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龙的学习成果!


    “这样是不对的……”


    “你现在是在和我讨价还价吗?”阿比斯指尖勾着睡裤往床边地上一丢, 根本就没做等会儿再给唐砚之穿上的打算,“刚才是谁好好答应不会反抗我的?难道不是你吗,唐大校?”


    “我没想到你说的会是这种事。”唐砚之手腕盖在眼睛上, 不敢睁开眼睛面对这即将发生的事,“阿比斯,这不卫生, 你没有这样做的必要……松手。”


    “刚才不是洗过澡了吗?”阿比斯一手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在了下面,闷声闷气道:“这样好一点了吗?”


    “如果你能就此打住的话……”


    “说什么废话呢?”阿比斯嗤笑一声,他故意凑得很近, 呼出来的热气全都喷洒在金发青年全身上下皮肤最嫩的地方, 感受着掌心的肌肉因为自己的呼吸而颤//动, 阿比斯满意地俯首在手边紧绷着的腿//肉上咬了一口。


    唐砚之难以忍受这样陌生的对待, 偏过脸去低声道:“阿比斯,这样做到底对你能有什么帮助?”


    “这能让我心情愉悦。”阿比斯觉得眼前太黑,什么也看不清楚,但这会儿如果去拿智脑照明或是开灯, 肯定会被唐砚之趁机溜走, 他可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唐砚之听见他的回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作为阿比斯的向导, 的确有帮助哨兵维持良好状态和心态的职责, 可阿比斯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持心情愉悦吗?


    就在这时,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从被子缝隙之中透露出来的微微光亮, 唐砚之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怔怔垂眸看向那些眼熟的银光:“阿比斯你不会是在用哨兵能力照明吧?”


    “想知道的话就掀开被子自己看看。”阿比斯调侃道,唐砚之猜得没错, 他的确正在用身体上银白色纹路中发出的光亮驱散被子里的黑暗,说实话, 这效果还挺不错,让他看清了很有趣的景色——唐砚之的东西和他本人的风格也很相近,白白净净,安安静静地贴近腿侧垂着,一副乖巧的模样。


    “这也太乱来了,如果暴走该怎么办?”


    “那现在不就是个做实验的好时机吗?”


    唐砚之手指刚碰到被角,听见这句话又缩回了手指,阿比斯说得的确在理,如果想要确认阿比斯在这种状态下是否会暴走,现在确实是个难得一遇的好机会。


    “唐,你有用过这里吗?”阿比斯将整个手掌覆盖上去,看见手下的身体小幅度抖着想要蜷缩起来躲开他的手,可又因为尊严和对研究的渴望硬是保持着躺平的姿势不敢乱动,阿比斯挑了挑眉,恶趣味地用掌心磨///蹭两下,就听唐砚之嗯了一声。


    阿比斯动作一顿:“怎么用的?”


    “每个月我都需要做一次全方面的身体检查,生理需求的分析也包括其中,”唐砚之侧过脸咬牙忍着阿比斯带给他的一切感受,一字一句道:“需要我自己用手……”


    “只自己用手做过?”


    “嗯,你的手不要动……”


    阿比斯看着已经成功被他催醒的小东西,不仅没有理会唐砚之的恳求,甚至变本加厉地用手指圈住,颇有技巧地继续唤醒服务:“像这样吗?”


    “不是,不是这样。”唐砚之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只是为了采集样本,所以……所以弄出来就结束了。”


    “采集样本?”阿比斯沉吟道,“上一次你为我采集样本的时候是在我的要求下才去了3号采集室,你采集样本的时候不是这样吧?毕竟你是那么有奉献精神的家伙。”


    “中央研究室,所有人都在。”唐砚之终于忍不住掀开了被子,银白色的柔光照亮了他的下颌——他实在不敢低头去看。


    “所有人都看见了你自己用手做这种事?”阿比斯沉声道,“下次如果还需要采集样本,必须由我亲手来。”


    “好,我答应你……阿比斯,停下吧,可以停下吗?”唐砚之小声道,“我不喜欢这样。”


    “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主动表示自己的喜恶,”阿比斯伸手向上,抚上他曲线美好的下颌,迫使他垂首看向自己,“作为奖励,我教你一点儿不一样的,不过先说好,我也是前两天才学习的,不许发表体验意见。”


    “什么?”唐砚之已经忘记自己手背和胳膊上还贴着监测用的贴片,只能跟着阿比斯的话语往下进行着对话,“你学习了什么?”


    “这个。”阿比斯伸出舌尖,在银白色光辉的映衬下,此时此刻的Alpha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诡谲妖冶的妖精,尤其是当他低头下去时,唐砚之在他那双在光亮下盈盈泛出水光的墨色眸子里看见了狼狈的自己。


    唐砚之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阿比斯为什么要学习这些,什么时候,在哪里……难道是在科研院的时候进行了“学习”吗?他到底学了些什么?


    但阿比斯并没有给他能够把这些问题问出口的机会,他现在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阿比斯舌的温度,以及不知何时代替手指禁锢住他身体的龙尾,银白色的鳞片闪着莹光,看上去让人心生凉意的色彩紧贴着皮肤时却只能感受到滚烫。


    这就是龙的体温吗?


    好烫。


    唐砚之茫然地被迫目睹阿比斯对自己做的一切,仿佛大脑脱离了身体的控制,明明感官不停诉说着已经快要承受不住,理智却强制唐砚之用眼睛将这令人难堪却也难得的画面仔细录入记忆系统。


    感知和思想在分崩离析的悬崖边缘徘徊拉扯,唐砚之盯着阿比斯被自己顶得微微鼓//起的脸颊,内心深处原始的征服本能占据了上风,但硬生生被他忍了下来——口腔是非常脆弱的器官,黏膜和喉口都很容易受伤,他不能弄伤了阿比斯。


    崩溃的瞬间是阿比斯将其吞噬至最深处时抬眸投来的深深一瞥,唐砚之闷哼一声,曲起腿抵上阿比斯的肩膀,将他往后推去:“你会呛到的!”


    “咳咳,晚了。”阿比斯直起身捂住嘴,喉结上下滚动,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唐砚之催促他去洗手间吐出来的话都到了嘴边,看见他这个动作愣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阿比斯抬手擦擦嘴角的浊色,哑声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得漱口。”唐砚之僵硬道。


    “我知道。”阿比斯下了床,站着的他正好能够将陷在被子之间浑身上下一塌糊涂的唐砚之收入眼中,“你全身都变成粉色了哎,真好看。”


    唐砚之下意识想要拉过被子把自己遮住,但被子上沾染了汗水和别的东西,他下不去手,只能一声不吭保持原姿势躺着不动。


    “生气了?”阿比斯弯腰靠近他,一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没受凉吧?”


    唐砚之摇了摇头:“你很烫。”


    “在回味?”阿比斯勾了勾唇,他本没打算听到唐砚之的回答,也不知道唐砚之是不是被阿比斯捉弄到真的宕机了,只见他盯着阿比斯看了一会儿,认真道:“嗯。”


    阿比斯闻言一愣,忍不住趴在他身上低声笑着,耳边是唐砚之不安的提醒:“我身上有汗……”


    “那就再洗个澡。”阿比斯将他丛床上拉了起来,“能自己站起来吗?能的话就自己去浴室,我换个床单。”


    唐砚之一言不发地朝浴室走去,打开浴室的灯时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有一半是不着寸缕的,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阿比斯从身后贴上来,将皱成一团的床单被单扔进了浴室角落的脏衣篓里,顺手把唐砚之身上最后的睡衣也扒拉下来:“快去洗,该睡觉了。”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唐砚之低声道,“刚才还做了那些事……”


    “那些不是在做实验吗?”阿比斯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难道你在想很奇怪的事吗?”


    唐砚之欲言又止,直到洗完澡之前,哪怕阿比斯中途加入,他也没有再和阿比斯说一句话。


    “真不打算理我了?”


    躺进干爽整洁的被窝里,阿比斯戳戳背对着自己的金发青年:“生气了吗?”


    “没有。”唐砚之并没有像阿比斯想象中那样在生闷气,相反的是,他的声音甚至很清亮,“我没有生气。”


    “我不会因为刚才的事对你道歉的,”阿比斯用掌心换下指尖,贴在他光裸的背脊上,“转过来。”


    唐砚之叹了口气,听话地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不是要睡觉吗?”


    阿比斯的哨兵能力还没有完全消失,银白色纹路发出的淡淡微光正好能让他看清楚唐砚之的脸——没有哭,看起来也的确没有生气,表情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


    “是要睡觉,但我很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唐砚之闻言默默举起之前贴着监测贴片的手,在洗澡之前阿比斯把贴片取了下来,这会儿正放在唐砚之身后的床头柜上。


    “我的身体变化数据都会被记录下来,”唐砚之轻声道,“心率上升,呼吸变深,血液循环加快,体温上升,体表出汗,释放内啡肽……”


    “说简单点。”


    “负责监测的人知道我做了什么。”唐砚之道,“但他们也很清楚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明天科研院从上到下的研究员们都会知道阿比斯-雷格尔对我做了什么,而这些都会被做成一份分析报告,亲自送到我的手上。”


    阿比斯:“……”


    唐砚之正要告诉他没有下次,就被Alpha搂着腰整个塞进了他怀里,因为睡衣和床单被罩一起“报废”,这会儿两人身上除了短裤,什么也没穿。


    皮肤与皮肤大面积相贴的触感让唐砚之身体一僵,头顶传来阿比斯无所谓的话语:“那就让他们知道呗,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对你做的过分事儿也不止这些,就让我当这个坏人好了,谁让我这么喜欢你?”


    “……阿比斯,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唐砚之问道,“之前我们约定过,你每天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现在吗?”阿比斯想了想,“不,我要把这些问问题的机会攒起来,到时候问你一个大问题。”


    唐砚之心底一沉,他大概能猜到阿比斯想问的是什么:“如果我无法给你答案呢?”


    “那就到时候再说。”阿比斯揉揉他的金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睡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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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大校:仿佛身体被掏空


    小龙:(咂吧咂吧嘴)味道不错


    负责值夜的贾维:为什么数值这么奇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章暂时没有掉落内容


    第22章 我要你保护我!


    阿比斯的生物钟比唐砚之要准时许多。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 唐砚之还没有睁开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金发青年的睡颜,和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不同, 唐砚之睡着时那微微翘起的睫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眉毛也舒展着,在阿比斯身边安心沉睡的模样像个孩子。


    阿比斯曾听人说起过, 人体上下的毛发颜色基本上都会和发色一致,眼前唐砚之的眉毛睫毛也都呈现出淡金色,这让Alpha不由自主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看见的——唐砚之体毛很少, 在被窝里银白色光辉的照耀下, 就连那地方周围的寒毛都被照得散发出浅金色的色泽来。


    “这种时候还真像是个天使。”阿比斯侧过身子撑起自己, 伸手勾起唐砚之的金发又放下, 隐约间他似乎从身边沉眠的青年身上嗅到了一阵从未闻过的香味。


    他和唐砚之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这香味并不是沐浴露的香型,比起浓郁的沐浴香气,从唐砚之身上飘过来的香味更像是花香。


    但唐砚之还没有分化, 不可能会有信息素的香味, 难道这是体香?


    阿比斯凑近些许,果然, 越靠近那香味就越浓郁, 如果是体香, 之前怎么从来没有闻到过?还没等他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香气, 花香随着唐砚之睁开眼睛变得若隐若现。


    “你在做什么?”唐砚之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阿比斯近在咫尺的俊脸,他往后缩了缩,翻身坐了起来, “离我远一点。”


    “有人说过你很香吗?”阿比斯也跟着他坐了起来,“我刚才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花香。”


    “不可能。”唐砚之低头闻闻胳膊, “我什么也没闻到,我没有分化,你闻到的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阿比斯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不过唐砚之说得倒也没错,因为现在就连他也没法再闻到花香,仿佛刚才他所感受到的一切只不过是错觉。


    “可能吧。”阿比斯随手扯过床边的浴巾围在腰间,起身走向门口:“贾维的信息素在门口飘了有一阵子了,应该是给你送衣服来的。”


    在他身后,唐砚之原本已经不在意他刚才说的话,听见信息素三个字又忍不住闻闻自己身上,依然是除了沐浴露的香味没能闻到别的气味。


    可哨兵的五感能力超出常人,说不定阿比斯能够闻到他闻不到的气味?


    “给我吧。”阿比斯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果然是贾维,不过他带来的不仅有唐砚之的军装和白大褂,还有一身纯白色的制服,“这身是谁的?”


    “哨兵的制服。”贾维往他身后看去,确定唐砚之没有出事之后才偷偷松了口气,继续对阿比斯道:“以后都要穿这身。”


    “白色很容易弄脏啊。”


    “这也能方便医疗队确定你们身上哪些部位出了哪些问题,尽快投入治疗。”贾维将两身衣服都放在他手上,“快点穿好,让大校出来吧,要是被别人看见你们住在一起,说不定会误会什么。”


    “有什么好误会的?”阿比斯哼笑道:“哨兵和自己的向导住在一起不是更方便沟通感情培养默契吗?我记得这是手册里记载的规则吧?”


    贾维没想到他真的会看那本手册,一时之间哑口无言,还想着大校会不会说些什么,唐砚之的确是开口了,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为贾维解围的。


    “阿比斯,你过来闻闻我。”唐砚之坐在床边看向黑发Alpha的背影,“我需要确定一下。”


    阿比斯朝贾维挑衅地笑了笑,捧着两人的衣服转身往床上一扔,俯身上去用鼻尖在唐砚之颈窝处蹭蹭:“刚才还能闻到的,现在好像闻不到了。”


    唐砚之正在思考自己身上出现香味的原因是什么,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后,他也对阿比斯的肢体接触不那么在意,这种程度的蹭蹭贴贴更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不过这可苦了正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的贾维。


    先不说打开门之后扑面而来的,属于阿比斯的信息素让人心头压抑到快要呼吸不过来,在看见唐砚之没穿衣服时,贾维竟然还在庆幸大校身上没出现奇奇怪怪的痕迹,说不定两个人昨天晚上只是纯睡觉。


    然而现在唐砚之对阿比斯的毫不抗拒却让贾维提起了警惕心,虽说他没有参与到唐砚之的核心研究项目中,只是在边上作为辅助,但贾维还是知道龙族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能力的,如果是阿比斯对唐砚之使用了言灵或是心灵控制该怎么办?


    就在他陷入混乱的时间里,唐砚之已经穿好了军装制服,阿比斯非要亲手给他套上白大褂,他已经明白和阿比斯掰扯这些都是无用之举,干脆由他去了,抬首对门口的贾维道:“帮我安排一辆车,今天我要和阿比斯再去一趟昨天晚上的任务地点回收传送门。”


    “好的,大校。”贾维被他的命令唤回思绪,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回头道:“大校,今天C级以下的任务发布权限已经下发,要开启吗?”


    白塔的任务分为五个等级,以ABCDE命名,C级任务的内容一般是解决五只以内感染者,C级以上则是五只以上感染者,C级以下的任务虽然也有感染者出现,但相对来说更加安全,适合双人执行。


    “全等级开放。”唐砚之的话让阿比斯和贾维都愣了愣,“我已经从元帅那里拿到了许可。”


    “但是大校,白塔目前B级以上的哨兵和向导还没有经过实战训练……”


    “他们不需要行动,B级以上的任务由阿比斯和我全包揽。”唐砚之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征求阿比斯的意见,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听阿比斯道:“可以让愿意接受训练的哨兵和向导们跟着我们一起去,就当是积累经验,没有过程也就没有成果,不是吗?”


    他不仅默许了唐砚之为两人做下的决定,还提供了见解。


    贾维不得不承认阿比斯有时候还真像个人,提出来的建议的确可行,但这依然需要等到唐砚之同意才能执行。


    “可以,但今天不行。”唐砚之只松了一半的口,“今天我的队友只有阿比斯。”


    说话间阿比斯也把制服穿在了身上,只不过这衣服的拉链似乎和他过不去,注意到这一点的唐砚之上前接过了这个小小的难题,亲手为他整理好领口后将拉链顺利地拉了上去:“好了。”


    “你刚才那样显得我们就像是一对新婚夫夫。”阿比斯紧盯着他收回的指尖,视线顺着那无所不能的手指来到唐砚之脸上,“谢谢。”


    唐砚之缩了缩手指,就在这时阿比斯又闻到了刚才那阵花香,这次香味出现得很突兀也消失得很快,他看向门口还没离开的贾维:“你刚才闻到了吗?”


    贾维不明所以道:“我只闻到了你不加收敛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快要闷死了。”


    难道那花香只有阿比斯一个人能闻到?


    他微微蹙着眉头低头在唐砚之脸侧嗅嗅,果然闻到了还没完全消失的香味残留,偏偏这时唐砚之转过脸对着他轻声道:“你又闻到了?会不会是你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出任务回来以后再做个检查吧。”


    金发青年的呼吸喷洒在阿比斯唇边,明明没有触碰,阿比斯却觉着交换呼吸时和深吻没什么两样。


    看着若无其事的唐砚之走向贾维,不忘等待着他一起出门,阿比斯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爱上对方的体香与呼吸这种事,是连最微小的分子单位都不放过,想要占有对方的卑劣方法,在这密不透风的沉溺尽头等待着阿比斯的会是什么?


    他无法给自己答案,但他清楚地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无法对唐砚之放手了。


    不管唐砚之会怎样给这种感觉下定义,是哨兵和向导之间的互相吸引也好,是Alpha的占有欲发作也罢,就算是唐砚之也没法否认他对待这份感情的心。


    ……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


    阿比斯踏上这片还未苏醒的林地,看见脚边原本应该留有脚印的地面也已经被恢复到了落叶自然落下铺盖的状态,晨间的露水半挂在头顶枝条上,在阿比斯转身看向身后的金发青年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发间。


    “过来吧,我带你过去。”阿比斯朝唐砚之伸出手,后者并没有伸手:“我能自己走。”


    阿比斯不由分说拉着他的胳膊将人扯了过来,等到唐砚之在自己身边站定,他才捡起一根树枝丢向唐砚之站的位置前方,只听咔哒一声巨响,不知何时藏在树丛之间的捕兽夹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昨天夜里我就注意到这附近有炊烟的气味,山上应该有隐居的猎人,”阿比斯松开了手,朝着昨天看见传送门的方向走去,“看来有人来得比我们更早。”


    “阿比斯……”


    “你要是和我说谢谢的话,没必要。”


    “我是想让你等等我。”唐砚之追上去几步与他并肩前行,“你走太快了。”


    在阿比斯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找到了传送门,传送门似乎可以随着环境变化作出伪装,要不是阿比斯记着具体//位置,乍一眼看过去,甚至看不见传送门。


    “变成透明的状态了。”阿比斯一手叉腰站在传送门人前,“从我结束任务到现在都没有再接到有关感染者的报告,也就是说这传送门是有人数限制的。”


    “没错。”唐砚之道,“让开些,我来。”


    阿比斯往边上让开些许,唐砚之忽然转头看向他,阿比斯谨慎问道:“怎么了?”


    “别走太远。”唐砚之沉声道,“我需要你保护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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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小龙:老婆那里的毛毛又软又可爱


    我昨天看得可清楚了


    大校:(闻闻自己)(再闻闻)什么也没闻到


    贾维:你们俩昨天晚上趁我不在结婚了吗?


    不然怎么能这么像新婚夫夫


    本章掉落内容是唐大校26岁依然未分化的原因↓


    除Beta之外,Alpha和Omega一般会在十五岁分化,部分人群会在成年时出现二次分化。


    为了不让大校的工作和身体受到信息素和定期发//情期的影响,从克隆成功之后就对其使用了分化抑制剂,虽然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但只要及时维护,就不会出现问题


    但从细胞核提供者的体质来看,大校分化成优性Alpha的可能性较大,前提是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第23章 成双成对行动!


    回收传送门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差错, 在唐砚之的手指接近传送门时,漆黑的传送门就像是被空间扭曲一般,形状被撕扯裂开后又重新糅合在一起, 化作一大团纯黑色的柔软气团,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唐砚之的指尖。


    “给我看看你的手。”阿比斯等待着气团彻底被唐砚之回收,忙上前去一把将唐砚之的手拉了过来, “没有伤口也没有侵蚀,那些东西被你吸收到哪里去了?”


    “转化成了能被我使用的能量。”唐砚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 重复两三次后他才对阿比斯道:“我没事, 如果这种程度的吸收会对我有影响的话, 前几年就该出问题了。”


    “你最好没事。”阿比斯缓缓松开他的手, 盯着唐砚之将手自然垂在腿边,他看向已经彻底恢复到正常状态的丛林,“那些传送门是随机出现的吧,如果不是我们检测到这里有传送门出现, 那些感染者估计都找不到人咬。”


    “不是有隐居猎人吗?白塔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所有公民排除危险因素。”唐砚之环顾四周, 晨间的清风将他的金发吹得微微翘起,“在前往下一个地点之前, 我们先回一趟白塔, 我要亲手给你做一次身体检查, 要确定你的嗅觉没有出现问题才行。”


    “那件事不急, 你不是说B级以上的任务都由我们俩包揽了吗?”阿比斯与他一起转身往公路方向走去,“做完任务再回去吧。”


    “下一个任务地点是……”唐砚之在智脑手环上查找着他们即将要去执行的下一个任务,在看见任务地点的定位信息时他叫住了阿比斯, “是在戍卫队,你之前工作的地方。”


    戍卫队?阿比斯听见这三个字时的第一反应是去戍卫队的话肯定会见到戍卫队现任队长, 宋庭。


    宋庭之前对唐砚之做过很过分的事。


    “你知道戍卫队的队长现在是谁吧?”阿比斯回头看向他,“你不想和他碰上面的话,我一个人去就行。”


    “他当时的确在我的食物里投放过分化催速剂,但被我及时发现,也没有影响到我的身体。”唐砚之将智脑手环从手腕上摘了下来,和阿比斯的智脑手环碰了碰,将任务信息共享过去,这才把手环放回了军装上衣的内侧口袋里,“虽然他当年差一点成为了我的助手,不过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一趟你我作为白塔的哨兵和向导去执行任务,他只需要尽好戍卫队队长的责任和我们完成对接就够了。”


    “如果他作出任何职责之外的行为呢?”


    “你不是跟在我身边吗?”唐砚之看向他的眼睛,“我是说,哨兵本就应该保护向导。”


    “好好好,我会保护你的。”阿比斯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带着金发青年往丛林边际走去,“我不是一直在这么做吗?”


    “如果他作出任何职责之外的行为,”就在阿比斯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的时候,唐砚之冷不丁开口道:“我会行动的。”


    ……


    戍卫队驻地和阿比斯离开之前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唯一不同的就只有戍卫队的成员,这儿没有一个人是阿比斯认识的,就连之前留下的几个文员也都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都是陌生人。


    “这里的人都是伯纳德上校安排的。”阿比斯坐在车里,透过车玻璃看向安静地戍卫队驻地,轻声道。


    唐砚之听见阿比斯的话,沉吟道:“是因为赛伊德吗?”


    “差不多吧,那个时候他还在因为我们逮捕了赛伊德不满,用替换成员这一点来为难我们也很正常。”阿比斯冷笑一声,“艾森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伯纳德是在他的默许下出手的。”


    “但伯纳德上校现在和我们是同盟。”


    “在和我们成为同盟之前,戍卫队的成员替换就已经完成,他如果再动手脚就会有更多人注意到这件事了,所以只能放任不动。”阿比斯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来到唐砚之这边为他打开车门时才继续说道:“反正他的人也算是我们的人,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可以自己开门。”


    “我想这么做,你让我做就行了。”阿比斯朝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唐砚之欲言又止,似乎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这时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阿比斯对自己做那件事时找的理由——这样做能让阿比斯心情愉悦。


    作为向导,让哨兵保持良好状态是他的责任,但看着一脸认真等待着自己主动把手放进他掌心的阿比斯,唐砚之的心情也莫名变好了,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手交握时,阿比斯又闻到了那种花香,伴随着唐砚之朝他靠过来的动作迎面而来,黑发Alpha顿了顿:“香味。”


    “又出现了?”唐砚之顿了顿,“确定是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不确定。”阿比斯犹豫道,“我不知道。”


    唐砚之从车上一跃而下,稳稳在他身边站定:“现在还能闻到吗?”


    阿比斯凑过去在他颈子边嗅嗅,还没等他说话,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雷格尔中校,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是宋庭。


    “现在没有闻到了,会不会和你的心情有关?”阿比斯没有急着回应宋庭,指腹在唐砚之脖颈上蹭蹭,“刚才心情很好吗?”


    “嗯,还不错。”唐砚之的视线从他肩膀上当越过,和宋庭对上了目光,后者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唐砚之会出现在这里。


    唐砚之收回视线,捏了捏阿比斯的手指,后者也注意到了这一异常——宋庭明明知道阿比斯的向导是谁,也很清楚哨兵和向导通常都会结伴出行,他居然还故意装出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


    怪不得唐砚之会对他给出“心术不正”的评价,原来宋庭对所有人都是这副作态。


    “雷格尔中校,唐大校,”宋庭收敛起讶异的神情,向两人敬了个军礼,“戍卫队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吗?”


    “今天早上白塔接到情报通知,戍卫队有两名成员夜巡未归,”阿比斯点了点自己的智脑手环,调出悬浮屏来,上面出现了一男一女两名穿着队服的戍卫队成员证件照,“柯林和简,没错吧?”


    “我以为这件事该归警卫局受理,”宋庭愣了愣,“怎么会转到白塔?”


    “总之他们俩至今未归,也没有任何消息对吧?”阿比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询问下去,“我需要他们俩的夜巡路线图,以及戍卫队最近出任务的简洁报告。”


    “没问题,”宋庭担忧道,“他们俩不会有事的对吧?应该只是普通的失踪……”


    “宋队长,你作为戍卫队的队长,在对公民们负责之前,理应先为自己成员的安全负责。”阿比斯打断了他的话,“我当然希望他们只是迷了路,但如果真的出了事,你也要安抚受害者家属,后续的抚恤金也得及时跟上。”


    “……中校,我明白队长的职责。”宋庭被他的话呛了一下,阿比斯现在已经不是戍卫队的成员,居然还用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指导”他这个戍卫队队长该怎么做,“两位先进来坐吧,我给你们准备一点喝的,整理材料也需要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阿比斯身边没有开口的唐砚之,眼中流露出些许请求的恳切,奈何都被唐砚之忽略当作没看见。


    宋庭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纠缠下去:“那两位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他看起来对我很不满。”阿比斯刚靠在车上就被唐砚之拉了起来,金发青年拍拍他的衣服:“车上不干净。”


    阿比斯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纯白色的制服,虽说制服设计的初衷理念很不错,但穿在身上就免不得处处在意。


    “他的确对你很不满,但不是因为你。”在阿比斯对着反光镜看衣服时,唐砚之对他刚才的话给出了回应:“他一直在看我,应该是对于和我站在一起的你很不满。”


    “那也没用。”阿比斯拍去肩膀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脖颈,这时他看见了戍卫队驻地对面的蛋糕店,他对甜点并没有什么执念,但难得和唐砚之单独出来,他也想要给唐砚之留下一些特殊的回忆:“街对面那家蛋糕店的甜品做得挺不错,要不要吃?”


    唐砚之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家蛋糕店,透明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后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甜品的三层展示架。


    “宋庭回来应该还要一会儿,”阿比斯提议道,“想吃什么口味的,我去给你买,就当是提前吃午餐,怎么样?这样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的身体指标吧?”


    唐砚之沉思两秒后嗯了一声,但在甜品的选择上他又犯了难:“我不了解自己想吃什么。”


    “甜的还是苦的?要不要水果?”


    “苦的?”唐砚之思索道,“可可豆制品吗?”


    “那叫巧克力。”阿比斯轻笑一声,“那就我来给你选,巧克力草莓夹心,怎么样?那是那家店的招牌甜品。”


    “好,我听你的。”自从上一次吃过了阿比斯亲手做的布丁后,唐砚之就对他的品味投以万分的信任,“我在这里等你。”


    现在这个时间点蛋糕店的人不算多,但招牌蛋糕订货的人挺多,阿比斯等了几分钟才拿到一份,就在他拎着精致的蛋糕盒往回走时,就看见车边宋庭正站在唐砚之面前说着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阿比斯加快了脚步,这时他注意到唐砚之皱起了眉头,和以往微微蹙眉的程度不同,这还是阿比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明显地对他人表现出烦躁的情绪来。


    下一秒黑发Alpha就看见唐砚之举起手,朝着面前的宋庭脸上狠狠打了一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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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小龙: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手环收起来了,原来是为了方便揍人


    大校:巧克力草莓夹心蛋糕会是什么味道呢,想吃


    宋庭:能被大校亲手揍,也是我的荣幸


    大校:想多了,我戴着手套呢


    本章暂时没有掉落内容


    第24章 你这是喜欢我!


    这是阿比斯第一次看见唐砚之动手, 也是他初次认识到唐砚之和科研院那群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唐大校这个军衔并不是单纯的名头,他真的能担起大校这两个字。


    宋庭好歹也是奔赴过前线的士兵,能被伯纳德上校选中安排接替托索的队长位置, 就算表面上看着儒雅随和,实力也不容小觑,因为早就分化成优性Alpha的关系, 他甚至比唐砚之还要高出几厘米,但当唐砚之挥出拳头朝他打来时,阿比斯可以确定他是毫无防备的。


    显然, 他根本没想到唐砚之会对他动手。


    宋庭被唐砚之这一拳打得向后摔倒在了地上, 整个人都歪斜过去, 他捂着脸半天没能抬起头, 直到吐出一口含着血的唾沫才回过神来,抬眸不知所措地看向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金发青年。


    “你没事吧?”阿比斯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回到唐砚之面前先拉着他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检查了一遍,确定唐砚之除了袖口因为动作乱了点, 身上其他地方连衣服褶皱都没多出一处这才将目光投向宋庭。


    这时戍卫队里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 几个警卫和文员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宋庭从地上扶了起来, 后者还没站稳, 面前就多出来一只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有力, 手心朝上, 能看见掌心和指腹处都有明显的茧子,隐约之间能闻到从这只手上传来的淡淡甜味,混着草莓的果香, 宋庭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去,看见了阿比斯略带些不耐烦的脸孔。


    “夜巡路线图和任务报告给我。”阿比斯晃了晃手, “宋队长思虑周全,应该也准备好了失踪人员的身份信息吧?”


    “白塔的人吗?打了人怎么都不道歉?”戍卫队有人认出了阿比斯身上的制度,还要为宋庭鸣不平,但宋庭拦住了他:“我,咳咳,我没事。”


    他推开了扶着自己和试图维护他的队友们,将准备好的材料都交给了阿比斯:“都准备好了,保证没有错误。”


    阿比斯没有和他多言语,一手材料一手蛋糕盒,顺便用手肘碰碰唐砚之的胳膊:“唐,帮我开个门。”


    从阿比斯回来之后就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的唐砚之听见他的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被自己一拳打得脸颊淤青吐血的宋庭,转身为阿比斯打开了车门,还以为阿比斯是要先把东西放上车,就听黑发Alpha道:“你先上去。”


    等到唐砚之听话地坐上了车,阿比斯这才将材料往他腿边一放,又把蛋糕盒打开,顺手把小勺子塞进他手里:“吃吧。”


    唐砚之顿了顿,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见阿比斯转身换上了车门,一切声音顿时被隔绝在外。


    宋庭还没有离开,但他已经把队友们劝了回去,独自一个人顶着侧脸越来越严重,甚至从淤青变得红肿起来的伤痕站在原地,看起来颇为委屈。


    “宋队长,”阿比斯来到他面前站定,还算收敛地放出了一些信息素,看着宋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轻蔑地勾了勾唇,“喜欢我们大校吗?”


    宋庭脸色一白,他本来就因为脸上的伤势不好受,这会儿还要忍受阿比斯的信息素碾压和言语挑衅,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没有转身离开,忍着快要剥夺呼吸的沉闷信息素咬牙开口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还没有分化,就已经全身都染上了你的信息素气味,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阿比斯毫不在意地为他掸去肩膀上沾染的灰尘,“和与我根本不在同一等级的人比有什么意思?更何况我本身的存在对唐大校来说就是单选题的唯一答案,比来比去的,你把唐当成什么人了?任人争夺的战利品吗?”


    他每说一个字,宋庭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阿比斯收回手,临走前不忘对他比了个军礼:“谢谢你的配合,宋队长,有需要的话我会再联络你的。”


    宋庭瞥了一眼坐在车上一边吃蛋糕一边用沉静的眼神盯着这边的金发青年,深吸一口气,回了阿比斯一个端正的军礼:“是我应该做的,祝两位任务顺利。”


    他目送阿比斯回到了车上,低下头掩盖住不甘的目光,转身回了戍卫队,没有注意到身后车里阿比斯盯着他背影的眼神狠戾阴沉。


    “我给你留了一半。”阿比斯的思绪被唐砚之一句话打断,他顿了顿,垂眸看向唐砚之递过来的,用小勺子完美切下来留出一半的巧克力草莓夹心蛋糕。


    阿比斯轻笑一声,接过蛋糕盒的托盘:“切面好漂亮。”


    唐砚之从蛋糕盒里翻找新的勺子给他,还没等他找到,阿比斯非常自然地拿起他用过的勺子舀下一块蛋糕送进了嘴里,唐砚之看得一怔,后知后觉提醒道:“那是我用过的。”


    “我连你那里都吃过了,你用过的勺子还不能舔两口了?”阿比斯又挖下一块带着草莓肉的蛋糕送到他嘴边,“再吃一口。”


    “你在对我做脱敏训练吗?”唐砚之往后缩了缩,“我已经吃过了。”


    “偶尔的放纵会为你的心情增添稳定长久的愉悦感。”阿比斯用勺子碰碰他的唇,“是嫌弃蛋糕还是嫌弃我?”


    唐砚之抿了抿唇,张开嘴将蛋糕含进了嘴里,阿比斯满意地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小半块蛋糕,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蛋糕盒和餐具,打开车窗启动车子,在路过路边的回收箱时准确无误将垃圾丢了进去,转回头就对上了唐砚之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在你问我问题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嫌弃蛋糕,也没有嫌弃你。”


    “嗯嗯我知道了,你是觉得不卫生。”阿比斯已经对他会说出什么了然于心,“你想问我什么?”


    “上次我就有注意到,”唐砚之轻声道,“你做这些事情很熟练,但元帅府应该有专门做这些事情的人。”


    “家务活吗?”阿比斯知道他指的上次是说之前在宿舍给唐砚之做了口//活之后,他当着唐砚之的面收拾床单和衣服,估计是刚才收拾餐余垃圾的麻利劲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才会这么问的吧。


    唐砚之无声点点头,阿比斯将车开上大路,朝着柯林和简最后一次执行夜巡任务的地点行驶:“你不是有调查过我吗?”


    “履历上只简单写了你的经历。”


    “说说看,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都知道我的什么事儿呢。”


    唐砚之目视前方,低声道:“阿比斯-雷格尔,联邦元帅次子,九岁加入童卫兵团,后因兵团被取消制度而退出,十三岁成为预备兵,十七岁立功受奖,正式入伍,但半年后无故退出,两年空档期后经前戍卫队队长托索-佩耶尔推荐加入戍卫队……我只了解这些。”


    “不是无故退出。”正好碰上红灯,阿比斯踩下了刹车,往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道:“那一年发生了一件对我影响很大的事……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做家务做得这么自然吗?”


    “是因为杰弗里-雷格尔的死吗?”


    阿比斯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收紧了五指,车里一时之间沉默下来,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中无言碰撞后又前后错开,唐砚之虽然感受不到Alpha的信息素在车里暴走,但他能感觉到阿比斯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对不起,我不问了。”唐砚之说完又想起阿比斯似乎很喜欢身体接触,他伸手覆上黑发Alpha的手背,“绿灯了。”


    “我没事,做家务麻利是因为我不太习惯仆人帮我。”阿比斯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用另一只手开车的同时长出一口气道:“宋庭刚才对你说了什么?我没想到你会动手。”


    他知道自己转移话题的方式太过于生硬,但唐砚之不在意,看起来两人谁也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但实际如何也只有各自心里才清楚。


    “他对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唐砚之听见宋庭的名字眉头一皱,阿比斯余光瞥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宋庭肯定提起了当年的事儿,否则唐砚之不可能会有这么大反应。


    阿比斯拉着他的手晃晃,金发青年瞄了一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淡定收回视线默许了这个动作的延续性,继续道:“他说你不配站在我身边,还说了很多诋毁你的话,所以我给了他一拳。”


    “等等,他说的是我?”阿比斯闻言一愣,“你不是因为他生气,是因为他说了我的事才生气?你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你是想要让我给刚才的行为下定义吗?”唐砚之沉吟道,“人类作出维护某人的行为动机往往源于情感需求,社会支持和心理满足,这是对于我刚才作出的行为最标准的定义,但我不想给你这个答案。”


    阿比斯越听越迷茫:“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比斯,从我见到你开始,我就对你产生了连我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保护欲。”唐砚之用完全可以上台去做战后报告的严肃语气道,“你明明强大到不需要我的保护,我还是无法摒弃这种想法,按照惯例,我应该对自我的心理状态进行评估和纠正,但我不想这么做。”


    “等等,”阿比斯抓住了重点,一字一句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保护欲还有个名字?”


    “什么?”


    “唐,”阿比斯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啄啄,再开口时掩盖不住话里话外的笑意,“你这不是喜欢我喜欢到不行了吗?”


    “你是说我想和你发展恋爱关系吗?”唐砚之仿佛遇到了巨大的难题,“我为什么会想要这么做?我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怎么没有?”阿比斯陶醉道,“你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唐砚之张了张嘴,沉默下来,阿比斯才不管他那天才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继续循循善诱道:“你想把我交给别人研究吗?”


    别管用的方法对不对,先给唐砚之的情感定个名字再说。


    “不想。”唐砚之这次回答得很迅速,“这是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意思吗?”


    “没错,”阿比斯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笑着道,“说一遍你喜欢我试试。”


    “我喜欢你吗?”唐砚之犹豫道。


    “多了个字,重新说。”


    唐砚之的思维系统仿佛出现了重大故障,明明之前也说过这几个字,可这一次他的心脏却加速跳动到让人心里发慌,他以为阿比斯会催促自己,可Alpha只是带着微笑静静等待着,这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安慰,唐砚之数着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轻声道:“我喜欢你。”


    “加上/我的名字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唐砚之握紧了他的手,“阿比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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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周四不更新哦


    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小剧场:


    小龙:以后每天都要让老婆和我说一句我喜欢你


    真是非常幸福


    大校:我怎么记得这是安全词来着


    本章掉落内容是小龙和大校的恋爱观/认知观↓


    小龙:在遇到大校之前对恋爱没有什么兴趣,他对未来的规划一直是保家卫国,遇到大校才情窦初开,一见钟情


    大校:认为恋爱是无用的,如果需要参与婚姻,也是服从安排,和可以为帝国维持利益关系的对象结婚,本人对这方面没有任何兴趣,单纯是为了职责


    小龙也是他的例外


    第25章 克隆母体现身!


    “真没想到两位会再次造访我们白伦斯。”


    曾经见过眼前这两位大人物的大堂经理脸上堆出笑脸,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上一次的事件应该已经解决了吧?还是说后续的舆论对白塔或者科研院造成了不必要的影响?希望二位能够谅解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这和我们白伦斯没有关系……”


    “冷静点, ”阿比斯靠在柜台前,将手中柯林和简的照片放在台上朝他推过去,“见过这两个人吗?他们前天晚上应该有来白伦斯进行过例行检查。”


    大堂经理忙低头去看面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男女都穿着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戍卫队队服,精神奕奕,忙不迭道:“见过见过, 如果需要监控录像的话, 我现在就可以去给你们调出来。”


    他识相地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 能出动元帅之子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儿, 虽然不认得他身边那位是什么人,但上一次这位在白伦斯可是“大显身手”,而且之前他身上穿的科研院制服可是给自己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再次见到这两人时, 他恨不得转头就去递交辞呈——遇上他们准没好事儿!


    “感谢你的配合。”唐砚之笔直地站在阿比斯身边, 在下车之前阿比斯让他把白大褂脱了,这会儿他身上只穿着一身笔挺军装, 比起还算“好说话”的阿比斯, 他看起来完全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感谢配合……这意思就是需要看监控录像了, 大堂经理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做了一个“这边请”的手势,带着两人朝监控室走去,阿比斯与唐砚之并肩而行,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稍微动动胳膊就能碰到对方。


    大堂经理在带着两人转弯时注意到了这一细节, 他咽了口唾沫,直到把这两人亲自送到监控室,又将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清空,这才亲手为他们关上门,只留下一个对讲机:“二位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用这个联络我。”


    等看不到这两人后,大堂经理默默长出一口气,放轻脚步朝远处走去——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阿比斯身边的那位俊美青年身上几乎要被黑发Alpha的信息素浸透,连带着其本身也随时随地散发出阵阵令人呼吸困难的沉闷气息来。


    还是离远点好。


    听着监控室的门被轻手轻脚关上,门外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阿比斯盯着唐砚之从怀里拿出一次性医用手套优雅戴在手上,轻笑道:“他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柯林和简夜巡报告上最后记载的地点是白伦斯,任务报告很完整,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在从白伦斯返回戍卫队或者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途中失踪的。”唐砚之坐在椅子上,没有回答他随口的调侃,指尖轻盈地在监控室操作台上跳跃着,很快根据任务报告记录的时间往前推断定位到了柯林和简走进白伦斯正门的画面,“有了。”


    阿比斯一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撑在唐砚之手边,俯身凑过去与他一齐看向悬浮屏幕呈现出来的监控画面上,身着戍卫队队服的柯林和简正朝迎上来的某人走去。


    “不是大堂经理。”唐砚之蹙眉道,“联系他。”


    “了解。”阿比斯拿起对讲机,“这种时候简单的机械虽然复古但也更好用……能听到吗?”


    对讲机里传出大堂经理慌乱的应答声:“能,能听到,有什么可以帮到两位的吗?”


    “在你回监控室的路上,我有话要问你——夜巡检查当晚你没有当值吗?”


    “那晚我在照顾生病的孩子,但是后半夜我还是赶回来了,”大堂经理的气息不稳,背景音里能听见他的皮鞋在地面上踩出的脚步声,“不过夜巡检查的确是我处理的。”


    “你不在白伦斯,是怎么处理的?”大堂经理话里话外的漏洞使得阿比斯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而监控画面上柯林和简依然在和那背对着监控镜头的家伙说话,阿比斯看着柯林的姿态,忽然指了指画面上看不清的那人,低声对金发青年道:“他们俩认得这家伙,而且对他很尊敬。”


    柯林始终低着头,简看起来也很局促,两人面对的是一个他们认识但地位明显高出他们许多的存在。


    唐砚之沉声道:“他穿的长款风衣虽然是很常见的款式,但正好能够从监控镜头的俯瞰视角彻底避免被捕捉到人像特点,只要他不转头,我们就没法锁定他的人像锚点……他有刻意避开镜头。”


    “放大声音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


    唐砚之小幅度摇摇头:“试过了,他的声音也做了伪装,柯林和简基本上不怎么说话,无法从他们的对话里得到有用信息。”


    这时大堂经理也一路小跑回到了监控室门前,在他做好心理准备敲门之前,阿比斯打开了门,示意他进来:“过来看看你认不认得这个人。”


    大堂经理连连点头,小心翼翼上前来看向监控画面里背对镜头依然在和那两个戍卫队队员低声说话的人影,这时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看监控,又大着胆子看看唐砚之,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话。”阿比斯踢了一脚桌腿,大堂经理抬手在额头上擦擦冷汗,犹豫道:“那天晚上来的人明明就是这位先生啊。”


    “不可能。”阿比斯斩钉截铁道,唐砚之回头无声与他对视——没有人比阿比斯更清楚那天晚上唐砚之在哪里,那天深夜他在元帅府和艾森-雷格尔对峙后信息素暴走,连带着唤醒了哨兵能力,为了让他恢复状态,阿比斯前往科研院找唐砚之,两人在科研院茶水间的器材储藏室做了些亲密事儿,还定下了“我喜欢你”这个安全词。


    “但那天真的是他,长得一模一样……等等,”大堂经理盯着唐砚之看了一会儿,踟蹰道:“我是在从家里赶回白伦斯的路上遇到这两位进行夜巡检查的队员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之后我才回到白伦斯,正好这位先生……”


    “他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那个人不是他。”阿比斯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


    大堂经理使劲点点头,识趣地换了个称呼继续道:“我回到白伦斯准备轮值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我印象很深刻,毕竟……毕竟我印象里的这位先生武力非凡,实在很难忘掉。不过现在近距离看,两位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唐砚之和阿比斯都猜到了那人可能会是谁——唐砚之的细胞核提供者制造出来的另一个,和唐砚之别无二致的克隆人,不过也还有另一个可能性……


    大堂经理道:“那位看起来更亲和一些,当然,我不是说这位先生怎么样……还有另一个不同之处,这位先生你身上沾满了Alpha信息素的气味,但监控里这位身上虽然也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但和你身上的气味完全不一样。”


    “他是Alpha?”阿比斯看向唐砚之,后者嗯了一声:“优性Alpha。”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比不上你。”


    唐砚之说完后能明显感觉到阿比斯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以后要找时间适当多夸夸阿比斯,这样对他的状态也有好处。


    大堂经理在一边站着不敢插嘴,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闪了闪,大堂经理见状一愣:“出故障了吗?”


    监控画面上,本背对着镜头的风衣男人突然转过了头,朝着镜头外的两人挥了挥手,那张脸乍一看过去果然和唐砚之没有二样,画面随即又是一闪,监控中再出现的却变成了匆匆回来轮值的大堂经理的身影。


    “缺,缺少了一段吗?”大堂经理茫然道,“不可能,这是最新款的设备……”


    唐砚之重新拉回之前镜头闪烁的片段,这次监控恢复了正常,但也没有再看见风衣男人转头挥手,他只是和柯林两人说过话后,背对着镜头离开了监控范围。


    “是实时袭击。”唐砚之道,“他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这里查监控,刚才监控系统被他黑了,所以我们才会看见本不该出现在监控录像里的画面。”


    “你是说,他一直在盯着我们?哪怕是现在?”阿比斯沉声道,“能定位到他吗?”


    “做不到。”


    “你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阿比斯愣了愣,唐砚之口中总是有许多可能性,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坚定地说出做不到这三个字。


    唐砚之抿了抿唇,明明没有开口,下一秒阿比斯脑海中却出现了他的声音。


    “我找了他十一年,”唐砚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这还是他初次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但我无法对他作出信号反追踪,从来没有成功过。”


    “我可以。”阿比斯咬牙道,“在我这里没有做不到。”


    正在鼓捣监控的大堂经理听他们说话听得莫名其妙,就在他思考自己要不要滚出去把这里让给他们时,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滋滋……砚之……砚之,好久不见,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


    阿比斯抓起对讲机,在他开口之前唐砚之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腕:“是单向对话,你说话他听不见的。”


    “如果想要那两个年轻人活着回去的话,让你身边的Alpha来见我……滋滋……”对讲机的电流声扰乱了对话内容,但对方似乎就连这一点也预料到了,等到电流声消失时,他接着上一句话继续说下去道:“只能有他一个人,你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砚之?”


    至此,对讲机安静下来,不再传出任何声音,在阿比斯捏爆对讲机之前,唐砚之强硬地从他手上夺走了对讲机,就听阿比斯道:“你们的约定是什么?”


    他知道唐砚之小时候肯定和那个人接触过,说不定关系还不错,毕竟当年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做出现在这些事,所以阿比斯理解他们之间有自己不清楚的秘密,但这件事现在牵扯到了无辜的人,他必须问清楚。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唐砚之的声音在阿比斯脑海中回荡,“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阿比斯,听我说。”


    阿比斯紧紧盯着他那双仿佛可以溺死一切的蓝色眸子,听见他道:“我不会把你让给他的,你是我的所有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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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小龙:(对着对讲机)凸v凸(比中指)


    大校: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本章掉落内容是本章剧情梳理↓


    前半夜大堂经理回家照顾生病的孩子,返回白伦斯大酒店轮值的同时,克隆母体出现,与柯林/简对话,柯林/简离开白伦斯路上遇到大堂经理,补充夜巡报告,分开后失踪。


    第26章 精神体初登场!


    “大校, 这是你要我整理的,白伦斯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宾客的入住记录和出入记录,我已经做好了信息梳理, 其中……”


    贾维刚推开作为科研院研究室新址,位于白塔地下七层走廊中央的门,下一秒就看见某个黑发Alpha倏地从自家大校身上起来, 顺手把被压在操作台上的唐砚之也拉起来,动作娴熟地给金发青年整理好衣服,又将他扶着放回椅子上。


    “……其中有蹊跷的只有这周柯林和简失踪那天的记录。”贾维闭了闭眼睛, 忽略阿比斯嘴唇上的水色, 绕过他来到唐砚之身边, 将怀中抱着的文件夹放在了桌上, 将有问题的记录挑了出来,递向唐砚之。


    后者淡定抬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记录文件,嘴角的牙印清晰可见。


    贾维忍无可忍,回头瞪了一眼阿比斯:“这里是研究室, 请不要做无关的事。”


    “贾维, ”唐砚之一边翻看文件,一边对贾维道, “是我先亲他的。”


    贾维闻言险些两眼一黑, 只好强装镇定当做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继续对文件做报告:“监控录像没有任何被侵入的迹象, 也没有发现大校你说的被黑痕迹。”


    “对讲机呢?”阿比斯凑过来靠在唐砚之坐着的椅子上,问道,“有没有查出来什么?”


    “有。”贾维从自己的智脑手环中调出了悬浮屏, 上面是对讲机的横切图,复杂的排线并不影响阿比斯看懂这上面出了什么问题:“有强制存储留下的烧焦痕迹, 果然,我们听到的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录音。”


    但这更让人心惊胆颤。


    那家伙明明没有现身,却能这么准确地预料到他们的行动,他和唐砚之接下B级以上的任务,就有可能会调查到柯林和简的失踪,而后续他们结伴出行来到白伦斯,找到大堂经理,看到他刻意留下的监控录像,再拿到对讲机,听见他存下的录音……这一切都在那人的计划中。


    不知道他是否也有预料到唐砚之和阿比斯正在试图定位他的存在?


    “贾维,你先出去。”唐砚之将文件放下,对贾维道,“这里有阿比斯就够了。”


    这话一出,就连阿比斯都是一顿,贾维愣了愣,朝他微微鞠了个躬,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才转身离开研究室,不忘帮他们把研究室的门上锁。


    “你在怀疑他?”阿比斯捏捏他的肩膀,低声道:“这样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信任度吗?”


    “不会,一旦涉及那个人,我都会让他避嫌。”唐砚之瞥了一眼Alpha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很快又收回视线,“贾维已经习惯了。”


    “他不习惯的是我居然能留在这里吧。”阿比斯轻笑一声,就听唐砚之又道:“不过我的确在怀疑贾维。”


    阿比斯闻言一怔:“贾维跟了你几年?”


    “那个人还没离开科研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为成为我的助手而努力,至今他跟在我身边已经有十一年两个月零五天。”唐砚之抬头看向阿比斯,“他们见过面,我不得不怀疑他。”


    “我明白了。”阿比斯脚下轻跃坐上他手边的桌子,侧身对唐砚之道:“贾维知道的都比我多,你打算对我说多少呢?”


    “我的向导能力可以影响记忆,需要我把记忆分享给你吗?”唐砚之握住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那你呢?”阿比斯打断了他的话,“这个能力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会沉睡一段时间。”唐砚之垂眸道,“所以我才需要留下你,虽然我也能自己醒过来,但不确定我在沉睡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说直接点。”阿比斯俯身凑上去与他额头相抵,过近的距离也没能让唐砚之的表情有任何变化,不过阿比斯也已经对他这种状态习以为常,耐心引导他说出最直接的要求,“你需要我对吧?”


    “是。”唐砚之坦然道,“你在我身边这个认知让我很安心。”


    阿比斯抚上他后脑,五指从金色的柔软发丝中穿过,颇有技巧地轻轻抓挠着:“我会陪在你身边。”


    “手给我。”唐砚之微微起身,将椅子转成面向他的方向,将他一只手握在掌心,“我之前只读过别人的记忆,还没有主动分享过记忆,身体的防御系统很有可能会对你产生排斥,会有一段让你适应的时间,受不了的话就告诉我。”


    “就这么让我看你的记忆,你不会介意吗?”阿比斯捏捏他的指腹,“万一我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唐砚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着阖上眸子,这就是他给予阿比斯的回答——不管阿比斯在他的记忆中看见什么,他都不介意。


    在清醒的状态下入睡并不是一件容易事,阿比斯看唐砚之居然就要这么坐着睡,本想让他趴在桌上,可一靠近唐砚之,就能明显感觉到他正在调整自身的呼吸,以达到快速入睡的效果,阿比斯换了个方法。


    黑发Alpha身后冒出一条强而有力的银白色龙尾,轻柔地控制着力道缠上唐砚之的腰身,尾巴尖儿挺立起来,形成了方便倚靠的弧度,这样唐砚之就算坐着也能舒服许多。


    在等待唐砚之陷入沉睡的过程中,阿比斯也没有闲着,唐砚之占据了他一只手,他还有一只手没事干呢,原本该放在隔离室的对讲机不知何时被他拿在了手上,就像他说的那样,简单的机械虽然复古但也好操作,虽说他也没有尝试过这种方法,但不尝试谁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他的掌心雷光乍现,层层叠叠将对讲机包裹,电流与雷光之间的共鸣交织在一起,探索着对讲机中每一寸可能留下不起眼踪迹的角落,就在他什么也没发现快要失望时,雷电噼啪间闪出的亮光照射出对讲机外表弧面上的一处污迹。


    是油脂类化合物的残留。


    “有一股臭味。”阿比斯将对讲机扔到一边,低声喃喃自语道,“会让油脂化合物产臭味的环境……”


    “酸败反应。”唐砚之忽然出声吓了阿比斯一跳,Alpha凑过去听他的呼吸声,试探着道:“唐?”


    “我还没睡着。”唐砚之没有睁开眼睛,呼吸也依然有规律地保持平稳状态,“酸败反应是食物和其他产品中的不饱和脂肪酸被氧化或水解而产生的一种状态,要产生这种状态,需要潮湿温热的大面积暴露环境,而他需要不引人注目还能顺利获取各种信息的藏身处,在拉珀尔,这种地方并不多……他在前往白伦斯之前去过位于贫民区的废弃食品加工厂。”


    “刚才没有检查出来这个细节吗?”


    “检测仪器没有你的鼻子灵。”唐砚之嘴角的弧度似乎上扬了一个像素点,“阿比斯,帮我,你在这里我只会一直关注你的状态,我睡不着。”


    “你是要我哄你睡觉吗?”阿比斯鼻尖蹭蹭他的额边,轻声笑道:“唱歌给你听?”


    “值得尝试。”


    阿比斯记忆中能够让人安睡的旋律是母亲生前总会在他床边轻哼的安眠曲小调,从他嘴里哼出来的歌声与母亲的温柔不同,比起母亲,他的歌声更低沉些,却像是沉沉的,令人安心的大提琴音。


    唐砚之的呼吸逐渐归于平静的起伏,阿比斯还沉浸在欣赏他安详的睡颜中,眼前忽然一黑,他明白唐砚之说的适应阶段已经度过,接下来他看见的将是那个把唐砚之带来这世上的男人。


    ……


    唐砚之展露记忆的方式和他的风格也很相似,如果不是知道他正沉睡着,阿比斯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脑海里排了一张时间表。


    他看见小小的唐砚之身上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洁白实验服,被大人牵着跌跌撞撞走出实验室,出现在懵懂孩童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内衬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在唐砚之眼中他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他看见唐砚之学习一切该学习的,也学习一切他这个年龄不该学习的,那个人几乎每时每刻都陪伴在他的身边,如影随形。


    唐砚之越来越依赖他,即便那人明令禁止他们之间产生更多的关系,小唐砚之也还是偷偷在心里把他当成了父亲,兄长,老师,朋友……


    在唐砚之成长到十四岁时,阿比斯看见了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贾维和宋庭,这两人作为竞争者,对唐砚之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贾维对唐砚之更多是敬佩和仰慕,宋庭却更像是一个朋友。


    三个孩子的分别在那人突然带着拉珀尔科研院的重要资料消失得无影无踪后骤然来临,留下的贾维亦步亦趋跟在唐砚之身后,见证唐砚之小小年纪就成为科研院新的院首,宋庭则带着贾维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默默离开了科研院。


    记忆到此结束,阿比斯眨巴眨巴眼睛,趁着唐砚之展现给他的记忆还没有模糊,在心中拼凑出了那人与唐砚之之间的不同之处——唐砚之记忆中的克隆母体虽然有一张和唐砚之别无二致的脸,可他眼中常含笑意,气质上也更柔和些,但这种柔和总会给人毛骨悚然暗暗算计的错觉。


    很好认啊。


    阿比斯轻轻吐出一口气,抬眸看见靠在自己尾巴上安然沉睡的金发青年,正想着要不要让他多睡一会儿,然而感官传达的信息让他微微一愣。


    研究室里不止他们两人。


    阿比斯猛地抬起头,看见了多出来的“人”——那家伙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隐约能看出它拥有一头黑发,身上的白塔制服心口处有刺绣纹样,那上面用拉珀尔语拼写出了一个名字。


    阿比斯-雷格尔。


    那家伙是另一个“阿比斯-雷格尔”,它是唐砚之的精神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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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小龙:我擦嘞,我老婆的精神体咋和我长得一样


    莫非是想玩()?


    大校:这椅子靠背挺舒服


    龙龙牌靠背,你值得拥有


    本章掉落内容是本文哨兵向导精神体的部分设定↓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大多体现为象征或是内心深处的强烈渴望,虽然说向导的精神体普遍更偏向于安抚性质的存在,但唐的期望是能够和阿比斯并肩作战,而能够帮他做到这一点的并不是他自己或是某种象征,正是阿比斯本人


    所以唐的精神体才会具现化为另一个“阿比斯”


    第27章 敏//感带在哪里!


    阿比斯与另一个自己对视良久, 对方终于有了动作,他朝着唐砚之迈出一步,轻柔地在距离唐砚之发顶一指的空中用指尖描绘着青年柔软的发丝, 他看向唐砚之时的目光温柔至极,但始终没有真正触碰到对方。


    手册上对精神体提到的内容不多,但仅有的几条信息阿比斯都记得很清楚, 精神体的形象一般都是向导或是哨兵内心深处的强烈渴望或是与本人相似的动物象征,那里面可没提到精神体有可能会以人类的形态出现。


    可眼前这和自己外表没有任何区别的家伙的确符合手册中对精神体的描述,难道唐砚之想要变成自己?


    不, 等等。


    阿比斯赶忙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 他如此相信那本手册的内容, 是因为手册的编者就是唐砚之, 如果唐砚之不会出错,那唐砚之的精神体具化为阿比斯本人的形象,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渴望至深吗?


    阿比斯垂眸看向依然倚靠在自己尾巴上沉睡着,没有任何醒来迹象的唐砚之, 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的他有在做梦吗?会梦见阿比斯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吗?


    “我们是一体的。”唐砚之的精神体突然清晰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而且不是对沉眠中的唐砚之说的,而是看着阿比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就像你一样, 我也只为他存在。”


    “等一下, ”阿比斯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是谁的所有物?”


    精神体坦然地指指唐砚之,这让阿比斯更不解了:“我暂且不问你为什么会长得和我一样,你为什么要向我搭话?”


    “因为他在睡觉。”精神体挑了挑眉, 阿比斯眉头也紧跟着一跳,在那张脸上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表情, 阿比斯欲言又止——他发现自己和这位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他和自己能说些什么呢?


    不仅外表一样,就连想法都惊人相似。


    “你不用在意我,他不会让你失望的,”精神体用手背轻轻碰碰唐砚之的侧脸,“他快要醒来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消失了?”阿比斯摆摆手,示意他快点消失,然而精神体作出沉思的姿态,像是真的在思考着什么:“我是否存在并不取决于我,就像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也并非我所愿。”


    “你的出现是他想要的吗?”


    “可以这么说。”精神体绕过唐砚之,凑到阿比斯面前轻声道:“我出现,是因为他需要你。”


    阿比斯从他眼中读出了两人心中共同的理解,唐砚之的精神体是另一个“阿比斯-雷格尔”的原因是他内心深处就连自身都未曾察觉的深切渴望,而精神体在此时此刻出现,是因为在和唐砚之断开记忆共享后的阿比斯没有办法于睡梦之中陪伴唐砚之。


    是啊,精神体出现的时机多么巧妙,他才刚脱离唐砚之的记忆海洋,抬头就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哈,”阿比斯难掩惊喜地捂嘴轻笑一声,“他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分开一秒吗?”


    “你在和谁说话?”阿比斯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与自己相握的手指紧了紧,唐砚之从龙尾上微微直起身子,盯着脸上笑意还未消失的阿比斯,“在我沉睡期间发生什么了吗?”


    阿比斯瞥了一眼精神体原本所在的位置,那家伙自从唐砚之看见自己的瞬间就消失了踪影,是因为唐砚之已经察觉到这儿不需要更多的阿比斯了吗?


    ——我们是一体的。


    他想起精神体说的话,现状看来的确如此,精神体的出现是因为阿比斯在唐砚之记忆中消失,而精神体的消失时因为阿比斯重新被唐砚之看见。


    这样好像也不错,万一他和唐砚之因为各种关系必须分开行动,那家伙也能陪在唐砚之身边,但他怎么隐约有点不爽呢?


    莫非他在吃自己的醋?


    “阿比斯?”唐砚之看他表情不停变化,还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握着他的手晃晃,“你没事吧?”


    阿比斯捏捏他的虎口:“的确发生了一些事。”反正精神体也没说不能告诉唐砚之,他不是说了吗?阿比斯和精神体是一体的,那么阿比斯也没有必要经过他的同意之后再做决定。


    更何况那家伙毕竟是唐砚之的精神体,他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现在就让他知晓也对未来更有利。


    “我乱说什么了吗?”唐砚之眼底有些不安,“贾维说我有时候会说梦话。”


    阿比斯在心里记下等会儿得去问问贾维,唐砚之曾经都说过哪些梦话,虽然说时机可能不太对,但阿比斯决定让贾维意识到他们几个是一伙的——当然,这件事必须在唐砚之排除贾维的嫌疑之后再做。


    “没有,你很安静。”阿比斯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唐砚之这会儿还在等待他的回答,并没有对他的动作做出反应,只静静等待着,就听阿比斯道:“这里的监控权限只有你有吧?”


    “嗯,”唐砚之听见这话蹙眉道,“监控里有你想要给我看的东西?可你不是说我很安静吗?”


    “看了就知道了。”阿比斯收回耷拉在椅子上尾巴,改为缠上唐砚之的腰身,将他托了起来,“我对这条尾巴的掌控也越来越精确了,你不这样觉得吗?”


    “不要转移话题。”唐砚之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不断往缠在自己腰间的银白色龙尾上瞟,阿比斯当然没有错过他不动声色的小动作:“想摸就摸,反正那里也不是我的敏感带。”


    他只是随口一说,指尖已经在操作台上寻找调取监控的按键,尾巴忽然被两只手贴上来,唐砚之的体温向来不算高,摸上来时明显的体温差让两人都是一愣。


    “手感怎么样?”阿比斯反应过来后抓住机会调侃道,“可以往顶端摸摸,那里的毛毛手感不错。”


    阿比斯从母亲那儿遗传而来的是纯正东方龙的血统,和神话故事中西方龙光秃秃或是仅被鳞片覆盖,偶尔还有尖刺出现的尾巴不同,阿比斯的龙尾脊骨之上还有连续成型的软毛,同样也是银白色,视觉上给人一种摸上去冰冰凉凉的错觉,可等到真的摸上去时,入手的温热总会让人心头一震。


    唐砚之按照他说的往尾巴尖儿的方向顺毛轻轻摸去,阿比斯果然没有什么反应,就像他所言那般,尾巴尖儿上的毛毛更加顺滑,比最高端的羊毛还要好摸。


    “唐,监控在哪儿看?我找不到……”阿比斯实在搞不明白这儿的系统,转头看向正一门心思摸龙尾巴的唐砚之,就对上了一双探究欲极强的蓝色眼睛,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忐忑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别这么看着我。”


    等会儿要是给他看出反应来了谁负责!


    这里也算是新的科研院,他想着怎么也得尊重唐砚之的工作和工作环境,所以上一次能力暴走去科研院找唐砚之,他也是拉着人躲起来解决。


    可如果是唐砚之惹出来的事呢?他也有资格要求唐砚之替他解决吧?那地点的话也来不及挑,干脆就在这里……


    就在他的道德和还未到来的欲望打架打得不可开交时,就听唐砚之认真问道:“阿比斯,你的敏感带在哪里?我想知道。”


    阿比斯:“……那个晚上再说,先帮我找找怎么看监控,你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


    ……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阿比斯坐在唐砚之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晃晃他的膝盖,谨慎道:“说些什么吧?”


    “我需要冷静一下。”


    “十分钟前你就已经说过这句话了,我等不下去了。”阿比斯起身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晃晃,“把他叫出来聊一下不就好了吗?”


    “但是……”唐砚之犹豫道,“你不会介意吗?”


    他说着看向屏幕上还未消失的监控录像,那上面的他枕在阿比斯的龙尾上睡得安宁,而阿比斯正在和他的精神体对视,现在阿比斯还要让他把精神体再叫出来,即便是唐砚之,也对眼下的情况没有任何预备应对方案。


    “肯定会介意啊。”阿比斯捧起他的脸揉捏两下,看着唐砚之的脸颊被自己揉得变形,阿比斯又有些不忍心地松开手,“但他的存在也对你有好处,我让你叫他出来并不是为了质问你,你都爱我爱到精神体都是我的模样了,我还能质问什么?”


    “那是为了什么?”


    “我有想要验证的事。”阿比斯龙尾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而且你先把召唤精神体的方法用顺手,就可以教我和其他人了不是吗?”


    他这话对唐砚之而言非常有说服力,金发青年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了下来,就在阿比斯准备松手时,唐砚之笨拙生疏地用指尖顶开他的指缝,两只手都与他十指相扣。


    “这是做什么?”阿比斯挑了挑眉,忽然想起来这个表情刚才精神体也做过,懊恼之余忙凑上去在唐砚之唇边啄啄,“嗯?说话。”


    “我想告诉你,我只要你。”唐砚之低声道,“精神体只是我的辅助。”


    “我当然知道。”


    “我很清楚这点。”


    相同的声音,不同的语调同时响起,阿比斯和唐砚之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的精神体。


    “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从你的渴望中诞生,从你的记忆中成型,我与他一体而生又化为两身,”精神体笑笑,“作为你的辅助,我会听从你的一切命令,主人。”


    唐砚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精神体对阿比斯道:“主人这个称呼很不错吧?在某些特定时段也能起到很不错的效果。”


    “阿比斯,不要理他……”


    “的确,”阿比斯眼睛一亮,瞬间和精神体站在了统一战线上,黑发Alpha眼含笑意,对唐砚之道:“主人。”


    唐砚之:“……”


    他果然不该把精神体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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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不更新哦,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小剧场:


    小龙:你觉得我下次在床上叫他大校怎么样


    精神体小龙:我觉得可以,羞//耻感翻倍


    大校: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本章掉落内容是精神体小龙的定位↓


    他不会和阿比斯竞争的,本身就只是作为战斗辅助存在


    不过阿比斯也算是多了个小伙伴,嗯对的,是阿比斯的战斗小伙伴


    因为我们大校打架用不到精神体,直接自己上


    比如某个人↓


    宋庭:你礼貌吗


    第28章 分化前兆来临!


    唐砚之拥有了精神体这件事在白塔不胫而走, 虽说一般人无法看见或是触摸精神体,可这种消息在满是哨兵和向导的白塔根本瞒不住。


    不过这个消息对跟随唐砚之从科研院转移过来的研究员同事们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们并不是哨兵或是向导, 虽说智力和体质都远远超出普通人水平,但作为S级向导唐砚之的“异类”,他们看不见精神体的存在, 更别提在旁协助研究或是观察了。


    送走了最后一个试图尝试的研究员后,唐砚之眉宇之间难掩疲惫地坐在了办公桌后,正在他崭新办公室中新买的沙发上, 和精神体并排坐的阿比斯注意到他的疲态后起身上前来抚上了他的额头:“我给你揉揉?”


    “谢谢。”唐砚之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闭上眼睛任由他给自己按摩放松, “看来我是这里唯一的例外, 根本没人能看见我的精神体。”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精神体翘着二郎腿淡定插嘴道,“被人围着看很奇怪。”


    “但只有好好研究你,才能找到帮助其他同类觉醒精神体的方法。”唐砚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坐得不算端正, 和阿比斯如出一辙的精神体, 再次闭上眼睛时精神体也同时消失不见。


    “你把他收起来了?”阿比斯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弯腰俯身凑在唐砚之耳边道:“收起来也好, 这里有我一个就够了。”


    “阿比斯, 你不要……”唐砚之欲言又止, 阿比斯哈哈笑着帮他把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接下去道:“我不会和他争风吃醋的, 放心吧……那个人不是说要我单独去见他,否则就不会放过柯林他们吗?没有坐标也没有时间,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会给我们线索的, ”唐砚之低声道,“他向来如此。”


    “我下午会去一趟贫民区的废弃食品加工厂, 说不定他在那里留下了蛛丝马迹,”阿比斯指尖顺着他的额边下滑,经过曲线完美的冰冷侧脸,继续向下来到他白皙却不算纤细的脖颈边,两手合握,作出圈住他脆弱颈子的姿态却不用劲,只在掌心感受着平稳的呼吸,“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唐砚之闻言睁开眼睛向后仰头看向他,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阿比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底盛满了笑意,“我和你一起去。”


    “又是你那可爱的特殊保护欲发作吗?”


    “不,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


    阿比斯指尖松了些,向上勾摸着他的下颌:“虽然说你主动表示自己的想法这个进步很不错,但我今天还是不带你去,你给我回去休息。”


    “休息?”唐砚之眉头皱得更深,“我不累。”


    “我说你累你就累,并不是说身体必须累到极致才叫累,你现在看起来就很累,”阿比斯揉揉他的脸颊,扶着他的肩膀将人扶正,低头看着唐砚之头顶和他内心一样纠结的金色发旋道,“等你睡醒一觉我就回来了。”


    “你知道我没有必要听你命令,对吧?”唐砚之沉声道,“雷格尔中校。”


    “呦,还想用身份压我一头呢。”阿比斯在他头顶亲了一口,感觉到手下人身体瞬间的僵硬,“原来唐大校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不过你忘了吧?虽然你现在还是大校,但我已经不是中校了,我只是白塔的成员,你的哨兵,你这招对我没用。”


    唐砚之沉默下来,就在阿比斯以为他终于拿自己没办法,只能妥协时,就听金发青年轻声道:“知道了。”


    “嗯?”虽说这是阿比斯想要的回答,但他答应得这么迅速,阿比斯反而不安心了,“你不会是想等到我离开之后你就跟上来吧?”


    “S级哨兵的五感和Alpha的感应能力还无法让你辨认我的存在吗?”唐砚之抬手理理自己的头发,“我会好好休息的,也会等你回来,一路小心。”


    看他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阿比斯忙一把将他拉回来,握着他的肩膀狐疑道:“唐,你没事吧?”


    “没事。”唐砚之摇摇头,“我找贾维有点事,阿比斯你先……”


    “你身体变得好烫,”阿比斯掌心哪怕隔着军装也能感觉到唐砚之体温正在不断升高,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让我带你去找贾维。”


    唐砚之被他大手揽着紧贴黑发Alpha的胸膛,明明自己也能走路,阿比斯却非要这么带着他走,就在他开口让阿比斯放开自己时,一阵沉闷至极,几乎快要剥夺呼吸权,夹杂着海风和雨水气息的气味卷席了他的周身。


    “唐!”阿比斯只觉得手中的人忽然往下坠去,赶忙一把将他拉住,紧跟着与唐砚之一起蹲了下去,后者的状态比他预料的还要差劲,脸颊泛红,膝盖发软,阿比斯还蹲着的时候他必须单膝跪地才能撑住自身的重量,“你对自己的身体不是最清楚了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校!”


    “唐大校!”


    从远程监测系统发现唐砚之身体出问题的贾维和研究员们冲了过来,虽然情况混乱,也还算是乱中有序地将唐砚之转移到了距离最近的研究室内,阿比斯正要跟上去,贾维将他拦了下来:“雷格尔,在进去之前先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我一直控制得很好。”阿比斯压下心中的担忧,咬牙道,“这段时间我甚至都没有暴走过,怎么可能乱散发信息素?”


    “你……你最好也来做个检查吧,”贾维听了他的话,迟疑道,“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在大校旁边做,我估计他恢复过来也得第一时间先找你。”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几分钟之前都还好好的。”阿比斯跟着他往研究室里走,在两人进门后,贾维按下了墙上的紧急按钮,阿比斯曾在科研院里见过的透明隔离光墙将整个研究室保护了起来。


    唐砚之的突发//情况严重到需要全方面封锁吗?再往里走,阿比斯看见了被扶着平躺在监测台上的唐砚之,他的额头上冒出许多热汗来,嘴唇也有些干燥,两眼紧闭,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这还是阿比斯第一次看见这么狼狈脆弱的唐砚之,比起初次在酒吧隔着人群看见他时给人的感觉还要易碎。


    “他怎么样?”就算被贾维固定在另一个监测台上,阿比斯也还是侧过脸紧盯着没有动静的金发青年,“唐?”


    “贾维,大校情况不太好,”研究员忧心忡忡对正在往阿比斯身上粘贴片的贾维道,“他对外展开了防御性精神域,精神域的研究只有大校在做,我们没法进入他的精神领域。”


    “雷格尔,你有看见大校的精神体吗?”贾维闻言立刻问阿比斯道,“他出现了吗?”


    阿比斯目光迅速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唐到底怎么了?”


    “分化前兆,”贾维肃声道,“以前也出现过这种状况,不过那也是在很久之前,大校刚觉醒成为向导的时候,当时我们用极端手段遏制了他的分化进度……别这么瞪着我们,这是大校的要求,他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


    “大校不能被二次分化的结果影响,保持现有状态是最好的方法,对他,对帝星,对所有人来说,都只有这一个方法。”研究员在一边道,“虽然大校现在的状态和Beta差不多,但那也比分化成劣性Alpha或者Omega要好,周期性影响对他来说太浪费时间……”


    “这也是他自己的要求吗?”阿比斯挣脱了贾维的束缚,哑声道:“他已经二十六岁,延迟分化已经拖了整整十一年,这对他影响有多大你们肯定比我更清楚,毕竟你们才是帝星顶尖的研究员,但就算是个小孩儿,只要了解过分化细则,都知道分化不能拖……这样是会要人命的!”


    “我们不会让他死的。”研究员咽了口唾沫,坚持道,“以前都没问题,以后也不会……”


    “只要不让他死,你们什么都能做出来是吧?”阿比斯话音未落,贾维先注意到他手背和脖颈上都出现了银白色的古朴纹路,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对研究员道:“别动!”


    研究员周身一阵冰凉,隐约还能听见雷鸣噼啪,只一个呼吸的瞬间,五六支箭矢腾空而起,围住了他的脖颈,箭尖直指命门。


    研究室内一时之间只能听见监测仪器冰冷的滴滴声,贾维瞄了一眼即便在无意识防御状态下也睡不踏实,不断作出微小挣扎动作的唐砚之,他抿紧了唇,在几秒钟的僵持后,冒着可能会被阿比斯一气之下切断胳膊的风险拍了拍阿比斯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们会退出研究室在外围观察记录各项数据,你留在这里。”


    研究员听出贾维言下之意,只是他敢怒不敢言,这些箭矢还威胁着他脆弱的颈部大动脉呢,稍微一动都有可能血溅当场。


    “你需要持续不断对大校释放出Alpha信息素,为他创造出适合分化的环境……”


    “你知道这种情况下他极有可能分化成Omega的吧?”阿比斯打断了他的话,“你有权替他做决定吗?”


    “就像你说的,”贾维正色道,“如果再拖下去,他会死的,我们的确有办法把他救回来,但那也代表着再次将分化延后,将来死亡概率只会越来越高……我宁愿被大校惩罚,哪怕辞退,我也不能看着我追随十一年的大校死在我面前,而且不要小瞧大校,就算是你,他也有分化成Alpha的可能性。”


    阿比斯用铺天盖地几乎要夺人性命的极优性Alpha信息素给了他回答,研究员们迅速退到研究室外,贾维将隔离光墙缩小范围,仅仅将阿比斯和唐砚之包围其中,他盯着一站一躺的两人,内心也不确定他到底做没做错,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研究室内信息素沐浴大爆发,就连光墙都在微微抖动,仿佛快要抵抗不住内里的高压,极优性Alpha的信息素不仅具有高威胁和高攻击性,也是筑造最纯正信息素环境的“必需品”。


    “贾,贾维,”之前被威胁着的研究员捧着手上监测用的智脑手环,战战兢兢道,“检测到了除阿比斯-雷格尔之外的信息素数据特征……”


    “结果是什么?”


    “Omega,但数值还在攀升,”研究员比刚才被阿比斯威胁还要紧张,说话都抖得像筛子,“已经超出了优性Omega的最高值,再这样下去的话大校会分化成极优性Omega……雷格尔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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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大校:常规操作


    这种事早就习惯了(指晕过去这件事)


    小龙:这种事情不要啊


    本章掉落内容是极优性AO的特征↓(作者私设)


    极优性A并不是顶层食物链,1极优性O=5极优性A,极优性O的信息素可由自身控制,和极其出众的极优性A不同,他们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是(画重点),极优性O非常稀少!!!


    极优性O的信息素虽然不具备攻击性,但对所有A有迷惑性,也就是说只要大校想,他就能随时把小龙迷晕放倒


    不过他不会对小龙用这招的。


    另外除非极优性O愿意,否则不可能被A诱导发//情


    第29章 我在向你求偶!


    拉珀尔星的优性Alpha数量不多, 百人之内,但就算是这种数量,和其他星球相比已经算得上是个中翘楚, 而极优性Alpha的数量更是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哪怕是拉珀尔也仅一个极优性Alpha,那就是阿比斯-雷格尔。


    即便如此, 极优性Omega却是比极优性Alpha更概念性的存在,距离拉珀尔星上一次出现极优性Omega已经是二十三年前,凑巧的是, 上一个极优性Omega正是阿比斯的母亲。


    两个极优性Omega都和雷格尔家脱不开关系, 这也是亿里挑一的概率。


    贾维等人现如今正在见证历史性的一幕, 不过贾维这会儿没有心思围观传说中无人能敌的极优性Omega现状, 他一拳捶在关闭隔离光墙的按钮上,本以为隔离光墙会立刻消失,贾维已经做好了往里面冲过去把阿比斯拉出来的准备,但他往前冲竟然一头撞在了光墙上!


    光墙受到两种信息素交织的冲撞出现单向故障, 无法从外部关闭。


    电流将他的头发电得卷起了一角, 在两个研究员的搀扶下他才勉强站稳,还没等他寻找其他方法关闭光墙, 就看见随便就能放倒一个成年男人的光墙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情况, 他看向研究室内背对着众人的黑发Alpha,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们撤出这片区域, 立刻封锁办公层!”贾维再怎么说也辅佐唐砚之十多年,也学到了很多,立刻作出应急反应对其他人道, “大校的精神域无法在昏迷状态中关闭,除了他默许进入的阿比斯, 我们都有可能被影响到,现在把这里留给他们是最好的方法!”


    “那大校怎么办?分化成Omega的话……”


    “你担心大校不如担心自己!”贾维拽着几人就往外跑,“极优性Omega一次性能放倒五个阿比斯-雷格尔!我们又不是雷格尔,再不走会死的!”


    办公层被封锁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白塔,但无人知道为什么会封锁唐大校所在的楼层,一整个下午,白塔中人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任务和训练,虽然好奇,可谁也不知道封锁内部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自封锁后一直待在封锁外围的贾维等人也只能守着监测器猜测唐砚之和阿比斯的现状,不过到了这会儿也没有人再提起唐砚之分化成Omega的事儿。


    毕竟极优性Omega和普通Omega完全就是两码事,虽说这个超稀有特质对于战斗方面没有什么帮助,但对唐砚之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全面level up的加成,以后他出门不仅不需要护卫,各方面都会稳定下来。


    甚至不需要像普通Omega那样担心会受到发//情期的负面影响。


    “大校的分化趋势是Omega,”盯着监测器的研究员忽然开口道,“如果没有阿比斯-雷格尔在场,大校也有可能分化成劣性Omega。”


    “没错。”贾维沉声道,“大校用过太多影响身体的药物,分化成劣性或是普通Omega的可能性极大。”


    是阿比斯的极优性Alpha信息素给唐砚之的分化过程带来了正向的影响,但一般人的信息素并不会对分化过程影响太深,最多具有一定的引导性,再加上唐砚之的精神域并不抵触阿比斯的进入……


    “大校和雷格尔不是死对头吗?”研究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怕把对方的眼睛盯瞎也愣是没想明白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居然已经到了可以影响对方至深和共享精神域的地步。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花香?”之前被阿比斯威胁的研究员鼻翼翕动着,迟疑道,“这是欧石楠的香味吧?”


    苹果花和梨花香的混合香味中掺杂着浓郁不可分离的冬日寒冰的冷冽,确实是欧石楠的花香特点,然而在这儿都能感受到花香气息的话,封锁内部的香味只会更浓郁。


    “离远点。”贾维看他身体已经有些晃悠,“不要吸入太多大校的信息素。”


    他带着研究员们继续往外撤出,期间回头看向隔离光墙后无形暗潮涌动之下的宁静画面,忍不住想道,阿比斯现在怎么样了?


    ……


    “唐,”阿比斯坐在唐砚之监测台边的椅子上,伸手戳戳金发青年几近透明的脸颊皮肤,“我能咬你一口吗?”


    虽说贾维等人离开之前没能告诉他唐砚之的分化结果,隔离光墙的隔音效果太好,他倒是看见研究员们大喊着什么,不过他什么也没能听见——就算如此,快要从研究室满溢而出的浓郁花香就差把分化结果拍阿比斯脑门上了。


    优性Omega和普通Omega的信息素对阿比斯都没有任何影响,但他这会儿闻着花香浑身火热,精神也不太稳定,不用说都知道唐砚之肯定不是上述两种分化结果中的一种。


    “极优性Omega被我咬一口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对吧?”陷入沉睡的唐砚之没能回答阿比斯的问题,黑发Alpha又戳戳他的唇,分化结束后想要稳定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之前唐砚之干燥的唇面这会儿也已经恢复到了莹润的状态,被阿比斯的指腹磨蹭得有些泛红,看上去颇具诱惑力,“反正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标记你。”


    阿比斯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忍住了想要撕咬些什么的冲动,起身凑上去在唐砚之唇边偷亲一口,鼻息间完全躲避不开的花香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从体内漫出来,可唐砚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分化结束后阿比斯就已经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以免让唐砚之感到不适,但他就这么阖目躺着,实在让阿比斯等得不耐烦。


    “我就咬一口,”阿比斯两手撑在唐砚之脸边,俯身/下去鼻尖贴着金发青年温热的脸颊蹭蹭,两人一个呼吸炙热一个呼吸平稳,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哪怕唇瓣没有相贴,也和占据到对方口中最深处别无二般,“就一口。”


    阿比斯嘴上这么说着,埋首于唐砚之散发出浓浓花香的颈子边印下不深不浅的牙印后,对眼前这个任由自己在其精神域这般私密的领域中自由行动的Omega又生出了更不受控制的占有欲。


    他指尖在唐砚之颈边齿痕上摩挲着,忍不住又低头在那齿痕上舔舔,听着耳边平缓呼吸没有任何变化,阿比斯有些泄气地坐回了椅子上:“唐,醒醒,已经过去很久了。”


    唐砚之没有回应。


    “唐,”阿比斯托起他垂在监测台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啄啄,“快点醒醒,我想你了。”


    唐砚之睫毛抖了抖。


    阿比斯见状深吸一口气,微微提高声音道:“你再不醒过来的话我就一个人先去贫民区的废弃食品加工厂了。”


    “……不,”唐砚之眼睛还没睁开,就先一把攥紧了他的手,低声挣扎着道,“不许去。”


    “唐!”阿比斯没想到这招真能有用,凑过去盯着他缓缓睁开的蓝色眼睛笑道:“感觉怎么样?”


    唐砚之捏捏他的手,在开口之前先皱了眉头:“谁把香水打翻了吗?”


    这满屋的花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都不记得吗?”阿比斯循循善诱道,“你还记得自己出现了分化前兆吗?”


    “我只记得突然间能感受到你的信息素,”唐砚之的记忆不全但推断能力并没有受到影响,“没有给我用药吗?我分化了?”


    “极优性,”阿比斯在他眼角亲了又亲,“Omega。”


    唐砚之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你帮了我?”


    “嗯。”阿比斯顺着他的眼角往下索取着花香,唇瓣与他轻轻相贴后却不急着亲上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话音才落就感觉到唐砚之的信息素出现了混乱的紊乱,阿比斯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别急别急,信息素要慢慢收起来才行。”


    “不快点收起来的话我会变得很奇怪。”唐砚之轻声道,“你教我。”


    “什么很奇怪……”阿比斯还没说完就被唐砚之拉上监测台,看着翻身跨坐在自己腰上的唐砚之,阿比斯不动声色往正隔着裤子对着自己生机勃勃的小唐大校上瞥了一眼。


    嗯,很有精神。


    “唐,这个不奇怪,”阿比斯双手抚上他的腰身,手下能感觉到隔着衣服的皮肤传来颤动,“这是正常现象,要不要我帮你?”


    “要。”唐砚之不会在这种时候反复纠结,但在阿比斯伸手过来时还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回宿舍,这里有监控。”


    “差点忘了这一层到处都是监控,”阿比斯一手撑起自己,一手紧扣金发青年的劲腰,竟然就这么搂着他下了监测台,“现在跟着我说的做,我带你出去。”


    “等等,”唐砚之再次叫停,“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想咬我?”


    阿比斯轻笑一声:“原来你听见了啊?”


    “可以咬。”


    “我已经咬过了。”阿比斯朝他颈边的咬痕上吹了口气,感受着怀里青年的瑟缩,他笑道:“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再给你几个标记。”


    “咬这里。”唐砚之抬手撩起后颈垂下的金发,将露出来的白皙颈子对向阿比斯,“如果你能在这里咬一口,我感觉会好很多。”


    阿比斯刚关闭第一层隔离光墙,看见那近在眼前,弧度完美的后颈,咽了口唾沫:“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唐砚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浮动,可他的声音清亮,这代表着他现在意识很清晰,“我在向你求偶。”


    阿比斯:“……”


    “阿比斯?”唐砚之看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叫着他的名字,“你不打算接受吗?”


    “唐大校啊,我们是人类,”阿比斯抱着他继续往外走,“你邀请我,我当然很高兴,但那不叫求偶,叫求爱——等你恢复正常之后我会教你怎么正确地表达感情。”


    “知道了,”唐砚之两手环上他的肩膀,朝他挺了挺腰,“但是你现在得先帮我解决这个。”


    “好好好,”阿比斯低声笑着关闭了第二层隔离光墙,抱着香喷喷的唐砚之往出口走去,“别顶我了,像只发///春的小野兽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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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不要忘记收藏小龙和大校哇


    小剧场:


    大校:顶顶,邀请咬咬


    小龙:接受,开始执行邀请


    本章掉落内容是是小龙母亲的部分设定↓


    小龙的母亲是来自东方群星的超级大美人哦


    极优性女O,和艾森-雷格尔是私定终身,为了和她在一起,艾森推掉了一切联姻对象的邀请,父母辈非常恩爱,但小龙母亲在生下小龙之后很快就生病去世了


    第30章 祈求龙的标记!


    “阿比斯……到底为什么……”唐砚之涣散的瞳孔渐渐回神, 无力的双手抓着身前Alpha的头发拽了拽,却没有力气将整句话说完。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比斯从金发青年身上抬起头,向上瞥了一眼浑身都在抖个不停但眼神逐渐变得清亮的唐砚之, 确认他没问题后沿着曲线完美的股薄肌附近一路向上轻轻吻咬着,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痕迹。


    最后来到青年绷紧的腹肌上轻咬一口后才对他未说完的问题给出了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唐,我的床单被你弄脏了, 怎么办?”(审核,没做)


    唐砚之垂眸看向呼吸看似平稳,眼神却在疯狂边缘徘徊的阿比斯, 目光在他被自己染得泛起旖//旎水光的唇上扫过, 总算有了些力气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拉了过来, 亲上黑发Alpha的唇角之前他轻声问道:“抓疼你了吗?”


    “感觉不到疼痛。”阿比斯俯首在他唇面上舔舔, “我可以再散发一些信息素吗?”


    “已经足够了……”唐砚之能清晰感觉到这家伙一直贴着自己的心口蹭个不停,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抛到了哪里去,也许是床底,也许是浴室门口, 也有可能被丢在了门外。


    整间宿舍都被浓郁的极优性Alpha信息素充盈, 而作为牵引这一切源头的,唐砚之的信息素丝丝缕缕穿行在雨水与海的沉闷气息中, 在全面展开的精神域中安抚着他那表面乖顺内里却趋近于失控的哨兵。(信息素描写, 没做)


    “你好香, ”阿比斯双臂将他紧紧箍在怀里, 抱着浑身红透的青年翻了个身,“是花香?”


    “欧石楠,生长在冰雪之地的花。”唐砚之任由他在自己的颈子上又蹭又咬, 就像阿比斯说的那样,同样处于眼下这种情况下的唐砚之也感觉不到疼痒, 每一次利齿与皮肤的触碰都无异于在和火场没两样的宿舍里投下又一支火把,“阿比斯,我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没事,”阿比斯伸手往他身后摸了一把,“你腿上也都是这些东西,这都是很正常的,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唐砚之埋进他颈窝,闷声闷气道,“生理课上说过。”


    “你的生理课都过去多久了?”阿比斯将手举到自己眼前,屋里没有开灯,但借着微光也能看清楚掌心指缝中清透的水色,“课上有说到极优性Omega的热潮期该怎么解决吗?”


    唐砚之从他颈边撑起一只手,正要说些什么,抬眸就看见阿比斯探出舌尖舔上沾满来自于他的水光,青年愣了愣,动作快于脑子,瞬间伸手将阿比斯的手按在了枕边:“不要舔。”


    “刚才给你舔的时候怎么不阻止我?咽都咽下去两回了,现在又有什么好不自在的?”阿比斯侧过脸在脸边唐砚之的手腕内侧亲亲,“嗯?”


    唐砚之欲言又止,那双蓝色的眼中有羞愧有不安,也有说不清道不明,但只要是男人都明白的,对于另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哪怕是Omega,哪怕是极优性Omega,在这之前唐砚之都先是个男人。


    阿比斯另一只手抚上他被自己咬得斑驳的颈侧,指尖游弋着从汗湿的锁骨抚过,最后停在青年因为亢//奋而发热发烫的颈后,Omega的腺体小巧又柔//软,被触碰时金发青年紧紧闭上了眼睛,抓着阿比斯的手指紧了又紧,唇齿之间不断溢出被他压在身//下的哨兵名字:“阿比斯,阿比斯……”(脖子以上,没做,腺体在脖子上)


    “说话。”阿比斯指腹轻轻按压着微微隆起的后颈弧度,“唐,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阿比斯,”唐砚之忽然睁开眼睛,目光挣扎着坚定看向黑发Alpha,认真道:“极优性Omega一般不会轻易被Alpha信息素影响,虽然不像Alpha的信息素那样具有攻击性,但只要我想,就能把你放倒……”


    “我知道,你一个人能打倒五个我呢。”


    “不,我的意思是,”唐砚之紧盯着哨兵盛满笑意的眸子,眼中不再有挣扎,反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把你放倒?”


    阿比斯沉默下来,落在Omega颈后的大手整个覆了上去,占有欲爆发一般想要将唐砚之整个人都拢于手心:“唐,你……”


    “给我你的信息素,我要更多,”唐砚之松了扣住他手腕的手指,两手捧着他的脸,指尖从他嘴角掠过,暗示的意味明显至极,“让我全身都被你的信息素覆盖,最好能够浸透到最深处……标记我,阿比斯。”


    “这是个很仓促的决定,你知道吗?”阿比斯嘴上这么说着,却是一手扣住他湿//滑的侧腰,撑起身向他贴近,“你现在意识清醒吗?”


    “很清醒,需要我给你背一遍初版科研院守则吗?”唐砚之难耐地将自己送了上去,哑声道:“我不是因为信息素的互相吸引才这么说的,我们俩都是极优性,你比我更清楚极优性完全可以不被信息素控制自我,如果我能被你影响到现在这样,我……”


    “你是主动露出弱点让我入侵的,我知道。”阿比斯终于不再装傻,将怀中不安的青年拥紧,大片温热皮肤相贴带来的满足感也填不满内心深处的渴望,“今天之后你就没法离开我了,唐……你想明白了吗?”


    “嗯。”唐砚之小声道,“想明白了。”


    “之前不是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阿比斯舔舔他颈子上的牙印,看着那痕迹因为自己而变得越来越明显,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牙根的痒意,“机器人也会出错吗?”


    “阿比斯,我不是机器人。”唐砚之蹭蹭他的侧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但就算是我也是会犯错的。”


    “那我现在是你喜欢的类型了吗?”


    “不是,”唐砚之诚实地摇摇头,“但我还是喜欢你。”


    “这话我喜欢听。”阿比斯在他腺体上磨着牙却不咬下去,感受着金发青年因为自己而作出平时从未有过的反应,阿比斯兴奋到龙尾龙角都差点冒出来,他忙忍下这股冲动,咬牙道:“但我标记你之后还会做很多事,你可能不会喜欢的事,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没关系,我学过。”


    “……谁教你的?”阿比斯抬首不满看向他,“还没遇见我的时候你到底都被教了些什么玩意儿?”


    “一切我该学的,一切我不该学的,”唐砚之将他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唯独没人教我该怎么应对阿比斯给予的一切。”


    “呼,我已经搞不清楚你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了,不然怎么这么会说讨我欢心的话?”阿比斯每一口呼吸都是灼热,连带着怀中人身上不断蔓延而出的花香也一并吸入,不仅是唐砚之被他浸了个透,他也被唐砚之的信息素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染了个遍,“我要咬了,会有点疼。”


    “等等,我应该没有诱发你的易感期吧?”唐砚之紧急插嘴问道,“极优性Alpha的易感期是……”


    “至少半个月,生理课上说过。”阿比斯用他刚才说过的话回答道,“没事,不用担心,我会收敛点的,顶多一天一夜。”


    “虽然这件事也很重要,但我们还要去贫民区的……阿比斯,好疼!”唐砚之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颈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得瞳孔骤缩,赶忙伸手抱紧阿比斯,“好,好疼……”(咬的脖子以上,没做)


    阿比斯直将那块软//肉咬得渗血才堪堪止住混乱的冲劲,松口之后又对着那儿舔了半天,回过神来时只觉得腹部又凉又热,不用去看他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唐,你不是说疼吗?怎么弄了我一身?”


    唐砚之已经无法给予他任何回应,听见阿比斯的声音后,金发青年瑟缩着退出他的怀中,只两手扶着男人肩膀:“阿,阿比斯……”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阿比斯我喜欢你……”


    “没错,”阿比斯鼻尖贴在他皮肤上猛吸一口气,“唐,我也喜欢你。”


    ……


    阿比斯说了一天一夜,就真的一天一夜都没停,唐砚之自二十四小时之前和阿比斯一起回到宿舍到再次推开门,已经是第三天的午后。


    门外站着贾维。


    “大,大校!”贾维戴着口罩,眼底有些青黑,显然没睡的人不止阿比斯和唐砚之两人,“你还好吗?我去给你准备一点吃……大校,你,你的信息素没问题吗?”


    “阿比斯教了我该怎么把信息素收起来。”唐砚之简短道,“我很好,信息素也没问题,没有出现任何紊乱情况,我现在想去研究室给自己做个测试。”


    “这当然没问题,你看起来也的确很有精神,但是大校啊……”贾维欲哭无泪地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全身上下都是阿比斯的信息素气味?”


    “不然呢?”阿比斯从唐砚之身后走了出来,将手中清洗晾晒干净的白大褂给唐砚之穿上,“他身上当然要有我的信息素,不然岂不是白标记了吗?”


    贾维闻言险些一仰头晕过去,幸好他长久以来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在唐砚之面前出错,强撑着笑容道:“标记?什么标记?就算是极优性Alpha也没法在大校不允许的情况下标记极优性Omega……”


    “我申请了。”阿比斯摸摸唐砚之被自己滋养得光泽透亮的脸颊,理直气壮道。


    唐砚之眯了眯眼睛,冷声道:“申请通过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


    小剧场:


    小龙:是的,就算是这样一刻没停我也还是给老婆洗了衣服


    居家小龙,仅供唐大校使用


    大校:是的,就算是一刻不停做到现在,我也能面不改色清清爽爽去上班,极优性就是如此权威


    贾维:是的,就算看见大校还活着很高兴,但听见标记两个字还是很想去死一死


    本章没有掉落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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