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市政厅吗?


    市政厅有巡逻,她会不会被抓住?


    她怎么没打第二遍电话?她还安全吗?


    ……


    *


    黑色的孤寂吞噬她,虞白把手机抱在胸口,失声恸哭。


    一直也没等来季风的下一个电话。


    秒针的嘀嗒声,像是把她的心放在油锅里熬。


    *


    她想起X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晃。


    情话灌得耳根发烫,自甘堕落。


    *


    虞白知道,她要是再打来一个电话,自己就彻底完了。


    她控制不住地想听她的声音,确认她的安全。


    她一句轻描淡写的“白”,就会摧毁她为活下去所做的一切准备。


    她会把自己打包好,邮给她。


    当作再一次验证队长的无所不能,所交出的证据和礼物。


    坐以待毙,引颈就戮。


    *


    传言中,季风的情妇从贵胄千金到站街女,无所不有。


    在她们之中,自己至多是个牺牲品。没有爱人的立场,也没有情人的资格。


    甚至算不上“情妇”。


    毕竟与虞白同床的X,没有季风的人格。


    对于这一点,虞白还是清醒的。


    *


    虞白,不过是季风一个棘手的敌人。


    甚至失忆和亲昵,都无意识地成为季风计划中的一环。


    用以操纵她飞蛾扑火,自我献祭。


    *


    那么要回电吗?


    *


    虞白按亮了手机屏幕。


    柔和的屏幕光映着眼底的泪水,虞白苦涩地抿着嘴,心不好受。


    给她回电话吧。


    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等她逮捕自己,任她处置。


    残杀示众也好,被蹂躏至死也好。


    *


    至少她和X相爱过,她想她了。


    在这么漆黑的晚上,不容她不想。


    记忆里的拥抱也有温度,能让她忘记周遭的冷,还有自己正在发抖。


    *


    虞白终究哭累了,把手机压在身下,睡着了。


    X的笑容在脑海中模糊不清。


    她深层意识中,不愿意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主体付出生命。


    她的原则是等价交换……至少不能亏太多。


    她还是没给季风回电。


    *


    日上三竿,门外的空气还湿润。


    整夜的积冷在消散,虞白的体温开始回暖。


    她醒过来,眼睛肿的厉害。


    所幸没有发烧。


    *


    屏保上是姐姐的未接来电。


    虞白愣了半秒,滑掉了。


    *


    夜间是一个很可怕的时间段,总是引导人去做一些冲动的事情,放大冲动的情感。


    还好最后一丝理智把她拉住了。虞白在庆幸。


    今天,她要去买一条毯子。然后请人把老房子的供暖设备维修一下。


    *


    “……陈处,”虞白起身煮水泡药,顺便给陈曦打了个电话,“昨天晚上……”


    “她来找你了,我们的人没抓住她。抱歉,虞小姐。还好您有先见之明……”陈曦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抱歉。


    他非常不想让科技处给虞白留下一个不堪的印象。


    季风孤身一人闯进市政厅,虞白的房间,竟然都没抓到。


    *


    毕竟他还指望虞白加入他们。


    “哦,没事。”虞白暗自松了口气。


    *


    然后呢?现在怎么办?


    *


    季风像个流浪人士一样,坐在街边失神。


    衣服在沾了灰,长发垂在地上。


    枯叶打在身上,掉下去;花絮落在发间。


    *


    虞白不会再让她找到了。


    她再也见不到虞白了。


    ????????


    作者留言:


    下一章“不洁”避雷。


    第20章 寻欢


    虞白的生活回归常态:东躲西藏,狡兔三窟,接单子,帮当局干活。


    她没有别的打算,辛苦工作能让她忘记那个人。


    片刻。


    *


    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她的生活欲望很低。


    不规律的饮食、不规律的用药、少到极致的外出。


    *


    陈曦总是很热心地给她发文字题例题和解析,有关公文申论的练习。


    虞白无聊的时候翻开看过。


    似乎还夹着考卷拟稿,和他自己拟的答案。


    器重到卑鄙无耻了。


    可惜虞白不为所动。


    *


    虞白单方面和那个人彻底切断联系。


    她知道Faith会像从前一样,用各种方式搜捕她,但终究徒劳。


    关于私情方面,那个人大概很快就会把她忘了。


    *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


    老街区的娱乐场所比镇上开放很多。因为治安松懈。


    *


    生理期之前,虞白触碰到自己的孤独阈值。


    入冬的夜晚,微风冷冽。


    天上还有星星。


    呼吸形成白色的雾气,一阵一阵被吹散在夜景之中。


    虞白动了解闷的心思,只身去鱼龙混杂的酒吧,喝两杯带酒精的甜饮料。


    *


    平价外衣和身材矮小的女人。


    没人在意她。但站在夜店门口,老辣的社会人士一眼就给她定了性。


    像个想偷腥的学生。


    她也许不会适应这里。


    *


    调酒师是个短发女人,左耳戴着一颗钻石耳钉。


    伴舞穿着十分暴露,跳了大半夜,已经略显疲惫。


    主唱的音色很好听,像是整场的头牌。


    斜对面那桌,两个职场打扮的女人,是闺蜜不是情侣。


    一个男人走过来了,他想和自己搭讪。


    *


    “小妹妹一个人吗?”


    端着一杯白兰地,衣着很朴素,但是价格不菲。


    “我是同性恋。”虞白双手捧着加冰甜酒,平和地看着他。


    *


    男人还是拖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了。


    挡住了她观察猎物的视线。


    “看出来了。”他说,“不过来酒吧玩,目的性也不能太强。”


    “老盯着别人看不礼貌。”男人说着,喝了一口。


    “你不也盯着我看么?”虞白反问。


    玻璃杯把她的手冻红了,她搓了搓手。


    “这种地方,男人盯着落单女人看,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狡猾地向虞白举杯,却没得到回应。


    高冷的家伙。


    *


    她沉默得像一个失恋的人。


    *


    虞白点了陪酒,并询问主唱的工作时间。


    “她一般唱到凌晨。”男人抢着回答。


    *


    陪酒女身上的香水味很重,强行压着烟味。


    虞白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秒。


    *


    室温还在升高。


    杯底的冰块化得差不多了,半个青桔掉下去。


    虞白又要了三杯酒。


    陪酒女帮虞白把外套脱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虞白的脸压着女人丰满的胸脯,敏感地察觉到硅胶和□□的差异。


    她在心底批判这个女人对自身性感的玷污。


    *


    沾了酒精,虞白的脸透着红。


    “我想租下主唱这个月的场子。她不用唱了,来陪我喝酒吧。”虞白说。


    招待马上去通知主唱陪客。


    *


    “杨可思是这里的大小姐。”陪酒说。


    明面上是向虞白介绍主唱杨可思,言外之意是,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让虞白行事不要过分。


    *


    虞白被抱在陪酒的腿上,不出声地示意杨可思在身旁坐下。


    “是这位贵人?”杨可思并不生分。


    *


    男人悄悄向杨可思做了个手势——虽然虞白看见了——杨可思会意:这是个同性恋。


    那么专程把自己喊来,是要消费到什么程度呢?


    聊天?喝酒?上床?还是买断情人?


    *


    她包了自己一个月的专场。


    *


    “失陪了。”


    虞白要了杨可思的联系方式,站起身,走了。


    直到她走出小酒吧,桌上的人都没敢在背后议论她。


    好阔绰的大小姐。


    *


    “就这样?她只是想每晚来听你唱歌?”陪酒尴尬地向杨可思笑笑。


    但杨可思已经收到了虞白的信息。


    她让她自己跟过去,向酒店前台领一张房卡。


    *


    从酒店的价位,杨可思就能看出她不是个一般的大小姐。


    她在酒吧坐了一会儿,避免旁人起疑心,就跟去了。


    到虞白的下榻处,推门进去的时候,虞白刚吹完头发。


    “来了?”她简单打了个招呼。


    *


    “我只和别人谈恋爱,不做鸡。”杨可思脱了外套。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