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
而在左边那个崖洞里, 霍婉嫣正被藤蔓捆着,丢在一张石床旁边,她没有被吃, 也没有受伤, 只不过此时两颊通红, 紧紧闭着眼睛,恨不能双耳立即失聪。
因为那张床上时不时就传来少儿不宜的欢好声,已经快持续两天了。
刘子坤好久没这样快活了,当手下人将穆姨娘送来时, 那白净可人的模样,他第一眼就看中了。
刚进山时, 他也有几个像样的女人伺候, 可后来陆陆续续病死了, 如今他已经小半年没碰过女人了。
虽然隔壁崖洞养了那么多人牲, 里面不缺女人,可她们又脏又臭,就算他再饥.渴.难耐, 也下不去嘴。
这两年刘子坤下令让人守着山崖处的木桥, 只要一有流放犯送进来就去抓人,尤其女人, 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干净。
可因为大旱的原因, 不仅山里缺水, 山外也缺水,自半年前开始,进入此地的流放犯不管男女都脏得没眼看,所以在李启森庇护下能按时洗澡的穆氏, 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石床上,两人赤.身果体,像紧紧缠在一起的两条蛇,此刻穆姨娘使出浑身解数,勾得刘子坤半点不想下床,把所有力气都发泄在她身上,这样就分不出精力再祸害其她女人了。
没错,穆姨娘之所以如此主动,是为了要救霍婉嫣。
两天前,穆姨娘刚被送到刘子坤身边不久,底下人又给他送来一个女人,这女人被抓来后就一直在反抗,挨了好几个巴掌也不见消停。
当穆姨娘看清那女人的面容时,她眼里一片震惊,竟然是霍婉嫣!
此刻她被藤条死死捆住手脚扔在地上,嘴巴被一块脏布塞得严严实实,两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青丝散乱泻下,长睫湿透颤抖,泪珠顺着惊吓的面容没入凌乱的发间,显得楚楚可怜。
三房四房有好几个女眷都被抓了,可唯独霍婉嫣被送到了刘子坤眼前,原因无它,只因身上干净。
流放路上一直干旱,张语琳虽然空间有水可也不敢明目张胆拿出来,平时也只拿出维持生命的量。
女眷们因为长时间不洗澡蓬头垢面,头上身上瘙痒难忍,尤其霍婉嫣,还起了红疹,痒得连觉都睡不着。
张语琳上辈子与她亲如姐妹,实在不忍心看她受罪,于是在快抵达流放地的前一天半夜,她偷偷拿了一桶水,将霍婉嫣带到官道旁的沟壑里。
她从头到脚洗了一遍,为了避免暴露,张语琳还从空间拿了一块头巾给她戴,将干净的黑发包起来。
可谁曾想,就是这一次洗大澡害了霍婉嫣,其余被抓的女人流放路上几乎就没洗过澡,任之前是天仙,现在也成了泥猴。
如此,霍婉嫣便同穆姨娘一样成了干净的“香饽饽”,一被抓到就献给了武王。
而其她被关在人牲崖洞的女人,却没有一丝失贞的危险,因为男人都是饱暖后才思.淫.欲。
现在山上除了刘子坤和他那五十个护卫军,其余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而且他们长年累月吃同类,心理上承受了巨大压力,自然没了那方面的兴趣。
霍婉嫣在看到穆姨娘时也震惊不已,她奋力朝她的方向挪动身体求救,喉间发出急切的呜咽。
刘子坤迫不及待打量霍婉嫣。
她长得比穆姨娘更加娇俏,因未经人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掩盖不住的清纯,刘子坤眼里不住地涌出满意。
“不许再哭了,本王这就让你尝尝□□的滋味。”说着男人就要去解她身上的藤蔓。
“呜呜……”霍婉嫣不住摇头哭泣,整个身子猛往墙根蛩缩,肩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石壁,已退无可退。
穆姨娘垂眸不语,静立于二人身后,就在刘子坤快要碰到霍婉嫣身体时,她快速从后面先抱住了他,不仅如此,双手还一寸一寸探入男人衣服里面。
一双柔荑专在敏.感部位流连,引得刘子坤恨不能当场一泻千里,他反客为主将穆姨娘摁在石床上,完全忘了石壁旁的“小白花”。
刘子坤长时间没有近女人身子,第一回 很快,但他不服气,缠着穆姨娘厮磨,又来一回后,才累得沉沉睡去。
穆姨娘趁这个机会跑下石床,轻手轻脚走到霍婉嫣身旁,她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才蹲下身将女人口里的破布拽下来。
“坚强些,会有人来救你的。”穆姨娘说得笃定,因为霍家除了二房,其他人都有一颗良心,不会对亲人见死不救。
“我会拖着他,让你在获救之前不被糟蹋。”
霍婉嫣眨眨眼,一滴泪滚下来,“若你拖不住呢?万一大伯他们来得太晚,那我岂不是……我该怎么办!”
眼前这个受惊哭泣的人儿,突然与王姨娘溺水前的脸重合,穆姨娘心脏一颤,还是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很好办,若想留下性命,就付出身体,若想留下清白,就撞墙去死。”
穆姨娘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清白与生命在她那里,都不过是小事一桩。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是霍婉嫣最想不通的地方。
“李启森死了。”
“所以?”她还是不明白。
“所以我的靠山又没有了,得重新寻找,如果我保下你的清白,那么你必须要跟三房四房游说,收容接纳我。”
霍婉嫣垂眸,穆姨娘流放后的风评不太好。
“如果你同意我就履行诺言。”她只说了上半句,却没说不同意的话会如何。
“我同意。”霍婉嫣想都不想立刻答应,穆氏向来只顾自己死活,为了活命连相处十几年的王姨娘都害死了,如果不答应,那么她一定不会帮她的。
穆姨娘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也不再磨蹭,立刻重新躺回石床钻进刘子坤的怀抱,仿若刚才一番谈话不存在一般。
接下来,穆姨娘确实遵守了约定,除了吃喝拉撒外,她将刘子坤缠得很紧,不榨干他身体不罢休,导致霍婉嫣足足听了两天两夜的房事。
此刻穆姨娘侧头瞧着刘子坤。
只见她眼尾斜斜飞起,像春风里盛放的粉桃花,指尖掠了掠鬓边碎发,那手腕子白得晃眼,软软地垂下来,轻触男人的耳后、喉结,又堪堪往下……
她唇边漾着妩媚的笑容,而眼睛却不与刘子坤对视,若再仔细些就会发现她眼里淬出点点晶莹。
她在哭,眼眶里没流下来的泪水是她心碎的证据,不为自己,而是为了李启森。
李启森死了,就死在刚下木桥的悬崖边,而尸体已经被吃。
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男人,对她那样好的男人,却死得那样惨……
穆姨娘从小家境贫寒,爹娘的疼爱都在哥哥弟弟身上,她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干不完的活,还要日日挨揍。
从懂事后,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不惜一切活下去,而在李启森死的那一刻,她的念头变了。
她要报仇,为这个真心爱护自己的男人报仇,哪怕自己万劫不复。
两天前,山上突然涌来无数暴动的流民,常虎和石进都死了,为了活命,押解官们也只能随流放犯人一起滑下木桥,企图进入流放地来躲避暴民。
李启森小心护着穆姨娘过桥,成功带她来到了山对面,谁知刚落地背后就猝不及防挨了一刀,这一刀直插心脏,顷刻间毙命。
男人死时,怀里还紧紧护着穆姨娘,临终前只来得及给她留下三个字——活下去。
而杀他的人是霍安民。
霍安民落地时,因为他长期吃不饱饿得皮包骨头,跟底层“食.人族”几乎没什么区别,所以被对方误认为同类,没有第一时间遭受攻击。
加之跟他前后脚落地的,有流放犯和官兵,到处都是肉多的人牲,那些“食.人族”就更不会在意他了。
霍安民则见缝插针,拾起一把官兵在混乱时不小心遗漏的长刀,在李启森没有任何防备下偷袭杀了他。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恨透了李启森,也恨透了穆姨娘,就是因为这两个人,他成了任人耻笑的绿王.八,可对方是官,他是流放犯,身份悬殊,根本无法为自己报仇雪恨。
他一度以为要含恨而终。
没想到老天爷开眼,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一雪前耻,他本想将穆氏也一并杀掉,可打量着她姣好的面容和身段又舍不得。
自离开五竹镇后,这女人就被李启森娇养起来,虽然风餐露宿,却从未短了她吃喝,更没有累着,在水资源如此匮乏的当下,还能省出水让她净身,越发养得富态好看。
穆氏就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李启森大小也是一军的校尉,怎么就疼得跟宝贝疙瘩似的?
为了攒下干净的水让这女人洗澡,他竟然将每日配的水省下来,等她洗干净后,再偷偷喝她洗下来的脏水。
霍安民着实想不通。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李启森死了,而穆氏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霍安民没功夫理会穆氏伤心欲绝的模样,将她打晕后和李启森绑在一起,学着其他底层“食.人族”的模样,拖着两人往密林深处走。
等到了东山头的崖洞处,他才知道这里有多可怕,他将李启森和穆姨娘像献宝似的献出去,不出意外,他果然见到了一个头目,那人就是前面提到过的丁单。
流放前,丁单是庶出,父亲乃京郊外、宿州节度掌书记,虽说不过八品芝麻官,可嫡母李氏娘家的兄长是知州。
丁父一切都要仰仗岳家,所以对李氏低眉顺眼,无有不应,渐渐的,李氏性子愈加嚣张跋扈,她的亲生儿子丁华也养得无法无天。
丁华沉溺声色犬马,终日斗鸡走狗,仗着亲娘舅的庇护欺男霸女、横行市井。前年他看上了同济药铺掌柜的小女儿,想要强娶,人家不同意,于是发狠逼死了对方一家七口。
本来事情已经摆平,谁料又突然被翻出来,丁家不知得罪了上头什么人,竟直接被抄家流放。
丁家奴仆充公,其余老老少少、连嫡带庶一共六十八口,全都受丁华之累,被流放滇东北。
那丁华不知悔改,流放路上依旧欺凌丁单,于是后者一进入流放地就投靠了刘子坤,将所有丁家人献出去当了人牲。
丁单开荤的第一个人就是丁华,虽然他为自己报了仇,可弑亲一直是他身上最大的污点,所以当看到同样六亲不认的霍安民时,便稍微留意了一下。
“丁爷,请您一定要收下我,我家里还有几十口人,一多半都是孩子,肉嫩,尤其女眷们各个如花似玉,今日献出的那个不过是个妾,我的侄女们才是人间尤物。”
霍安民深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想要活命就必须加入“食.人族”,于是他拼命给丁单磕头,将霍家的风骨彻底丢了个干净。
丁单睨他:“你说你是霍家人?”
顶顶大名的北疆大元帅霍安疆,在大晟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时兴武侯联合太子谋逆的案子更是轰动一时,传得沸沸扬扬。
霍安民:“是是是,霍安疆是我的亲大哥,只要丁爷能收下我,我便将霍府的人全都骗来。”
“霍家还剩多少人,最主要女眷有多少?”
“加上一路结伴同行的,不下百人,女眷最少一半。”
丁单来了精神,“这么多!果真都像穆氏一样干净?”
“干净,绝对干净!”侄女们未出阁,自然干净得很。
但显然霍安民会错了意,丁单说的干净,就是指浑身上下没有脏污的那种干净。
他对霍家其他人没什么兴趣,这座山脉人牲到处都能抓到,但洗得干干净净的女人却好久没有见过了,武王最好这口。
若真能将这批女人搞来献给刘子坤,那他可就立了大功,说不定还能被提拔进护卫队,从此就不必再吃人肉了。
丁单一高兴,于是就有了前面他赏霍安民吃.人.肉那一幕。
……
霍家自从选了营地后,众人忙得几乎没合眼。
清理避火道比想象中还要困难,他们足足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才终于将四十米宽的避火道砍出来。
树木已经全部砍倒,一部分男丁们正合力往营地中心那边搬运木头,而其余的则点火继续完善避火道。
宋家男丁们手握厚厚一把竹篾,他们谨慎守在避火道的外围,在大火越界失控前,迅速用竹篾扑灭,免得引起大火。
远远看去,红红的火苗肆意跳跃,连成一片狂热的赤红帷幕。
它们贴地疾走,像无数条暴怒的赤鳞蟒蛇吞噬着灌木丛和地上的枯枝烂叶,所到之处万物枯焦,一片灰烬。浓烟自林间翻涌而起,就像这座山脉一隅突起的大雾,随着风向遮天蔽日。
在避火道和营地中心这段距离,霍坚、霍钧他们拖着沉重的树干来回穿梭,这些树木除了临时搭建木屋之外,还有别的用途,所以不能就这样被烧毁。
但这可是个力气活。
别说负重走,就算什么都不拿,五里路走一个来回也累的不行。
但霍钧这回真长脸,先前砍树时他就一马当先,现在大腿粗的树干,他一个腋窝夹一个拖行,来来回回不曾停歇。霍远自愧不如,搬一棵大树他就快喘不上气了,当即决定还是量力而行,于介和齐不提也跟他一个想法。
但霍坚有些破防,这么多年他一直就是霍家公认的武霸,怎么能允许自己输给别人,况且这个“别人”还是他们家最孱弱的七弟。
于是他也搬两棵树,还专挑粗的搬,像只野猪一样吭哧吭哧,恨不能走路都带风,可这种情况只坚持了两个来回。
他一步三喘拦住霍钧,但见对方除了汗流得多些外,气息竟然一点没乱。
“七弟,你不会被盘古附身了吧?”霍坚面色扭曲地从他的双肩一路摸到了两臂,而且毫不吝啬的又捏又掐。
啧啧!
这肩膀如岩石垒筑,肌理似铁水浇铸,双臂肌肉绷紧,每一寸线条都凝着千钧之势。
“我的乖乖……”霍坚眼里先是惊讶,而后全都化作艳羡,“才不过半年,那《逆功决》怕不是本神书?”简直脱胎换骨!
霍钧拍掉对方在自己胸前胡乱摸索的手,将腋下的树干提了提,又继续忙碌。
霍坚摸了摸鼻子,“真是个锯嘴的葫芦,怪不得七弟妹不理你。”
霍钧脚步一顿,继续埋头干活。
几家的娘子着实心疼自己的夫君,时不时提了竹筒去送水,期间还体贴用袖子给他们拭汗。
然而搬运木头的男人那么多,只有霍钧没这个待遇,苏氏于心不忍,眼珠一转,找到正在跟张彩燕搭建木屋的尹微月。
她将人拽到一边,提点道:“七弟妹你看,真没想到七弟流放一回竟变得如此能干,那么多男人,没一个比得上他,约莫再有一个时辰大树就全搬过来了。”
尹微月抬眼看看营地周围搬过来的树干,分了好几堆,大树、小树、粗树、细树,码得整整齐齐。
“他是能干了不少。”她点头附和道:“这亏了大哥、二哥榜样做得好。”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苏氏指了指远处,宋六的妻子正在给宋六擦额头上的汗,“天这么热,不若你也去给七弟送些水喝?”
她连竹筒都拿来了,直接塞进尹微月怀里。
因为上次霍钧拿她挡刀这事,夫妻两人不同睡,不交流,感情几乎降到冰点,看得周围人很是着急,一个个都变着法儿撮合。
尹微月又怎会不知道大家的心思,可她与霍钧已经说得清清楚楚,等在这里安顿好后就和离,这期间除非必要,否则不用再刻意扮演恩爱夫妻。
“不用了二嫂,夫君又不是傻子,渴了自然会自己找水喝。”她说着拔开竹筒盖子,递到张彩燕跟前,然后亲昵地给她擦汗,“来表哥,你先喝口水,歇会儿再干。”
苏氏:“……”
她家七弟妹对表哥真是好得没话说,算了,张家两位表哥于霍家可是有救命之恩,对他好也是应该的。
而且七弟妹说得对,七弟又不是傻子,渴了自会找水喝,哪就那么矫情,还得妻子时时伺候!
“对对,表弟,你歇会儿再干。”说着苏氏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大把草籽递给张彩燕,“来,再吃点草籽垫垫,今天我们在枯草里捉了七八只大蚂蚱,待会儿嫂子烤好了全留给你吃。”
就这样,苏氏的立场从霍钧身上,丝滑转移到了张彩燕身上,中间连个顿号都没有。
不远处,拖着木头回来的霍钧,正好看见尹微月抬手抚上张威的额头。
只见男人微微低下脖颈,迁就女人的高度,她衣袖轻触他的额角,细细拭过他的眉梢、鬓边。
日昳时分,偏西的日头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最后融为一体,亲昵地好似一对恩爱夫妻。
这一幕,晃得霍钧眼疼,一口怨气哽在喉间。
她不是爱张采砚么?人才死了几天就又移情到张威身上?
呵呵,早该知道的,她最是喜新厌旧!
男人指节无声攥紧,树皮粗糙的纹路深深硌进指甲缝隙,因为吃下魅兰花瓣他觉不出疼,直到一丝温热的黏腻顺纹理蔓延,才惊觉木刺深深扎进皮肉。
虽不疼,但那股闷胀的酸涩从胸膛一直顶到喉间,比疼痛更灼人,霍钧低头放任不管,任鲜血无声渗入树皮里。
在爱情里,最残忍的悲剧,便是爱而不得。
他愣了好一会儿神,用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刚才那一幕,然后又机械般继续干活。
……
尹微月和张彩燕可不知道刚才的举动刺激到了霍钧。
张彩燕塞了一把草籽填进嘴里,眼中全是八卦的兴味:“你那挂名夫君真不错,不久前还一步三喘,现在身板结实了,力气也大的吓人,连功夫都进步神速。”
尹微月耸耸肩:“你忘了,他可是书中的大反派,狠起来连女主都杀,当时看小说时我还不明白,那样孱弱的一个人怎么最后就武功高强了,原来是半道捡了本《逆功决》。”
张彩燕努努嘴:“男女主有光环也就罢了,怎么连反派都有,那本《逆功决》我同霍远霍坚都练过,压根一点效果没有,只有他能练会。”
尹微月:“谁知道呢,书中天道控制的吧。”
“对了,他最近还有让你痛吗?”
女人想了想,也不由惊讶:“好像从锁龙谷受伤之后,就没有过了。”
“那就好。”张彩燕又道:“既然霍钧现在已经拥有自保的能力,力气大,肌肉多,武功还不低,也不会拖累你。而且经过我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这人稳重也有责任心,除了话少一些外其他都挺好,讲真,你不如收了他算了。”
“大姐,你这口才,能把全城媒婆卷得没饭吃!”尹微月剜她一眼:“那霍钧怎么就入了你的眼了?从流放路上你就摁头撮合我们,现在又是,要是喜欢你收走吧。”
“去去去,妹妹之夫,不能玷污,即使是挂名的也不行,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张彩燕头摇成拨浪鼓:“你啊,是年少不知劲儿大好,男人劲儿大,就说明那个地方也大,只有大的才能伺候舒服咱们,等到你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再后悔可就晚了——”
“停停停!”大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阅男无数,尹微月忙上前把她嘴捂住,“干活干活,再耽搁天黑前木屋搭不成了。”
“好好好,不说了,干活。”看尹微月羞红的脸,张彩燕也不难为她,两人继续垒木屋。
时间紧迫,为了能提早去救人,他们现在没有时间把驻地建得精致,只能临时搭个不漏风不漏雨的木屋,以免放火烧山后真的下雨,集体暴露雨中而感染疾病。
其实在砍避火道时,木屋就已经开始着手搭建了,众人是一边砍树,一边搬树,一边建屋,三管齐下,争取用最快的时间完成所有准备。
至于木屋的建造结构,是张彩燕提出的,这对酷爱荒野求生的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她将驻扎处的地形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决定将庇护所搭建在树干上,还要最少离地三尺。
因为这里的树木,比流放路上躲避地震时的那片林子还要密集和粗壮,庇护所搭在这样的树上,即使面对狂风暴雨也不怕倾覆。
当然,张彩燕并没有独断专行,而是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让众人一起商量。
流放路上躲避泥石流时,霍家男丁们可是建过庇护所的,正因为有经验,所以他们更能理解张彩燕规划的合理性,最后自然全票通过。
大房因有宋家加入,人数骤增,所以得建造两个庇护所才能住得下,男丁们一个,女眷们一个,正好也避开大防。
而宋金池听到大房搭庇护所的规划后,觉得非常好,于是赶紧去跟张语琳商量,后者自然同意,就这样三房四房再次照搬大房。
期间宋金池也主张建两个庇护所,男女分开,可被张语琳拒绝了,一来三房四房虽然人数不少,可能干活的却不多,万一拖慢进度耽误救人就本末倒置了。
二来,她心目中的完美驻扎地可不是这里,而是东山头的那片崖洞,毕竟上辈子住了二十年,虽然那里也有很多不尽人意之处,可总比暴露在荒山野岭好太多。
不说别的,就算这庇护所搭建的再好,可毕竟在树上,这可是蛇类捕猎的好地方,搞不好睡梦中就死了。
既然张语琳决定好了,宋金池便没再多说。
做好规划后,张彩燕便领着众人选择搭建木屋的位置,这里的树木非常密集,虽然是野生林,但生长还是相对整齐。
她用步子横竖丈量了一下,每棵树的间距虽然有误差,但大约都在一尺半上下,于是按顺序选了横五排、竖五排在内的二十五棵树。
然后再将这排树中间的二十一棵树砍倒,只留下外围四个角上的树,这样就成了一个边长六尺左右的方形。
而方形的面积就是这个庇护所的面积,按照这个大小,虽不说住得多舒服,挤一挤肯定睡得开。
众人赶紧仿照张彩燕,在临近处又选了两块地方,作为第二、第三个庇护所。
选定好地方,规划出雏形,接下来就好办了。
每个庇护所安排两个男丁留下搭建,用砍避火道的方式,连砍带烧先把中间的树木砍倒,可这一次却不是贴地皮砍,而是在离地三尺的地方砍,这样木屋的地板可以直接搭在断桩上。
如此,好处有三。
一来木屋离开地面,若真的下雨不至于被雨水淹没;二来这些断桩就相当于承重的柱子,就算在庇护所里蹦跳,也不用担心会塌;三就是不必额外费功夫搓树皮绳,来捆绑固定木屋的地板。
将底部的木头铺好后,自然到了墙壁的搭建,事先将预留的四棵树之间的距离测算准确,然后准备长短相同的木头,在四棵树之间两两垒砌,依次垒高后再用斧子进行夯实,如此木墙就做好了。
为了节省时间,木屋的高度定在三尺半左右,只要坐着不顶头就行。
木墙垒三面就行,最后一面作为门口,只垒了两跟树干作为门槛,至于窗户是没有的,而屋顶也没有费劲起一个三角形的框架,也是用同样垒木头的方式直接铺平封顶。
听起来觉得很轻松,其实干起来困难重重,光是将树干砍成需要的长度就非常费劲。若不是张语琳提前囤了锯子,他们恐怕得费双倍的时间跟力气。
至于防雨这方面,大房早有准备。
就是将每人身上的防雨衣裤脱下来,然后拆掉再缝成一整张,固定在木屋里侧。因为孩子和女眷们不必冒雨出行,所以雨衣雨裤就先拆他们的应急,不够再拆男丁的。
拆了也并不是浪费,等不必再给木屋做防水时,就再拆开,一件一件重新缝起来。
霍家大房在进流放地之前,早就将绣花针和绣线缝在衣服里,现在又有从张语琳那交换来的剪刀,不管是拆还是重新缝制,都很简单。
三房四房却没有防雨油布,而且现在山里因为干旱已久,连块铺屋顶的苔藓都找不到,如果不做防雨措施,一下雨大家都成落汤鸡,那么建造木屋的意义就没有了。
这时候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张语琳不敢赌,她想到了空间里那五十套蓑衣,可以用它们来铺房顶。
但这批蓑衣要如何名正言顺出现在三房四房,却是个大难题,需要再演一场戏。
虽然张语琳极不情愿跟尹微月过多接触,可讽刺的是眼下能帮自己的,就只有她。
营地远处的树干后面。
“行,没问题。”尹微月听完很痛快就答应了,“不过……”
张语琳瞪她:“不过什么?”
“不过需要五嫂再给我一把锯子做报酬。”要想在这片山坡种地,就必须要将这里所有树木全部砍掉,多一把锯子,大房就多一份助力。
“不过随我出去溜一圈,再说个善意的谎言,七弟妹就要讹我一把锯子,也未免太贪心。”
“这可不是讹诈,而是公平交易。”尹微月赖皮似的摊摊手,“嫌我贪心,五嫂大可以横空变出蓑衣就是,那样我一文钱好处也捞不到。”
尹微月并不觉得自己行为可耻,因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在最开始帮她从陈氏手里夺下管家权,包括后面为她掩饰,帮她存银子囤货,就是为了来到流放地后从她那里得到需要的物资。
当然,一开始也存了与张语琳交好的心思,奈何交友失败,况且她不是肆意抢夺,而是用交易的方式换取物资,尹微月觉得自己很有良心了。
女人抿唇,绝对不能凭空拿出四十套蓑衣,那样她的秘密何愁不暴露。
“好,我答应你。”张语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既然七弟妹现在字字句句都讲利益,那么你最好祈求上天,以后不要遇到困难求到我身上,到时候我怕你出不起价码。”
“多谢五嫂的忠告。”
尹微月内心并没有掀起波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锯子。
二人商讨好交易后,尹微月和张语琳打着出恭的旗号,叫了四房七八个女眷一起外出,专门挑了处杂草茂盛的地方。
两人互相打配合。
张语琳先将蓑衣和锯子利用空间打掩护,神不知鬼不觉放进草丛里,然后给尹微月使个眼色,之后再若无其事去出虚恭。
等到大家解手完要往回走时,尹微月假装看到野物,吸引大家往张语琳放东西的地方去。
“快看,是不是有只兔子跑过去了?”
一听是只没什么危险性的兔子,女眷们便放下心防,一齐往尹微月手指的那个方向追。
尤其宫姨娘,她的奶水没了,霍霆现在日日被逼着吃草籽粉,每顿饭都哭得撕心裂肺,她实在心疼,若真能逮一只兔子就好了。
现在宫姨娘脑海里已经出现霍霆抱着烤兔肉,一边啃一边笑的模样,所以她激动地冲在了最前头。
“啊!”突然,宫姨娘大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抓到兔子了?肥不肥?”
因为宫姨娘的尖叫声里没有恐惧,全是喜意,大家都以为她抓到兔子了。
“不是兔子,你们快看。”宫姨娘手指向不远处,那里竟然有一堆崭新的蓑衣,还有一把锋利的锯子。
“这肯定还是那帮‘食.人族’的东西,没想到又被咱们截胡了!”
一起来的女眷们都高兴坏了,牛姨娘和邵姨娘更是直接跪下磕头,嘴里不住念着:“观音菩萨显灵”。
最后大家在附近找了一圈,确定兔子逃走后,才抱着蓑衣往回走。
意料之中,当她们几人抱着一堆东西回来时,全家上下惊讶至极。
宫姨娘则把她发现蓑衣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宋金池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一路上打瞌睡送枕头的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今天去出虚恭除了尹微月外,其余都是三房四房的人,可本着见面分半的原则,这些东西大房也有份。
毕竟张威是尹微月的表哥,人家可是把找到的刀具和水都分了他们一份。
于是廖氏开口,“老七媳妇,这些东西也分你们大房一份。”
“谢谢四婶,那我就不客气了。”尹微月指了指地上的锯子,“大房有油布防雨,这些蓑衣我就不要了,不如就把这锯子给我们大房吧。”
廖氏转头看了看张语琳。
如今陈氏因为四个儿女生死不知,根本无心这些事,所有杂七杂八的事基本上都是廖氏拿主意。
可是她也不过代劳罢了,真正的话事人还是张语琳。
“我们两房刀具多,这把锯子七弟妹就拿走吧。”
如此,两人都得偿所愿。
……
大人们在忙着砍避火道、建木屋,霍东这边领着孩子们也忙得如火如荼。
他捏陶坯的技术那是越来越娴熟,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将手里的泥土全用完了,捏了一个陶釜,四十七个无孔花盆,珍姐儿带着霍江儿、霍河儿他们,一口气捏了几十个碗。
再看四房这些孩子们,捏的花样千奇百怪,抽象得很,就是没有一个有用的。
霍靖说自己捏的是孙悟空,霍婉婷说自己捏了个福娃娃,霍婉悠说自己捏的是小兔子,霍卿说自己捏了个猪八戒,霍中也说捏了孙悟空。
于是霍靖就和霍中比了起来,都说自己捏的像,而对方捏的不像,比着比着两兄弟就打起来了。
这下好了,其余孩子也不玩泥巴了,有站霍靖的,有给霍中加油鼓劲的,一时间叽叽喳喳闹腾个不停。
四房的孩子都被娇宠过了劲儿,即使有几个孩子比珍姐儿年龄大,可却一个赛一个的顽劣调皮,只有霍醇老老实实跟着霍东和狗蛋学捏花盆,还好四房那边有五个大人跟着学。
做好了陶坯后,最关键一步就是阴干,这点非常重要,不仅要将陶坯中的水分全部蒸发掉,而且还不能在烈日下暴晒。
于是霍东一层一层脱衣服,将树枝插进土里,用衣服和树枝撑着搭出一块阴凉地,将捏好的花盆放到下面自然风干。
四房这边五个姨娘也将陶坯捏好了。
由于土是她们五人自己挖,自己筛的,不仅量少,而且很是囫囵吞枣,连霍东一半的细致都没有。勉勉强强做了十多个花盆,泥巴就用完了,于是厚着脸皮将做好的陶坯都搬到了阴凉下。
霍东也没有阻止。
进流放地时,三房四房身上的衣服单薄,并不是像他们一样提前做好准备穿了许多层,而且来跟他学制陶的都是四房的婶婶们,脱衣服制作阴凉地也不方便。
……
时间过得很快,在进入流放地第四天的清晨,救人前期所有准备基本上都做完了。
四十米的避火道烧得非常干净,除了草木灰之外,没有留下一点杂草。
三座树屋也建造完成了,它们紧靠在一起,虽然没有窗户,但预留了门口,结实密闭,不惧风雨,众人们总算不用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砍伐避火道时的树木也全部拖回了营地,码得十分整齐,木屋建成后还剩余很多很多,这可是好东西,尹微月心里已经想到了不下十种用途。
而这时霍东阴干的陶坯也差不多了,从原本的深色变成了现在浅浅的灰白色,而且整个坯体,包括底部颜色都均匀一致。
尹微月用指甲在上面轻轻敲击,声音极其清脆,没有一点闷钝的感觉,这说明晾晒十分成功,已经干透。
接下来就该烧制了,条件有限,还是只能效仿黎陶露天烧制。
在深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因为这次的陶坯比较多,张彩燕建议直接搭一个长宽各八尺的方形柴堆。
将陶坯依次摆在上面后,贺氏赶紧和几个女眷将这几天暴晒的狗尾巴草茎秆拿过来,这些都是提前准备的。
尹微月以前教过他们,这种露天烧陶器的法子,要想陶坯不炸裂,最关键的就是上面要烧稻草。
因为稻草烧起来火焰更加柔和,还可以形成厚厚的草木灰,像一个天然的保温层,让陶坯受热更加均匀。这样烧出来的陶器才结实耐用,还不容易因为受热不均而炸裂。
大山里自然没有稻草,可贺氏看那些狗尾巴草很不错,于是就嘱咐女眷们,在撸完草籽的同时,用刀将草株割下来,放到烈日下曝晒。
果然不出所料,晒干后的狗尾巴草茎杆跟稻草没什么区别。
三房四房,包括宋家人都没见过露天烧制陶器,有点将信将疑,尤其宋老爹,很怕烧制失败,辜负了孩子们捏的这么好的陶坯。
点火烧了两个半时辰后,火焰渐渐熄灭,等温度冷却之后,霍东和霍醇迫不及待拿着木棍将草木灰扒开。
“成了,真的成了!”众人一阵激动。
等把所有陶坯都扒出来,不出意外,里面也有很多碎片,烧制时众人就听到了炸裂的声响。
霍东和大房几个孩子先上前清点,虽然两房的陶坯都是混在一起烧制,但每个陶坯都做了记号,大房的刻了大字,其他的刻了三字。
珍姐儿数完后就欢欢喜喜蹦起来,他们做的一个都没碎,全部烧制成功,而反观三房四房,就只成功了三个。
五个姨娘有些泄气,她们明明都是按照小霍东说的来做,怎么就只成功了三个呢?
霍醇也上去看,当他把三个花盆一一搬起来检查后,激动得一蹦三尺高。
“父亲、母亲、姨娘,你们快看,这三个全部是我做的,上面写了我的名字!”他指着花盆上清晰的“醇”字,兴高采烈给众人展示。
“做得好,做得太好了!”邵氏一听全是自己儿子做的,连忙端起一个花盆看,眼里的骄傲抑制不住。
霍醇虽不是廖氏亲生,对他不像对自己嫡亲儿女那般,但也是疼孩子的,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派去捏陶坯的五个姨娘这下脸更黑了,合着她们忙活了一天,又是挖土又是筛土,弄得身上手上全是污泥,竟然一个也没烧成!
霍东看出了问题所在。
“八哥用的都是我和的泥巴,姨娘们这次没成,应该是土里的杂质太多,没有筛干净,以后再做时,多筛几遍就好了。”
五个姨娘登时脸红,她们的确就筛了一遍土,但绝对不是偷懒,只是压根不相信制陶器不用跟大师傅学手艺就能成的,她们心里不信霍东,所以轻慢了。
她然而张语琳却不以为意,烧不成便烧不成吧,反正她空间里锅碗瓢盆多的是,等以后想办法拿出来用就是。
这下,避火道、庇护所、盛雨水的陶器全都制作好,接下来就该去救人了。
这四天里,陈氏肉眼可见瘦了好几圈,完全没了以前张牙舞爪的架势,昨天傍晚竟然还引发了咳疾,仿佛精气神一下全被抽走。
这可把霍安宗吓得不轻,生怕她就这样一病不起丢了命。
张语琳知道,若是霍开姐弟四人救不回来,陈氏一定会死,因为上辈子死了霍婉玉和霍婉淑两个闺女,陈氏就伤心欲绝跟着去了,这世一下四个孩子,她肯定更活不下去。
张语琳空间有治疗咳嗽的草药,可是她并没有再想办法拿出来,并不是不想救这个恶毒婆婆,而是她知道陈氏的症结在四个孩子身上,若儿女们救不出来,她喝再多的药也是浪费。
临近晌午,简单吃了烤草籽后,霍远将众人召集起来研究救人的方案。
第一步首先要确定哪些人留下来,哪些人去拼命。
这一次,霍安疆还是不同意宋家人冒险,但宋老爹依旧执意将自己八个儿子全都推出去,可这回霍安疆无论说什么都不答应。
“宋老哥,你对霍家的情意我霍安疆感念在心,可这一次我们是要去闯鬼门关,对方那么多人,十分凶险,不能因为救我家的小辈,就让你家的小辈去送命。”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间,宋大站出来。
“霍伯父,你若不让我们去,我们是不依的,不如这样,老六夫妻有狗蛋要养,他们留下,老七和老幺还年轻,也让他们留下。若真有个万一,他们仨对夫妻就替我们尽孝了,我们剩下的都跟你们一起去救人。”
宋大话一说完,宋家媳妇们也不是孬种,都纷纷表示愿意去救人,霍安疆一看实在推脱不过,只能同意。
于介和齐不提要求加入,张彩燕、谢大宝、萧翎羽以及大房女眷们全都要去,一个个不畏生死。
“我知道大家救人心切,可也不能一窝蜂全去。”周褚嵘看全家要倾巢出动,立马反对。
虽然去外面救人很危险,可留在驻地内也不一定安全,现在山上鱼龙混杂,不管被哪帮势力找到这里,都可能引发一场血拼。
所以留守在家同样重要,她思考过后,迅速给出意见。
“翎羽不能去,大黄嗅觉和听觉灵敏,你最熟悉大黄,留下来警戒,这样若有外人来袭,也能第一时间发觉。霍伯父、霍远兄留下来守卫驻地,大嫂和二嫂也留下来,毕竟你们孩子都小,可离不开母亲。还有于兄和齐兄,你们武功不俗,不若也留下守卫驻地。”
他俩本想跟着一起去救人,但听周褚嵘分析过后,决定留下来,因为守护营地同样很重要。
“让夫君也留下吧。”尹微月忙道,虽然霍钧现在能力不差,可关键他非酋,万一死在外面,她跟着一块玩完,还是躲在家里最让她安心。
周褚嵘刚开始没有点霍钧的名,是因为她发现霍钧现在的武功和力量一点不输霍坚,而且他心思缜密,又不像霍坚那样冲动,跟着出去救人一定能帮上大忙。
“好,我留下来。”霍钧点头,他知道尹微月的忧虑,既然去了那么多人,也不差他一个,既然她不想他去,那让她安心便是。
大房人员确定好了之后,就轮到三房四房,他们却跟大房的争先恐后完全不一样。
四房霍安家第一个表示不去,理由是害怕,他是真的很害怕,他这辈子就知道吃喝玩乐,哪里懂怎么救人!
有一家之主带头放弃,四房的女眷们就更不想去了。
张语琳也没有强迫,毕竟一路上她清楚知道四房的这些姨娘们有多娇气,若强行赶鸭子上架,别说救人,搞不好一个个都羊入虎口。
霍羌看到自己父亲那怂样,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于是他第一个毛遂自荐,说什么都要去救人,任凭廖氏如何劝都不顶用。
而陈氏和唐姨娘也非要去,张语琳不同意,陈氏咳嗽的厉害,她若去了,在东山潜伏时随便咳嗽一通,就直接暴露。
再说唐姨娘,她自从生了霍邱后就亏了身子,整日里病殃殃的,走路都打颤,也亏得流放这两年野菜野虫吃了不少,无形中相当于吃了两年半的中草药,身子才强健一点。
若带上她,还得专门给她配一个人形拐杖,这不纯纯耽误事儿么。
张语琳跟她俩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又安抚了一顿,这才作罢。
而她自己肯定是要去的,因为她有她的计划和考量,最后霍安宗、霍羌、曲义安、宋金池跟着一起去。
人选确定好之后,尹微月把自己的计划向众人说明。
“既然咱们要放火烧山,那就做到极致,只有将东山头全部烧起来,才能引起恐慌,让那批食.人族放弃崖洞,四处逃命。
所以我们需要在东山脚下找准八个方位,同时点火合围,让火势迅速连成一片,届时整座东山都将陷在火海之中,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火焰山。”
周褚嵘提出疑问:“通常风朝哪吹,火就往哪烧,你一下子围着东山找八个放火点,怎么能确定点火后,火一定往东山上烧,而不是往别处烧?”
“若八个点同时往山上烧最好,但若跟我们预设的相反也无所谓,无非就是再多波及一座山,只要时间够用,火圈早晚连成一片。”
周褚嵘顿悟:“你不仅要烧山救人,还要放火杀人?”
“知我者,周姐姐也!”尹微月忙不迭点头,“那些食.人族恶贯满盈,若让他们活下来,后患无穷。说不定还会影响和我们一起进山的那批流放犯和官兵,让他们也走上吃.人的不归路,不如趁这个机会一把火烧了,皆大欢喜。”
“小月,”张彩燕忧心忡忡,“若火势连成一片,我们如何逃走?别忘了我们是去救人,速度比那些逃跑的人更慢,这样岂不是要同归于尽?”
“这个我也早就想好了。”尹微月说得不疾不徐,“虽然我说要围着东山一圈设八个放火点,但我没说八个放火点均匀分布啊。
咱们留出一条自救的通道来,这条通道左右各十里之内不点火,我觉得只要我们抓紧时间,而且把每一步计算好不出乱子,就能从大火之中安全逃出。”
尹微月接着说道:“留出的这条通道的进出口,就选在咱们刚进山的那处悬崖边,大家觉得如何?”
张彩燕忙说:“从那里去东山头我熟悉,只要翻过一座山,就会到达东山脚下,再往主峰那边爬就会看到崖洞,不用两个时辰就能到。”
众人点头:“就选那处。”
张彩燕这次去东山崖洞,不仅仅只救霍开他们,更重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这就意味着她要把所有关押的人牲都救出来。
可根据她脑子里张威的记忆来看,关押的人牲有五六千人,这可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这些人被关着当作口粮时很可怜,一旦放出来就不知道啥样了。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会恩将仇报的人不在少数,救人本来是一件大善事,若以此丢了命就太惨太可悲了。
尹微月想了想,又补充道:“等咱们救了人撤到山崖边,一定要对那些人考察一番,若不可靠,救了人之后找机会甩开他们独自回来,绝对不能过早暴露咱们的位置。”
张彩燕明白尹微月的担忧,“我们只负责救人,救出来后就分道扬镳,至于咱们的营地位置,绝对不能透露给这些人。”
众人点头。
这时谢大宝不解地问:“尹姐姐,你如何确保能将那些食.人族烧死?那条逃生通道我们能走,那些食人族自然也能走。”
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尹微月:“这又需要配置另外一队人马,他们趁着月黑风高,提前从悬崖边摸上东山头的崖洞,隐藏在暗处。山脚下八个放火点点火的同时,这队人马也在山上放火,火就放在咱们预留的逃生通道方向。”
“先提前用石头多垒几个篝火池,在篝火池里点火,以防火真的烧起来,等火烧旺以后在表面洒上一层土,制造出大量浓烟。
这时再派出两个人制造恐慌,分别在相反的方向喊起火了,引导“食.人族”往真正起火的方向逃窜。
那些人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其实却踏入了火海,届时与大火相撞才发现走错了路,但为时已晚,四处是火,已经插翅难逃。”
众人听完一致叫好。
接下来首先分配点火的任务。
这个任务需要独自去东山脚下找放火点,听起来有些危险,大家更倾向派男丁们去,可张彩燕不太同意。
她给大家分析了一下。
“这任务看起来危险,实则不然,我来到这片山脉这么久,就没发现一只大型野兽,蛇类也没碰到过,所以这期间被野物攻击的可能性很小。
再者,点火任务只要把火点燃就可以撤离,一个人制造的动静也小,静悄悄的去,点完火后再静悄悄地回来,不必上山与食.人族直接接触,所以危险性不高。”
很有道理。
听完张彩燕的分析后,大家一致决定点火任务交给女眷们。
这时张语琳表示不去,在她的计划里,她一定要去崖洞,不光为了救霍开,还有更重要的事,而且她有空间,遇到危险随时能够脱身。
于是尹微月、霍婉瑛、谢大宝和宋家五个媳妇成立了放火小队,负责寻找放火点并且点火,剩下的人则成立了救人小队,负责去东山诱敌深入后去救人。
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他们一共就四个火折子,这么多人也不够用。
张彩燕笑嘻嘻从树屋下捧来一大堆扇形物体,众人看着像灵芝,可又不太像,因为这东西没有把儿。
“这是树舌,没有灵芝珍贵,天南地北的林子里到处都是,只要把它的表皮抠开一个小口,放进去指甲盖大的木炭,点燃后就成了一个可移动的火种。这东西燃烧得十分缓慢,砍树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少,想到咱们要放火烧山,没有足够的火折子,所以就选了些个头大的备用。”
不愧是大姐,把所有的不足之处都想到了,尹微月佩服得五体投地。
队伍分好了,各自职责也清楚了,最后两队决定,以明日凌晨第一缕天光为信号,天光一亮,同时点火。
放火小队只要确保火势往东山上烧,就可以撤回悬崖处,八个人都回来后一同返回营地,无需等待救人小队。
若明天风向不对,大火往反方向烧也不要慌,只要确保火势不灭即可,人依旧要立刻撤退。
又完善好一些细节后,两队人带好草籽和水,每人都配了一把砍刀,刀不够分,就分斧头,总之每人手里都必须有一把武器。
四个火折子分别给了霍婉瑛、谢大宝和宋家两个媳妇,其余人每人手里捧一个微微冒烟的大树舌。果然,只要对着它吹口气,就会立刻燃起火星子,引火很容易。
本来两队人还想撕一些布料浸水,用来遮盖口鼻,可最后尹微月舍不得糟蹋东西,因为这个办法很鸡肋。
烟小,就算不捂口鼻也呛不死,烟大,就算捂着口鼻这点布料也不管用,所以干脆就不浪费布料了。
众人商量了约一个时辰,看天色约莫现在应该是申时初,再次确认各自的任务和撤退方式后,一行人静悄悄出发了。
两队人一起走,目的地是先前那处悬崖边,再从那里赶往东山。
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其他人,走得十分顺畅,当初几房走这条路时花了一天半的时间,但这次因为不用背孩子,大家又都轻装上阵,所以当天夜里就到了。
到了后,大家先确认了周边的安全,然后停下来歇脚,将草籽和水分食殆尽后,又往东山头赶。
而这段路比营地那段路平坦很多,所以在子夜前,一行人就到达了东山脚下。
放火小队的八个人牢牢记住通往悬崖的方向,因为这个方向就是安全通道,绝对绝对不能点火。
她们八个人又分成了两个分队,一队沿着东山往左走,一队往右走,在各自走出十多里地后,停下两个人驻扎在此,这里就是放火点。
余下的人继续走,距离差不多就再每队停下两个人,以此类推,最后尹微月也确定了放火点。
暗夜里,树林斑驳杂乱,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将周围的落叶用树枝翻了一遍,确定没有蛇虫鼠蚁后才放心坐下。
放火小队分别前就已经商量好,等待期间一定不能点火,虽然火光能够驱赶野兽,却也能清晰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食.人族。
况且每个放火点只有一个女人,一旦被窥探那么就危险了,不如就这样静静隐匿在暗夜里,反倒安全。
秋天的夜晚有些寒凉,尹微月吹了吹树舌,看它燃起火星才放下心来,手掌放在唇边哈气,然后又反复揉搓。
她仰头,透过密密麻麻的干枯枝桠看到了天空,今夜的月光很美,明净的光亮穿过错落的树杈,最后碎作一地晃动的银线,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可周围静悄悄的,因为连年干旱,别说动物,就连昆虫的叫声都没有,这种极致的静,又让人多了分害怕。
就在尹微月思绪放飞时,右前方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神经一跳,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可当她竖起耳朵静静聆听时,那动静又没了。
可能是风吹的吧。
尹微月尽量让自己放松,不要大惊小怪,但这时候,那边又传出了沙沙声,比刚才更清楚。
绝对不是风声,这次尹微月确定了。
她绷紧了神经,借着斑斑点点的月光用力往声源处看,却仍旧没发现人或者动物的身影。
一定要确定声源处的情况,万一有危险的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将树舌放到石头上,然后握紧砍刀,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没多久就发现地上有东西。
借着月光她蹲下一看,竟然躺着一片人。
啊!
尹微月吓得跌倒在地,要不是她前世跟着大姐打丧尸,将胆子练了出来,此刻非得惊叫出声来不可。
她又用脚踢了踢这些人,是硬的,看来死了挺长时间。
“唔……”这时一声轻微的呻吟从一片尸体中传了出来,竟然还有个活着的,尹微月想也不想就要抬手补刀,反正伤成这样也活不了了,不如给他个痛快。
但……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
补刀的手顿时停下,尹微月快速拨弄了几下他的身体,想要看得更仔细些,没成想刚一碰到对方,她手上就沾满黏腻,放在鼻下一闻,是血。
她只得堆起一些枯枝点燃,随着火苗渐渐升高,尹微月总算看清了此处的全貌,她周围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尸体,而那吊着一口气的人竟然是霍邱。
尹微月大吃一惊,原来他没有被抓去崖洞做人牲,而是倒在了山脚下,那三房其他人呢?
想到此,她赶紧将这里所有的尸体都翻了一个遍,一共五十九具,确定没有熟悉的面孔才放下心,然后专注检查霍邱的伤势。只见他满脸、满身一片湿濡,就像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
“霍邱,霍邱,四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尹微月轻轻拍打男人的脸,企图唤醒他的神志,可他只是浅浅呻吟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男人身上有两处贯穿伤,一处在肩膀,一处在腹部,是被磨尖的树枝捅伤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皮肉伤。
凑近一看,尹微月胆中生寒,这是被人一口一口生生撕咬下来的,是那些食.人族!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霍邱被树枝捅穿的伤口,肩膀上那处不致命,而且血液已经凝固。可腹部那处她不确定有没有伤到脏器,恐怕得让霍婉瑛检查后才能知道,而且这处还在往外渗血,好在不多。
霍邱此刻太需要霍婉瑛了。
但她俩不是一个分队,两个分队沿着东山脚下背道而行,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走,所以尹微月根本不知道霍婉瑛具体停驻在哪个方向。
若贸然去寻找,找不找得到先不说,就怕耽误了明天的计划,而且就算霍婉瑛来了,她手上也没有治疗工具,黑灯瞎火的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最后尹微月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什么也不做。
她不敢轻易挪动霍邱的身体,听说有好多重症病人,若转移不当就会加速死亡,尤其是像霍邱这样失血过多的。
尹微月抚了抚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虽然有些凉,但还没到失温的地步,她像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将原先点亮的火堆使劲往外移了两三米。
这种情况下霍邱还是冷一点比较好,否则一旦身体温热,又加快了血液循环从而导致再次出血就麻烦了。
尹微月本想把火堆熄灭,可是面对这么多尸体,就算她内心再强大也还是害怕,若倒霉催的召来活人,她也认了。
此刻尹微月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在火光的照映下,再次选择摸尸。
从衣服上看,这些人应该都是“食.人族”,不过很明显比底层那些身体健壮,应该是武王核心圈的人。
这五十多人想要围攻霍邱,没想到最后却被反杀,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尹微月对食.人族的破衣烂衫不感兴趣,况且尸僵后衣服也难扒,于是放弃摸尸,专心跟霍邱讲话,希望能唤醒他的求生意识。
“霍邱,你一定坚持住,等天亮了我就带你回营地,四妹妹如今医术了得,一定能治好你的。”
“想想唐姨娘,她为了生下你几乎没了半条命,若你现在死了,就把她另外半条命也带走了。”
“你再想想张语琳,你不是爱她吗?虽然她现在还不爱你,可一辈子长着呢,说不定这辈子就被你感动了。”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你才能有机会拥有你想要的。”
“你现在睡可以,但一定不要睡沉,要不然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
尹微月就这样一直絮絮叨叨给霍邱打气,这时,男人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意识模糊间,他好像听见了朝思暮想的声音,那声音穿透黑暗,一次次说着“霍邱,活下去”。
他凝聚残存的气力,终于缓缓掀开眼皮,跳跃的火光里,那张日夜萦绕的脸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真的是她!
篝火将她的轮廓镀成晃动的暖金色,霍邱涣散的目光竭力聚拢,指尖微动,他想碰碰她的脸,却办不到。混沌的痛楚中,男人唯一清晰的念头蔓生,死前还能见她一面,真好。
……
不知不觉,第一缕光穿破云层,天亮了。
尹微月一夜没睡,她一直对着霍邱自言自语,希望这样能够唤醒他的求生意志,若他就这样死了,唐姨娘得多难过。
她快速上前探了探男人的鼻息,虽然气息很微弱,但万幸还活着。
接下来她该干正事了,于是赶紧往山上爬,一直爬了六七米,然后开始吹燃树舌点火,一直横向找地方点了七八次火。
很快火势大了起来,烈焰迅猛往上窜,试图焚烧周围的一切,没多久,她点燃的七八个地方连成了一条火线。
火舌卷着黑烟往山上冲,烧得噼啪作响,最后烧起一整片火墙后还在疯狂向上攀升,如同要吞掉头顶这片天。
热浪.逼得尹微月连连后退,看火烧得很旺,她这边任务完成,应该撤了,于是赶紧跑到山脚下,拿起砍刀一点点割断扎进霍邱肉里的树枝。
现在即使会加重伤势,也不得不带他离开,可若是背着他,扎进男人肩膀和腹部的树枝非常碍事,贸然拔出定然会流血不止,只有将其割断。
“唔唔!”
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霍邱竟然疼醒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痛,坚持一下,我背你回营地你就有救了,千万别死我背上啊!”尹微月用巧劲将霍邱揽在后背上,咬牙使劲提了提,小心翼翼注意脚下的路。
这种情况下她摔一跤没事,霍邱可就说不准了。
“我、没事……”霍邱艰难张开嘴,他眼眶红了,“别管我,你……你自己走……别管我……”
他的声音很轻,还没说完就重新又晕了过去,尹微月喘着粗气没听清楚,但左不过就是感谢云云的话。
“我知道了四哥,你不用谢我,你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了。”山路很难走,尹微月又背着一个大男人,可不是一般的艰辛,可她硬是凭着坚强的意志,一步步向悬崖那处走去。
日头渐渐烈了起来,尹微月背着霍邱艰难走着,气促如撕帛,此刻身上湿哒哒的,额上的汗滑落腌疼了眼角,她已经累到每迈一步膝盖便打一次颤。
就在下坡时,尹微月足底忽然一滑,草鞋划破,碎石急滚,她猛地向前栽去。
为不把霍邱摔了,她身体往右一转,故意让双腿撞上半人高的岩棱,以此来阻挡摔倒。
剧痛顿时炸开,裤子当即洇出血迹,尹微月忍痛大喘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稳住了身形没有摔跤,她将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又再次向山下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到了悬崖处。
“七嫂!”
“尹姐姐!”
霍婉瑛和谢大宝立刻朝她跑来,后面还跟着宋家五位嫂子,七人脸上皆是慌张。
“你总算来了,我们在此处已经等了你一个时辰,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八人约定好,只要点完火就回到悬崖边集合,等放火小队所有人到齐以后,再结伴往营地走,如此路上会安全很多。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背着个人走得慢了些。”尹微月顺口气说道。
“这是……四哥!”霍婉瑛惊叫一声,“他没被抓去东山做人牲?可他怎么伤的这么重,你们遭到‘食.人族’的攻击?”
“还有你的腿,怎么全都是血,你也受伤了?”
“我没事。”看霍婉瑛担心的嘴唇都吓白了,尹微月赶紧摇摇头,把遇到霍邱的经过大体说了一下,宋大媳妇赶紧扒拉出一块平地,几人搀扶着将霍邱放下来。
霍婉瑛立刻上前把脉,又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口,表情很凝重。
“怎么样?还有的治吗?”
她摇摇头,“四哥伤势拖的太久了,我没有把握,而且这里也没有灸针,我不敢贸然将肉里的树枝拔出来,万一止不住血,可就真的药石无医了。”
尹微月叹口气,看来还得背回营地去治。
“你们放火顺利吗?”她又问。
她抬头往东边望了望,现在那里已经浓烟滚滚,也不知道救人小队进行的如何了。
“顺利!”七人不约而同点点头。
宋大媳妇:“今天是个好天,没有太大的风,所以我们点火时,先往东山上爬了十几米,点着后,火苗就呼呼往上窜,全往山上烧去了。”
尹微月放下心来,“那咱们不耽搁了,这就动身回营地,救人要紧。”
七人点头答应,不过都抢着要背霍邱,因为尹微月的双腿又青又紫,肿得厉害,还破了好大一块皮。
有人分担一下也挺好,她挨个扫过七人,最后将目光定在霍婉瑛和宋五媳妇身上,只有这两个人看起来像有点力气。
但看起来有,并不代表真的有,尤其这还是在山上,她俩走不到十息就要摔跤,霍邱给折腾的不行。
“还是我来吧。”尹微月重新将男人背身上,七人想帮忙,可着实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一路搀扶着。
……
就在尹微月八人往回营地走的时候,救人小队也同“食.人族”交锋了,跟放火小队比起来,他们这一夜可万分惊险。
昨天夜里,两队人马在东山脚下分开后,救人小队小心翼翼朝崖洞方向爬行,谁知刚爬了一小半山路,就遭遇了一队晚归的“食人族”。
这些人虽然衣衫褴褛,可从各方面看都不像是底层的“食.人族”,这些人战斗力高,还有武器,虽然都是树枝磨出的长枪,但全部很锋利。
没有办法,遇到了就只能厮杀,而且还得全部灭口,万一放跑一个回去报信,他们精心制定的计划泡汤不说,还很有可能被围攻,死在这里。
对方人数众多,黑暗中看不清具体多少,但百十来人总有了,而救人小队拢共就十二人,不过还好他们手里都有锋利的大刀,而且还有张彩燕、霍坚两个能打的。
“快,霍坚兄你上前,我断后,其余人在两侧拦截,一定不能让他们逃回崖洞!”张彩燕迅速做出对策。
“食.人族”能在这座山脉上称霸,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人多,而且手里有武器,可这些人骨子里都是些纨绔。
他们对付其他纨绔或许能行,可碰到霍家这些会武功的,人数再多也都是送菜。
黑暗中霍坚、张彩燕一头一尾拦截,他们出刀就是致命部位,几乎三招一个,而霍羌虽武功平平,但也是练家子,杀起人来也不拖泥带水。
还有曲义安,虽然他目前只学了些拳脚功夫,但力大无穷,刀在他手里几乎没派上用场,因为他逮到胳膊撕胳膊,逮到腿撕腿,若逮到头颅,直接让对方脑袋搬家。
比起霍坚他们三招杀一个人,落到曲义安手里就等于五马分尸,死得更惨。
有了他们四个在前面厮杀,剩下的人只要拿刀守在山道上,遇到要突围的就拿刀一顿砍。
茫茫黑夜,半山腰上厮杀烈烈。
枯枝乱响,山石滚动,刀锋冷冽破开皮肉,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声、求饶声,但都被暗夜吞没。
没多久,山腰上又重新恢复了沉寂,只剩山风卷着血腥味,飘荡在山间。
张彩燕喘息着问:“没有漏网之鱼吧?”
“没有。”宋家五个兄弟一起保证,“我们把这条山道看得严严实实,一个人也没有放跑。”
众人也没敢耽搁,连尸体也没处理就继续爬山,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爬到崖洞外围,摸清里面的守卫人数。
再者,放火也不能直接在崖洞旁放,这样很容易暴露,而是得在崖洞下面选几个好位置,还得提前用石头垒几个篝火池,免得火控制不住真烧起来,把唯一的逃生通道也给燃了。
终于,一行人摸到了山顶,从他们这个位置往对面看,月光下果然是一片崖洞,但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难道都睡了?
“奇怪。”霍坚抻着脖子看了又看:“怎么洞口外连一个看守的都没有?张兄,你不是说‘食.人族’人数众多,守卫森严吗?”
张彩燕也纳闷,她脑子里张威的记忆的的确确是这样。
“我记得清清楚楚,像我这样最底层的喽啰有一千多人,直接住在崖洞保护刘子坤的有三千多人,还关押着好几千人牲呢!”
“张兄,你会不会记错了?”在场几人看到眼前的这番景象,明显不信。
其实张威的记忆没有错,可他最后一次进崖洞内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之后送人牲都是由张威的老大杨安基去送的。
在缺吃少喝的深山老林,一年多可以消失很多人,比如病死、饿死、被吃掉……
所以现在刘子坤手底下除了五十个贴身护卫军,就剩丁单带领的五百个手下,至于人牲,目前包括刚刚新抓的,能有一千五百人就不错了。
就在救人小队百思不解时,他们对面的山坡上又传出响动。
张彩燕眸色一凛。
“不好,又有一队‘食.人族’从山下回来了,大家快趴下,千万别出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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