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靳戎平复了好一会儿后才抱着狐久进了房间把他放到床上, 转身开灯后去了洗手间。
狐久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一直没等到靳戎出来,抿抿唇后起身把衣服扒了个精光。
刚刚洗了把脸的靳戎一抬眼就看到了镜子里赤身果体的人, 呼吸一滞:“……你做什么?”
“洗澡啊。”狐久还是那个狐久,毫无廉耻心,他抬脚踢踢靳戎的腿,吩咐他,“我要泡澡,给我放水。”
“……”
靳戎走到浴缸前蹲下身往浴缸里放热水。
狐久从背后往他身上一趴,手指在他耳垂上捏着:“大叔, 你是因为不行所以气哭了吗?毕竟我这么好看, 你却不行,怕是要遗憾死。”
一句话给靳戎逗笑了。
还是狐久,原汁原味的。
“是,男人最痛就是不行。”靳戎声音还有些哑, 低低的笑声里多了几分磁性。
狐久葱白的手指往下在他下巴的胡茬上轻轻摸着, 脸颊贴着他的背蹭来蹭去。
靳戎恍惚间觉得狐久像是很迷恋他一样。
但,怎么可能呢。
狐久失忆了, 而自己成了……大叔。
靳戎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老了,还有了白头发, 老靳六十多了,头上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项琛更不用说了,他们家他是第一个有白头发的人。
狐久虽然看重钱, 但对脸也同样很看重的。
水放好了, 靳戎反手拍了拍狐久的腿:“进来洗澡。”
狐久趴着没动。
“怎么了?”靳戎问。
狐久手往上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他就想趴一会儿。
靳戎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趴在背上一直不动,怕他不穿衣服着凉,便缓缓起身,右手往后一伸兜住他的后背,直接把人从后面转了半圈搂到了身前。
给狐久吓一跳。
“大叔,你挺厉害啊。”狐久眼睛亮晶晶。
“没老。”靳戎把人放到水里,淡声道,“三十多岁是最好的年纪。”
狐久眼中漾出细碎的笑,拖长声音:“哦~~大叔老当益壮。”
靳戎:“……”
水质清澈,白皙到仿佛透明的皮肤荡漾在水波里,狐久懒洋洋仰头靠在那里,脖颈拉长,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呈现在靳戎眼前。
狐久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靳戎拿了泡泡球给他擦拭皮肤,从脖子到胸膛到手臂,虔诚的像一个信徒。
狐久瘪嘴。
蓦然想起十年前他未竟的事业,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太监老公。
难道只能被雷劈?
狐久还想努力一下,于是抬脚踩在靳戎的肩膀处,脚趾勾了勾:“你真不行吗?”
水洇进衬衣,触碰到皮肤,带着人的体温。
“嗯,真不行。”靳戎攥着他细白的脚腕亲了亲,平静地给他擦腿。
他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就想好好看看他。
狐久:“……”
狐久视线往下,靳戎躬了躬身用浴缸掩盖证据。
虽然他思想上没有想法,但身体有他自己的反应,这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狐久哼了一声,脚往下一拍,溅了靳戎一身水。
靳戎把他洗的干干净净抱出来,穿上浴袍后送到了床上。
狐久躺在那里,看着他:“你既然不行,就走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听没听说过一句话?”靳戎边解衬衣扣子边问他。
“什么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靳戎脱掉衬衣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学他的话,“我今天晚上的时间都是你的。”
狐久:“……”
靳戎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非常快,最多不用五分钟,他怕狐久跑路,浴室门都没关。
等他出来时看到狐久好好地趴在床上看手机,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上床。
被窝里狐久早就浴袍脱了,将手机一扔,拱进了靳戎怀里。
靳戎又是一愣。
狐久说:“既然撵不走你,那你就哄我睡觉吧。”说着拽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背上,“我明天去换个年轻的。”
换个年轻的?
休想。
靳戎轻轻拍着他的背。
等他死了以后小狐狸再找吧。
靳戎有心问几句他这些年过得如何,狐久却顾左右而言其他,最后干脆眼睛一闭,不理人了。
狐久本来只是装睡,后来被哄着哄着就真睡着了。
睡着了的人没有了顾忌,整个人爬到了靳戎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了他的颈窝处。
清清瘦瘦一个人像一只趴卧着的小狐狸一样整个人窝在了他的胸膛上。
亲昵又依赖。
靳戎轻轻呼出一口气,用力将人抱紧了。
在这一刻,他才有了实感,他的小狐狸真的回来了。
靳戎的唇贴在他白皙的肩膀上轻轻亲吻着,没有杂念,只是想感受一下狐久的温度。
但睡着的小狐狸就没有他这么纯洁了,在睡梦中被亲出了感觉,开始无意识地蹭来蹭去。
靳戎上了床后也没穿浴袍,只穿了条内裤,两人肌肤相亲。
靳戎这些年并没有怎么纾解过,只有忍无可忍时才会看着手机里狐久的照片释放一次。
但每次后都会让他陷入无限的空虚当中,后来能不做就不做了。
他憋了这么久,实在是忍受不了怀里人的折磨。
而趴在他身上的人似乎也很敏感。
两人就这么在寂静的夜里轻轻蹭着,甚至连手都没用到,便一起……
靳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这是哪怕他第一次进入狐久身体时都不能相比的感觉。
他把人死死搂在怀里,像是融进了骨血当中。
*
狐久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床舒服,做了个春.梦也挺舒服的,所以醒来时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甚至还在回味昨天晚上的感觉。
他实在是太久没有过了。
“醒了?”清晨喑哑的声音近在咫尺,狐久慢腾腾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另一双清明的眼睛。
这才发现自己趴在人家的怀里。
狐久没动,静静瞧着他。
靳戎也看着他,两人默默对视着。
好一会儿后,靳戎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我今天要带崽儿去检查身体,你去吗?”
“他不用检查,过敏早就好了,什么都能吃。”狐久打了个哈欠。
“还是检查一下放心。”
“行,那你去吧,反正他现在归你养。”狐久下巴抵在靳戎的胸膛上,眼睛看着他,眨了两下。
意思很直白。
靳戎的小腹上触觉也很直白。
“……”
靳戎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手伸进被子里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那你快点儿。”
狐久从靳戎身上翻了个身躺到了床上:“你来。”
……
等把人伺候舒服了,靳戎抱着他洗了个澡后,时间有些来不及了,靳川林在微信上催促了好几次。
“你这个当爸的怎么回事儿?儿子去医院做检查你都迟到,不怪崽儿烦你。”
靳戎想了想还是给薛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陪狐久,顺便带两个保镖。
等薛秘书的时间里,靳戎拿过狐久的手机给他装了个定位。
狐久趴在那里睨着他:“大叔,一夜情而已,以后再也不见了。”
“大叔年纪大了,不搞一夜情,只给孩子找爸爸。”靳戎把手机还给他,顺势往床上一坐,把人往怀里一扯低头吻了上去,“你乖一点,好不好?”
狐久嘴上总说着让他走,但每次却又异常热情,靳戎一碰他,他自己就亲了上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跟他接吻。
房门被敲响时,靳戎好不容易才把人从怀里弄出去。
狐久看着他去开门的背影,不爽地哼哼了几声。
……
时隔十年,薛秘书再次见到了胡硕。
他犹记得当初是靳戎把人赶走的,这都十年了,又……找回来了?
不,是跪回来的。
跪了足足十年。
看着薛秘书脸上的表情,靳戎没解释,只低声道:“他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薛秘书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又失忆?
失忆这么容易的吗?
“他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他。”靳戎嘱咐,“不用隐瞒,但不许他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去洗手间你也要跟着,别让他跑了。”
“哈?”薛秘书搞不懂,干脆也不深究,只点头,“好的,老板。”
“我很快回来。”
等靳戎离开后,薛秘书进了房间,狐久笑眯眯朝他打招呼:“嗨,薛秘书,好久不见。”
薛秘书一愣:“……好久不见。”
“走,我们去看看我的奶茶店还有我的烧烤店,我的手机到现在都还能收到钱,每天都有好多钱。”狐久看到余额的时候都惊呆了,他现在好像成富豪了。
薛秘书:“?”
不是失忆了吗?
这也不像失忆的样子啊,什么都记得。
*
“我爸爸失忆了?”检查完等结果的崽儿张大了嘴巴,再三确定,“我小爸爸失忆了?”
靳戎看着崽儿一脸惊讶的样子,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后知后觉有了个猜测,那小骗子狐狸难道又在骗他?
狐绥眼珠转啊转。
小爸爸怎么会失忆呢?
不可能啊。
他的记忆应该全回来了才对。
他和小爸爸进了狐狸洞修炼后,小爸爸根本静不下心来,隔三差五就会醒过来,嘴里嘀咕着:“靳戎把我甩了,我应该揍他一顿才回来的,失策了。”
“等闭关几十年后,靳戎都死了,我去哪里寻仇?岂不是亏死了?”
“我在狐狸洞里哪儿也去不了,他在外面找新老婆,好气哦。”
小爸爸修炼不专心,焦躁又不安。
直到靳戎来了仙山。
靳戎是狐绥的亲生爸爸,他来了,已经学会修炼有了修为的狐绥能够感受得到。
小爸爸知道后分了一抹神识去看他,看他从山脚下三步一跪跪上了仙山。
靳戎一个月来两次,每个月都来。
小爸爸的心渐渐就静了来了,从一开始隔几天醒一次到后来每个月醒一次再到后来几个月醒一次。
每次醒来时他都能看到靳戎。
狐大仙爷爷说小爸爸杂念太多,但胜在天分高,后来他甚至专门分了一丝神识出来等靳戎,丝毫不影响修炼。
狐绥知道小爸爸一直在等靳戎,但为什么见了面以后还要装失忆呢?
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靳戎……老了。
小爸爸说了,老的爸爸就不要了。
“老爸。”狐绥看着靳戎,小嘴噘了起来。
他咋不知道保养一下呢,爷爷奶奶大爷都没有白头发,就他有白头发。
虽然看着还挺帅挺年轻的,但架不住他喜好美色的小爸爸介意呀。
“你叫我什么?”靳戎心跳了一下。
十年前,他在仙山第一次见到小崽儿时,小崽儿喊他爸爸,可那时他以为他是骗他的,不许他喊,后来小崽儿就再也没叫过他一声爸爸了。
他也自认为没资格做小崽儿的爸爸,所以从来不强求。
“老……爸。”狐绥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喊你老爸呀。”
小爸爸和老爸爸?
确实不太对劲。
不等靳戎从这复杂的情绪当中走出来,狐绥一把抓住他的手:“老爸跟我来。”
“去哪儿?”靳戎被他拽着走。
“染头发。”
靳戎轻轻叹了口气,大的小的都嫌弃他。
第52章
狐绥带着靳戎出去转了一圈, 然后进了医院旁边的一家理发店。
很小的一家店面,看着像是夫妻店, 上面写着春红美发。
靳戎步子顿了一下,狐绥却兴冲冲拉着他走了进去:“我们染发,多少钱?”
老板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普通的一百五,好点儿的药水一百八。”
哇塞。
狐绥踮起脚凑近靳戎耳朵:“老爸,仙山下面的理发店染发只需要六十块,她这儿一百八,肯定好。”
靳戎:“……”
“给我老爸染个黑色的。”狐绥拍板, 美滋滋掏出手机, “我付钱,宝宝有钱哦。”他还没自己扫码付过钱呢。
靳戎:“……”
儿子孝敬的,一百八就一百八吧。
靳戎跟着老板去洗头,狐绥跟过去, 站在一旁:“老爸, 我能染头发吗?”
“不能。”靳戎毫不犹豫拒绝。
“我想染蓝色的。”
“不可以。”
“大爷为什么能染?”他大爷以前挑染一缕红毛,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了, 头发变成深棕色的了, 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肯定染了。
“你大爷当年染头发,被你爷爷拿鸡毛掸子抽了, 你也想被抽吗?”
“我爷爷才不会抽我呢。”狐绥瘪瘪嘴,“哼。”
“过几天送你去上学, 学校里不许染发。”靳戎说。
“真的吗?我又要上学了吗?”狐绥眼睛亮了起来,“上幼儿园吗?”
正在给靳戎洗头发的老板看了狐绥一眼,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儿, 但这小孩儿说话却有些……傻。
但看着不像傻子,笑嘻嘻的眼睛亮晶晶, 看着挺机灵的。
靳戎想了想。
崽儿按照正常年纪来说应该是十一岁,小时候长得明显不符合实际年龄,但现如今倒是区分不出来。
给他请个老师补一下课,读两年小学再去念初中,不然怕是跟不上。
黑头发确实显年轻,靳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因为容貌而有些焦虑。
“这样才对嘛。”狐绥绕着靳戎绕了几圈,笑嘻嘻,“你去山上时,我爸也没嫌弃你还总去看你,现在嫌弃你,肯定就是看年轻帅哥看多了的原因,老爸,你以后要好好打扮哦。”
又又又被嫌了的靳戎摇头失笑。
狐绥招招手:“走吧,老爸。”
小少年蹦出美发店走出几步后,一转头看到靳戎还在原地。
“老爸,你怎么不走?”
“你刚才说什么?”靳戎看着崽儿,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你爸总去看我?在哪儿看我?”
说漏嘴了。
狐绥抬手捂住了嘴巴。
小爸爸说这事儿不能告诉靳戎。
原话是,不能让靳戎知道,不然他容易翘尾巴。
老爸又不是狐狸,哪儿来的尾巴。
“我没说哦。”狐绥摆手,不承认,“你听错了。”
他没听错。
靳戎心砰砰直跳,想不通但也没追着小崽儿问,他要问也是问狐久那个小骗子。
耽误了这会儿功夫,医院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崽儿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再过敏,以后什么东西都能吃。
靳戎放了心,但还是嘱咐:“垃圾食品要少吃。”
“爷爷说给宝宝买健康的垃圾食品。”
“都垃圾食品了,怎么健康?”
“哼。”
狐绥立刻去街边买了个淀粉肠,五块钱两根,一根自己吃,一根用袋子装起来塞给靳戎:“给小爸爸哦。”
靳戎看的眼皮一跳一跳的,但第一次被喊老爸,先顺着吧。
司机开了车过来,靳戎问崽儿要不要去找狐久,崽儿摇头拒绝:“你去吧,我要回家找爷爷奶奶。”他刚刚吃淀粉肠时看到靳戎的表情了,老爸没意思,还是爷爷好。
先把小小狐狸送回家,靳戎又看了一下小狐狸的定位,正在海边餐厅吃饭。
薛秘书还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狐久靠在海风吹起的窗帘处朝镜头比耶,眉眼间都是笑意。
靳戎看着照片勾唇笑了笑,点了保存。
靳戎让司机开车,车子驶出市区时,手机响了。
是昨天起就联系不到的胡八道的电话。
靳戎立刻接了起来:“你终于有消息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边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你有事儿?”
“崽儿和小久来找我了,你知道吗?”靳戎问。
“呵。”胡八道嗤笑。
靳戎听他语气不对劲,眉头微皱,坐直身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胡八道破口大骂,“怎么,小九没跟你说吗?”
靳戎心头一跳:“怎么了?他们俩是不是不应该下山?小久做了什么?”靳戎昨天才见到狐久,狐久又失忆,这些事情都还没来得及问。
“你们家小九可能了。”胡八道咬牙切齿,气不打一处来,“仙山最有天分的小狐狸,给他能得不行了,不止强行出关,还想跟你……”
胡八道突然顿了一下。
“还想什么?”靳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是不是又伤害到自己的身体了?”
那边静了一瞬后,胡八道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看来他没敢跟你说,那我跟你说说,你们家小久这些年在山上修炼一点儿都不专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思全在花花世界里,总想着跑出去玩,这不,最近实在憋不住了,就强行出关跑了。”
“强行?”靳戎抓住关键词,“什么意思?对身体伤害大吗?”
“当然大了,十年光阴前功尽弃,修为全无,彻底变成了个普通人,跟你一样,以后你们能在一起一辈子了,死了还能埋一个坟头里。”胡八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总想着玩儿?强行出关?变成了普通人?
靳戎怒火中烧。
这只小狐狸实在是太欠揍了,他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
*
“他真没找别的老婆?”狐久趴在桌上转着桌上的咖啡杯,海风吹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一双细长的冰蓝色眼睛睿智地看着对面的薛秘书。
“真没有。”薛秘书摇头,“每天到点上班,然后加班,再然后下班,下班就回家,哪儿也不去,哦,对,每个月要去两次仙山。”
薛秘书偷睨狐久的表情:“每次去都要跪上山。”
“哦。”狐久点评,“那他膝盖还挺好的,不像老年人。”
大傻子。
狐大仙说他活了几千年没见过这么傻的。
薛秘书:“……”
这么无情的吗?
“我给他当秘书这么多年以来,就在他身边见过你一个。”薛秘书感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们老板也算是守男德的典范了。”
狐久咂摸了一下薛秘书的话,突然坐直身体,瞪着薛秘书:“什么叫万花丛中过?他身边有很多花吗?”
薛秘书:“……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狐久皱鼻子,“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是花,当然片叶不沾身了,沾的都是花。”
“……”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薛秘书看着他,小心翼翼问:“请问,您是文盲吗?”
“我当然不是文盲了。”狐久反驳,“我告诉你,我可有学问了,你知道有狐绥绥吗?我们崽儿的名字都是我起的。”
薛秘书:“哦,那要不然咱换个有文化的话题,,比如我还想再吃一份披萨,你要吗?”
“请问,您是猪吗?”狐久实施打击报复,“桌上三分之二的东西都是你吃的。”
“好的,我是猪,可以点吗?”薛秘书微笑。
“点吧,但我只吃一块哦。”
“你一块也不能吃。”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狐久抬头,看到靳戎时眼睛一亮,继而秒切换人设:“嗨,大叔,又见面……诶,你干嘛?”
靳戎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人从座椅上扯起来,狐久没防备,踉跄几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你搞什么……你有毛病啊?”狐久被靳戎死死锁在怀里搂抱着往外走,狐久挣扎了两下愣是没挣脱,只能回头看薛秘书,“喂……”
“我需要给你留一块披萨吗?”薛秘书端坐桌前,面不改色。
远去的狐久:“……留。”
靳戎沉着一张脸来到酒店前台开房间,这次没有总统套房,只有高级套间,狐久不乐意:“我答应跟你开房了吗?”
靳戎不言语,只扫码付款,然后拿过房卡就拎着他进电梯。
“你到底想干嘛?”狐久挣不开只能妥协,偏头看他,“崽儿惹你生气了?”不能吧,他崽儿多可爱啊。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靳戎垂眼盯着他,眼睛里全是掩藏不住的怒火。
“我做……什么了?”狐久有些心虚,装失忆骗他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至于这么生气吗?
眼睛都冒火了。
狐久这副样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靳戎心头的怒气更旺了。
小狐狸的前科太多,加之靳戎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到狐久,所以对胡八道的话深信不疑。
楼层到了,靳戎拎着小狐狸走出电梯,刷卡开门。
狐久渐渐觉得不太对,装失忆明明是调.情,不至于动这么大肝火。
“你到底怎么了?”狐久话音刚落就被靳戎甩到了床上。
狐久随着床垫子起伏两下,不等翻身,靳戎已经欺身过来把人压在床上,扯掉他的裤子在他屁股上啪啪啪打了三巴掌。
“!!!我靠,你是不是疯了?”狐久趴在那里开始剧烈挣扎。
毫无羞耻心的小狐狸在这一刻羞耻心爆棚,他竟然被靳戎打屁股,叔能忍狐不能忍
“你这个老变态,你放开我……”
“就是因为我太惯着你,才让你这么随心所欲,毫无顾忌。”靳戎红着眼眶,又给了他一巴掌,“我那么爱你,也放你回仙山去修炼,你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偷跑出来?”
==========作者有话说:==========
胡八道胡说八道的,别信!
第53章
什么他不好好修炼偷跑出来?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但狐久不敢再挣扎, 因为他但凡挣扎一下或者嚷嚷一声,就会获得一个巴掌。
狐久趴在那儿不动了。
靳戎的怒火随着狐久屁股上渐显的红意稍稍散了些, 他把人翻过来,沉声道:“我马上送你回仙山,继续修炼。”
狐久躺在那儿半眯着眼瞧着他,思索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这个老男人在犯什么病。
“我为什么要回去修炼?”
“你为什么偷跑出来?”
偷跑?
狐久眨眨眼,终于猜到了原因。
偷跑这个词不会是靳戎自己想出来的,也不会是从崽儿嘴里说出来的,所以他为什么笃定自己是偷跑的呢?
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那个天杀的胡八道在胡说八道。
狐久气笑了, 一脚踹在靳戎腿上, 怒不可遏:“你这么相信胡八道,你跟他过去吧,滚。”
“我不信胡八道还能信谁?”靳戎攥住他的小腿制住他的动作,“信你吗?从我认识你到现在, 你嘴里对我有一句实话吗?”
“……”这倒也确实是部分事实。
狐久被他质问的又开始心虚, 但也只心虚了一秒:“那你也不看看咱俩是什么关系,我骗你那叫情.趣, 我都让你目了, 胡八道会让你……”
似是提前预知到了他后面的话,靳戎倾身过来捂住他的嘴, 狠狠瞪着他:“你说话最好过点儿脑子,别激我再抽你一顿。”
狐久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靳戎看着他, 狐久刚被松开的脚又给了靳戎一下,靳戎一动不动, 只压迫感十足的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下山, 你是怎么下山的,狐久, 我警告你,别对我撒谎。”
狐久第一次见靳戎这副模样。
有些新鲜,还很……性感,想亲他。
狐久舌尖在靳戎掌心舔了一下。
靳戎捂着他嘴的手一僵,顿了几秒后才移开。
狐久开口:“胡八道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他说你贪恋凡尘只想着玩,无心修炼,偷溜下山,修为全无,这些年根本就没养好身体。”
“……”狐久不敢置信,“这你也信?我是傻子吗?”
“这是你能干得出来的事情。”靳戎一脸平静,又补一句,“所有关于你的不合理的事情我都信。”
狐久:“……”
他在靳戎面前是个零,难道信誉值也是零吗?
但胡八道的话倒也不是全错。
他确实贪恋凡尘,无心修炼。
狐久睨着靳戎,哼哼了两声偏开头不去看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想玩,我是……想你。”
靳戎一怔,本能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你想的没办法修炼。”狐久面红耳赤,难为情地又踹他一脚。
他在跟他表白诶,这个老男人听不懂吗?
靳戎觉得自己应该听错了。
虽然十年前狐久离开时对他所依赖,但靳戎从没奢望过狐久对他有太多感情。
一个只想着骗他钱的小狐狸,一个嘴巴里时时嚷着“爱上人类没有好结果”的小狐狸,他能指望他什么?
所以,靳戎从来不指望。
也不信。
“说实话,别想着糊弄我。”靳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这招对我没用,我根本就不信。”
“……”狐久惊讶地瞪大眼睛,脸上的霞色迅速退散,“你为什么不信?”
靳戎反问:“你问我?”
“对啊,我不问你问谁?”
“问你自己。”
狐久:“……”
他狐生第一次表白就这么水灵灵的失败了。
对话没办法进行了,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不语。
良久后,还是靳戎先妥协,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软了语气:“听话,我送你回仙山,好好去修炼,别总贪玩,把身体养好了,有大把时间让你玩。”
“可那时候就没有你了。”狐久没好气。
靳戎心头一震,忍不住问他:“你在乎?”
“废话。”狐久跟他沟通困难有些累了,焦躁道,“我不在乎,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靳戎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现如今被一只狐狸骗完被另一只狐狸骗,这只狐狸骗完还有一只狐狸等着他,他实在是分不清谁真谁假了。
狐久推开他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半拉屁股还露在外面,一动还疼……
狐久又狠狠剜了靳戎一眼:“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的,私底下原来是个变态,我对你还是了解的不够。”
“你该打,以后再敢骗我还抽你。”
狐久:“你敢。”
靳戎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放缓:“之前咱们住的那个别墅你还记得吗?那里面我放了很多黄金,黄金到任何年代都能流通,你和崽儿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你年纪小,爱玩,我理解。”靳戎手指在狐久眉间流连,“但既然生了崽儿,也要为他着想一下,难道你不想永远陪着他?”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狐久没回答他的话,只起身当着靳戎的面开始脱衣服。
衬衣扔到靳戎头上,裤子扔到他脚边,等靳戎将头上的衬衣扯下来,就看到了一副修长白皙的身体,他的内裤还挂在自己手上。
靳戎无奈:“想诱惑我?可惜我不行,你这招对我也没用。”
眼前人没有回答他,靳戎眼前一花,一只白狐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靳戎怔然。
纯白的狐狸比不上胡八道那只黑狐狸高大,但明显长大了非常非常多,四肢着地时,身体能到他的腰那么高,毛发白亮,毛茸茸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晃来晃去。
“这叫修为全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现在健康的很。”
“怎么会这样?”靳戎有些惊喜,在白狐狸脑袋上摸了一把,“你没事儿了?”
靳戎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被胡八道骗了,心开始狂跳。
“当然了。”白狐狸细长的狐狸眼白了他一眼,嘴角瘪了瘪,“回到仙山后我确实想你想的不想修炼。”
“你把我甩了,我很生气,我也不想你找新的老婆,气得根本无法入定。”
“但后来你不是去了仙山了嘛,每个月都去,我渐渐就不气了。”
靳戎想到小崽儿的话:你去山上时,小爸爸总去看你。
靳戎的心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白狐狸爪子搭到靳戎腿上,身体往前一趴拱在他怀里,小声说:“我想见你,疯了一样想见你,但要想见你就得好好修炼,我有乖乖修炼的。”
他知道只有好好修炼才能见靳戎,但等他修炼好靳戎怕是就已经死了。
他想要靳戎永远陪着他,生生世世陪着他。
这些执念随着年月与日俱增,越来越深。
搞邪修不是狐七一只狐的专利,他是仙山最有天分的狐狸,狐七能做到的他也能。
他要将自己的寿命与靳戎的寿命绑定在一起。
他活一天靳戎就活一天,他活一年靳戎就活一年,他活一百年靳戎就活一百年……这样靳戎就能永永远远等着他了。
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搞这么大动作,所以狐久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十年不行,就等下一个十年,一次不成再来一次,如果靳戎能活八十岁,他就有七八次的机会,他不信成不了。
总之这个男人他要定了。
这一次其实是失败了的,但就在他十年修为一朝尽散时,狐七竟然朝天道扔了个“大炸.弹”。
那个“炸.弹”里是靳戎这十年来每一次跪上山时的内心所求。
一个虚无缥缈的执念打动不了天道,那十年的呢?
狐七攒了十年,攒了个大的。
天道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被砸蒙了。
靳戎所求就这样冲破天道到了狐大仙面前,十年所求,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狐久和崽儿能够健康而已。
狐大仙便借此机会还了狐久百年修为修复了他因为生崽儿时留下的创伤。
而那时的狐久正在搞邪修身体不支,突然多了百年修为,当然是想也不想就全砸进去了。
百年修为眨眼没了,而狐大仙的施法尚未结束,于是狐久又水灵灵获得了百年修为。
狐久懵了,狐大仙懵了,他们似乎无意之中卡了个bug,但天道还说不出什么来。
最后天道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劈了狐七一道雷,这事儿不了了之。
总之狐久就这么重新拥有了百年修为和一个能陪他生生世世的老公。
这事儿还是要感谢一下狐七的,等他下次回去给他买个大床,让他坐牢坐的舒服一些。
“我的身体现在全好了。”狐久没告诉靳戎他在仙山上发生的一切,他怕靳戎生气再给他打一顿屁股,至于寿命的事情,不用说他以后也会知道的。
“我日夜修炼,特别特别用功,真的。”狐久脑袋在靳戎怀里蹭了蹭。
看到了小狐狸的原型,靳戎已经信了他大半,但……
“之前不是说要闭关几十年吗?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就出关了?”
狐久眨眨眼:“因为我聪明天分高呗,还能因为什么?”
靳戎:“……”不知道该不该信。
靳戎压抑着自己的激动与兴奋,拿起手机要给胡八道打电话。
狐久立刻怒了:“怎么,你还是相信他,不相信我是吧?爱信不信。”
白狐狸变成身形修长的青年起身往洗手间走:“反正你也不行,我换个年轻的就是了,我现在倒是不会怀孕了,可惜你没福气。”
靳戎所求里除了让他健康以外还有不想他再怀孕,所以他现在就是被靳戎目死,也不会怀孕了。
第54章
靳戎拿起手机, 手指停在胡八道的名字上,犹豫了几秒后, 又将手机扔回了床上。
他现在脑子回来了点儿,如果狐久的身体真的不好,胡八道不应该这么淡定,早跳脚了。
或许是狐久做了什么让胡八道很生气的事情,所以胡八道才故意这么说的,但狐久做的事情最终结果可能还不错。
我想你。
我想你想的要疯了。
狐久刚才说的那些靳戎一个字都不信的话重新回归脑海。
靳戎起身来到洗手间,狐久正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身体, 山上没有这么大的镜子, 他还没好好看过自己现如今的模样呢。
看到靳戎进来,狐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还不走?”
“走去哪儿?”靳戎站在他后面跟他一起瞧着镜子里的人。
“我管你走去哪儿。”狐久没好气,“你可以去找胡八道啊。”
靳戎没吭声,视线在镜子里将人上下扫视一番。
直白的视线, 炽热的眼神, 哪怕狐久非常不要狐脸,也有些扛不住。
“你看什么呢?”
“看你。”
“……”狐久觉得这老太监有些不太对劲, 他不会一言不合又要抽他屁股吧?
被靳戎无缘无故发疯吓到了的狐久捂住屁股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还不等迈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压在了洗手台上。
“你干嘛呀?”狐久开始挣扎,“你要是再敢打我, 你试试。”他怎么说也是个有百年修为的狐仙,难不成还怕他一个人类?
“不打你, 想亲亲你。”靳戎的唇印在了狐久的背上,灼热又滚烫。
狐久浑身一僵, 扭动的身体停了下来。
然后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薄薄的西裤很清晰。
咦?
这对劲吗?
这不对劲吧。
“小久, 我以后都会选择相信你。”靳戎的唇在他背上游移,“但你也不许再骗我, 如若让我知道你骗我一次,我就罚你一次。”
“怎么罚?”狐久下意识问了一句,心思还在那处上,手伸过去试了试,我靠!!!
太监回春吗?
靳戎压住他的手:“就这么罚。”
什么也不用的罚。
狐久疼的大喊:“我靠,你疯了吧,你个死变态,死太监……”
靳戎是故意的,他被小狐狸搞怕了,他也得让小狐狸怕,不能总是信口胡说。
他老了,心脏承受不住这么多刺激。
狐久和靳戎此生也就有过那么一次。
那一次靳戎极尽温柔,怕他疼怕他难受,他一嚷嚷他就不敢动,最后换来一句:靳戎一夜只能三次,简直丢人类男人的脸。
这一次他就让他知道他到底丢不丢脸。
狐久扑棱着想要逃离,但都被靳戎搂住腰给拽了回来。
疼。
真疼。
狐久泪汪汪看着镜子里流着汗却不留情衣服都完好无损的男人。
这特么是个老变态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结束了,狐久软着腿想逃,被靳戎抱起来走出洗手间扔到了床上。
领带扯下来扔到一旁,衬衣,裤子……
狐久躺在那里有气无力:“我错了,老公嗯~”
“你其实并不想喊我老公。”靳戎喘气有些粗,“每次你喊我老公都是在套路我,所以也要罚。”
“你有病吧?”狐久惊呆了。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不行本来就是病。”
“那明明是你自己说的。”狐久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憋屈感,不过等等,他到底为什么又行了?他当初明明都看到被阉.割的伤口了。
狐久已经没时间思考了,被人拽着两条细长的腿直接拖到了床边。
“我不要了。”狐久瑟瑟发抖。
靳戎垂眸看着他:“这才一次而已。”
“……”
狐久可怜兮兮看着他:“那要几次才行?”
“七次。”
“呜呜呜……”
*
夜色降临,狐久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电话,我要接电话……”狐久带着哭腔喊。
靳戎循着声音从被子里翻出狐久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崽儿的视频通话。
靳戎点了接听,关了这边的摄像头。
“小爸爸,你在干嘛呢?”崽儿雀跃的声音响起来,“你看到我给老爸染得头发了吗?是不是年轻了很多?”
染头发?
染什么头发?
他只知道自己快被靳戎给染死了。
“你小爸爸说年轻了很多,他很喜欢。”靳戎接话。
“呀,老爸?你搞定小爸爸了?”
靳戎看着身下的人,应着:“嗯。”
“真的吗?”狐绥欢呼一声,“耶,太好了,对了,我给小爸爸的烤肠,你给他了吗?”
“给了。”靳戎说,“你小爸爸特别开心,开心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那就好,你们玩儿吧,我去找我爷爷了。”崽儿开开心心挂了电话。
过度运动以至于饿的头晕眼花的狐久伸出颤巍巍的手,嘶哑着嗓音:“什么烤肠?我的烤肠在哪儿?”
“你的烤肠?”靳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问,“这不在这儿嘛。”
狐久:“……”变态啊。
靳戎伸手拿过扔在地上的西装,从里面找出小崽儿让他带来的烤肠在狐久眼前晃了晃:“吃吗?”
狐久一把夺过来,趴在那里一边哭一边吃。
呜呜呜……他好惨。
靳戎看他太凄惨,终于大发善心打电话叫了餐。
饭菜送上来时,靳戎拿起地上的裤子穿上,光着上身去开门,回来后坐在床边喂躺在那里的狐久。
“多吃点儿,今天的夜还很长。”
“我错了。”狐久眼巴巴看着他,“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真的。”
“以后如何我不知道,但今天我必须让你长记性。”靳戎毫无波动,“我就是要让你疼,让你一辈子忘不了。”
“你混蛋。”狐久抬手给他一巴掌,但力竭的小狐狸这一巴掌是最好的助燃剂,靳戎把饭一放,扯开裤扣,“继续。”
“啊啊啊啊啊……”
*
狐久被靳戎关在酒店关了整整三天。
他一睡能睡一天,睡醒后继续被靳戎柔吝,三天啊,他整整三天没能下床,饭都是靳戎一口一口给他喂下去的。
这到底是什么惨无人道的日子?
“我想崽儿了。”狐久瘪着嘴泪眼朦胧地看着靳戎,“你能不能放我走?”
靳戎看他一眼:“跟我说,我以后都听靳戎的。”
“我以后都听靳戎的。”
“我永远不会骗靳戎。”
“我永远不会骗靳戎。”
“我爱靳戎。”
“我……”狐久哼了一声,“我才不爱你呢,想的真美。”
靳戎开始脱衣服。
狐久立刻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