉姆在少女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起身时想要伸手把对方拽起来,却被躲开时,也没有采取任何暴力的行为。
噢,可怜的小猫,这个时候还要试图自力更生。
同意了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的邀请时,幸村花枝立刻遭到了弟弟的反对。
“不要去!”幸村精市皱着眉说,男人的违和感即使是不需要听懂语言也能感受到。
幸村花枝拍着身上的灰,镇定自若,“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新的世界既不通语言,也没有站得住脚的身份证明,这不是正好送上门来的冤大头吗?”况且这个陌生的外国人身上还带着一期一振的气息。
……黑吃黑?
幸村精市缓缓意识到,幸村花枝似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良,她的经历也没有像她说的那般普通。
哪里的巫女能这么冷静地黑吃黑啊!
“别担心别担心,很快就能解决啦,我会优先想办法把你送回去的。”幸村花枝安抚般地说道,她理解不清楚她现状的弟弟定然满怀担忧。
“不,优先的应当是保护好你自己,不要再因为我受伤了。”幸村精市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是满满的不赞同。
吉姆听见少女对着空气说了一连串听不懂的异国语言,他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怀疑捡到的异国少女可能在精神上有些问题。
啊,怪不得会被遗弃在这里呢,不过他的组织应当不挑这个。
吉姆又一次自圆其说,没有任何怀疑地把少女带到了据点中。
说是据点,不过是处于偏僻地区的一处独栋小楼罢了。
她被带到一个阴暗的房间里。
幸村花枝带着点好奇地东张西望,不算太大的房间里绑了大约八九个跟她差不多大甚至更小的女孩子们,女孩子们在角落里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吉姆在门外与领头的人快速地交流几句,便拿到了数量不菲的现金。
显然这是个已经成熟的产业链了。
“啧。”幸村花枝厌恶地皱了皱眉,或许是吉姆与管事的人得意洋洋地说了少女脑子不太灵光的原因,她没有被堵住嘴,只是被绑住了手脚扔到了较为安静的角落。
现在她改变了干一票拿到一期一振后就溜走的想法。
空气太过于污浊了,幸村花枝想要拔刀的手快要忍不住了。
但不同于孤身一人时的无所顾虑,她现在还着个明显是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弟弟呢。
“阿市,”幸村花枝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幸村精市的耳中,“我还有同伴,让他们先带你离开。”
同伴?又是完全没有同他说过的设定。幸村花枝一直都是一个人的状态,哪来的同伴?
“不要,”幸村精市想也不想地拒绝,“我要和你呆在一起。”
“粘人。”幸村花枝吐槽,“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未成年观看。”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幸村精市难得露出了怒气冲冲的一面,“姐你总是这样,我也很担心你啊!”
事实上瞒了弟弟很多事情的幸村花枝缩了缩头:“哦……那就不分开。”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短短几分钟变幻了好几个表情,最后定格在沮丧的表情上,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也显得她与身边脸上充满着恐惧的少女们格格不入。
这一切都被房间里的监控呈现到领头人的眼中。
领头人带着满意的目光从少女的身上游移,指了指监控中的幸村花枝,“就她了,作为下一次出售的压轴‘商品’。将她带到单独的房间去。”
忠诚的手下们无声地领命而去。
这头幸村花枝被带到单独的房间的路上还在试图说服弟弟,“真的不去别的地方避一避吗?一会儿会有流血的场面哦,可红可红满地都是的那种哦!”
幸村精市被磨磨叽叽的老姐折磨的够呛,逐渐失去了专属于和平世界的紧张感,现在他已经能微笑着再一次反驳,“不,完全不害怕。”这样的话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幸村花枝嘟囔着说,“那就开始吧,我还想赶上晚饭时间呢。可不要太惊讶啊。”
被锁在单独房间中的少女没有安静几分钟,监控中,她突兀地站了起来,绑住她手脚的绳索似乎被无形的刀刃割开,带着光滑的切面落到地上。
而幸村花枝带着笑意呼唤着在刀帐中的刀剑付丧神们。
“家人们,是时候大闹一场啦!”
幸村精市听见花枝没有预兆地忽然出声,而随着她话音落下,房间中的空气似乎发生了变化,数道声音于虚空中响起,仿佛他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呼唤一般。
【是,主公!】
少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慢慢地念出刀剑的真名,将一个又一个刀剑付丧神召唤于世。
“压切长谷部。”
一身笔挺军装的灰发青年出现在她的身侧,神情恭顺,幸村精市注意到他有一双相当美丽的紫罗兰色的眼睛。
“石切丸。”
身材高大的男人悄然出现,他身着神祇管装,笑容温和,伴随着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清冽的神光。
“笑面青江。”
梳着斜刘海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少年轻巧落地,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
“乱藤四郎。”
橙发蓝眼的可爱孩子高高兴兴地出现,给召唤自己的审神者一个大大的拥抱。
光线阴暗的房间似乎也因为这样一群自带发光体的存在出现而变得明亮了许多,幸村精市被震撼到的同时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樱花香。
得到召唤的刀剑付丧神们安静地等待审神者下达命令,与他们近似静止的动作相反的是,每一振刀剑的眼神中都写满了跃跃欲试,无形的气场充斥在不大的空间里。
请使用我们吧!让我们履行刀剑的命运,尽情地大闹一场!
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幸村花枝让出了离开房间的路。
“首要任务为找到一期一振,敌人的结局由你们自己来判断,”审神者微笑着说,“请为我带来胜利吧。”
待命的刀剑付丧神瞬间被按下激活键,勃然的煞气奔涌而来!
——定不负主命!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我我我来请个假
考研还有最后30天,在最后的复习阶段我需要去冲刺一下,所以暂时要变成缘更惹。
最迟一月一号回来复更,这个文有大纲,所以考完研回来肯定会勤奋更新好好完结的QAQ!
请假条我回头挂上,也会在文案说明,非常抱歉因为我个人原因估算进度失误,给小天使们的追文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疯狂道歉.jpg)
不会弃坑的,看我真诚的双眼QvQ!感谢在2021-11-21 17:06:47~2021-11-23 17:4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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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苦恼
紧紧锁上的房门被大力冲开,许久没有机会好好活动筋骨的刀剑付丧神们瞬间消失在了幸村花枝的视线里,看来他们在王权者的世界里都被憋得够呛。
说到底,在青族的工作虽然也足够刺激,但时时刻刻保持的秩序还是不太适合这些拥有着异常精彩过往的刀子精们。
他们渴望的是酣畅淋漓的战斗,唯有鲜血才能让刀剑付丧神们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幸村花枝是最后的安全线,刀剑付丧神们把自己全部的爱与耐心都给了她。
——如果是她的话,那么我愿意从不堪的深渊里短暂地爬出来一小会儿。
仗着黑帮的身份在本地作威作福惯了的地头蛇们,决计想像不到他们从街道上捡来的少女拥有着无与伦比锋利的武器们。
刀剑们冲破了房门,各自对视一眼后,自然而然地分开到了各个方向。
不好意思,主公不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很难在战斗中合得来。
于是,在这个不算大的小楼中突兀地刮起了一阵风。
压切长谷部狂奔着,肆意地挥下手中的刀,足够高的机动令他能毫不费力地出现在敌人的面前。
“你、你是谁?”敌人只来得及问出这一个问题,回过神来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有什么目的!”那些拦住打刀去路的人们目光中满是忌惮,面前拿着打刀的男人毫不废话,一个照面就砍伤了好几个人。
子弹对他也毫无用处,在科技发达的现代,很难想象居然有人可以凭借优秀的动态视力和直觉,仅凭一把打刀,弹开所有的攻击!
而手握打刀的男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倾诉欲,他对敌人的恐惧不在意,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是了,作为最忠诚的一把刀,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斩切!”
笑面青江作为石切丸的老搭档,自然而然地和有着老好人外貌的石切丸组成了一队,照顾到大太刀不是很行的机动,当压切长谷部那边传来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时,两位刀剑付丧神才堪堪走到了一处有人的楼层。
“哇,不愧是压切长谷部……”笑面青江感慨道,“一上来就是声势浩大呢。”
“哈哈哈,毕竟是室内的战斗嘛,”石切丸穿着那身繁复的出阵服,不急不缓地笑道,“真是头疼,室内可不是什么适合大太刀作战的环境。”
话是这么说,可面对迎面而来的子弹,作为大型刀,石切丸不过是把本体横在面前,就躲过了全部的攻击。
大太刀从容一笑,额间的鬼角悄然生出,他非人的身份一览无遗。
“所以在不擅长的地形作战,要更加认真一点了。”暗堕的付丧神说着,轻描淡写地向戒备的人们劈出一刀。
只是一刀,悍然的刀锋就穿过了敌人的身躯,带着鲜红的液体,将这一层的墙壁与地板砍地破破烂烂。
“抱歉,清江殿,这一层的敌人已经全部消灭了。”随着收刀,可怖的鬼角无影无踪,石切丸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
笑面青江:“……没关系,您的声势也不小。”
胁差的话音落下,承受了突如其来的攻击的墙体簌簌落下不少尘土。
他隐约地感到这栋楼似乎因为这一刀的威势变得摇摇欲坠了。
……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石切丸殿下太暴力啦!”乱藤四郎拍了拍长发,那头漂亮的橘色头发因为石切丸大范围的攻击沾上了不少灰。
石切丸那一击说是惊动了整个别墅里的人也不为过,也因此,小短刀的潜入变为了无稽之谈。
真是的,明明已经潜入到了领头的那个家伙的房间里!
擅长潜入的短刀不满地在内心抱怨。
领头人已经在监控中看到了整个过程,这些拿着刀穿着各个时代衣服的男人们凭空出现,没有目的,似乎他们要做的只是将领头人一个又一个手下的生命带走。
子弹和毒药对他们统统没有用。
长久以来被约束着的付丧神们在主公的允许下短暂地展现出满盈的狂态。
地板上满是猩红色的液体,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刀剑付丧神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出振服。
不知不觉,分散到窝点各处的刀剑们在领头人的房间齐聚一堂。
领头人最后的抵抗如同儿戏般被瓦解。
“为什么……不杀了我?”
面对领头人的质问,压切长谷部扶正了身侧的本体打刀,一板一眼地说道,“抱歉。”
忠诚的打刀向其他刀剑点头致意。
“没有死亡人员,不过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石切丸温和地说道,形成反差的是他没有归鞘的本体刀正缓缓滴落着人类的血液。
“只有一件事,请问您最近是否收藏了一振太刀?”身材高大的付丧神温温和和地询问道,看到领头人仍浑身颤抖,他忽然歉意地笑笑,“啊,抱歉,语言不通呢。”
“带回去给主公吧。”乱藤四郎轻松抓起瘫倒在地的领头人的衣领,转眼间就将体积足有他两倍的外国佬拖行出几米远,“主公肯定有办法!”
幸村花枝自然知道自己的刀剑战斗时大约是个什么样子,那个场面绝不能让来自和平世界的弟弟看到。
于是她笑眯眯地侧过身,无视了从门外传来的惨叫声,再一次挡住了离开房间的路。
“因为刀剑和阿市的事情都很重要,所以一起解决好了。”幸村花枝从刀帐的储物格子中掏出了纸和笔,三下两下画出数个意义不明的符号。
“这是?”幸村精市抱着肩膀问道,他暂时没有继续追究花枝究竟还有多少事情还没有告诉自己,在一天之内接触的非日常浓度过于超标,现在幸村精市看到花枝又拿出未知事物,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种‘让我康康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的诡异心态。
幸村精市:冷漠.jpg
“草稿纸。”幸村花枝写写画画,她也不嫌弃地上满是尘土,干脆坐在地上换了个更加方便写字的姿势,“用来推算时间流速的,我要确保时间流速比例足够大,不然你那边还在医院的身体就要被诅咒吃掉了。”
她在选择世界时慎之又慎,选择降落在这个世界不仅是因为它愿意接纳外来人员,更是因为时间流速比例足够大。
而现在,幸村花枝需要计算更精确的比例。
草稿纸一点点被填满,房间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直到因为石切丸挥出声势惊人的一刀,使得花枝这边的房间也跟着簌簌落下不少灰尘时,她才不太自在地解释道:“不要在意,刀剑付丧神战斗起来总是那么的,呃,不拘小节。”
幸村精市默默记住新的设定,在各种日本传说中付丧神的存在并不稀少,他轻而易举地理解了受姐姐驱使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啊,算出来了。”幸村花枝用笔在纸上重重圈出来一个数字,“诅咒对人类的嗅觉很敏感,加上阿市你的身体离它很近,咱们从它的视线中消失后,诅咒估计会很快把目标转移到一墙之隔的你的身体上去。”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挥舞着手中的笔,自信满满地宣布道,“如果用最保守的方法计算的话,诅咒发现你的时间是三秒,换算成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三个月!”她笑了一下,“运气不错呢,阿市。”
“……嗯。”幸村精市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忠诚可靠的刀剑付丧神们回来了,压切长谷部拖着领头人的衣领一马当先,“主公!一期一振殿下不在这里,这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语言完全不通。”
“辛苦啦。”幸村花枝点头,她看到其余的付丧神们紧随其后,一视同仁地补充了一句,“大家都辛苦了。”
“哪里哪里。”刀剑付丧神们回应道,给了幸村精市一个自觉友好的眼神后,便站到了她的身后。
——是主公的弟弟!和主公长得好像啊啊啊啊!
而在幸村精市的眼中,衣着整齐的付丧神身上带着冲天的血腥味,瞥过来的那一眼更像是对自己所有物的无声宣告。
他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陷入了更大的忧心忡忡之中。
幸村花枝对幸村精市的奇妙误解毫不知情,她的视线落到形容狼狈的领头人身上,被压切长谷部一路拖行过来,领头人先前体面的西装三件套已经破烂不堪,尤其是腿部的衣料,不仅被磨破,破碎的衣料和同样磨破的皮肉混为了一体。
挺惨的。
样貌迤逦的少女垂着头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和领头人在监控上看到的模样分毫不差,是精致如洋娃娃般的美丽,可他现在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了,少女看他的眼神和看棺材里的尸体没什么区别,这使得领头人长久以来混黑的第六感在疯狂鸣叫。
同样拥有着美丽皮囊的持刀男士也因为少女突兀的沉默而纷纷握紧了身侧的刀剑,那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黑沉的杀气只因少女不合时宜的沉思,就悄然遍布了整个房间。
“主公?”石切丸询问。
“……没事。”幸村花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事实上,从她看见领头人凄惨的模样时,已经不敢回头看幸村精市的表情了。
仔细想想,就算给弟弟打过预防针,这也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等级。
这帮付丧神们,第一次见到她的家人未免也太用力过度了。
在非日常中长大的幸村花枝在内心疯狂吐槽。
笑面青江对忽然僵住的气氛不明所以,“放心好啦,回来的时候大家检查过了,没有人死亡,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幸村花枝选择与领头人大眼瞪小眼。
荒郊野岭的,她上哪去找个翻译啊?
或许是天生的好运气发挥了作用,门口发出一声巨响,竟有人闯进了这处偏僻的小别墅,刀剑付丧神们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替身使者?!”来人仍是一口意大利语,但看到幸村花枝等人东洋人的面孔,硬生生转换为了让幸村花枝倍感亲切的日语,“你们是谁?”
听到亲切的语言,幸村花枝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管他什么来意!是活的翻译!.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
我回来复更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抽奖选错金额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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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组队成功
波鲁那雷夫为了追查可以激发替身能力的“箭”,独自一人在意大利行动了很长一段时间,随着追查的深入,他愈发感到心惊,“箭”的持有者是意大利最大的黑帮组织“热情”的头目,其眼线和爪牙遍布意大利各处。
事到如今,他正逐渐揭开热情组织BOSS的神秘面纱,不放过任何与热情Boss有关的蛛丝马迹。
将身型隐没在斗篷之下,波鲁那雷夫又一次凭借优秀的反侦察能力甩开了热情组织的眼线,只身前往恶性事件频发的区域。
热情组织作为黑帮,是贩卖毒.品的大户,波鲁那雷夫扫了眼情报,他难以想象热情已经把手伸到了贩卖人口上,就算不能问出些什么关键线索,将被绑走的无辜民众解救出来也是好的。
波鲁那雷夫走近情报上隐蔽的据点,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没有预想中在外面把风巡逻的组织成员,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声音,郊外的空气安安静静,唯有大敞开来的门,和风中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一切都透露着非同寻常的意味。
“银色战车。”波鲁那雷夫神色一凛,低声唤出自己的替身,银色外表的持剑骑士默默出现在他的背后,他匆匆踏入了据点。
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无数的弹孔,无不诉说着此处曾经发生过一场激战。
嗯?刀痕?
不同种类的刀剑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痕迹,波鲁那雷夫听见异响,偏僻的一扇房间门吱呀着打开,露出叠得高高的人山,失去了行动能力的黑帮们像叠罗汉一样一个接一个,一直垒到天花板,波鲁那雷夫在外面闻到的血腥味正是来源于此。
波鲁那雷夫:“……”
他宁可与替身使者战斗,也不想直面这种恐怖片场景再现。
当然当然,波鲁那雷夫安慰自己,仔细想想,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必然是替身使者了。
曾经身经百战的法国人轻松地宽慰自己时自然也没有放弃警惕,他隐约听到楼上的一个房间传来异响。
——看来先他一步将黑帮据点剿灭的人还没走。
波鲁那雷夫放轻呼吸,一步一步靠近。
今天波鲁那雷夫的运气不太好,被石切丸砍的摇摇欲坠的房子冷不丁脱落下来一块横梁,不偏不倚,正好在他的头顶正上方。
他不得不跳到一边躲避,脚下的地板又忽然凹陷下去,于是他又侧身一滚。
正正好好,一声巨响后,波鲁那雷夫落在了房间的正前方。
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无论是战战兢兢的据点领头人,还是在人群正中心的幸村花枝和漂浮在空中的幸村精市,无一不向他行来了注目礼。
波鲁那雷夫没时间抱怨自己的坏运气,他把灵魂状态的幸村精市当做了替身能力,一时间如临大敌,“替身使者?!”他看到对方传来茫然的目光,福至心灵换为了日语,质问道:“你们是谁?”
那位似乎是替身使者的女孩子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目光,冲上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这是什么反应!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替身使者相见,以互亮替身为开头,以其中一方再起不能为结尾吗!
承太郎!你们国家的女孩子的性格原来这么奔放的吗!.
管对方怎么想的,到手的翻译怎么可能让他飞了。
波鲁那雷夫出现的第一时间,刀剑付丧神们就悄然回到了刀帐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个身材高大、发型仿佛像冲天的扫把一样外国人看起来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但鉴于对方会日语,幸村花枝不介意以最热情的态度对待来之不易的翻译。
“您好!我是幸村花枝,请问您的名字是?”幸村花枝防止对方逃走,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对方的手大力摇晃,热情得像个传销人员。
“你好,我的名字是简·皮耶尔·波鲁那雷夫……等等,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波鲁那雷夫忍不住大喊,他连连倒退,被地上的杂物拌了一下。
银色战车往旁边让了让,没让波鲁那雷夫摔在自己身上。
幸村花枝回忆了下早年时之政府人手不足时的传销部门的工作状态,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波鲁那雷夫先生,他们抢走了我的一把刀,还想将我卖掉,我还语言不通,您是否愿意帮帮忙,帮我打听点事情?”
波鲁那雷夫仍然心存疑虑,“那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少女羞涩地笑,“一点点的……自我保护。”
因为东方人特有的面部特征,面前的少女在波鲁那雷夫眼里和未成年没什么区别,少女楚楚可怜的表情、纤细的四肢看起来那么无害,波鲁那雷夫观察了下飘在半空中的幸村精市,穿着病号服的纤细少年除了和少女有着惊人相似的外貌,似乎没什么特别。
就算是热情组织的一个阴谋,波鲁那雷夫自信自己的银色战车不会输。
总之,幸村花枝得到了一名免费的翻译,地上狼狈的领头人也终于有了用处。
“请问您有得到过一把太刀吗?大约是古董级别的日本太刀。”她问道。波鲁那雷夫如实转达。
“日本刀?”领头人战战兢兢地说,“作为商品已经送到下一个据点了,那把刀有点邪门,刀身差不多快要碎了但每天晚上都会发出男人的低语声,组织会把它当作可以诅咒他人的展品拍卖掉。”
“哦……看来已经醒过来了。”幸村花枝慢吞吞地说,“那么,您愿意告诉我下一个据点在哪嘛?”
领头人快速报出一串地址来。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幸村花枝公事公办地说,她转向波鲁那雷夫,对方皱着眉问她,“你要去吗?”
“当然啦。”幸村花枝拍了拍身上的灰,对于天降翻译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她秉承着用过就扔的态度友善地说,“感谢您的帮助,现在这个人归您啦,对啦,隔壁还有七八个被他们绑来的少女,记得送她们回家,我撤了。”
她轻盈地跳到窗边,试图翻窗离开,然而银色战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要打架吗?其实我是拒绝的。”少女笑眯眯地说。
其实不只是波鲁那雷夫保持着戒备,幸村花枝同样对能看到自家弟弟的陌生人高度警惕,普通人看不见幸村精市当然也就无法伤害到他,可波鲁那雷夫不仅能看到幸村精市,还带着同样带着背后灵,显然这个世纪有着自己的一套体系。
不管面前这个长得高头发也高的外国人来这里又什么目的,幸村花枝得到了情报后只想快快撤退。
波鲁那雷夫扶额,经他的观察,幸村花枝出现在这里或许真的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刀剑,既然排除了是敌人的可能性,他就忍不住升起来对小姑娘的担心。
“这么光明正大地离开,组织明天就能查到你头上派人暗杀你!”
幸村花枝:“我是黑户,他们查不到的。”
“那语言问题呢?”
“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新的翻译。”幸村花枝耸肩。
“不行!太危险了!”
“哈?”幸村花枝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敌人,又看了眼波鲁那雷夫,“你认真的?”
救命,这个外国人刚才还十分戒备她,怎么现在忽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试图从窗户翻出去,被速度A的银色战车拎着后脖领子提了回来。
波鲁那雷夫抱着胳膊说,“成年了吗?会用替身吗?我的替身抓住你时为什么不用你的替身反抗?”
全程浮在半空中的少年默不作声,波鲁那雷夫甚至开始怀疑端掉这个据点的另有其人。
直到波鲁那雷夫披上斗篷,去隔壁把被绑架的少女统统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送到警察局,幸村花枝还是没走成。
回过神来时,她披上波鲁那雷夫同款斗篷,左边是银色战车,右边是灵魂状态的幸村精市。波鲁那雷夫在道边电话亭给他的挚友空条承太郎打电话。
“……法国人都是这么热心肠吗?”幸村花枝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鬼知道波鲁那雷夫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坚信她是一名在绑架中刚刚觉醒了替身能力的替身使者,还在她的身上添加了诸如远渡重洋忍辱负重寻找传家宝的美惨强等等设定。
幸村精市微笑,“是位有趣的外国友人。”
“喂!刚刚担心我的那股劲呢?我现在可是被监管了!”幸村花枝不满地抗议。
幸村精市轻飘飘地瞥了眼跳脚的姐姐,“但他是个好人。有人看着你挺好的。”他算是发现了,没人看管的幸村花枝总能整出新活来。
“前半句我赞同,后半句我否认。亲,波鲁那雷夫这么一看管,你还回不回家了,我还找不找刀了?”
“三个月呢,你还是把穿梭世界时受的伤养好吧。”
波鲁那雷夫的出现挽救了这对马上又要吵起来的双生子,幸村花枝和幸村精市安静如鸡,鉴于银色战车没有自主意识,花枝暂时决定也让幸村精市装作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模样。
“我的朋友没有查到你的户籍,”波鲁那雷夫说道(花枝:都说了我是黑户了!),“正好那个据点也是我下一个目的地,我可以帮你找到丢失的刀剑。意大利现在不太平,找到刀剑后就回日本吧,我已经拜托了我的好友帮忙安排。”
“哦,那您真是可靠啊。”幸村花枝干巴巴地说道。
波鲁那雷夫顿时挺起了胸膛,“那是当然!可靠的法国男人从不会让人失望!”
幸村花枝:“……”服了。
但是往好处想,她还是白捡了个翻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赚了。
【作者有话说】
组队成功!您的队友波波已上线!
现在的波波刚开始追查热情老板暂时没被限制通讯,所以能联系到承太郎。
所以他现在应该还是个打完dio没几年的二十多岁爱脑补的谐星。(摊手)感谢在2022-01-01 16:05:18~2022-01-02 23:0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67章 谈话
在波鲁那雷夫的安排下,当日二人火速入住星级酒店歇脚,幸村花枝得以换下经过战斗后风尘仆仆的衣服,穿上了更符合当前时代的行头。
感谢波鲁那雷夫,没想到他不仅是个优秀的翻译,还有着高超的黑客技巧,他用电脑摆弄了一会儿,幸村花枝就有了全套的身份证明。
幸村花枝与波鲁那雷夫自然是分开的单间,天色已晚,她与这位好心的外国人愉快地敲定明日细聊,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有K世界的高科技做对比,冷不丁来到二十世纪她还怪不习惯的。
没有外人在,幸村精市一直浮于表面的平静表情消失了,五官精致的少年露出一个黑气满满的笑来。
“来谈谈吧,姐姐?”他飘到地面上来,抛去半透明的状态,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幸村花枝冒汗了,“好的。”
姐弟俩面对面在房间自带的小桌旁坐下。
幸村花枝坐下没几分钟开始抖腿。
“别抖腿。”她弟提醒她。
“哦……”
“我想要真正的了解你,”幸村精市垂着眼睛说,“现在分明已经瞒不下去了。”
幸村花枝自然知道的,异世界、刀剑付丧神、呼吸型早就瞒不住了,现在让她说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巫女,她自己都不信。
可叫她来说,她也不愿意讲些痛苦难过的事情。
幸村精市说,“要是担心我的安全的话,其实我变成这个状态后网球的技能似乎也跟过来了。”
少年的手部亮起光芒,下一秒,幸村花枝的感知能力忽然消失,毫无防备之下失去了视觉、触觉和听觉。
紧接着那些感知能力又回到她身上,幸村花枝恢复听觉后听见弟弟低声说道,
“「灭五感」。”
幸村花枝:???普通人的网球技能这么酷炫吗!
弟弟直视她,“现在我有资格知道了吗?”
幸村花枝张开嘴,又合上。她从不隐瞒自己,无论是对产屋敷耀哉还是周防尊,她一点也不在乎把那些经历分享出去,甚至还可以在末尾得意洋洋地炫耀几句。
幸村精市不一样,幸村花枝想,隐瞒他和保护他不冲突,她可以说是有点儿害怕让弟弟知道。
她也知道,没人会高兴被蒙在鼓里。
“这很复杂,和你有无自保能力没有关系。”思绪转了一圈又一圈,幸村花枝只挤出这一句,她感觉自己蠢蠢的。
肉眼可见,弟弟的笑容灿烂了几分,花枝自然知道他不高兴了。
【让我们来吧,主公。】意识里吹过和煦的风,抚平了幸村花枝的焦虑。
难得的,刀剑付丧神未经过幸村花枝的允许决定降临于世,样貌各异的刀剑出现在房间中各处。
幸村精市的表情瞬间紧绷起来,他还不了解付丧神们是什么样的运行机制,甚至不确定他的对话是否被刀剑们听了全程。
“您好。”刀剑付丧神们贴心地把出阵服切换为内番服,瞬间变得可亲了许多。
压切长谷部穿着土里土气的运动服一出现,就转身拿着酒店赠送的茶包和热水壶去泡茶,乱藤四郎一溜小跑坐进了幸村花枝的怀里,笑面清江默默拖了几把椅子过来,和石切丸坐在了桌边。
幸村花枝只得干巴巴地介绍,“白天见过面了,这是石切丸和笑面清江,去泡茶的是压切长谷部,小女孩外表的是乱藤四郎。”
幸村精市微笑,“幸村精市,请多指教。”
石切丸不愧是可靠的大家长,一眼看出来幸村花枝和幸村精市都在紧张。
哈哈,小孩子嘛,别别扭扭的表达也很可爱。实际年龄很大的大太刀笑呵呵地想道。
“真的很像啊,主公和主公弟弟!”乱藤四郎打破了僵硬的气氛,短刀年幼的外表无形中缓解了僵硬的气氛,“为什么我没有双生子呢?”
“因为同一个刀匠不会打出两把相同的刀剑来。”压切长谷部的加入对话,他端上由泡着茶包的纸杯子,“环境简陋,只能将就一下了。”
“新奇的体验。”石切丸端起杯子端详了一下茶包,笑呵呵地说道。
随着付丧神们的出现,屋子里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
一杯茶缓解了幸村精市紧绷的精神,石切丸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他笑容满面地切回正题。
“好啦,回到正题,主公没有想隐瞒您的意思,她只不过太害羞了。”石切丸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愿意代劳,当然,是以我们的视角来介绍主公这些年的经历。”
幸村精市坐直了身子,他意识到了些什么,轻轻地说,“好。”
压切长谷部接过话头,“我是主公的第一把刀剑,当时主公可小可小了,捡到我的时候用的是成年的拟态,就算如此,主公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主公!”主控滔滔不绝,恨不得把与主公共处的每一秒拿出来炫耀。
“我是主公最重用的一把刀剑,无论是战场还是内务,我都可以胜任!”
“可主公捡到我和石切丸殿下时,长谷部先生以为自己要抛弃了,差一点就哭出来了呢!”笑面清江毫不留情吐槽,打断了压切长谷部的炫耀,“那个时候主公已经是位合格的审神者了,将我和石切丸殿下抢过来时的风姿,我永远不会忘记。”
“是的,”石切丸道,“没有主公就没有现在的我。将我从混沌中唤醒、从过去中解放,多亏了主公。”
“还有我!”乱藤四郎在幸村花枝的怀里举手,“主公炸掉实验室把我从时之政府的手里抢过来时帅气极了!我世界第一喜欢主公!”
“哈哈,是了,还有这么一桩事,因为实验室的事,主公对时之政府发了好大一场火。”
“主公曾与溯行军殊死一战……”
“和伙伴合力杀掉了鬼王……”
最后坦白局变成了刀剑付丧神的茶话会,纸杯中的热水加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茶包没了味道,付丧神们还在畅谈,并且隐隐约约提起来幸村花枝的黑历史。
“主公弟弟——我姑且这么称呼你啦——你知道吗?”乱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幸村精市的怀里,亲亲热热地同他讲着悄悄话,“主公喝了一大杯威士忌,才壮着胆子跟她的恋人告白!超逊的!”
幸村精市不自觉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吗?她从未同我讲过。”
幸村花枝尴尬道:“喂!这种事情可以不说的!”
谁会在意一个脚趾抠地的主公呢?
话说到这里,石切丸也悄悄对幸村精市说,“主公刚开始穿梭时空时,也曾宣称自己是辉夜姬,去别人家蹭吃蹭喝好久呢。”
幸村花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她会做出来的事。”幸村精市点头,花枝的黑历史拉近了他与刀剑付丧神的距离,“姐姐她小时候很活泼,非常喜欢角色扮演的游戏。”
“好了!就到这里吧!”幸村花枝防止自己的黑历史增加,几乎是跳起来收拾桌子上的纸杯,“天黑了,都回去睡觉,聊天到此结束!”
她想过坦白一切或许是尴尬的,但从未想过是这种尴尬!
“可是主公,刀剑付丧神可以不睡觉的啊……”
“姐姐,我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需要什么睡眠……”
“啊啊啊啊我不管!”幸村花枝把桌子敲得砰砰响,“到此结束!”
“唉,好吧,既然是主公……”刀剑付丧神们长吁短叹地回刀帐去了,被幸村花枝毫不留情地在意识空间禁了言。
再来几次坦白局她怕是会减寿十年。
幸村花枝面色憔悴地对着镜子刷牙,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却不知不觉消失了,她感到轻松。
“花枝,”幸村精市飘到她背后,少年的灵魂在夜里是珍珠白色的,他微笑着说,“在我踏上手术台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可能性,不管这是不是手术台上的我臆想出来的梦……再次见到你真好。”
幸村花枝被嘴里的泡沫呛了下,结结巴巴地说,“说什么呢,你离去世还有好几十年呢,我是真实的,你也是。”
幸村精市没再说什么,轻轻抱了下她,飘到窗边看风景去了。
留下幸村花枝举着牙刷在卫生间被弟弟难得的拥抱吓得彻底呛住了。
【谢啦。】睡前,幸村花枝在意识空间里解除了刀剑们的禁言模式,悄悄地说道。
回应她的是付丧神们装模作样的鼾声。
【……喂!不要太过分了!】
第二天一早,波鲁那雷夫惊奇地发现幸村花枝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酒店大厅,“昨天晚上有敌人吗?”
“没有敌人。”幸村花枝打着呵欠,她下一秒好像就要睡过去了,“昨天我和我的替身进行了友善且深刻的谈话。”
说完,她转身去取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
跟随着幸村花枝的少年模样的替身友好地向波鲁那雷夫点了点头。
波鲁那雷夫:“喂,等一下,为什么不把替身收回去啊!”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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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替身
幸村花枝了解到替身可以拥有自我意识后,她和幸村精市对视了一眼,幸村精市放弃闭口不言的状态,客客气气地同波鲁那雷夫打了个招呼。
波鲁那雷夫吓了一跳,随即嘟嘟囔囔地回道,“好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一身肌肉的法国人看起来相当沮丧,自言自语着,“承太郎都结婚了,难道我真的到了成为可疑大叔的年龄了吗?”
幸村花枝安慰他,“你早上不是还搭讪了酒店的前台吗?我看那个美女姐姐还挺高兴的。”
波鲁那雷夫原地复活,“哈哈哈是的!我还是很受欢迎的!”
花枝和弟弟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
正式的介绍必不可少,幸村花枝着重强调了自己就算在这里是个黑户也满十八周岁了,并不是什么未成年。
“这是幸村精市,我的双胞胎弟弟。”她放弃遮掩,经过她的观察,面前这位心直口快的法国人在面对小孩和女性时警惕心简直少得可怜,加上这个世界的替身能力五花八门,对她的说辞几乎是全盘接受。
果然,波鲁那雷夫托着下巴点头,“怪不得,你们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替身是自己臆想中的家人吗?替身外表年龄比你小一些,是因为刚觉醒能力还跟不上吧。”他甚至贴心地补充了设定。
幸村花枝给幸村精市递过眼神:看,他多想了。
不靠谱的成年人。
幸村精市想道,这个不靠谱包括波鲁那雷夫和幸村花枝两个人,他们两个的言行都很令人心里没底。
但他贴心地没有说出口。
不提波鲁那雷夫时不时的跳脱思维,他的情报能力是真的靠谱,很难想象在二十世纪有人能拥有如此优秀的黑客技术,幸村花枝难得成为了被带飞的那一个。
既然不愁情报问题,她开始给弟弟做特训。
“考虑下自保问题如何,医院里还有个诅咒等着和你跳贴面舞呢。”幸村花枝缆住弟弟的肩膀,无视了弟弟的小幅度挣扎。
她注意到幸村精市的技能点全部点到了精神力上,从他的「灭五感」可以察觉到一些端倪。
对此幸村精市痛快地承认,“打网球时体力方面确实是相对的短板。”
自律的国中生,即使变成了灵魂也要在早上晨练。
白天要和波鲁那雷夫一起铲除热情组织的据点兼寻找一期一振,清晨幸村花枝又一次被幸村精市对着墙练习网球的声音吵醒。
少年批着立海大的土黄色校服外套,额头上系着吸汗带,仿佛穿着病号服的那个幸村精市是花枝的错觉一般。
幸村花枝:“怎么?你要悄悄地练习网球,然后惊艳所有人吗?”
要不要这么努力啊!她教弟弟用灵力具现物品的能力不是这么用的好吗!
“不可以吗?”幸村精市握着网球拍,干脆利落地拍击网球,使网球每一次在墙上的落点都是同一个位置。加上在医院治疗的时间,他已经许久没有正经地练习网球。
幸村花枝:“……可以。但我不理解,我想睡觉。”
“七点钟已经很晚了,立海大的正选六点就开始早训。”幸村精市反驳她。
幸村花枝指出,“可我又不是立海大正选,顺提,你的部员好惨。”
波鲁那雷夫在外面敲门,“花枝!别跟你弟吵架了!一会儿要出发了!”法国青年显然对姐弟俩的吵架习以为常,他们认识不过几日,但几乎每一天幸村花枝都要给他表演和自己替身吵架的第一百零一种方法。
唉,天天跟替身吵架,真的要战斗可怎么办。
波鲁那雷夫感觉自己还没有结婚,但已经有了带孩子的艰辛,虽然一个十四岁,一个已经成年。他在给承太郎传递的信件里匆匆附上最后一句:千万别生双胞胎!
远在亚洲的空条承太郎:?.
“话说,小姑娘,你的替身能力到底是什么?”
波鲁那雷夫提出这个问题是他们正伪装成来意大利旅行的旅客,两人坐在咖啡厅中,像是最普通不过的路人。
幸村花枝咬着冰淇淋,歪头看他。幸村精市漂浮在她的身后。
桌子上摊着本意大利语入门书,标题是《零基础!快乐意大利语!》。
“我的替身,”她瞥了眼无辜的幸村精市,忽然笑起来,“能力应该是网球吧,你可以叫他网球大师。”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幸村精市隐蔽地戳了她后背好几下,再回头一看,当事人一副无辜的模样。
“网球?”波鲁那雷夫满头问号,他猜测过很多可能性,没想到是这样的能力。几日下来,幸村花枝每次战斗的武器是刀剑,然而都是亲自使用,她的替身一直安安静静的,比吉祥物还吉祥物。
“对,网球。”幸村花枝毫不心虚地点头,“是有着‘神之子’称号的最强中学生!”
波鲁那雷夫:“哈、哈哈……听起来的确很强。”
幸村花枝微笑,“今天可以让你看看我的替身能力。”
“哦!我十分期待!”
是的,幸村花枝终于决定让幸村精市在战斗中使用能力了,战斗能力从来都是在实战中才能够磨练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灵魂实在是过于脆弱的存在,别看幸村精市现在和平常无异,实际上披在弟弟肩上的立海大校服外套内侧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保证心存恶意的人无法靠近。
“准备好了吗?”幸村花枝问弟弟,这是靠近热情组织核心的一个拍卖会,据情报一期一振最终会在这里作为商品出售,而波鲁那雷夫一直追查的“箭”的相关情报知情人也在这里。
“当然。”幸村精市镇定道。
波鲁那雷夫插嘴,“事先声明,这次以潜入为主,我们已经引起了热情组织的注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鲁莽行事了。”
鲁莽行事指幸村花枝多次冲进热情组织的据点,暴打各个据点的领头人以获取信息。不过替身使者多种多样,总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追寻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他们连着暴打了三个据点领头人,仔细算算也是该被发现了。
幸村花枝:“唉,好吧,我讨厌替身使者。往好处想,暴打完这次的热情组织成员我就可以拿到我的刀了。”
“是啊,”波鲁那雷夫赞同,“往好处想,暴打完这次的热情组织成员我就可以彻底确定下来热情组织的老板是谁了。”
潜入会场对于两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符纸的加持使他们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两人如同最普通的工作人员混入了后台。波鲁那雷夫和她分头行动,法国青年匆匆奔向拍卖会主要举办人员的办公室,而幸村花枝则一头扎进了存放着展品的仓库。
无数珍贵的展品被锁在大小各异的玻璃柜中,幸村花枝一眼看到柜子中静静躺着的太刀,以半拔出的造型摆放着,使玻璃柜外面的人可以同时欣赏到其名贵的刀鞘和濒临破碎的刀身。
“‘禁止触碰’”她慢慢念着贴在一旁的介绍语,“‘不知名古董太刀,具有攻击性,挖掘出土至今已割伤了数十人,请小心,割伤的伤口极难愈合’——所以呢?”
玻璃在幸村花枝的手下安静地破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警报器更是在发出尖锐的警报前被她掐断了。
“二十世纪的科技还差得远呢……”幸村花枝嘟囔着,顺顺利利地拿到了分别许久的一期一振。
入手的刹那,重伤状态的太刀的意识像是漏电了的机器,掠过幸村花枝的意识空间,扎得她怪不舒服的。
像是几年前,时之政府还没有倒闭的那个时候,幸村花枝在荒野上被名为一期一振的太刀拦住去路,身着军服的刀剑付丧神眼神忧郁,数个小短刀和协差躲在成年体型的太刀身后好奇地偷看着幸村花枝。
个头还没彻底长起来的幸村花枝暴躁地仰头他,“什么事?”
“听闻时之政府有位性格宽和、资历甚久的审神者,愿意接纳二手刀剑。”一期一振温顺地说,他弯下膝盖、屈起脊背——那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不知您是否愿意收留我与弟弟们,以填补您刀帐的空缺。”
随着一期一振的土下座,那些短刀与协差的表情立刻变得惶惶然,他们茫然且无措。
“我的名号哪有那么好,”花枝抱着胳膊说,“自从我抢来了石切丸和笑面清江,我就成了‘捡垃圾’的。我不知道你从哪得到的消息,说实话,你算是这个月求收留的第三波付丧神了。”
一期一振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将头更深地低下,“我的练度已达到满级,定会派上用场。唯有我的弟弟们,不能舍弃。”
“哦?”女孩子的视线扫过他,也扫过惶惶不安的藤四郎们,这位审神者不需要刀帐的辅助就能一眼看穿他们,“的确是满练度的一期一振,可你的弟弟们的练度却一个比一个新。”
一期一振的手心冒出汗来,他试图用更谦卑的姿态说服审神者,这次若是失败他们迎来的或许就是灵力不足导致的暗堕。
时之政府就是这样,离开了主公的刀剑是活不长的。
“求您……”他开口说道,却发觉审神者已经背过身去走出去好几步的距离。
“还不跟上?”幸村花枝拉长了脸,但婴儿肥的存在使她看起来毫无威胁,更像是垮下脸的猫猫,“站起来、挺直腰板、带上你的弟弟们,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她又补充道,“我不擅长记名字,可能分不清那么多藤四郎。”
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进入幸村花枝的意识空间,令她惊奇的是,太刀的意识并不像他体现的那样谦卑,而是带着桀骜不驯的尖刺。
审神者暴躁地自言自语:“哈,刀剑付丧神,说的比唱的好听。”
接下来的日子,她也习惯了意识空间里有这么一振带着刺的刀子精。
拣回一期一振,脑子里扎根刺的体验感倒是久违了。
幸村花枝将思绪拉回来,便听到重伤的太刀断断续续地问她,【我的……弟弟们……呢?】
她只是说:“会找到的。”
太刀便安心地在她的意识空间中睡去了。
一期一振相信幸村花枝。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为何,卡文总是伴我左右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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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占卜
波鲁那雷夫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情报,他掩饰好自己来过的踪迹,悄悄地向外撤退。
如他所料,拍卖会有隶属于热情组织的替身使者在,把守在出口处。
但是敌对的替身使者状态很奇怪,全身不正常地痉挛,在他旁边,是披着斗篷的幸村花枝和她的替身。
波鲁那雷夫松了口气,上前打招呼,“不赖嘛,你的替身能力。是精神方面的吗?”
幸村花枝正无所事事地围观失去了五感的替身使者,比起那日幸村精市在她身上短暂地使用,看来长时间的失去五感从而对敌人的心理状态进行击破才是幸村精市能力的真正用法。
“当然,「灭五感」,”幸村花枝接过话头,“非常好用。”但是只能对单一目标使用,不擅长打群架。她在心底默默补充。
不然「灭五感」真的是杀人灭口的利器。
照顾到幸村精市的心情,幸村花枝几乎从不在弟弟面前做出任何挑战和平社会三观的事情。
“这与网球有什么关系?”波鲁那雷夫觉得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灭五感」算什么网球技能啊?
答曰:隔壁世界中学生平平无奇的网球个人技罢了。
涉及到网球,幸村精市准确给出专业解答:“准确来说是一种打球类型,通过完美回球和精准打发使对手陷入绝望,从而产生短暂的运动障碍,前提是要有实力压制,不然无法成功使用。”
“有限制啊……”波鲁那雷夫似懂非懂,“那岂不是面对实力相当的替身使者就不能使用了?”
幸村花枝耸肩,“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但我也不是依靠替身来战斗的类型。”靠弟弟打赢战斗什么的也太没面子了。
同样是通过磨练剑技,以一己之力提升了白板替身银色战车的战斗能力,波鲁那雷夫赞同道,“的确,实战中个人能力更加重要一些,没有无用的替身,只有无用的替身使者。”
他们边聊边离开了没有什么价值的拍卖会会场。
“对了,”波鲁那雷夫注意到幸村花枝手中光芒暗淡的太刀,“这就是你一直寻找的刀剑吗?”
“是的。”谈及破损的刀剑,幸村花枝脸上轻松的笑容减少了些许,“找到了刀剑,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修复他了。”蓝紫色头发的少女抱歉地笑道,“抱歉,波鲁那雷夫先生,恐怕接下来的旅程不能一起继续了。”
“啊,看来是这样。正好,我也收集到了关键情报,再一起行动的话你也会被热情组织注意到。”波鲁那雷夫挠了挠头,他早就猜到了少女达到目的后就会与他分道扬镳,正好他正担心继续追查下去热情组织会注意到少女,就此分开不失为一个好的决定。
和少女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的确打消了波鲁那雷夫一开始的担心,初见时满满的不放心已经在幸村花枝的强大实力下烟消云散,饶是神经粗大如波鲁那雷夫,也发觉了幸村花枝并不是什么远渡重洋流离失所的悲惨少女。
“承蒙您的照顾,不然我和弟弟真的在意大利寸步难行。”幸村花枝礼数周全地说道。
月光下,面容精致的少女渐行渐远,她告别了刚认识数日的同伴,踏上了新的旅程。
波鲁那雷夫没忍住喊道,“独自一人的时候少跟你的替身吵架!”
优雅离开的背影踉跄了一下,转头回敬他,“波鲁那雷夫先生才是!不要再因为与美女搭讪耽误正事了!”.
“寻找一期一振只用了一周,”幸村花枝对弟弟说道,“接下来的两个月,修复刀剑和送你回家我打算同步进行,有什么意见吗?”
幸村精市表示毫无意见。
说这话时,她正站在人来人往的意大利街头,拿到一期一振后,幸村花枝捡起时灵时不灵的占卜技能,给弟弟和刀子精卜了一卦,结果显示刀剑修复和弟弟回家的契机都在意大利,这就是她没有离开意大利的原因。
坑人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不在日本本土的原因,占卜的误差极大,再之后无论怎么占卜,得到的唯一准确结果只有意大利这个位置,再精细的结果却是得不到了。
占卜术:再问自杀。
对不起波鲁那雷夫和他好友安排她回日本的航线,幸村花枝在机场得出占卜结果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留在意大利。
令她不解的是,她与波鲁那雷夫一分开,她发送完暂时不离开日本的信息给对方,再之后发出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没了后续,不过联想到波鲁那雷夫成天往热情组织的各个据点跑,手机没信号也是可以理解的。
重伤的一期一振挣扎着在幸村花枝的意识空间抗议:【要……找……弟弟。】
【抱歉哦,你弟弟们不在这个世界,所以在待办事项中位于第三位。】幸村花枝温和地驳回。
一重伤脑子就不太灵光的太刀被说服了,【好的……主公弟弟……优先。可以理解……】
幸村花枝:【不,不是因为幸村精市是我的弟弟所以优先,是因为这样安排效率更高。】
一期一振不说话了,带着尖刺的意识流轻轻扎了她一下。
“哎呦,什么毛病啊。”幸村花枝摸了摸刺痛的太阳穴,转头又跟欲言又止的弟弟解释,“抱歉,刚刚那句不是在和你说话。”
幸村精市:“……我知道,或许下回可以换种方式沟通,刚刚路过的人骂你是神经病。”
还是拿意大利语骂的。
幸村花枝想了想,发现无论是灵魂状态的幸村精市,还是在刀帐中的刀剑付丧神,都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存在,以旁人视角,她的确是一个对着空气不停说话的神经病。
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幸村花枝火速去街旁的摊位买了副耳机。
“这位小姐,要占卜吗?只要两万里拉。”卖耳机的摊位旁的占卜摊老板热情地招呼着幸村花枝。
幸村花枝忙着跟团成一团的耳机线搏斗,“啊?什么?”
占卜师披着灰扑扑的袍子,幸村花枝隐约能看到对方的兜帽下是一张邋里邋遢的中年人面孔,此刻他正以一种热切的态度紧盯着自己。
“您生而不凡,我愿意打五折为您占卜。一万里拉如何?”
幸村花枝终于解开了耳机线,她仍然听不太懂一国语言,但能听懂后半句的价格,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不了不了。”这不就是经典的街头骗局吗?十个路人有九个是生而不凡,剩下一个是需要破财免灾。
夏日的意大利温度不低,幸村花枝站在阳光下有些热了,她随手把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系成高马尾,决定赶紧回到凉快的室内。
没有了散落在脸庞边长发的遮挡,少女露出精致的面容,街边路过的意大利青年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吹了个拖着尾音的口哨。也点燃了占卜师的热情。
看到了她的脸,占卜师连路边摊都不要了,一跃而起冲到了街道上,抓住幸村花枝的手,高喊道,“请务必让我为您占卜一次!我给您免费!不,我付您钱也可以!”占卜师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热切地往幸村花枝手里头塞。
这个面相!神奇的命格!他还是第一次见!往日里对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占卜师早就对那些一眼望得到底的人生感到无趣了。可是现在!看看!他发现了什么!占卜师觉得面前的异国少女背包上的褶皱都充满了秘密!
幸村花枝茫然地倒退一步,“您在说什么?倒也不必这么激动……”
卖耳机的小摊老板插嘴,“小姑娘,你就让他给你占卜一次吧,我还是头一回看这家伙这么激动。平时这家伙都是一脸看不起别人的模样哩。”
自学意大利语没几天,带着点方言的意大利语对幸村花枝十分不友好,耳机摊老板的插嘴加上占卜师的大呼小叫吵得她头昏脑胀。
梳着高马尾的少女制止了幸村精市使用灭五感的想法,挣脱开占卜师紧紧抓着她的手,她在一片吵闹中艰难地掏出最近刚买的翻译机——顺提,有了翻译机后她就把折磨人的《零基础!快乐意大利语!》扔掉了,她手指灵活地输入:
「对不起,我是外国人。」
翻译机自带的甜美女声一字一顿地用意大利语说道,话音落下,即使是狂热地一直说个不停的占卜师,脸上的表情也空白了一瞬。
什、什么,原来是语言不通吗?
幸村花枝低头继续输入,翻译机持续输出,「请问有什么事情呢?」
少女脸上无语的表情与机器甜美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沉默了一下,占卜师感觉自己情绪有点不连贯,但一抬头看到少女充满了未知的面相,他又觉得自己行了,对着翻译机大声说,“可以给您占卜吗!免费!我付您钱也行!”
好家伙,刚才不还是收费吗。
幸村花枝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好。”
占卜师喜出望外,“来来来,快请坐!”
“路边太热了,换个地方吧。”
“听您的!只要您肯让我为您占卜一次!”
“……等等!就这么走吗?你的摊位不收一下?”
“不要啦!”
“???”
【作者有话说】
占卜师来自原著被Boss灭口的那位,私设他现在还没跑到撒丁岛搞占卜摊。
我在看原著时一直觉得这位从某种意义上充满了敬业精神hhhhh快要被灭口了也要看老板手相(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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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世界
披着脏兮兮斗篷的占卜师与整洁的咖啡厅格格不入,服务生每次路过都忍不住瞥上好几眼,但当事人一点也不在乎。
坐在占卜师对面的少女一身意大利女性间正流行的服饰,倒是很符合咖啡厅的环境。
这实在是怪异的组合,两人之间的桌子上甚至还摆着一台便携的翻译机。
不得不说,翻译机自带的机械女声严重地破坏了占卜师神秘侧的气质,幸村花枝忍着笑看到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占卜师已经偷偷瞪了无辜的翻译机好几眼。
幸村花枝并没有对占卜师报多少希望,经过她的观察,占卜师连幸村精市的存在都无法观测到,但是免费的占卜嘛,万一呢?
占卜师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在幸村花枝叫来侍者立起便与私密聊天的挡板后,便搓着手说,“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好啊。”幸村花枝挖了一勺冰淇淋,悠闲地回应道。
少女轻飘飘的态度没有惹怒占卜师,他专注地盯着被幸村花枝挖出了一个缺口的冰淇凌球,似乎那不规则的形状里写满了秘密,“让我看看,哦,很显然你已经寻找到了要找的东西,现在正寻找新的方向……”
幸村花枝无动于衷,占卜基本的套话就是这样,让她来占卜也能说出个差不多的,只要给出的范围足够宽泛模糊,人人都可以是占卜师。
“当然、当然,这很简单,你已经找到的是血脉相连的弟弟和亲如家人的刀剑。是的,你很爱他们,他们也很爱你……等等,刀剑怎么会有爱这种情绪?”占卜师似乎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困惑地说道。
幸村花枝的勺子快要吓掉了,不是,占卜是这么精确和轻松的东西吗!看眼冰淇淋球就可以跟安了摄像头一样精确占卜吗?!
她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占卜师还在疑惑,“奇怪,你的命运我为什么读不懂?你近期的目标是想要让弟弟离开这个世界?”幸村花枝最近动态和遇到的人他可以观测到,但完全不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什么毛病?爱弟弟就要送他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能轻易读出每一个人类命运的占卜师本质还是普通人类,他自然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刀剑付丧神这么一种东西,也想不到幸村花枝只是普通地想要送弟弟回家,而不是杀掉弟弟。
但光是占卜师看到的这些足以令幸村花枝两眼放光,“大师!你太灵了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该如何达到我的目标?”
“不,这不符合逻辑!”然而占卜师陷入了抓耳挠腮的职业病中,没空理她,他猛地抬头端详着幸村花枝的面相,“你不是恶人相,你经历过苦难,但拥有看穿他人善恶的眼睛。你可能会杀人,但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让我看看你的手!”
他不由分说抓过已经目瞪口呆的幸村花枝的手。
幸村花枝:“等下……你先别看……”她忽然意识到占卜师作为普通人看到她浮于表面的经历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他再仔细看下去,看到了涉及穿梭世界的原理,身体扛不住了不就出大事情了吗!
以占卜师仅从一个冰淇淋和大概面相就能看到这么多来看,幸村花枝毫不怀疑他能通过自己看到人类躯体承受不住的【命运】,甚至能读出她为什么会拥有不断穿梭世界的体质也说不定。
她自己也很好奇她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但她不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建立在他人牺牲的基础上。
但是来不及了,幸村花枝抽回手的瞬间,占卜师已经看到了她的手心。
“果然,手上的茧子是使用冷兵器才会有的茧子,”占卜师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这是……!原来如此!你竟然不是此世之人,你来自其他的世界,你是……”
占卜师感到虚空中有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紧接着一双看不见的手撕开了他的内脏。
幸村花枝从座位上跳起来,飞快地布下减少存在感的符咒,免于被咖啡店里的人发现这边的异样。
“靠,大师你先别看了!保命要紧啊啊啊啊啊!”
占卜师吐出一大口血来,颠三倒四地大笑起来,“前进吧!向前走!你即是未来!真是荣幸,如果没有你的到来,原来我们都不过是……”那双看不见的大手更加用力地撕开了他的身躯。
男人斗篷下的身躯扭曲得不成样子,大股大股的红色液体从他的身体中喷溅出来,这已经不是几张降低存在感的符纸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可外界静悄悄的,血肉横飞的凄惨景象竟没有引来任何惊呼声。
幸村花枝第一时间挡住弟弟,火急火燎地为占卜师贴上止血的符纸,她也必不可少地被溅到了血液,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难受。
“别看,阿市。”她说。
咖啡厅播放的轻柔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探头向外撇了一眼,咖啡厅内的人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冰冷冷的,如同栩栩如生的石膏像。
等幸村花枝再回过头来时,在座位上像喷泉一样不断流出鲜血的占卜师忽然停止了抽搐,他静止下来,这是不正常的。
幸村花枝立刻停下来对占卜师的抢救,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下一秒,令她感到惊骇的是,一直紧随她左右的幸村精市就这么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连带着脑海里一直连接着的刀剑付丧神,统统消失不见。
「见到你真好,异世界的旅人。」
委顿在座位上的占卜师再次开口,浸满了鲜血的兜帽沉重地遮住了他的面容,他的声音一改高昂的语调变得低沉嘶哑,最让幸村花枝感到不安的是,翻译机在刚刚的变动中被摔了个粉碎,但她却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这种情况她只遇到过一次。
“你是世界?”她轻轻地说道。
顶着占卜师壳子的存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只差一点,这个人类就看到最本源了,真奇妙,我的世界里居然也能孕育出这样的人类。而且还能够暂时承受住我的降临,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他呢?」
“你是世界。”幸村花枝肯定道,她第一次见到有着如此清晰的自我意识的世界,她握紧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刀剑。
世界慢吞吞地说,「是的,这么叫我也行,也有人类称呼我为‘神’,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弟弟呢?”她凝视着占卜师躯壳里的“世界”,开始计算杀死一个世界意识的可能性。
「弟弟?你非要带过来的偷渡者吗?他当然没有资格见到我。」世界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把他放到终点了。」
“终点?你他妈不能说人话吗!”幸村花枝拔出她的刀,高昂的怒火升腾起来。“你把他放到哪去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没有办法对你动手吧?”
「我信。你在各个世界都挺有名的。但是要求一个世界说‘人话’,有点儿过分。」世界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在向这个人类寻求此行的答案吗?终点就是答案。」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似乎感觉到幸村花枝又向上高昂了几个等级的怒火,世界不情不愿地补充,「心急的小家伙。我还想好好和你聊一聊你的【命运】呢,既然如此,你也直接去往终点好了,解决完一切,你就可以离开了。」
说到这里,属于占卜师身躯的血液也流干了,占卜师像是经历了无数世纪的干尸,再也流不出一滴血来。
世界驱使着占卜师的躯壳,抬起如同干尸般簌簌掉落着皮屑的胳膊,打了个响指。
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抓住了幸村花枝的脖领,带领她飞速前进。
于是刚刚还站在世界意识面前怒发冲冠的小姑娘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世界抱怨道,「真是的,我诞生意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和人类对话呢。果然,人类就是很奇怪,担忧着这个、挂念着那个,为什么不关心关心自己的命运呢?」
它又打了个响指,时间重新流动起来,路过的侍者看到泼洒得到处都是的褐色血迹惊叫起来。
「不,不不。」世界懊恼地说道,可它已经又犯下了新的错误,咖啡店的侍者因为听到了它的声音后,身体如同几分钟前的占卜师一般,正在被看不见的大手撕开,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尖叫。
「唉……算了算了,反正我就要有新的未来了。」世界把自己从占卜师的身体中抽离,虚空中又是一道响指声,整个咖啡厅本身连带内部的所有生物,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般慢慢消失,而路过的行人神色不变,完全没有意识到路边的咖啡厅就这么缓缓消失。
从屋顶开始,咖啡厅一点点被擦除,世界忽然自言自语道,「还活着吗?」它在虚空中调转视角,聚焦到刚刚用作容纳它意识的躯体。
占卜师的眼球动了动,干尸般的身体使得他很难正确地使用声带发出声音,世界的橡皮擦正悬停在他的头上,但他还是坚持着把自己最后的话语说完,他说——
——“……她是奇迹!”
「正确。」世界说道,擦掉了占卜师和咖啡厅的最后一角。
而幸村花枝被牵引着,降落于此世的2001年4月5日,罗马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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